《寵妻無度,傾世狂妃》 001.楔子(1)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01.楔子(1) 西涼皇宮,尚陽殿。舒愨鵡 殿外寒風呼嘯,絮子般的大雪染白了大地;殿內卻因為燃了火盆,暖如春日。 金碧輝煌的大殿內,輕煙繚繞,龍涎香從形狀別致的銅鼎中裊裊吐出,香氣氤氳了滿室,饒是如此,卻及不上內室里間來得香艷—— 寬大的龍榻四周輕紗圍繞,帳頂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明珠嵌在金絲楠木里,光亮柔和灑下。 帳內,褥子凌亂,相偎著一男一女。 男子容貌俊朗,狹長雙眸輕闔,上半身靠在壘高的軟墊上;女子貌美如花,將頭側依在男子微微起伏的胸膛上,嬌喘潺潺,那黑緞似的發絲隨意批瀉在胸前,雖遮去不少霉餿匆讕扇萌艘芟肓  T僂露ュ 餃酥煥 巳眙酪喚撬嬉飧竊諮澩Γ 對諭餉嫻乃奶醭ゼ冉壞 技W 怪槎  不難想象,這里剛剛經歷了一場巫山芸雨。 “皇上……”偎在男子懷中的美麗女子輕啟薄唇,軟糯的聲音擾亂了一室靜謐。 男人沒有睜開眼楮,摟著女子的大手在她的手臂上懶懶的拍了一下算是回應。 “有些話,臣妾不知當講不當講。”女子半垂雙眸,縴細瑩白的手指慢條斯理的在男人裸露的胸膛上畫著圈兒,心下斟酌著接下來的話該怎麼說。 “愛妃但說無妨。”男子懶懶開口。 “皇後姐姐不辭艱辛,親自帶兵征戰邊城,受盡萬民景仰,端的是佳話一段。今日又添捷報,北國與皇後簽下休戰協議,不日便回京與皇上團聚,臣妾當真替皇上高興,替皇後姐姐高興。只是皇上……”女子話鋒一轉,“臣妾听聞今兒早朝,左相與朝中半數以上的大員聯名上折,欲讓皇後協助皇上您共同主持朝政……” 女子半撐起身子,抬眸望向男子,見他依舊閉著眼,讓人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心下正不知道接下來的話該不該說下去,男子卻淡淡開口︰“接著說。” “皇上,朝臣們對皇後歌功頌德無可厚非,然,帝後共持朝政的想法委實匪夷所思。”感受到搭在自己手臂上的大手微微收緊,女子緩緩坐起身子,趁熱打鐵道︰“皇上,皇後文韜武略,功績卓著,民心所向,深得百姓及百官擁護,其威望遠遠勝過皇上,他朝真的與皇上共持朝政,必定難以駕馭;倘若哪天皇上與皇後意見相左,她一個不高興效仿前朝德武帝做個女皇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大膽熙妃,朕與皇後鶼鰈情深,豈容你無端挑唆?!”男子悠地坐起,一把扼住她縴細的脖子,迷離的丹鳳眼中閃過一抹佞色。 鶼鰈情深…… 你與那南陵成親不過半月,她便赴邊關御敵,五年內你倆相處的時間不足月,有何感情可言? “呃……咳咳……” 女子無力的扒拉著脖子上的大手,想努力扯開,又擔心撓傷了手的主人而受到無妄之災,只得哀哀求饒︰“皇上……求您放手……臣妾……臣妾快喘不過氣來……” 眼前嬌美的容顏由白轉青,由青轉為醬紫,只要稍稍用力,立馬就會香消玉殞。見她眼角滑下幾滴清淚,男子才面色不爽的松開手。 “哼!女皇帝……如此有悖常理的事你也能想到,倒叫朕多了番見識。”男子嗤道。 “皇上。”熙妃輕喚,神色端的是哀怨,我見猶憐。 男子面色稍霽,熙妃伸手覆上他的臉,見他又沒有排斥,才柔聲道︰“臣妾曾听聞軍中傳言,北國無雙帝覬覦皇後美貌,曾在我軍前放言,若皇後願意離開皇上歸順北國,他必封她為後,與他共持北國江山。此次明面上提出休戰,暗里有怎樣的協議,咱們又怎能妄自揣度?” 這倒不是空穴來風。據他在鎮北軍中的探子匯報,那尉遲無雙垂涎自己皇後的美貌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男子意味深長的睨了女子一眼。他的皇後有將相之才,他這妃子亦不簡單啊,平時唯唯諾諾,溫馴如兔,殊不知這軍中之事也知曉得這般清楚。 “再則,議和這樣的大事,當報與朝廷,待皇上與大臣們商榷之後再作定奪,她卻私下與敵國簽訂了協議,可有將皇上放在眼里?皇上,臣妾並非危言聳听,您想想,皇後手握重兵,手下將士對她唯命是從,親手培植的驍勇騎更是以一敵百,她要有二心,西涼國又有誰能阻擋?皇上,您一定要三思……” “熙妃費心了。”男子斂了雙眸,語帶不耐的說︰“朕乏了,你退下吧!” 熙妃心知眼前的男人看起來並不如他的外表那麼溫和無害,再呆下去,怕是連小命都交待在帝榻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速速穿戴好便離去。 待她走遠,男子披衣下榻,緩步踱到窗前,推開窗,白茫茫一片。 “竟然下雪了。” 寒風呼呼灌進來,打在臉上,有些生疼。男子全然不顧,反倒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著它在手心慢慢融化。 002.楔子(2)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02.楔子(2) 暮色剛至,西涼皇宮內便一片燈火通明。舒愨鵡 昭明皇帝楊澈早先便下了旨,在尚膳殿設宴犒賞驍勇騎眾將士,自是無人敢怠慢。 這尚膳殿,高門立柱,堂皇典雅,是西涼國專門用以宴請別國來訪使臣的大殿,可同時容納上千余人。楊澈今兒將尚膳殿用著招待南陵一眾手下的場地,可說是給足了她面子。 離慶功宴開席還有些時間,穿戴齊整的驍勇騎眾人便被宮人領進來安頓好。周遭宮女太監莫不是把他們當英雄一般膜拜,倒讓這群見慣生死、年齡不過二十歲上下的男子不好意思起來。 少頃,內侍小路子的聲音由殿外傳來︰“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 殿內眾人紛紛離座準備叩迎帝後,然,在瞥見門口那一雙身影時,個個都呆傻了去,忘了接下來的動作。 目光所及之處,帝後在一隊太監宮女簇擁下攜手而至。 楊澈換了身紫色常袍,玉冠束發,腳踏寶履,端的是瀟灑挺拔。 再看皇後南陵,描了淡妝,松松綰了發髻,髻間零星簪了幾朵造型別致的銀飾;她的身上,著了簡潔的白色羅裙,外罩米色繡海棠掐銀絲廣袖曳地錦袍。整身妝扮,簡單大氣不失婉約。 她的唇邊始終掛著淺淺微笑,讓人倍覺溫暖。她的左手輕輕搭在楊澈手上,款款朝殿內走來…… 是了,這就是那個軍營里對他們噓寒問暖、愛護有加的女子。誰都知道她高貴的身份,但她並沒有許以自己特例,與他們大碗喝酒,同桌而食。 只是那時,她一身武裝,英姿颯爽,沒人見過她紅妝的模樣。 在一次大敗北國的慶功宴上,有個將士醉酒後失儀︰“將軍,讓屬下看看你紅裝的模樣吧,他日就算馬革裹尸還,屬下亦能無憾了。” 不管怎樣,那是皇後,西涼最尊貴的女子,這等褻瀆的話…… 周遭同屬在心里責備他的同時,更是為他捏了把汗,本以為她會生氣,沒想到她正色道︰“想要看本將軍著女兒裝,那就給本將軍好好活著!他日凱旋回京,本將軍定然以最好的姿態出現在你們面前。” 今兒,她兌現了她的承諾,不是以皇後的儀裝,而是以一般的女兒妝容! 他們早知道她是何等驚才絕艷何等傾城傾國,只是在見到她換了女兒裝後,還是被她的美驚艷了。以至于根本無法將戰場上那殺伐果決手段不輸男兒的她與此刻的她聯系在一塊兒。 外表的恬美,已經迷離了他們的眼。她骨子里躥出的那股子雍容,那股子高華氣度,讓他們不得不打心里驚嘆——她,天生就該站在這高高在上的男子身邊,合該母儀天下! “哈哈哈,陵兒,瞧瞧,你的手下都被你的容貌驚痴了。”楊澈難得不顧形象的爽朗頑笑著。 “皇上說笑了。”南陵儀態萬方,一點不顯忸怩。 眾人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慌忙跪地山呼萬歲千歲。 “眾將士平身。”楊澈信手輕揮,溫言道︰“朕是陵兒的夫君,眾位又與她出生入死數載,這份情誼,等同于兄弟姐妹。今兒眾位不必拘禮,權當著家宴吧。” 楊澈話語中肯,化了眾人適才的尷尬,他的隨和,消減了稍嫌局促的氣氛。 “眾將士請就座。” 待眾人坐定,楊澈才攜了南陵的手朝主位走去,並吩咐小路子傳了菜。 酒過三巡,眾將士皆有些醺醉。 見自己的夫君溫和隨意,禮賢下士,沒有半點為帝者的威嚴,南陵心忖︰這樣的帝王,必定是愛民如子的明君,無怪乎自己幾年來心甘情願為他衛護江山。心里如是想著,不由得也多喝了兩杯。 接著楊澈一一論了功行了賞。 眾將士高興,楊澈也意猶未盡,對南陵道︰“今兒個朕實在開心。陵兒,去年南疆王遣人送來幾壇甘霖玉露,听聞這酒是采集夏時清荷上的露水加以初開的桂花釀制,一年才得十來壇。朕一直留著,只盼你回京之日痛飲一番。不如朕遣人拿來與眾將士共享,你看怎樣?” 南陵點頭道︰“獨享樂不如眾享樂,如此甚好。” 不待楊澈吩咐,小路子便識趣的去辦這事,不多時便隨宮人抬了幾只碧玉壇來。 壇口啟封,奇香撲鼻,彌漫了整個大殿。 小路子欲為帝後斟酒,被楊澈止住。親自執了玉壺為南陵倒了半杯,再為自己滿上。 楊澈起身,舉杯道︰“陵兒,眾將士,有你們數年來舍生御敵,免了我楊澈後顧之憂專心朝政,才有了西涼今日的繁榮昌盛,朕在這敬爾等一杯,干!” 皇帝敬酒,眾人受寵若驚,哪里敢推遲?紛紛舉杯飲盡杯中酒,沒有一人看見楊澈以眾人看不見的角度將酒全數倒進了袍袖里。 不過須臾,便有人嘴角流血,捂著肚腹痛苦的凝著南陵,有些不可置信的喚道︰“將軍……” 眼見自己的手下相繼倒下,南陵緊忙點了胸前幾處要穴,滿眸苦色的望著楊澈的眼楮,想從他的眼里看出他這樣做的用意,卻發現自己原來根本不了解眼前這個貌似溫和的男人。 “沒用的,陵兒。”見著南陵痛苦的扶著桌沿,楊澈伸手抹去她嘴角的血跡,以一貫的溫潤語氣道︰“鴆酒,毒不過喉,神仙難解。” “為何……” 不得答案,她已緩緩倒地,晶瑩的眸子漸漸失去光華,只是依舊瞪著楊澈不肯閉上。 楊澈蹲下身去,為她闔上雙眼,口中低喃︰“陵兒,最是無情帝王家,來世,如果有來世,別沾上帝王家。” 001.重生庶女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01.重生庶女 “不要走,不要走,求你們,別走……” 黃梨木雕花大床上,頭纏紗布的少女閉著眼楮胡亂的揮動著雙手,嘴里無助的低喚。舒愨鵡 床前,身著鵝黃衣衫的司徒靜嫻環視著一屋子奢華精致的擺設,心里除了羨慕嫉妒還有著不甘。這一切,原本是屬于她的,為什麼,為什麼這個來歷不明的丑丫頭,不但得到了父親的專寵,更奪走了屬于她的尊貴殊榮。 “像你這樣的廢物,死了不是更好麼,為什麼你偏偏這麼命大?模樣如此平凡的你,怎麼配得上太子哥哥那般雋秀的人物?一無是處的你,又有什麼資格站在他的身旁?我要是你,早就扯三尺白綾自盡死了,哪里還會腆著臉活在這世上丟人現眼?” 原本夢靨中的人兒听見這一串惡毒的話語,渾身一個激靈,眉頭不由得蹙了起來。 廢物?一無是處?是在說我麼?她說的太子又是怎麼回事?我不是死了嗎? 一連串的疑問使得床上的人兒終于悠悠睜開雙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雙如淬了毒的眼楮,那里面色彩斑斕,有嫉恨,有憤怒,有怨懟,有不甘…… 她想,如果這雙眼楮沒有帶著那麼多的負面色彩,應該是極美的。而這女子不過十五六歲年紀,柳眉櫻唇,瓊鼻凝膚,身段窈窕,真真是個美人胚子。只是現在似乎不是欣賞美色的時候。 暫時不理會那女子憤憤的模樣,她雙眸四顧,心中疑惑更甚。 這是什麼地方?端看屋中擺設,大到床榻,小至花瓶茶具,端的是精致無儔,沒有一件凡品,且每樣物什跟室內裝飾相得益彰,顏色搭配也是極講究的。就連頭頂的帳子和蓋在身上的被衾,冬暖夏涼,頗是舒適,堪堪是天蠶絲織就,別人或許不知道天蠶絲的價值,她卻是知曉的。單單一張天蠶絲的絹帕,便是千金難求,這戶人家竟是制成帳子被衾。饒是她曾經貴為皇後之尊,見慣了宮廷的奢侈,也小小的震撼了一把。 她非常肯定自己從來沒見過這地方,也不會傻傻的以為這是閻羅殿。 那人說︰“鴆毒,毒不過喉,神仙難解。” 既是神仙難解,為何她會活著? 突地,一陣頭疼襲來,雙眸緊闔,一幀幀畫面泉涌般的涌進她的腦海,兩股記憶交織在一起,幾乎讓她不堪負荷。 西涼,越國。南陵,司徒函…… 無數個場景隨著兩個國度以及兩名原本沒有任何交集的女子不停轉換。一會兒是她身跨駿馬手握戰刀,與北國在戰場上火烈的廝殺,不死不休;一會子又是豐神俊朗的柱國大將軍司徒楠抱著六七歲時的司徒函,展開手中封她為太子妃的聖旨,喜逐顏開的對她說︰“函兒,爹爹要把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給你。” 她看得出,那寵溺,是發自內心的。 場景再轉,西涼皇宮,慶功宴上,她氣宇軒昂的夫君噙著親和的笑容脈脈含情的望著她,並放下身段,親自為她斟酒敬酒,那樣子,任人見了都會以為他愛她至極…… 須臾,又轉到柱國大將軍府上,司徒函戰戰兢兢的度日,雖然掛著太子妃的名餃,雖然備受爹爹寵愛,但只要司徒楠出征在外,她的嫡母嫡姐便會指使下人明里暗里欺負她辱罵她,並且時常恐嚇她。 長此以往,造就了司徒函懦弱自卑,膽小怕事的性格。 這次更是離譜,居然被人推到假山上,後腦重重的磕在堅硬的石稜上,血流如注,不給請醫問藥也就罷了,嫡姐司徒靜嫻和司徒靜月竟然命人把她扔進了人工湖里,顯然是想置她于死地! 許久,兩份記憶終于相交相融,那頭疼才逐漸淡去。原來,她的靈魂宿在了千里外的這個叫做司徒函的十三歲少女的身體里,承繼了她的記憶。縱然覺得不可思議,南陵還是很快的接受自己以這樣的方式活了下來。 蒼天不負我也! 那麼,從今往後,我南陵便以司徒函之名,好好的活著! 楊澈,你一定要等著我,等著我殺回西涼,親自取你首級,以告慰我數百兄弟在天之靈!在這之前,你一定要活得更好才是! 002.恨下死手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02.恨下死手 司徒函一張蒼白的小臉一會兒痛苦的糾成一團,一會兒又眉頭舒展嘴角含笑,看得司徒靜嫻胸中窩火,抬起右手,一巴掌毫不留情的往她的臉扇了下去。舒愨鵡 預期的巴掌聲沒有響起,倒是她的手腕一緊,接著“ 嚓”一聲脆響。一陣碎裂的痛,經由她的手臂襲上她的四肢百骸,身型也不由地瑟縮了幾分。淚霧霎時迷蒙了雙眼,她不敢置信的望著禁錮著自己手腕的縴細手指,再轉向床上人兒卡白的小臉,原本怨毒的情緒被驚駭替代。這個廢物居然輕輕松松捏斷了她的手?! 這,這還是那個卑微的廢物嗎?可是,那張臉還是原來平凡普通的樣子,為什麼會讓她感覺到不一樣了? 司徒函雙眼微開,凝著司徒靜嫻,眸子霎時冷凝,寒氣畢露。 司徒靜嫻不由打了個寒顫,手腕傳來的痛楚早已被心里的震驚壓制,讓她忘記了疼痛。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曾經見了自己便畏畏縮縮的眼楮,此刻竟是帶著煞氣,深邃得如一汪看不到底的深潭,冒著錚錚寒氣,幾乎要將人凍僵。 錯覺,是錯覺,一定是! “放手!”驚覺到自己失了氣勢,司徒靜嫻一聲低喝,左手快速聚氣向司徒函的腦門襲去︰“你去死吧!” 司徒函雙眼危險的眯起,心中打定主意,只要司徒靜嫻敢下死手,她定要了她的命! “嫻兒,住手!” 一道清越的嗓音隱隱夾著一絲怒意自門口傳來,與此同時,一塊碎銀飛速打在她的手背上,阻止了她的動作。 司徒函知道,來人定是她的便宜大哥司徒靜默。 她不著痕跡的收回抓住司徒靜嫻的手,側頭望去,司徒靜默形容俊逸,身材挺拔,白衣如雪,恍若謫仙。他的容貌與記憶中的司徒楠有五六分相似,只不過後者比他身材魁梧,更多了幾分軍人的英氣。 在他的手中,托著一方黑漆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只白玉碗正往外冒著熱氣,一股清苦的味道隱隱的飄進鼻端。 想他堂堂大將軍府的大少爺,這些日子竟是親力親為,為她煎藥送藥喂藥,司徒函心里有些小小的感動。這一次也多虧了他趕回來救下她,否則這身體早早便埋入黃土了。 說起這個大哥,真真是這個家的異類! 整個柱國將軍府,除了司徒楠以外,也就他真心對司徒函好了。而他的母親,正是對司徒函恨入骨髓的柱國大將軍司徒楠的發妻,皇後李婉清的嫡親姐姐李婉淑。 在李氏看來,她的女兒司徒靜嫻容貌秀美,出生高貴,精通琴棋書畫,于武技一途也頗有造詣,放眼整個南越,堪堪是太子良配。再加上早先便和自己的妹妹論下了這門親事,只等倆孩子再大些,皇後便請皇帝賜婚。哪知皇帝蕭衍對司徒楠頗為倚重,六年前與南疆的一場仗贏得漂亮,皇帝真心高興,讓司徒楠在三個女兒中選一個定為太子妃,司徒楠想也不想,把自己的小女兒司徒函給推了出來。 皇帝當庭下旨,此事便一錘定音。 003.定不相負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03.定不相負 李氏心里憤恨司徒函鳩佔鵲巢,是以對她是恨之入骨。舒愨鵡她心里更清楚自己的妹妹也是極討厭司徒函這個無才無德的未來兒媳婦,然而皇命難為,又能怎樣? 眼看自己的女兒到了論嫁的年紀,李氏想著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趁著司徒楠出征在外,將司徒函處死,對外只說得了疾病,司徒楠回來,司徒函早已化著一堆灰燼,想查也無處可查。 算盤打得好,卻不曾想被自己的兒子壞了好事。作為李氏的嫡親兒子,司徒靜嫻的同胞大哥,司徒靜默無疑讓她們既愛且恨。 此時,司徒靜默一雙狹長鳳眸凝著司徒靜嫻,幾欲噴出火來。本身看起來雲淡風輕的美男子,生生被這股子怒火給破壞了幾分美感,可想而知他是真的怒了。 “司徒靜默,你到底是誰的大哥!”司徒靜嫻連名帶姓的喚道。 她見自個大哥目中噴火,對待自己跟司徒函完全是兩種截然相反的態度,是以說出的話也少了該有的恭敬。平日自己的哥哥對這個來歷不明的野丫頭比對自己還好,已是讓她頗有微辭。然而今次他不但救下司徒函,還親自煎藥喂藥,毫不假手于人,必定是怕她們在藥里動手腳。這些也就罷了,他剛剛居然為了這個野丫頭,打傷自己的手! 她心里不由憤恨到了極點。 “你們作為司徒家的女兒,自然都該稱我這個司徒家的長子一聲‘大哥’!對于你、月兒和函兒,我向來一視同仁。”司徒靜默走到床前,將托盤放在床頭小櫃上,一邊取了大引枕扶司徒函靠坐起來,一邊淡漠的道︰“你該回去了,別擾了函兒養病。” “你!”司徒靜嫻跺了跺腳,帶著傷手恨恨的甩袖而去。 “函兒,你躺了足足半月,終于醒了,大哥一顆心終是落到實處。”司徒靜默在床邊坐了下來,柔聲問道︰“嫻兒她……沒傷著你吧?” 司徒函敏感的捕捉到他眼中有一抹哀慟一閃而逝。 她知道,他定是對自己的母親和妹妹的所作所為感到難過,而他對自己的好,一多半是在為她們贖罪。饒是如此,司徒函心里還是真心感激他的。若非是他,自己可能已化著孤魂野鬼了,她的靈魂哪里還有機會寄宿于這具軀體?更別談報仇了! 司徒函搖了搖頭,誠摯的道︰“謝謝你,大哥。” “你是我的妹妹。”司徒靜默淡笑著揉了揉她額前頭發,不再多話,端了藥碗,舀了一茶匙藥湯,細心的吹涼,才喂她喝下。 “大哥,好苦。”一碗藥喝完,司徒函吐了吐舌頭,一副小女兒姿態。 司徒靜默失笑,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打開來,里面赫然是幾粒蜜餞。 撿了最大的一粒喂給她,司徒靜默起身道︰“函兒你好好休息,大哥晚飯時再來看你。” “嗯。”司徒函乖巧的點了點頭。 凝著他的背影,司徒函心中道︰司徒靜默,我欠你一個人情,他朝若你有求于我,我定不相負! 004.殺你髒手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04.殺你髒手 司徒靜默離去,司徒函便下了床,坐到梳妝台前,望著鏡中的容顏,有一瞬的失神。舒愨鵡 鏡中的臉只有巴掌大,眉眼淡淡,膚色偏黃,不丑,只能算得上清秀,與她前世的容顏比起來,真真是相差太遠了。只是人死如燈滅,再美的皮相,到頭來也只不過一g黃土罷了! 現在,活著,才是她唯一追求的事!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司徒函伸手撫上還隱隱作痛的後腦勺,暗暗的道︰且等著吧,既然我接掌了這具身體,那麼從此以後它便由我主宰!不管是誰,曾經傷害過以及妄圖傷害這具身體的,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來人。”司徒函朝外喚道。 不多時,管事曹媽媽帶著春杏春桃兩名大丫頭漫不經心的進來,筆挺挺的站在離她半丈外的地方。 “三小姐有何吩咐?”曹媽媽語氣生冷,完全沒有對待主子該有的恭敬。 呵呵,司徒楠不在府上,她們連必要的偽裝都免了。莫非這副身體看起來真的很可欺? 透過銅鏡望著曹媽媽布滿褶子的臉,司徒函無聲的笑了。 “曹媽媽,你侍候我幾年了?” 這沒頭沒腦的話,讓曹媽媽愣了一瞬,才道︰“快八年了。” “八年啊?真夠久了。”司徒函站起來,緩步踱到她跟前,語氣瞬間冷凝︰“養條狗也該養熟了,可是曹媽媽卻是養不熟的狼。我這錦蘭苑怕是留不得你了。” 這是什麼意思? 曹媽媽驚得冷汗涔涔,她怎麼覺得面前這女子受傷醒來,跟從前有些不一樣了?但想到自己是李氏的人,背脊立馬挺得筆直,頗有些不卑不亢︰“老奴不懂三小姐的意思。” “呵。”司徒函笑得一臉無害,只是這笑不達眼底。縴手覆上曹媽媽松垮的臉頰慢慢滑向她同樣皺褶的脖子,深潭般的眸子微微眯起,“不懂嘛,本小姐自然會讓你懂得。說吧,我受傷的時候,你們躲哪去了?剛剛司徒靜嫻來的時候,你們又去哪了?” 曹媽媽沒有動彈,定了定神,言之鑿鑿的道︰“這錦蘭苑是府中最大的院子,院中大小丫頭,粗使婆子加起來三十二人,老奴作為院中管事,自然有管不完的事,哪能時時刻刻都跟著小姐你?小姐你受傷,老奴也很心痛,但那只不過是意外罷了。” “意外嗎?”司徒函素手成爪,掐住曹媽媽的脖子,一使力,竟把曹媽媽拎離地面足有一尺。“莫非那日我眼花,見那將我推撞到假山上的人不是你?” 春杏春桃倆丫頭第一次見司徒函這般模樣,嚇得渾身直打哆嗦。 “咳……咳咳,你……你不能殺我……我是夫人的人。”曹媽媽現在才確定,眼前的人兒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感覺到脖子上的手越掐越緊,打心里害怕起來。一雙老手不由得往司徒陵的手上抓去,留下一道道血痕。 “的確,殺你會髒我的手。”司徒函渾然不理會手上被她抓得生疼,慢慢松了手。 005.殺雞儆猴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05.殺雞儆猴 曹媽媽重重的歪跌在地上,一把老骨頭  作響,緩緩的坐起身子,捂著被司徒函掐得生疼的脖子,望著她的老眼中滿是鄙夷,心中忖道︰夫人到底是後院之主! “不過……”司徒函將她的神色納入眼底,這一轉音,曹媽媽剛落到實處的心再一次提了起來。舒愨鵡 司徒函語氣鏗鏘的道︰“本小姐此生最憎惡身在曹營心在漢的不忠之人!春杏,準備杖刑;春桃,去叫錦蘭苑一干人等全數到院子集合。在這老狗死之前,若是有人敢走漏半點風聲,招來本小姐不想看見的人,重懲不怠!” “奴婢遵命!”春桃春杏早已嚇得夠嗆,趕忙依吩咐去辦事。 曹媽媽這才發現自己錯了,這哪里還是那個任人欺凌的主?今天她是擺明了要自己的命啊! 如是想著,曹媽媽手腳並用朝門口爬去,邊爬還邊回頭看。 司徒函也不急,徐徐跟在她後面。 不多時,春杏便帶了兩個粗使婆子過來。 “不,你們不能這麼做,我是夫人的人,她不會放過你們的!”曹媽媽聲嘶力竭的喊著,拼著最後的力氣站起,撒腳丫子就跑。 兩個粗使婆子听了她的話正猶豫,司徒函冷冷喝道︰“攔住她!她若是跑了,受刑的就是你們!” 粗使婆子覺得今兒的司徒函跟往常完全不一樣了,氣勢凌人,說話不容置疑,完全不見往日那懦弱樣子。不過曹媽媽是夫人的人,眨就這樣打殺了,不知道會有什麼下場。 司徒函見粗使婆子猶豫,一道冷眼掃過去,粗使婆子只覺得冰涼刺骨,渾身一顫,心想,她們只是受命于三小姐,就算打死曹媽媽自然有她頂著。是以,再不敢怠慢,追上去抓住曹媽媽,一左一右拖著她往院子走去。 二三十人集結在院子里,圍成半弧狀。 春桃很有眼力價的在屋檐下備了椅子矮幾及茶水,侍候司徒函坐好,在一邊扇著風。 “人都到齊了?”司徒函淡淡的問。 “稟小姐,都到齊了。”春桃恭敬回道。 “嗯。”司徒函端了茶杯,抿了口茶,才道︰“你們給本小姐听好了,這老奴仗著自己在將軍府資格老,竟是對本小姐出言不遜,當庭杖責一百,以儆效尤。” 往日的司徒函說話細聲細氣,稍微大聲都不敢,今兒看起來竟讓人覺得無比強勢。不過這三小姐以前也真是窩囊,雖是有老爺疼著,可老爺常年在外,哪里顧得上她? 丫頭婆子們本還震驚于她的轉變,听到杖責一百,頓時一陣抽氣。曹媽媽已經五十多歲,漫說一百杖,就是三十杖也承受不住,這豈不是要她老命嗎? 有好事的剛想開口,被司徒函一個冷眼瞪了回去。 曹媽媽被兩個婆子按壓在專門實施杖刑的長條凳上,眼見今日這命特定要交待出去了,索性扯著嗓子叫喚道︰“司徒函你這個賤種,就算夫人待你好,你也沒有權利處置老奴。” “呵,你們瞧瞧。”司徒函不怒反笑,“她還自詡是母親的人,母親多麼端莊賢淑的婦人,怎麼可能教出如此悖逆主子辱罵主子的奴才?今兒就算為了母親的聲譽,這奴才也斷斷不能留了。” 006.強硬手段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06.強硬手段 曹媽媽是大夫人的人,這錦蘭苑乃至整個將軍府的下人個個都心知肚明。舒愨鵡 只是今兒司徒函一席話說得冠冕堂皇,再聯系平日里曹媽媽對待她時那漫不經心的態度,眾人紛紛猜測,這次三小姐受傷躺了半個月,一醒來就發威,要不是今兒曹媽媽做得太過火了,逼得曾經膽小怕事懦弱無能的主子不得不硬起來,就是這次大難不死有所覺悟了。 是以,原本有些鬧嚷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 “司徒函你這個踐人,你不得好死!老娘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听了這話,司徒函眸光漸冷。 鬼…… 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何嘗不是一縷孤魂,又豈會怕鬼?這世上,人有的時候比鬼可怕多了! 春杏擔心曹媽媽罵得難听連累到院子里一干人等,忙取了帕子堵住了她的嘴。 “行刑,若是有那膽敢放水的,那便替她受了這一百杖。” 施行婆子原還想手下留情,但挨打的人換做自己,那就得斟酌斟酌了。是以,手中臂粗的木杖高高的舉起重重落下,打在曹媽媽的身上,打得實實在在,生怕打得不夠狠,司徒函說自己放水。 起初曹媽媽還“咿咿呀呀”哼著,不過三十來杖,那腦袋便耷拉了下去,身子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春杏過去探了探她的鼻息,身子一縮,聲音瑟瑟發抖︰“小姐……她……她已經沒氣了。” 施行婆子正欲停手,司徒函淡淡瞥了她一眼,道︰“繼續,不到一百杖不許停。” 眾人看著皮開肉綻鮮血淋淋的曹媽媽,心里紛紛直哆嗦。 誰說兔子不咬人來著?那是你沒惹急她! 施完刑,司徒函站起身,背負著手,睥睨著台階下的丫頭婆子,冷冷開口︰“你們從前如何對我不敬,我且既往不咎,但今後若有人膽敢對我有二心,這老狗今天的下場就是你們明天的結局!” 眾人忙匍匐在地,唯唯諾諾的道︰“奴婢不敢”。 在她們看來,此時的司徒函,不再卑微,不再怯懦。臉還是那張臉,但是整個人的氣勢已是完全不一樣了,特別是那雙眼楮,深如潭水,讓人不敢直視。或許,一個人被逼得沒了活路,再渺小的人也會變得強悍起來吧?! 司徒函滿意的點了點頭,“春桃春杏,以後這錦蘭苑就交由你們管事,有那起子不服管的,直接打殺了便是。” “是。”春桃春杏連忙叩頭應聲。 她們也不過十四五歲的小姑娘,侍候了司徒函好些年,還是頭一遭見她如此強硬的手段,又加之剛剛親眼目睹她單手輕輕松松將曹媽媽舉離地面,兼有她對待曹媽媽毫不手軟的雷厲手段,二人莫不是覺著如芒在背,心道︰以後一定踏踏實實做事,半點也不要惹到這位祖宗。 “吩咐人將這老奴送去喂狗,其余人去做事吧。” “真是惡毒!人都死了,連尸體也不放過。”不高不低的男聲,冷凝中帶著一絲鄙夷,悠悠傳來︰“如此心腸歹毒的人怎堪為孤的妃子?孤又怎敢放心將後宮交付?” 007.你好樣的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07.你好樣的 南越國太子蕭天齊! 在本體的記憶中,這人就是一個模糊的影子,顯然從前根本不敢拿正眼瞧他,所以談不上對他有什麼感情,甚至不會對他的涼薄存在絲毫怨懟或不滿。舒愨鵡可以說,自打皇帝下旨賜她為內定太子妃那天起,司徒函所受苦難的根源,一部分便在這個男子身上,不過極大的一部分原因在她那過分溺愛她的父親身上。如果司徒楠沒有將她推到那個位置,很多事情就不會發生。 所謂高處不勝寒,大約就是這個道理。 她定然不敢指責司徒楠的不是,也沒有理由去指責他。因為作為一個愛女心切的父親,把天下女子都艷羨的地位捧回來交付給自己的愛女,是沒有對錯可言的,那只是他表達愛的一種方式。 司徒函站在屋檐下的台階之上,居高臨下與他四目相對,神色淡然,不卑不亢,沒有多余的感情/色彩,仿若那人真的與她無關。 蕭天齊就站在離她三丈外,背負著雙手,狹長鳳眸中滿是厭惡跟鄙夷。 縱是如此,司徒函不得不承認,拋開他對自己的憎惡不談,亦是個不可多見的美男子——劍眉入鬢,鳳眸炯炯,鼻梁挺拔,薄唇微抿。他身量極高,身罩明黃太子服,頭頂紫金束發冠,冬日暖陽下,長身玉立,極為耀目。 風華五公子之一,自然不是等閑人物。 下方蕭天齊見司徒函今日見了自己不像從前那般畏畏縮縮低著頭不敢看自己,眼中掠過一絲訝異。他從來不知道,她竟有一雙如此美麗的眸子,晶亮透徹,不染半點塵埃。他心里不由地一陣惋惜,這雙眼放在她臉上,真是可惜了! 眼中訝異一閃便逝,很快又被厭憎替代。 在他看來,司徒函實在是一個上不了台面的女子,要才無才,要德無德,她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一處敗筆,一個笑話!如今七年過去,他依然不明白當初司徒楠把這個廢物推給自己,為何父皇偏偏還允了!而此時,她更是沒有半分高門千金的自覺——長發披散,不施粉黛,穿著中衣中褲就在人前晃悠,實在是有失體統! 園內眾人見了來人,趕忙跪下行禮,唱喏著千歲。唯有司徒函就那樣筆直的站著,一身白色絲質中衣垂墜,無風自動。 “殿下,”司徒函淡淡開口,“漫說是臣女懲治一個目無主上口出惡言的奴才,就算她沒有過錯,臣女要懲治她,她也得受著,豈由殿下置喙?倒是殿下,口口聲聲後宮,怕是僭越了!明白人听了,只道你是口誤,不明白的還以為殿下詛咒聖上仙游,好早日登上那至高之位呢!殿下指責臣女惡毒,殊不知殿下與臣女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她言下之意是她的惡毒只是對個奴才,而他卻是希望自己的父皇早逝! 蕭天齊心里一個咯 ,登時冷汗濕背。 望著司徒函,鳳眸睜大了兩分。他怎麼從來不知道,她竟這般牙尖嘴利?抓住自己小小的口誤,刻意將事情夸大化。只是她能不能別在人前指出來?他遭殃于她有什麼好處? 蕭天齊本就冷酷的臉瞬間黑如煤炭,咬牙切齒的道︰“司徒函,你好樣的,孤倒是小瞧了你。” 司徒函微微彎膝,眉眼帶諷︰“承殿下夸贊,司徒函自然很好!” 008.各自演戲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08.各自演戲 “你……”蕭天齊還要說什麼,卻听見一陣裙裾娑娑,環佩當當,忙閉了嘴。舒愨鵡 側身望去,李氏笑意盈盈的帶著阮氏以及司徒靜嫻司徒靜月姐妹倆和一干丫頭婆子數十人,施施然跨進了錦蘭苑。 司徒靜默默默跟在她們身後,雙眸一掃,便將院中情形納入眼底,望向司徒函的眼中也多了絲探究。 而司徒靜嫻顯然剛瞧過大夫,手上包扎了一番。一進院子,美眸含羞,膩在蕭天齊身上再挪不開。 司徒函舉步踱下台階,走到李氏跟前,盈盈拜道︰“函兒見過母親。” 李氏 了趴在刑凳上已然沒了生氣的曹媽媽一眼,臉上笑意不減,抓起司徒函的手,滿眸慈愛的問道︰“傻孩子,剛剛醒來需得好好休息才是,遇到那起子不听話的奴才,著人押到母親那,交給母親處置便可,何必親力親為?你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你爹爹回來可是饒不了母親的。” 李氏把個慈母樣演得入木三分,司徒函在心頭不禁對她豎起大拇指。 唉,想她也真不容易的,明明恨透了自己,卻不得不裝出一副大肚能容的樣子,不知道長期以往,會不會郁卒而死? 不過演戲嘛,你會我也不見得差! 司徒函眼中霎時水霧氤氳,帶著淺淺的鼻音,戚戚的道︰“母親,函兒適才不過是讓她吩咐人準備熱水沐浴,她便說這錦蘭苑個個都忙得不可開交,哪里顧得上我這個廢物,讓函兒自己去打水。函兒受此重傷躺了半月,哪有半分力氣?函兒想著,等她們忙完再沐浴吧,橫豎又死不了……” 司徒函故意在“死不了”幾字上放緩了語速,便感覺到李氏抓著自己手的力道大了兩分,心下一陣冷笑,面色卻絲毫不改,繼續道︰“哪知她轉身便罵我賤種,說自己是母親的人,哪里由得我這個廢物指使。這下函兒氣不過了,母親是何等端莊賢惠的婦人,怎麼可能教出如此沒有教養的奴才?!函兒想,這等惡奴實在可恨,將軍府人多嘴雜,傳出去對母親的聲譽可不好,是以才重重懲處了她。” 李氏等人見司徒函一口氣說了這許多話,雜而不亂,且一雙明眸澈澈,分明跟從前大不一樣了,心中猶疑,卻抓不到半點不一樣的地方。 “傻孩子,不就是個奴才,打殺了也就打殺了,何必跟她置氣?”李氏掏出絹帕,為她擦去眼角淚水,道︰“倒是殿下今兒奉旨前來探你,怎可讓他久站在這日頭下?來人,速速迎殿下進屋。” 她這話在司徒函听來,多了層意思。那蕭天齊是奉了聖上旨意才來的,並不是他心甘情願來的,你啊,就別妄想他對你有情! “不必了!”蕭天齊冷冷的道︰“如今這人孤是探了,再留下去徒增不爽。”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去。 司徒靜嫻狠狠瞪了司徒函一眼,跟了出去。 見正主兒都走了,李氏不再虛與委蛇,睨著司徒函,淡淡的道︰“這一鬧,函兒也該累了,大伙都散了吧。默兒,娘親尋你有點事,你跟上。”說完,便也轉身離去。 司徒靜默望了司徒函一眼,跟著李氏走了。 司徒函凝著李氏的背影,眸色深遠,許久才微微屈膝道︰“函兒恭送母親。” 009.技不如人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09.技不如人 跟隨李氏而來的一眾丫頭婆子都走遠,司徒函才收回視線,讓人將曹媽媽的尸身給抬了下去,並吩咐眾人離去,才慢條斯理的走到院中的花壇里,捏了一塊泥土,正欲運功往院外的一棵茂密的枝椏間打去,才陡然發現這具身體竟然不能凝聚內力! 司徒函心中大驚。舒愨鵡 在這片崇尚武藝的大陸上,民風開放,女人可以像男人一樣習得一番武藝,司徒函作為越國柱國將軍的女兒,竟然不能凝聚內力,這大約便是司徒靜嫻口中所說的“廢物”的根源所在吧?! 這是不是說明她復仇的路上將會更加艱辛? 不及細想,司徒函收回思緒,繼續剛剛的動作,憑借自身的手勁以及前世對事物的敏銳洞察力,將手中泥土往樹椏間打去。 “哎喲, !” 只听一聲男子慘叫後,緊隨而至的是重物跌墜在地上的聲音。 司徒函不予理會,邁步往自己的寢室走去。 “司徒函,你等等!”在她身後,一道藏青色的身影跳進院牆里,望著司徒函的背影氣急敗壞的道︰“你打了本王竟然就這樣走了?” 司徒函頓下腳步,緩緩轉身,美麗的瞳眸微微眯起,打量著三丈外揉著屁股的少年。 少年約莫十六七歲的樣子,濃眉大眼,鼻梁高蜓,貴氣天成,與蕭天齊有三四分相似,只是他此時歪著身子揉著屁股的樣子實在有幾分滑稽。 司徒函在記憶中搜索了一陣,才在犄角旮旯里找到屬于他的一丁點淺薄的記憶——那還是一年前的春宴進宮,被他推到宮中荷花池,他不施救倒也罷了,居然還在一旁拍手大笑。後來被太監救起來的時候,她險些凍死! 一般像這種高檔的宴會,身體的原主是極少參加的。再加上她性格懦弱,就算見到人也不敢抬眼看,也不與人交流接觸,所以她只知道少年身份高貴,卻並不知道這少年的名姓。 當時她被救起來便暈了過去,就算是時隔一年,她也不知道皇帝蕭衍是怎麼處理的,反正派人送了一大堆補品到將軍府。還是後來回府後,大姐司徒靜嫻在她跟前一番嘲諷,她才知道少年乃是皇帝蕭衍最寵愛的兒子,十六歲便封了王的蕭天宇! “司徒函從來不知道堂堂安平王爺竟然有偷听牆角的癖好,倒叫司徒函長了見識!”抿了抿嘴唇,司徒函淡淡的開口道︰“只是我打你便打你了,莫非你不服氣?” 蕭天宇被司徒函嘴角浮起的嘲諷之色以及語氣中的輕嘲激怒,一時間都忘了眼前這女子是“盛名遠播”的廢物,揉著屁股一瘸一拐的走向她道︰“誰說本王有偷听牆角的癖好了?本王只不過听說父皇下旨,讓太子皇兄來探視你,想看看他怎麼羞辱你而已,可是你倒好,竟然害本王險些屁股開花,你說,本王該怎麼跟你算這筆帳?” 哼,自己沒跟他算去年的舊帳,他倒跟自己卯上了! “安平王爺,沒讓你看到該看的結果,你很失望吧?”司徒函微微抬高下巴,神情倨傲的道︰“不過你技不如人,我能說你活該嗎?” 010.偽裝廢物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10.偽裝廢物 蕭天宇神情一滯,這才回味過來,司徒函跟以前是真的大不一樣了! 他剛剛就是因為震驚于司徒函的改變,一時不察讓她有機可乘,不然哪里會被她一個廢物打落樹下? 廢物? 哼,看她這氣勢,這神情,這語氣,哪里還是以前那個都不敢正眼瞧人的廢物了?難不成她這些年都在偽裝?只因這次險些喪命在司徒靜嫻那個女人手上,才不得不讓自己卸去偽裝? 的確,半月前他正巧瞧見司徒函被推進荷花池的一幕! 當日他前來找司徒靜默。舒愨鵡司徒靜默不在,他便推掉將軍府下人的陪同,在前院里逛著等他回府。因為心里有些感興趣司徒函那廢物平日里都干些什麼,不知不覺間便到了後院,哪知正瞧見司徒靜嫻鬼鬼祟祟的躲在一道院牆外的月洞門前。 心思微轉,他躲到一棵枝葉繁茂的樹上,往院牆里一瞧,頓時駭然。 院子里,那已經被杖斃的曹媽媽趁著司徒函不注意將她猛地一推,致使她後腦撞到假山上,血流如注,當即暈厥過去。這時,一名體格健壯的長工拖著司徒函就跳進旁邊的荷花池,將她的頭狠狠的壓在水中…… 那曹媽媽在跟長工確定司徒函沒氣後,走到司徒靜嫻身邊說了幾句話,便讓那長工離去,然後扯著嗓門喊救命,裝成司徒函跌撞到假山掉進水里淹死的假象。 司徒靜默剛回府便听聞聲音趕來,將她拖了起來。 只是讓蕭天宇疑惑的是,當時那曹媽媽明明都說她已經咽氣了,怎地又會活過來了? 司徒函見蕭天宇傻愣愣的站在那,無意與他糾纏,轉身便要離去。 恰逢蕭天宇回過神來,略一思忖便一個縱身跳到她的身後,揮掌就往她的後背拍去。 院外另一棵茂密的樹上,一名神情冷峻的黑袍男子見蕭天宇偷襲司徒函,不由為她捏了把汗,忙對身前畔的銀白面具的白衣男子傳音道︰“公子,要不要屬下……” “無礙!”白衣男子凝著司徒函的背影,打斷他的話亦傳音入密道︰“如果說能讓外公那刁鑽的老頭看上的準外孫媳婦連這小小的偷襲都應付不過來,將來又怎麼應付燕氏和雲氏那一票人,又怎配做我燕瑾的女人!” “可是司徒小姐她沒有內力……” 燕瑾斜了黑袍男子一眼道︰“輕弦,你跟了我十二年,何時失了冷靜了?且好好看著吧!” 輕弦聞言面色一紅,忙恭敬的道︰“是,公子。” 司徒函這具身體雖然沒有內力,但是前世的南陵武功卓絕,又常年領兵征戰沙場,早便練就一番敏銳的洞察力。 心中對于蕭天宇的偷襲不齒,卻還是听音辯聲,躲過了他的一擊,並借機抱著一根廊柱,敏捷的旋身轉到蕭天宇的身後,雙腳對著他的後背猛地一陣踢蹬,眨眼之間,堪堪就在他的後背留下七八個鞋印。 蕭天宇雖是有些功夫在身,不過他一則為了試探司徒函並不曾下死手,再則沒想到她竟然身手如此敏捷。再次不察之下,很沒面子的一頭撞到一根廊柱上,暈了過去。 011.異國孤魂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11.異國孤魂 眼看蕭天宇直挺挺的向後倒來,司徒函在他腦袋距離地面兩尺的時候,長腿阻擋了一下他倒下的速度,避免他腦子重摔在地上造成不必要的麻煩。舒愨鵡雖然她不喜他,但他好歹是皇帝的兒子,摔殘了對她沒有半點好處。 不過她也並未讓他好過,只稍稍擋了一下便收回腳,他後腦撞在地板上的聲音依舊清晰可聞。 “這樣就暈了?”司徒函睇著躺在地上雙目緊閉的蕭天宇,感到一陣惡寒。蹲身拍了拍他的臉頰,見他毫無醒轉的征兆,又狠掐著他的人中喚道︰“蕭天宇,醒醒,你再不醒過來,仔細我讓人將你扔到大街上去!” 蕭天宇悠悠醒過來,對上司徒函燦若星辰的眸子,臉色微微一紅,須臾問道︰“司徒函,你還是那個廢物嗎?” 司徒函並不因為蕭天宇開口叫自己廢物而有半分不悅,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睨著他道︰“如果沒有內力便是廢物的話,我的確還是那個廢物。如果人在經歷一次死亡過後,還要愚昧的固守著一些東西,那便是真的廢物了!” 她當然不會告訴他,這具身體承繼的是一抹來自西涼的孤魂! 蕭天宇有一瞬的失神,突然覺得司徒函那原本普通的臉此時竟然光彩熠熠,堪堪有些晃花了他的眼。 “蕭天宇,我這錦蘭苑似乎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如果你還能走的話,請快些離開吧!”司徒函不理會他眼中迷離的色彩,扔下一句話便頭也不回的沿著長廊離去。 蕭天宇緩緩的坐起身來,撫著生疼的後腦勺,望著那一抹白色的影子,久久沒有收回視線。 燕瑾站在高處,凝著司徒函的背影,眸光溫柔的追隨著她的身影轉進了不遠處的閨閣,面具下的嘴唇不由自主的勾起一彎好看的弧度。 “公子,你現在可要去見她?”輕弦感受到燕瑾氣息的變化,探究的問道。 燕瑾收回視線,淡淡的道︰“不必了,再三日就是除夕,蕭衍將在宮中設宴,三品以上大員的家眷定然會出席,到時便能再見她了,咱們回驛館吧。” 話落就要施輕功離開,不經意瞥見蕭天宇呆坐在地上,一雙眼楮一瞬不瞬的望著剛剛司徒函離去的地方,眉頭不由得蹙了蹙,對輕弦道︰“去把他給我扔到街上去!” 輕弦微微一愣,瞬時便了然,身型一閃,掠到蕭天宇背後,以迅雷之勢點了他的穴道,便扛著他悄無聲息的出了錦蘭苑。 燕瑾這才足尖輕點,不慌不忙的從另一個方向離去。 司徒函回到屋中便屏退要上前服侍的春杏春桃二人,坐到梳妝鏡前,凝著鏡中陌生的臉。 此時她臉上雖是一片淡然,內心卻是思潮洶涌。 縱然她前世博覽群書見多識廣,縱然她已經坦然接受了自己以這樣的方式活了下來,卻還是因為靈魂附體而覺得有些匪夷所思,想破腦袋也想不透這是一種什麼現象。 “呼!”司徒函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喃喃道︰“不想了,既然上天讓我重活一世,自然有它的道理!” 縴手緩緩附上陌生瘦削的臉頰,司徒函微微一怔。手下的觸感細膩光滑,完全摸不出皮膚的紋理,對鏡細瞧,竟是連半個毛孔也不見。 司徒函美目圓睜,頓時,一個想法躍然于心。 難道…… 012.記憶缺失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12.記憶缺失 司徒函伸手在耳後和下顎下面摸索了半晌,卻沒有摸到一絲偽裝易容的痕跡,腦中也沒有關于這張臉易容的半點記憶,但是臉部細膩柔滑的觸感,讓她可以肯定自己的想法沒有錯! 如果是這樣,那麼有一種解釋可以來說明這一現象。舒愨鵡 傳聞遠古的溪月一族有一種易容的物什叫做易顏,它薄如蠶翼,光膩細滑,透明如無物,貼在臉上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容貌,並會根據人臉的大小自動收縮,更會由臉的成長而跟著成長。 意思是說,嬰兒覆上易顏,它就會變作嬰兒的樣子,成人覆上易顏就會變作成人的樣子。 易顏貼在臉上毫無感覺,並且需要內力吸附才能將之取下。 這個想法成立的話,那麼這易顏定然是在司徒函還不曾有記憶的時候便覆在她的臉上了。否則,她不可能半點記憶也無! 可是,是什麼原因會讓人將一個嬰兒的容貌改變?莫非這張臉上有著什麼秘密?又是誰做下的這一切?是司徒楠還是這具身體的母親?為什麼她腦中沒有半點關于司徒函母親的記憶?只零星記得府中的下人偶爾議論這具身體的母親乃是司徒楠最愛的女人,所以愛屋及烏,她的身份縱然是個庶女,他亦寵她至極! 可是事實到底是怎樣,只怕只有司徒楠這個當事人才知曉! 無數的問題縈繞讓司徒函的心中有如貓抓一樣的難受,前世遇事就要弄清楚的性格讓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這一切。可是,她現在沒有內力,是沒有辦法來驗證自己的想法。 不行,沒有內力她將來如何回西涼找楊澈報仇? 她必須得知道她的內力是先天不足還是後天缺失,然後才能做打算! 如是想著,司徒函回到床上,盤膝而坐,雙手靈動,閉上眼運功催動內力,然而試了幾次都以失敗收場,不由頹然的泄了氣。不過她探知到這具身體並非先天內力不足,而是在大半年前經過了一次極大的耗損,導致內力缺失,以至于這許久的時間都沒有恢復過來。 按說內力耗損這樣的大事件,她應該記得很清楚才對,可是她腦中依舊是半絲記憶也沒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單如此,她猛然發現,自打一年前在皇宮被蕭天宇推落水中後的這部分記憶,除了記得蕭天宇是誰和半月前因為身體乏力被曹媽媽推到假山上撞了頭推入水中外,這一年對她來說幾乎是空白的! 怎麼會這樣?難道是因為曹媽媽那一推導致了一部分的記憶缺失?為什麼只缺失了一部分的記憶而非全部? 直覺告訴她這部分的記憶對她來說很重要,她必須得想起來。 可是她要找誰來協助想起這部分的記憶?記憶中曹媽媽是跟她接觸最多的人,除了她便是春桃春杏,她二人是服侍她的兩個小丫頭片子,又能助她什麼?難道靠李氏司徒靜嫻那群人?李氏扮良母,司徒靜嫻等人則是借機打壓陷害她。 司徒靜默嗎? 這個哥哥倒是待她親和,或許可以尋機會旁敲側擊一下! 思定,司徒函緩緩睜開眼來,摸上自己的後腦。那里白布纏繞,經過這許多日子的好藥調理涂抹,只有些微的感覺。 “春……” 一陣涼風襲來,司徒函正欲開口叫春杏春桃準備熱水沐浴一番,卻突然感覺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由窗外傳來,忙壓低聲音改口道︰“是誰?” 013.八大世家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13.八大世家 “函兒!” 一道黑影聲音沙啞的輕喚著由洞開的窗戶跳了進來,身姿輕盈的掠到床前,望著司徒函頭上纏著的白布,擔憂的道︰“我一听聞你受傷昏迷的消息便趕了過來,你沒事吧?” 男子不過十七八歲,俊逸的臉上盡顯疲態,他身形挺拔,一身黑色錦袍沾染著風塵,顯然是經過長途跋涉,但是絲毫不減他身上凌厲的氣勢。舒愨鵡 司徒函定定的望著眼前的男子,腦中搜索了一瞬,同樣沒有屬于他的記憶,也就是說他是在這一年間才與司徒函接觸的人,相處時間不長,他眼中的擔憂和關懷之色卻是不容懷疑的。 憑著記憶中對他的那一絲熟悉感,直覺告訴她,眼前是一個值得她信任的人! 這樣的一個人,在自己身邊擔當著怎樣的一個角色?暗衛還是隨從抑或手下? 依他剛剛落到自己跟前的身法來看,有些像早已經隱世的八大世家風家的功夫,莫非他是風家的人? 黑袍男子見司徒函直愣愣的打量著自己,像是不認識自己似的,不由探究的再次喚道︰“函兒?” 司徒函回過神來,望著男子道︰“對不起,我大約是因為腦子受創,缺失了一部分記憶,所以……” “所以你不記得我是誰,連我的名字也忘記了?”男子急切打斷她的話,模樣兒有些受傷。 司徒函心中雖是有些歉疚,卻還是開口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希望你能告訴我,當然你也有權不說。” 男子凝著司徒函半晌,發現她神色認真,並不似在說謊,有些頹然的走到桌邊為自己倒了杯水,仰脖一飲而盡。似乎還不解渴,又喝了兩杯,才在錦凳上坐了下來,轉向司徒函簡明扼要的說出了二人相識的經過︰“我是八大隱世世家排名第二的風家第十三代少主風吟,去年四月我外出辦事,在返回楓華谷途中,經由落葉谷時被人設伏,身中奇毒,命懸一線,是你正巧路過救了我,為報你救命之恩,我風吟自甘為你差遣!四天前我听手下的人說你受傷,險些沒命了,跑死了三匹馬趕了來,哪知你這個女人非但命大得很,竟還如此沒良心的將我忘記了,早知道我還趕過來作甚?” 果然是八大世家風家的人! 八大世家分別為雲家、風家、蒼家、文家、沐家、盧家、卓家以及元家,以雲家為首,存世數百年,枝繁葉茂,其力量不可小覷。 百年前,前朝納蘭氏被東臨的燕氏、西涼的楊氏、北澤的尉遲、南疆的陳氏以及如今這南邊的蕭氏五家聯合覆滅,後各據一方,形成了五足鼎立的局面。 然而百年間,南疆的陳氏與毗鄰的蕭氏因為某些原因兩國戰爭不斷,發展日趨墮落,越國選擇了發展迅猛的東臨,甘願為其附屬國,南疆則選擇了與東臨國力不相上下的西涼作為依靠,年年納貢。 想到南疆,司徒函可沒忘記南疆王進貢給西涼的甘霖玉露! 八大世家在群雄割據這方大陸後齊齊隱世,沒有人知其原因,也沒有人知道他們隱于何地。 按風吟的話來看,原來是隱于楓華谷了!楓華谷位于東北交匯之地,地勢險峻,倒是個隱世的好地方! 這樣看來,司徒函當初應該是去了楓華谷,按時間推算,倒是跟她內力缺失的時間吻合!只是路途遙遠,她去那里做什麼?又是為了什麼人失了內力?難道就是為了眼前的風吟? 014.斗轉星移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14.斗轉星移 司徒函細細斟酌了一下,再次覺得風吟能在她失去一些記憶的時候將八大世家的隱居地址告之,顯然是相信自己的! 如今這具身體雖然掛著太子妃的頭餃,也深得其父司徒楠的寵愛甚至是溺愛,只是蕭天齊因為她廢物的名聲以及她普通的容貌,從來都不正眼瞧她,可以說到了厭惡的地步。舒愨鵡而司徒楠又遠在邊關,李氏在他跟前更是將慈母的身份演繹得滴水不漏,她是半點依仗也沒有,這樣的情況下,她願意選擇信任風吟! 說到信任,司徒函心神一怔。 她猛然發現自己前世縱然被親近的人所害,今生卻依舊沒有失了骨子里那份該有的真性情。 畢竟,像楊澈那樣的人還是佔少數,她怎會為了那樣一個人渣便不再相信人呢? “風吟,我失了內力的事你可知道?” 風吟點頭,轉而瞪著司徒函有些憤憤的道︰“當ri你救了我後,帶我回到風家,給我開了些清余毒的藥後便離開,三天後你再來風家時,一臉疲憊,問你怎麼了也不說,只說你暫時沒了內力,但是你是怎麼失了內力,又為誰失了內力,你卻沒告訴我,只道堅持修煉一種什麼功夫……” 風吟說著突然沒了聲音,眉頭緊緊的揪在一起,似乎在思索著,司徒函心知這對自己的重要性,便也不打擾他。 約莫半盞茶光景,風吟疲憊的面容一亮,道︰“對,叫做‘斗轉星移’,說是不到一年就會恢復如初。” “斗轉星移?”司徒函微微垂著頭想了想,腦中還是沒有絲毫印象。 她低頭時頭上纏繞的白布更加顯眼的呈現在風吟的眼前。他胸中一陣鈍痛,攸地起身走到她跟前,舉手對著她的腦袋毫不手軟的賞了她一個爆栗,嘴里抱怨道︰“你這個女人,真是不讓人省心!” 司徒函揉著被他敲疼的腦袋,抬頭委屈的撇了撇嘴道︰“你這個壞家伙,有你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嗎?你再打一下試試,我保證恢復了記憶也不記得你!” “你……呵!”風吟被她的神情逗樂,只不過須臾便隱去臉上的華彩,惱道︰“你說你不過就是沒了內力而已,怎麼就那麼弱了?一個老媽子險些就要了你的命!” 司徒函一陣惡寒。她能不能告訴他,救他的那名女子半月前已經魂歸天外了呢?! “是啊,怎麼就差點被一個沒有功夫的老媽子給要了命?”司徒函神色訥訥的附和了一句,道︰“如果說她們在你的飲食中下了軟筋散,再加上沒了內力,我又怎能躲過?” “你不是最擅施毒解毒,怎麼會連軟筋散都聞不出來?”風吟真想再給她一個爆栗子,不過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便作了罷。 最擅解毒施毒?! 司徒函眸光微閃,略略低了頭不讓風吟看出自己的異樣。私下卻在搜索關于這具身體會施毒識毒的印象,但是讓人泄氣的是,腦中依舊半點印象也無,難道亦跟著這一年的記憶同時消失了? 如果說是根深蒂固掌握的一門技藝,怎麼會說沒就沒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015.不死不休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15.不死不休 對于“毒”之一途,前世師傅雲夢散人也曾苦口婆心的讓她修習《毒經》。舒愨鵡然而,她自詡功夫卓絕,以為下毒是下三濫的手段,是以最不恥以毒害人,避之如敝履,怎麼也不願學。 聰明如她,卻從不曾想過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再不好的事物都有其兩面性,你可以不拿它去害人,但習得一種技能傍身又怎會有錯? 司徒函眼中染上一抹哀色。 若非前世的自負,又怎麼會有數百名跟自己征戰沙場數載的錚錚男兒,只被一杯小小的毒酒就送上黃泉路的慘劇發生?以至于只要稍稍閑下來,那幅慘烈的畫面便會縈繞在自己腦中,揮之不去! 司徒函暗暗發誓,重活這一世,如果她能記得這樣一番技藝,她定會應用到極致! 斂去了眼中的哀色,司徒函緩緩抬起頭來,徐徐道︰“那些日子本就染了寒氣,鼻子不通,才讓她們有機可乘。” “難怪!” 她受了傷,又險些丟了命,心中定是窩火,風吟也不再責備她了,只道︰“當初我派了倆人送你回來,讓你留她們在你身邊護你周全,奈何你怕暴露了你的偽裝,恁是將人給我攆了回去。這下子知道教訓了吧?今兒我又帶了兩個人來,是經我精挑細選的,你放心用。” 言下之意是,他信得過的人,她大可以放心。 司徒函心下溫暖,望著風吟,笑意融融的點了點頭。 雖然自己鳩佔鵲巢,但是既然接受了這具身體,她定會為她好好的活出精彩!只要對她好的朋友,她也會待如朋友,真心對她的親人,她定會舍身相護,以命相惜! 風吟被司徒函看得臉色驀地一紅,不自在的別向一邊,突然意識到自己這表現實在有些小女兒態,轉頭望著她惡狠狠的道︰“司徒函,我警告你,你這次若是再敢給我將人攆回去,我風吟從此……從此……” 他想了半天,依然想不出要拿她怎麼辦才好,只得毫無威脅感的說出這一句︰“再不認識你!” “呵呵呵,知道了。”司徒函點頭應承︰“有什麼比命更重要呢?經此大劫我還不能學乖,那就死不足惜了!” 一個人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價值才不枉世間走一朝!重活一世,她更能深切的體會其中的含義。 風吟見她恁地乖巧,想來這次的打擊不小,她真的是想通了,這才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兩道縴細的身影聞聲從窗外跳了進來,走到風吟跟前,微微低頭喚道︰“少主。” 兩名女子約莫十四五歲的年紀,容貌姣好猶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顯然是一對雙生子。只是她們跟風吟一樣,都是滿臉疲態,就算如此,依然身姿輕盈筆直,配上淡綠色輕裝打扮以及腰間佩劍,有著一絲習武者的颯爽英氣。 風吟輕嗯了一聲,收起與司徒函在一起時的諸多表情,沉著一張俊臉,指著司徒函道︰“青鸞青鳶,我知你二人心意!但是你姐妹二人且記住,從今以後,在你們心中再沒有少主風吟,她司徒函才是你們唯一的主子!她的性命等同于我的性命,護住了她便是護住了我!她若有個三長兩短,你等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八大世家風家定然全力追殺,不死不休!” 016.生命之重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16.生命之重 她的性命等同于我的性命…… 這是怎樣的一種承諾和看重?! 司徒函感動之余,默默的接受了他的安排,心中已然將眼前這個男子納入了以命相護之列! “風少主放心,我姐妹二人就算是死,也會護得她周全!”青鸞青鳶二人何其聰明,一句“風少主”,已然擺正自己的位置,將前塵往事摒棄,從今而後只效忠一人,只听命一人! 十年前,她姐妹二人父母雙亡,就要被嬸娘賣進青樓,若非是路過的風吟相救帶回楓華谷,得他親自教導習文習武,哪里會有她們的今日?這份恩情她們永世難忘! 眼前的女子去年救過風家少主的事,她們作為他近身侍候的人又怎麼會不知曉?既然眼前女子得他看重,她們定然會承他所願,為他守護著眼前的女子!就算代替恩人報她救命之恩,她們也定然不會讓她有半分閃失! 青鸞青鳶思及此,深深的凝望著風吟,仿佛從今以後再也不會相見,要將他刻進心里一般。舒愨鵡 風吟亦難得沒有別扭臉紅,任由她二人打量著自己。 許久,姐妹二人才收回視線轉向司徒函,恭敬不失卑亢的抱拳道︰“奴婢青鸞(青鳶)見過小姐!” 她姐妹眼中對風吟的情意,司徒函又怎會看不明白?只是這乃風吟的一番心意,她二人一看功夫便不弱,自己身邊又正巧需要這樣的人,所以她不會去忤逆風吟的心意,也不會違背了自己的意願! 司徒函含笑對她們點了點頭,和藹的道︰“我與風吟既然有這份交情在,以後相見的機會還多的是,等我內力恢復後,將你二人還回去也是可以的!” 姐妹二人眼楮一亮,不過稍縱即逝,微垂著頭恭敬懂事的道︰“小姐放心,我們既然跟了你便是你的人,風少主對我姐妹二人的恩情,我姐妹二人唯有來世再報。” 司徒函斜了風吟一眼。他不過比她們大不了幾歲,十年前竟還做下這等好事,又教導出兩個重情重義又知趣識禮的丫頭。 風吟摸了摸鼻尖,別扭的轉過頭。 “呵。”司徒函一時失笑,對青鸞青鳶道︰“你二人有這份心,我司徒函定不會虧待了你們!” “奴婢謝過小姐。”青鳶青鸞點頭道謝。 “函兒,現在瞅你沒事我就放心了。”風吟見司徒函除了腦子受了些外傷以及忘記了一些事,眼下已無大礙,便對她道︰“我這幾天趕路實在是累壞了,這就去城里尋客棧宿一晚,明兒我就要趕回楓華谷了。” 司徒函微微一愣,問道︰“這麼快?” “八大世家隱世太久,有些人已然經不住外面世界的you惑,慢慢變了味。”風吟眼中難掩不舍,故作輕松的道︰“如今爺爺病危,二房的人欲圖奪取家主之位也不是一日兩日了。若非我放心不下你,固執的要來看你,奶奶她老人家是怎麼也不會放我出谷的!” 司徒函微微凝眉道︰“既然如此,我便不留你了,你一路上可有安排好人護你?” “函兒你放心!”風吟揉了揉司徒函的頭發道︰“這大半年來,我閉關修煉,功夫大有長進,一般的人奈何不了我。再加上奶奶讓兩名長老暗中護我,萬無一失!” “嗯。”司徒函拍開他的手,嫌惡的催促道︰“看看你眼下的烏青,都快不成人樣了,你快去休息吧!” 風吟一怔,轉而失笑,搖著頭轉身欲走。 “風吟。”司徒函喚住他。她想讓他為自己取下臉上的易顏,看看面具下的容貌到底藏著怎樣的秘密。 風吟望向司徒函。 司徒函想了想作了罷,擺手道︰“珍重,你若死了,我是不會去看你的!” 風吟唇畔勾出一抹淺笑,回道︰“你也給我好好的活著,若是再敢讓自己受傷,我定不饒你。” 話落不再停留,如來時一般從窗戶飄了出去。 017.風華絕代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17.風華絕代 東陵在南越的驛站,佔地面積雖然不廣,但是假山樓閣亭台小肆應有盡有,不似別國使節住宿的地方,倒似某位王公貴冑的別館。舒愨鵡園中落宿的屋子,一間勝似一件的精致華美,其裝潢比起皇帝的寢殿來也是不遑多讓的繁華奢侈。 驛站內最大的寢殿內,一張軟榻倚窗而擺,上面側臥著一位身材頎長的人兒,墨黑光亮的長發搭在軟榻一側,自然而懶散的垂墜在榻沿,如絲如緞,若詩似畫。 從背後看,難辨雌雄,正面瞧去,只覺堪比神祗,從他比女子稍嫌硬朗的線條不難瞧出他乃是一貨真價實的男兒! 但見他眉如玄劍,眸似星辰,鼻若瓊瑤,唇比紅菱,冰肌雪膚,整張臉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又覺不足,恰如其分的美好,堪堪讓周圍的事物為之失色,讓無數女兒家都只嘆弗如。 他一手支著腦袋,一手捧著一本書,姿態閑適優雅,然而視線卻是一瞬不瞬的落在窗外院子里的一株開得正艷的紅梅樹上,仿佛被眼前艷麗的顏色吸引,又仿佛心思不在其上。不知想到了什麼,嘴角噙著一絲笑意,端的是風華絕代,攝人心魄。 南國的天氣雖然不及其他三面冷,不過眼下已是隆冬,雖是有著艷陽,卻依然寒意料峭。可是他一身輕衣簡衫,看起來明明極為單薄孱弱,讓人心生憐惜,卻不見他有絲毫的不適之感。 這時,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窗外,被眼前的景致晃了晃神,不過只有那麼一瞬便收回心神,恭敬的喚道︰“主子。” 雪衣男子恍似未聞,一雙瀲灩星眸不曾從窗外的紅梅樹上移開,只薄唇輕啟,淡淡的問道︰“輕歌,何事?” “輕弦傳信來,風家少主風吟一個時辰前送了兩名武功極好的丫頭前去給了司徒小姐,司徒小姐收下了。”被喚著輕歌的黑衣男子稟道。 雪衣男子听到“司徒小姐”,才緩緩的收回視線斂起笑意,微微抬眉,輕喃道︰“他倒是想得周到。” 輕歌知曉司徒小姐在自家主子心中的地位,以為他因為司徒小姐接觸別的男人生氣了,忙道︰“風家少主只在司徒小姐房中呆了大半個時辰便離去了,似乎風家這段時間不太平,稍事休息後便急于趕回去。” 雪衣男子心曉輕歌誤會也不澄清,只莞爾一笑道︰“風家二房欲圖奪風家掌權之位已經不是一日兩日的事了,如今風老爺子油盡燈枯,自然更會不遺余力。他能在這樣的情況下親自前往看她,交情定然匪淺。” 稍頓又道︰“若非我思慮不周瞻前顧後,她也不會受此重傷!如今她內力沒有恢復,又決計不再偽裝下去,身邊是該有兩個可心的人才是。然她警惕性極高,遠遠派人護著定會弄巧成拙,我若送她人又師出無名,風吟倒是解了我的愁慮。以後風家的事,你們多上心點,我可不想我燕瑾屬意的女人今後為了別的男人去拼命!” “是!”輕歌恭敬點頭道︰“另外那邊已經查出,司徒小姐這次遇難,乃是司徒家大小姐司徒靜嫻所為,李氏的人從旁協助……” 輕歌不再說話,靜立等待自家主子吩咐。 018.燕瑾心意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18.燕瑾心意 “自古女人之間的戰爭最是讓人忽視不得,將來我定不會讓她處于這樣一個境地!”燕瑾前半句說得淡然,後半句則是不容置喙的肯定。舒愨鵡 輕歌一時間因為這話感到瞠目結舌。 如果他沒理解錯,主子這話是在表明將來只得司徒小姐一個女人! 他知道自家主子從去年那件事後,心中便認定司徒小姐是自己今生的女人,但是也沒想到他會有一生只得一妻的想法!主子的地位可是非同一般,怎會容他只娶一名女子? 輕歌睨著自家主子,不由為他的前景感到憂心忡忡。 燕瑾混不理會輕歌擔憂的神情,緩緩的坐起身,將手中的書擱置在一旁的小幾上,不緊不慢的道︰“她佔了她們屬意的位置,自然巴不得她死了才好。既然那個司徒什麼嫻的這麼想要嫁與蕭天齊,那便在春宴那晚如了她的願吧。”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輕歌恭敬的道。 燕瑾輕輕擺了擺手,示意輕歌下去。 輕歌退下沒多久又折身回來,依舊佇在窗前稟道︰“主子,碧瑤公主大廳求見。說是今晚是南越一年一度的乞福節,乞求來年福順綿澤,她奉蕭衍之命,前來陪你出街過節。” 燕瑾濃淡適宜的劍眉高高挑起,嘴角霎時凝起一抹戲謔的笑意。 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風俗,南越的乞福節他是有耳聞的,但是並非是乞求來年福順綿澤,而是相當于他們東臨每年七月七的乞巧節,有情人相約放花燈,乞求神靈佑護倆人有情人終成眷屬,一生和和美美。 蕭衍的用心暫且拋到一邊,碧瑤公主作為南越的長公主,又是他與皇後的女兒,身份高貴自不必說,听聞她容貌絕色,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皆通,是南越數一數二的才女,由她來陪自己,也不算埋沒了自己的身份! 可是,蕭衍有這樣的心,自己就一定要接受麼?! 燕瑾撇了撇嘴,淡淡的道︰“去回了她,就說本王連日趕路乏了,這還不曾休整過來,就不去參加什麼乞福節了。” “是。”輕歌回著就要離去,這時一只信鴿乖順的落到他的手臂上。 輕歌一手抓起信鴿,取出套在它腳上銅管中的紙箋,只掃了一眼,一張俊臉頓時不怎麼自然,思忖著對燕瑾道︰“主子,司徒小姐半個時辰前,換了一身火紅男裝,去了如意賭坊……” 燕瑾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須臾有些不爽的道︰“她頭上的傷還沒好利索,不好好在府中養傷,竟還穿得如此招搖的去賭坊作甚?真是不讓人省心!” “一個高門小姐女扮男裝去賭坊的舉動實在離經叛道,想必她是以此引起人們注意,從而解除與蕭天齊的婚約也說不定。”輕歌想了想問道︰“主子你看還要不要回了碧瑤公主的邀請?” 燕瑾斂起滿臉的不爽,淡淡的道︰“既然碧瑤公主如此盛情,本王豈好忤了她的一番心意?讓青裳來為我更衣吧。” “是,主子。”輕歌淡笑著轉身離去. PS:親們平安夜快樂,願大家平安,健康,快樂,財富! 019.瑾的身世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19.瑾的身世 碧瑤公主端坐在東臨驛館大廳的上首,一身碧色的煙雨袍襯托得她本就美麗的臉更加精致秀氣。舒愨鵡她神情雖是淡然,但是細瞧之下依舊可以看出有著一絲的不情不願,甚至是怨懟。 她貴為南越的長公主,生母乃是當今皇後,有著整個南越最尊貴的身份,然而她的父皇卻命她前來迎合東臨出了名的病秧子王爺燕瑾……南越作為東臨的附屬國,父皇的用心她不可謂不清楚! 燕瑾的生母雖是出生平民,卻頗得東臨皇帝寵愛,一嫁入皇家就被冊封為東臨皇後,燕瑾亦是一出生就被立為太子。只是紅顏薄命,燕瑾三歲的時候,東臨皇後便暴斃。 縱是如此,東臨皇帝亦絲毫沒有減輕對燕瑾的疼愛,而他本身聰明過人,三歲能文四歲能武,待到七歲的時候竟是才冠京華!許是天意弄人,就在他七歲那年得了一身怪病,宮中御醫、江湖郎中看了無數都不見好,外界皆傳言他活不過二十歲。 一個活不過二十歲的皇子怎能為一國儲君? 東臨皇帝忍痛廢了他太子之位,封他為安王,並在臨安城最繁華的地段為他建了府邸,于是他成了東臨史上第一個未成人便封了王的皇子! 听聞他在安王府一呆便是十年之久,十年間從來沒有出過府,連東臨皇帝的四十大壽都不曾參加,這不知是抽了什麼風,竟然跑到南越來了。 他雖是極得東臨皇帝的寵愛,但她蕭凝煙乃是南越數一數二的才女,容貌更是可圈可點,讓她去迎合一個活不過二十歲的皇子,這讓她如何甘心?況且她心里屬意的位置可不是一個小小的安王妃! 想到這里,她腦中不由浮現出那個玉樹臨風的明黃身影,原本狠狠絞著絹帕的手不由放慢了動作,嘴角亦掛起一抹含羞帶嬌的笑意。 燕瑾來到接待大廳門口,便看見碧瑤公主一副小女兒含春的模樣。 “公主。” 碧瑤公主身後的宮女輕輕喊了一聲,見她沒有反應,便悄悄的扯了扯她的衣袖。 碧瑤公主回過神來,嗔怨的斜了打斷她思緒的宮女一眼,正欲抱怨她兩句,眼角余光瞥見門口一道白衣翩躚的身影,心知是那燕瑾來了,便起身準備迎上去。 然而視線在觸到那一張精致絕倫的臉時,整個人不由得有些痴了。 那人發髻高挽,以一支白玉簪固定,一身雪白素袍,除了腰間墜了一只白玉腰佩外,渾身不見一樣多余的裝飾。 偏偏就這樣簡單的妝扮,恁是奪了人的眼球,堪堪移不開眼來。 風華五公子她也是見過兩個的。 一個是她的大哥蕭天齊,一個是在去年東臨皇帝四十大壽的時候一見便讓她心心念念的東臨的太子燕昀。他二人都算是天下數一數二的美男子,但是跟眼前這男子比起來,根本不及他三分! 他皮膚本就細膩晰白,讓無數女兒都自嘆弗如,在一身雪衣襯托下幾近透明,看起來實在是有些孱弱,但是分毫不減他的風華,反而讓人打心底升起一股憐惜之意。 “碧瑤公主如此盯著瑾瞧,倒叫瑾有些手足無措了。”燕瑾的聲音略帶戲謔的響起︰“莫不是瑾的臉上有髒東西不成?” 020.如意賭坊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20.如意賭坊 燕瑾的聲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緩,煞是好听,配上他如詩如畫的模樣,端的是風華瀲灩,吸人心魄! 不是她不賣自己哥哥蕭天齊的面子,以前她覺得風華五公子便是這世間頂頂好的男子,如今兩相比較起來,風華五公子生生的被甩開一大截。舒愨鵡 這樣的男子,漫說他的性命還有三四年,就是能跟他一日纏綿,也是不枉此生了! “安王殿下說笑了。” 碧瑤公主俏臉一紅,斂了斂心神,瞬間便恢復了往日的端莊高雅,踏著輕緩的步子走向燕瑾。 在距離燕瑾三尺之距時,碧瑤公主還要上前,輕歌一個閃身到她跟前,伸手攔道︰“公主止步,我家王爺不喜生人靠近三尺以內!” 碧瑤公主臉色頓時不怎麼自然,重重望了輕歌一眼,壓下心中不豫,屈膝對燕瑾一禮道︰“凝煙見過安王殿下。” “碧瑤公主多禮!”燕瑾淡淡瞥了她一眼,抬頭看了看天道︰“如今天色尚早,不知碧瑤公主有何安排?” “眼看就到晚膳時間了,凝煙已經在城中的和泰酒樓定了位置,那里的酒香酥鴨鮮香酥嫩堪稱一絕,比之宮廷御廚也是不遑多讓的,不如咱們先去用晚膳,然後再游街看花燈,稍晚的時候再去臨月湖放花燈祈福。”碧瑤公主將晚些的行程一一道出,雖是刻意壓制了情緒,但也能瞧出美眸中有著淡淡的期待,剛剛展現的不情不願與不甘,哪里還能瞧見半點? “瑾最近食欲不佳,怕是不能如公主所願了。瑾倒是听聞煙雲小築是個好去處,不如去那里坐坐吧。”燕瑾語氣始終淡淡的,話落也不管碧瑤公主的意願,徑自邁步朝驛館外走去。 輕歌趕緊兒的緊隨他身後而去。 和泰酒樓與煙雲小築一個南一個北,一間是食館,一間是茶肆,他身子不是有病嗎?這空腹喝茶,對身體怎能好?再說臨月湖距離和泰酒樓極近,如今前去煙雲小築,這一來一回要折騰幾個時辰,到時候怕是不能參加亥時的萬民齊放花燈的活動了。 碧瑤公主心中雖是不喜,卻還是知道在這個時候不宜自己多管,也沒有立場去管,不過以後嘛,那就說不定了! 生人…… 燕瑾,遲早本公主會成為與你最親近的那人! 碧瑤公主凝著燕瑾的背影,美眸中勢在必得的光芒一閃而逝,又狠狠剜了他身後的輕歌一眼,這才叫上隨行宮女,施施然的跟在他們身後而去。 驛館外馬車早已準備好,燕瑾自己上了馬車,由輕歌駕車前往北街的煙雲小築方向。 碧瑤公主亦上得自己的馬車,緊緊的跟在前面裝飾低調的馬車後。 南越因為戰爭緣故,一直發展緩慢,不過都城雖不及東臨的臨安城繁華,但也是一個百年歷史名城,千秋各異。 此時才酉時一刻,時間尚早,然而大街兩旁已是掛起了火紅的燈籠,街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這是屬于年輕人的節日,自然年輕男女居多。 燕瑾閉目靠坐在馬車里,對街上的景致半絲興趣也無。 半個時辰後馬車停下,輕歌掀簾喚道︰“王爺,如意賭坊到了。” 021.安王擅賭?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21.安王擅賭? 有一種人,天生就是發光體,單單一抬眼一蹙眉,沒有多余的言語跟動作,儼然能吸引無數人的眼球! 他燕瑾就是這種人! 燕瑾輕輕跳下馬車,周遭的視線便被他吸引過來,目露驚艷。舒愨鵡 “公子,屬下已經打听好,這家賭坊的幕後老板乃是李丞相府的二公子李敖。司徒小姐是一人進去的,她的婢女奉她的令隱在暗處不曾出現。如今不過半個時辰,屬下听聞司徒小姐已經贏得盆滿缽滿,賭坊的主事坐不住了,適才便讓人將李敖叫來,如今李敖趕到賭坊,似乎要與司徒小姐一戰!”輕弦躲在暗處,使用傳音入密在他耳畔稟道。 “呃?!”燕瑾掃了賭坊大門上方招搖的金漆牌匾一眼,微微挑眉。 他當真沒想到自己屬意的女人竟然在賭之一途上有這樣大的能耐或者說天賦,他是該表揚她一番,還是該將她抓起來打一頓屁股? 像是見慣了這種場合,燕瑾混不在意周遭望向自己的熱切的目光,抬腳就欲朝賭坊里走去,然而身後卻響起碧瑤公主似嗔還怨的聲音︰“安王殿下!” 人群頓時了然。 原來這便是東臨大名鼎鼎的安王殿下燕瑾!只是可惜了,這般有如神祗的少年郎竟然是個短命鬼! 一時間,不論男女,不論老少,紛紛為眼前過分俊美的少年感到惋惜。 她這不出聲,自己還真將她給忘記了。燕瑾眸中閃過一絲不悅,不過很快便隱去。 慢條斯理的轉身,見碧瑤公主不等婢女攙扶,不顧公主禮儀,自己跳下馬車疾步朝自己奔來。 輕歌忙攔住她欲靠近自家主子的身子,將她隔離在三尺之外。 碧瑤公主剜了輕歌一眼,也不再往前走,對燕瑾道︰“安王殿下,這里是賭坊,煙雲小築還在前面一條街上。” “不勞公主提醒!”燕瑾撢了撢腿間軟袍上根本不存在的皺褶以及塵埃,望向碧瑤公主,語氣平淡的道︰“瑾雖是十年不曾出過安王府,倒也識得‘如意賭坊’這幾個字!” “哧。”人群中頓時有人發出一聲輕笑。 三歲能文,四歲能武,七歲稚齡便才冠京華的皇子燕瑾竟然說“倒也識得如意賭坊幾個字”,他們可不可以理解為安王殿下對碧瑤公主實在是無感?!倒是可憐了碧瑤公主這南越國才藝雙磬的可人兒了! 燕瑾語氣中的疏離,圍觀百姓的謾笑,讓碧瑤公主幾近下不來台。 她手上絞著帕子,委屈的望著燕瑾,一雙美目幾乎要滴出水來,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突然間心生不忍,紛紛斂去臉上的笑意。 燕瑾不再理會她,再次舉步朝里走去,輕歌跟在他身後半步之遙。 鑒于他不喜生人近身三尺之距,圍觀的百姓自發的退出到三尺之外,為他讓出一條通往賭坊的道來。 “想不到安王殿下竟然擅賭,倒是孤跟父皇了解不周了。”蕭天齊清越的聲音自人群外響起。 燕瑾被迫停下腳步來,回身望著撥開人群擠進圈內的蕭天齊,面色平淡不見一絲波瀾,讓人看不出他絲毫的想法。 022.凌然霸氣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22.凌然霸氣 蕭天齊先是被燕瑾過分出色的容貌驚艷了一下,繼而又被他淡然到幾近淡漠的視線凝得心神一震。舒愨鵡 眼前這個男子身形挺拔,氣宇不凡,然而他雖是看起來孱弱不堪,他的豐姿,他的氣度與他不經意流露出的絕代風華,卻是足以讓天下的男子嫉妒,女子痴狂! 他的氣質若仙,翩然出塵,曾經是東臨最尊貴的皇子,不知為何突然身染頑疾,才被廢了儲君之位。只是他雖然十來年不曾出府,卻依舊榮寵不衰。父皇大約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讓碧瑤接近他,似乎有意促成南越與東臨的好事。可是這不是將碧瑤推進火坑嗎? 至于他為何一出府便到了南越,他的人查來查去也無法查出他的目的。 他蕭天齊自詡有著觀相識人的本事,想從燕瑾身上窺探一二,然而他的面容太過淡然,仿佛天生就長著一副一成不變的面孔,讓他完全不能窺視到他的心思。 這樣的人,最是讓人忌憚! 蕭天齊壓下心中躥起的一絲妒忌的情緒,凝著燕瑾燦若星辰的眼楮,突然覺得同樣生為皇子,自己更是南越的儲君未來的帝王,然而跟他比起來,似乎差了他一截。 不過他就算再怎麼優秀,依然改變不了短命的命運! 想到這一點,蕭天齊的心情竟是好了兩分,自動屏蔽燕瑾的淡漠,走向他言笑晏晏的道︰“既然安王殿下有此癖好,孤定當盡盡地主之誼,陪安王殿下……” “太子殿下,請止步。”輕歌絲毫不給蕭天齊面子,毫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並伸手攔住他道︰“我家主子不喜生人近身三尺之內。” 蕭天齊生為南越太子,被一個下人攔住,面色一下子有些不自然,竟是暗暗施了內力,揮手就朝輕歌推去。 輕歌沒想到蕭天齊會動手,一時不察之下,被他揮開好幾尺遠,壓倒一片圍觀的百姓不說,嘴角竟還吐出一絲血沫來。 蕭天齊譏諷一笑,淡淡瞥了輕歌一眼,心道不過如此,便走向燕瑾,伸手就去拉他。 哪知手剛踫到燕瑾的衣袖,便被一股大力掃向胸口,倒退了好幾步才受身後百姓的阻力停下腳步,其情形跟剛剛輕歌的樣子如出一轍的相似。只是他並非是吐出一絲血沫,而是猛地吐出一大口血來! 百姓們一時傻了眼。 “太子哥哥!” 碧瑤公主顧不得委屈,奔過去與跟著蕭天齊而來的太監福泰將他扶了起來,為他擦拭唇上的血跡。 蕭天齊捂著心口,怔怔的望著燕瑾,他想不到那看似孱弱的身軀竟然有著撼天動地的力量,只輕輕一揮衣袖就將自己打成內傷,他到底還是不是那個沒有幾年壽命的安王燕瑾? 燕瑾眼中劃過一絲厭惡,幾乎無人瞧見。只見左手凝起內力對著剛剛被蕭天齊觸到的衣袖輕輕劃過,便有半截雪白的衣袖掉落地上。 “南越太子殿下,”燕瑾淡淡的道︰“本王的規矩,就連我東臨的太子皇兄都不敢逾越,你,自然也不例外!” 023.大失面子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23.大失面子 明明是那麼淡然溫和的語氣,可是在人們听來,卻有著一股無形的凌然之氣! 差距,這便是差距! 蕭天齊直覺燕瑾對自己有著莫名的敵意,雖然燕瑾完全沒有表現出來,他卻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不可能會錯!這股敵意不是因為自己對他手下突然施手,也不是因為自己違逆他的規矩踫了他的衣袖,而是因為某些原因導致的自己不可知的因素! 可是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這敵意未免來得太過牽強了。舒愨鵡 而且,他今日眾目睽睽之下對自己出手,讓自己這個一國儲君很是下不來台! 蕭天齊微眯著眼楮,眸光略顯陰鷙的盯著燕瑾,扯過碧瑤手中的絹帕在自己的嘴唇上狠狠的抹了抹,然後扔在地上,一腳踏了上去,冷冷的道︰“安王殿下好身手,不過你似乎忘記這是南越的地盤!” “呵!”燕瑾望著蕭天齊的臉半晌,忽地笑了,這一笑,風華絕代,猶似在這夜幕降臨中乍然出現的一道璀璨亮光,直晃花了無數少女的眼。這無數少女中,自然包括碧瑤公主蕭凝煙。她痴痴的睨著燕瑾,完全忘記了剛剛燕瑾對自己哥哥出手之時的心生怨懟。 “蕭太子,瑾此時踏足的是南越的地盤沒錯。”燕瑾笑過後,語氣依舊淡然,“你傷瑾手下在先,罔顧瑾之規矩在後,這便是你作為南越儲君的待客之道嗎?你父皇南岳皇帝都對瑾禮讓三分,好吃好喝的待著,你卻如此盛氣凌人,似乎很不將南岳皇帝放在眼里啊!” 他的話讓蕭天齊大驚失色,一時間竟然語塞。 同樣是皇子,剛剛他的確是被燕瑾身上高出自己一截的氣質給壓得亂了分寸而對他的手下出手,想要給他個下馬威而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後又有意想要破一破他“不得近身三尺”的規矩,仗著是在南越的地盤,自己好歹是南越的儲君,他定不會也不敢對自己怎麼樣,所以才會堂而皇之的攀上去…… 哪知他當真是半分面子也不給自己! 這也罷了,如今一出口竟然扣給自己這麼大個帽子,若是傳進父皇耳中,那是可大可小的! 而且他的話,讓他想起白日里在柱國大將軍府時,那廢物司徒函也曾抓住他的語誤,一番話說得咄咄逼人。對比起來,這二人得理不饒人的舉動以及說話時淡然的語氣還真是如出一轍的相似! 不知為何,單單想到這一點,蕭天齊心里便突然生起一絲煩躁來。 燕瑾見蕭天齊變了臉色,也不再相逼,是非對錯自有人評說,況且蕭天齊今兒並未討得什麼好! “咱們進去吧。”燕瑾對輕歌道了一句便轉身朝如意賭坊走去。 “是,主子。”輕歌因為剛剛被蕭天齊突然襲擊而沒有防備,隱隱有些自責。 作為主子的貼身護衛,怎能如此輕易的讓人襲擊成功?這警覺性是越來越差了!是以,他心中已是打定主意呆會回去要自罰一番。 他們身後,人們的視線隨著那一襲雪色的身影移動著。 那身姿挺立的少年分明缺了半截衣袖,卻風華依舊,瀲灩,一點不顯狼狽。 024.不好預感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24.不好預感 蕭天齊的幾名護衛圍攏他,傳音問他是否要給燕瑾一些厲害瞧瞧。舒愨鵡 他眼中陰佞閃過,對他們擺了擺手,待他們退去,自己便也跟在輕歌的身後進了如意賭坊。 碧瑤公主都要痴了,只覺得自己的目光曾經何其短淺,竟然以為風華五公子便是這世上最最俊美的男兒。看著燕瑾跟自己的哥哥都進了如意賭坊,輕輕跺了跺腳,也跟了上去。在路過燕瑾的一截斷袖跌落的地方,不顧旁人異樣的眼光彎腰拾了起來,塞進了自己的袖中。 剛剛外面的動靜,賭坊里的管事亦是知曉的,只是沒人敢出來觀望。 這會見燕瑾、蕭天齊與碧瑤公主前後進了賭坊,紛紛跪地參見。 待蕭天齊喊起後,賭坊內眾人這才起身,賭客再次豪戰。 管事則迎上幾位貴人,盡量遠的不去觸及燕瑾周圍方圓三尺的範圍,問蕭天齊道︰“太子與安王殿下是要在坊內玩玩嗎?” 蕭天齊在燕瑾開口之前問道︰“听聞有位司徒公子在這贏了不少,你家二公子已然得信前來,似乎要與他一戰?那司徒公子可是司徒靜默?” 司徒一姓在南越京城,只柱國大將軍府而已,而大將軍司徒楠是孤兒,並無旁支寄宿,將軍府上人員單薄,年輕公子唯有司徒靜默罷了。 燕瑾微微轉頭,眸光幽深的望了蕭天齊一眼。 管事的點頭哈腰的回話道︰“稟太子殿下,司徒大公子奴才是識得的,這位公子自稱司徒,拿著將軍府的令牌,卻不是司徒大公子,比司徒大公子年紀輕了幾歲,模樣兒也極為普通,不過倒也貴氣。他剛剛在二樓又贏了不少,這會應該是受了奴才家二公子的邀請,前去三樓的貴賓室了。” 如意賭坊共分為三層,一樓乃是一般的平民百姓耍玩的地方,賭資偏小;二樓乃是有頭有面的王孫公子耍樂的地方,設有年輕美麗不輸青樓女子的姑娘作陪;三樓則是貴賓室,賭資大不說,作陪的姑娘更是容貌絕色。 這也是如意賭坊生意蓋過京城任意一家賭坊成為行業龍頭的重要原因。當然,李丞相的名聲也是一道助力。 蕭天齊淡淡點了點頭道︰“孤與司徒家熟識得緊,如此倒要去瞧瞧這位司徒公子到底是何許人也。”說著對燕瑾道︰“安王殿下可要隨孤一同前去?” 他語氣和藹,仿佛剛剛的不愉快並不曾發生過。 燕瑾扯了扯嘴角道︰“听聞司徒大將軍只得一子,而這人既然並非司徒靜默,定然是冒充司徒府的公子了,有人膽敢冒充司徒府公子,倒是趣事一件,瑾自然要去瞧瞧了。” “既如此,你且帶路。”蕭天齊對那管事說,又向燕瑾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安王殿下請。” 管事的忙弓身領著幾人踏上通往樓上的木樓梯。 “啊……殺……殺人了!” 這時,樓上一名妙齡女子帶著懼意的聲音傳來,從聲音的清晰度辨析,乃是三樓的位置! 燕瑾星眸微眯,一股不好的預感凝上心頭。 025.賭坊命案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25.賭坊命案 “定是李二公子出了意外!”蕭天齊喊著,身型已經越過燕瑾跟賭場管事,往三樓而去。舒愨鵡 燕瑾視線隨著他的身影漂移著,稍作停頓,撇下賭場管事跟碧瑤公主,便也施了輕功上了三樓,輕歌緊隨其後。 三樓的裝飾精雅,不似賭坊,倒像是格調高雅的書房,且到處燃著火盆,竟是暖如春日。 蕭天齊縱然先行一步,也只是比燕瑾前腳趕到而已。 三人循聲找到一間貴賓室門口,只見一名身著暴露容貌清麗的粉衣女子跌坐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顯而易見,她便是剛剛高聲吶喊之人。 在她的身後站了幾名富貴的賭客以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妙齡女子,望著屋內,或淡漠,或驚恐,或怯懦,或事不關己。 似是听見聲響,紛紛望向二人,那粉衣女子更是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 燕瑾站在蕭天齊的身後三尺之外,輕易的撲捉到女子與蕭天齊眼神交匯時的一絲微妙的閃動,與剛剛蕭天齊上樓前的話語結合在一起,心下頓時了然,一抹淡淡的輕嘲在嘴角閃了閃便消失不見,如玉容顏上依舊溫潤如水。心下卻感嘆著自己這女人很不受人待見,竟有人欲除之而後快。 “殿下,司徒公子殺了李二公子!”粉衣女子指著屋內,肯定的指責道。 “哦?”蕭天齊眉頭輕挑,喉間吐出一個音節,邁動步子朝女子所指的房間走去。 圍觀的人除了那粉衫女子都閃到了一邊,讓蕭天齊進去。 燕瑾亦上前,在距離那粉衫女子三尺距離的時候,左手袍袖對著她輕輕一揮,她便如同脫線的風箏,被揮出去三丈開外。 然而她並未倒地不起,而是身手敏捷的一個挺身,便筆直的站立起來,有些慍怒的望向燕瑾,眼中驚艷之色閃過,突然意識到什麼,頭緩緩的垂了下去。 燕瑾淡淡望了粉衣女子一眼,不置可否的輕緩一笑。 碧瑤公主跟賭坊管事尋到這邊來,正巧就看見燕瑾顛倒眾生的笑,心尖兒狠狠的顫了一下。 燕瑾看也不看她,對輕歌密語了兩句,這才跨進屋內,透過蕭天齊的肩,望向那一襲妖冶紅色錦袍的少年。 只見他依窗抱臂而立,嘴角掛著戲謔的笑意與蕭天齊四目相接,澄澈的明眸有著洞若觀火的魔力。他的一張臉雖是極為普通,卻帶著一絲桀驁不羈以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淡然。 燕瑾的眸中有著明顯的贊賞。或許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望著紅衣少年時,嘴角緩緩凝聚起的一絲和暖的笑意。 “原來所謂的司徒公子竟然是你——” 蕭天齊並未去看倒在賭桌上口吐黑血的李二公子,而是對紅衣少年冷冷開口道︰“司徒函!” “你早該想到了不是嗎?”司徒函撇了撇嘴角道︰“不,應該說這一切就是你設下的計謀,否則你又怎會如此巧合的趕到如意賭坊來?蕭天齊,你為了與我解除婚約,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蕭天齊神情冷峻的呵斥道︰“孤作為一國太子,豈可明知故犯將生命當成兒戲?何況還是朝中重臣李相府的二公子!管事的,速速報備大理寺與李相!” 那管事剛剛在門口望了一眼李敖了無生氣的倒在桌上,已是嚇得屁滾尿流軟癱在地,此時听蕭天齊說起,連忙連滾帶爬的走了。 026.逃離視線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26.逃離視線 蕭天齊因為白日里在將軍府已然見識過司徒函口齒伶俐,咄咄逼人的架勢了,所以對她的反唇相譏沒有覺得有多意外。舒愨鵡可是碧瑤公主從不曾見過司徒函能將一番話說得如此利索,是以此時幾近目瞪口呆的望著她,顯然是有些不敢置信。 仔細的將那一襲紅衣的少年瞧了瞧,心中暗道︰是司徒函沒錯啊! 依舊是那張普通到丟進人堆里也不容易發現的面孔,然而她一雙明眸光彩熠熠,一襲紅衣明艷照人,生生能將旁人的視線吸引到她的臉上身上去,哪里還瞧得出從前卑微怯懦的影子? 難道一個人在鬼門關逗留一圈後,就會有這麼大的改變嗎? 碧瑤公主往屋子里挪了幾步,發現燕瑾的視線一直打在司徒函身上,隱隱還能瞧見他的唇畔掛著一絲柔和的笑意,讓她心里很不舒服。 以前因為哥哥跟司徒函的關系,自己很不歡喜歡她,總覺得像自己哥哥那樣俊秀的男子,應該配表姐司徒靜嫻或者李相府的李月兒那樣才藝雙絕的美人才是。但是她猛地發現,如今的司徒函越發的令自己厭惡! 她何德何能,竟然能讓燕瑾這樣有如神祗的男子視線為她停留? 碧瑤公主走到蕭天齊跟前,壓下心中的厭惡,望了司徒函一眼,柔聲道︰“太子哥哥,碧瑤覺得司徒妹妹定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只是李二公子莫名死了,李丞相那里怕是不好交代,這可如何是好?” 司徒陵似乎才注意到碧瑤公主,眸色清淡的望向她,只一眼便瞧出她雖是幫著自己說話,卻眸色淡漠,並不見半點真心。 她的心中不由一聲冷笑,正欲從碧瑤公主臉上收回視線,眼尾透過蕭天齊與碧瑤公主之間的縫隙,掃到一張足以魅惑眾生的臉。 不得不承認,就算重活兩世,她也沒有見過有哪個男人長得如此…… 傾國傾城! 不,或許該用妖孽來形容更為恰當一些! 接收到對方投來的友善的笑意,司徒函的心沒來由的漏跳半拍,趕忙將自己的視線從他臉上移開,心思卻轉開來。 他是誰? 前世今生,風華五公子她見過四個,北澤國的尉遲無雙,西涼的楊浠,東臨的燕昀,南越的蕭天齊。 楊浠是楊澈的親弟弟,她前世的小叔,他與蕭天齊的熟悉度自不必多說。尉遲無雙與她在戰場上五年對戰,燕昀曾經隨同尉遲無雙觀戰,她有幸見過一面。 唯一沒有見過的,只有南疆的陳文。 但是這人不可能是陳文! 一則,風華五公子排名第一的尉遲無雙都不足以與這個白衣出塵的男子相比,何況是排第三的陳文?再則,南疆與南越勢同水火,陳文怎可能明目張膽的出現在南越的京城,且與蕭天齊一起出現? 這男子,當得天下第一! 如果他在,蕭天齊就該被擠出風華五公子排行榜的! 呵呵,難得花秀坊的評測竟然會將如此絕色的男子給落下了! 燕瑾見司徒函近乎逃避的躲開自己的視線,眸底的笑意更深了。 027.太子用心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27.太子用心 蕭天齊眸色鷙冷的掃了下司徒函,吐出的話偏冷偏硬,絲毫不講情面︰“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自然公事公辦!” 碧瑤公主忡忡的接道︰“可是她是未來儲妃,父皇那……” 蕭天齊打斷碧瑤公主的話道︰“如果因為她是未來儲妃便有意偏頗,將來旁人有樣學樣,我南越豈不是亂了套?況且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怎能因為她罔顧禮法?我南越有如此視生命如草芥的儲妃,實在是我南越之禍端,百姓之危難,理應除之,以儆效尤!” “哼!”司徒函一聲冷笑︰“太子殿下說得這般冠冕堂皇,看來是認定我司徒函便是這殺害李二公子的凶手了!但是你從一進門根本不看死者,不觀現場,你便果斷認定我是凶手,對我豈不是有失公允?” 蕭天齊冷冷的道︰“在孤與安王殿下進屋之前,這屋子里除了你便只有死去的李二公子,這凶手不是你還能是誰?” 司徒函听到“安王殿下”幾個字,當下望向白衣不染縴塵的男子,微微有些愣神,原來他便是自七歲後十年不曾出府的東臨前太子燕瑾!難怪花秀坊評測的風華五公子中沒有他的名字! 可是他怎會與蕭天齊一起?莫非與蕭天齊乃是一丘之貉?這樣的話,倒是有負他一張精致的皮囊了! 再次對上燕瑾清澈透亮的眸子,司徒函依舊是逃也似的轉回視線,望向蕭天齊道︰“太子殿下,有時候眼見不一定是實,耳听不一定為虛!” “孤一向相信自己的眼楮!”蕭天齊微微凝向燕瑾道︰“相信安王殿下也是如此!” 燕瑾未語先笑,頓時滿室華彩。舒愨鵡 碧瑤公主再次痴醉了。 蕭天齊心中嫉妒的種子再次發芽,心里不舒服極了。 “瑾的確相信自己看見的……” 燕瑾的話還沒說完,蕭天齊便打斷他的話,轉向司徒函道︰“你還有什麼可說?” 司徒函心中微微將燕瑾鄙視了一番,正欲開口駁斥蕭天齊,燕瑾卻趕在她前面以略帶戲謔的口吻道︰“瑾看見太子殿下從進門後便不曾查看現場,不曾檢驗尸體,將矛頭直指司徒小姐……”說到此處,淡淡看了有些愣神的司徒函一眼,繼續道︰“殿下與司徒小姐打小定親的事,瑾也是有耳聞的,瑾聯想到今日白日里在市井中听到的某些關于太子殿下不喜司徒小姐的傳聞,讓人不得不懷疑太子殿下的用心啊!” 蕭天齊似乎沒想到燕瑾會就著司徒函的話說,顯得有些不敢置信︰“安王殿下你……” “咱們姑且拋開凶手不談。”燕瑾避蛇蠍一般的繞過蕭天齊,走到李敖的尸體邊,掏出一方雪白錦帕在他的脖子上探了探脈息,道︰“或許剛剛李二公子並不曾死亡,就因為殿下這一耽擱,忽略了救治,所以……” 言下之意是李敖的死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蕭天齊! 蕭天齊被他噎得不行,哪知燕瑾似乎還不放過他,以錦帕蘸了尸體嘴邊的一絲黑血在鼻端嗅了嗅道︰“原來是砒霜!或許發現得及時,瑾還能盡力救上一救,如今已是神仙乏力了!” 028.活得窩囊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28.活得窩囊 砒霜雖然受管制,但是也算是極平常的毒藥。舒愨鵡 司徒函不得不佩服背後那人的高明之處。因為越是這種尋常的毒藥,越難以查證! 此時此刻,司徒函當然知道燕瑾並非是跟蕭天齊一路的。 心中雖是因為莫名的對他有些小鹿亂撞的感覺而讓她感到心慌意亂,她不相信才第一次見面就會對一名男子產生感情,也不知道這感覺何以會如此強烈到讓她驚慌的地步,但她向來將是非恩怨分得清楚,還是略微感激的對他點了點頭。 她並不是怕他,不過前世識人不清以及那段失敗的感情實在是讓她有了一絲懼意,所以今世,她不希望自己有感情上的負荷! 所謂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大約就是這個道理。 不過她不會因此而排斥交幾個異性朋友,比如風吟。 但直覺地,她不想和燕瑾做朋友!一是因為自己莫名其妙的感覺,二是因為自己縱是兩世為人也看不透這個少年。 燕瑾自然不知道司徒函心里已經將他列入了不受待見之列,但見她對自己點頭,內心還是有些小小的竊喜。 司徒函不敢再看燕瑾,趁大理寺卿與李丞相沒來,慢慢的梳理起事件的經過來。 以前的司徒函不像從前的她擅交朋友,記憶中除了風吟外,她還真沒有一個朋友,所以她只能靠自己。 她來賭坊,一是為了贏些銀子,她復仇的路上,需要銀子的地方太多,所以從現在開始,她必須得弄些銀子傍身。 原來的司徒函雖是得司徒楠寵愛,但是他絕大多數時間不在府上,將軍府的大小適宜都是李氏掌著,明里她屋子里的擺設及用品都是一等一的佳品,但是那些東西也只能看看而已。 下午她翻遍整個閨閣,卻翻不出二兩銀子來,足可見這寵愛背後,她活得夠窩囊! 而賭,是來銀子最快的技藝!前世五年軍旅生涯,除了練兵就是打仗,太過枯燥,正好她精心培植的驍勇騎有名手下賭術精湛,她閑來無事就跟他學習,不能說學到十成十,至少也學了個八成。那名手下已經隨她前世一起死于楊澈的毒酒下,如今拈來,也算是對他的一種緬懷! 二是因為司徒函與蕭天齊的親事板上釘釘,只等她及笄,他們便只能完婚!莫說她今生已無意成親,就是有這個想法,蕭天齊也不是她的良人!如果未來儲妃是個賭徒,南越皇宮內那高高在上的君王,有沒有可能改變想法呢? 不過今兒蕭天齊倒是給了她一個悔婚的契機! 司徒函看看蕭天齊,嘴角不由掛起一絲輕謾的笑。 她不敢肯定李敖這事是蕭天齊做的,但是他至少也是知道是誰做的! 剛剛她在外面贏了有上萬兩銀子,賭坊管事自然坐不住了,便將李敖叫了來。然而她受李敖邀請,剛進這間屋子就見到窗外一個黑影對著背窗而坐的李敖射了一枚類似銀針的東西,接著沒一會李敖就趴下了,她來不及查看便沖到窗前,欲抓住那黑衣人,就在這個時候,被賭坊管事安排來侍候她的並在她進屋之前借口入廁的粉衣女子抓準時機出現在門口,張口就大喊起來。 她第一時間就知道自己掉入了一個圈套。 果然粉衣女子這一喊就將蕭天齊叫了來,她怎能不懷疑這事跟他有關系?! 她索性便也不管李敖死活了,就那樣依窗站著,等著眾人來。 029.居心幾何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29.居心幾何 蕭天齊果真也沒讓她失望,一進門後看也不看趴在賭桌上的李敖,便直將矛頭指向了她,這無疑讓她確定了蕭天齊是專門為了這事而來的! 但是,她好不容易得了這一次生的機會,大仇未報,怎麼可能被一個小小的圈套給算計了去? 司徒函閑適的靠在臨窗的牆壁上,嘴角微微上挑,視線若有似無的停在蕭天齊臉上,不見半點害怕之色。舒愨鵡 蕭天齊瞥見司徒函嘴畔輕笑,心中極度不快,狠狠瞪了她一眼對燕瑾道︰“安王殿下,孤在南越百姓心中一向愛民如子,你可不能因為孤適才在樓下出手傷了你的護衛便有意詆毀孤。倒是安王殿下你有意偏幫司徒函,讓人有些懷疑你的用心了。” 燕瑾莞爾一笑道︰“瑾的護衛一向皮糙肉厚,瑾並不擔心,不過太子殿下你打小養尊處優,再加上似乎傷得比瑾的護衛更重,當早些回去服些傷藥才是,否則落下病根,便是瑾的不是了。”說著將手中錦帕往賭桌上一丟︰“至于瑾的用心嘛,瑾不會告訴你,你也無權知道!” 原來這二人剛剛在樓下竟還有一場沖突! 司徒函再不懷疑二人的關系,神色淡然,一副旁觀者的心態,心中卻是暗笑︰這燕瑾當眾揭蕭天齊的傷疤,語氣听似淡然,卻分毫不將他放在眼里。依蕭天齊的性子,想必是氣得不行了! 蕭天齊聞言果然臉色瞬間漆黑。 他真是受夠了這個看似淡然無害,實則黑心黑腸的男人,大有除之而後快的想法。但是他目前卻拿他半分辦法也沒有,至少在南越的地界上,他不能對他動手。 “勞安王殿下關心,孤無礙!”蕭天齊生生壓下心中憤然的情緒,狀似平淡的道︰“不管安王殿下居心幾何,咱們多費口舌已是無意,等李丞相和大理寺來人後,自然會給李二公子一個公道!” 他話音剛落,便有人踢踢踏踏的上得樓來,腳步匆匆。 果然,李丞相與大理寺卿周強周大人在賭場管事的帶領下一同趕來,在他們身後跟著一名仵作和幾名帶刀官差。 燕瑾在李丞相踏進屋門來之前便不動聲色的離開李敖的尸體,往司徒函身邊靠去,學著她抱臂靠在牆上,相距不過咫尺。 燕瑾這一小小的舉動,讓碧瑤公主與蕭天齊雙雙覺得他就是在打他們的臉,兩人籠在袖中的手相繼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而司徒函有意想躲開一些,想了想覺得這樣的反應未免大了些,便強忍著沒有動彈,直直的盯著門口的方向,自動屏蔽他在身邊的事實。 李丞相神色哀慟的在門口停留了一瞬,掃了屋中眾人一眼,視線停在趴在桌上的李敖身上,大呼了一聲“我可憐的兒啊”,便撲向李敖的尸體大哭起來。 哭聲淒厲,讓人好不動容,紛紛為之心酸。 等李丞相哭得差不多了,蕭天齊才掬了一把同情的淚水走到李丞相身邊道︰“李丞相你節哀順變,這事,相信父皇與周大人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030.太子多事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30.太子多事 李丞相抹了把淚,對蕭天齊弓了躬身,涕淚縱橫的問道︰“殿下,是誰毒殺了臣的敖兒?” 蕭天齊瞥了司徒函一眼,再將視線移到燕瑾的臉上掃了掃,見他唇畔掛著與司徒函如出一轍的輕謾笑意,一股不舒服的感覺霎時襲上心胸,不及思考這股不舒服的感覺為何而生,他又轉向李丞相道︰“這事孤也不知曉,孤與安王殿下到來的時候,屋中只有一人,另有一目擊證人指說正是屋內那人做的,至于到底是不是,還有待大理寺卿周大人查證了!” 他這下子學聰明了,沒有直接道出是司徒函做的。舒愨鵡 周強對燕瑾躬了躬身,迎上蕭天齊揖了一揖道︰“敢問殿下,屋內那人是誰?證人目前又在何處?” 蕭天齊指了指司徒函道︰“她便是屋內那人,證人此時在屋外。” 李丞相和周強同時看向司徒函,都覺得她極為眼熟,卻又想不起是誰來。不過既然能到如意賭坊三層的,身份定然不會差了! “你這惡賊,何以如此歹毒,毒死我兒?”李丞相喪了兒子,才不管他是何方神聖,撲向司徒函就要揪住她胸前的衣襟鬧騰一番,哪知一道勁力突然襲向他的心口。 李丞相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連連後退了好幾步才站住腳跟,一時間目瞪口呆。 周強站得稍遠看得真切,那出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來自東臨的安王爺燕瑾! 他的心思頓時轉開來︰這紅衣少年是誰?安王殿下為何護著他?莫非是跟他一起的?安王殿下可得罪不得,這事要是辦不好,極有可能人頭不保!這可如何是好? “安王殿下你……” 蕭天齊想發怒,可是礙于燕瑾的身份,他是怒也不是,氣也不是,看著燕瑾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表情,只得咬牙切齒的吐出半句話來,生生將“太過分了”幾個字給壓了回去。 燕瑾懶懶的剜了李丞相一眼道︰“若非他罔顧了本王的規矩,本王才懶得動手。如果本王不是念著他喪子之痛,他又怎能完好的站著?” 言下之意,他根本沒用半分力,若是有心為之,李丞相這會不死即傷! 規矩? 司徒函有些釋然。 剛剛她想出手來著,哪知燕瑾比她更快,心中還以為他是在幫自己,原來是李丞相不知不覺壞了他的規矩啊!不過是什麼樣的規矩促使他出手呢? 同樣釋然的還有周強。 想到燕瑾那生人不得近身三尺的規矩,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想了想又覺得不對頭,既然是不得近身三尺,那紅衣少年何以與他挨得這麼近卻無事?如此看來定是親近之人,那是不是說他還是不能怠慢了去?可是如果從中放水,李丞相這邊似乎也不好交代啊! 這可是讓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心中將蕭天齊罵了一遍,直後悔剛剛沒有派手下的人來應付一下即可。 蕭天齊被燕瑾噎得說不出話來,抬手顫巍巍的指了指司徒函,又猛地將手收了回去,對周強厲聲道︰“周大人,這事你可要辦好了,否則孤定不饒你。” 周強可不傻,太子與安王殿下暗中的較量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太子的意思是有意與安王對著干。遂苦兮兮的回了個“是”,心中怨道︰李丞相死了兒子,關你太子殿下什麼事啊? 031.雌雄莫辨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31.雌雄莫辨 周強走向司徒函,他聰明的吸取教訓,在離她三尺的地方停住腳步道︰“這位公子,請你說說當時的經過,你何以會與李二公子在同一個房間內,人命關天,又涉及到公子你的清白,請你務必配合。舒愨鵡” “周大人你還不足四十吧,莫非已經老眼昏花了不成?”蕭天齊見他對司徒函如此客氣,神色不爽的道︰“竟是雌雄莫辨!” 周強不明蕭天齊何以會如此說,扯起袖子抹了把額上的冷汗道︰“微臣不明白殿下這話是何意,還請殿下示下。” “哼!”蕭天齊輕哼一聲,指著司徒函道︰“你倒是仔細瞅瞅她是誰!” 周強看了半天沒看出來,還是李丞相在一邊顫巍巍的指著司徒函,顯然是沒想到竟然是她,顯得有些口齒不清道︰“她……她是大……大將軍府那個廢物!” 他話一落音,便接收到燕瑾甩來的一道冷厲的眼芒,讓他頓覺冷汗涔涔。心下雖是不明白燕瑾何以與司徒函那個廢物相熟,但是卻意識到他對司徒函有些不一樣! 倒是司徒函听他叫自己廢物,有些不以為意。 蕭天齊注意到李丞相眼神瑟縮,分明有著一絲怯意,隨著他的視線望去,但見燕瑾神色淡漠如常,並無二致,不由微微蹙眉。 碧瑤公主一直注視著燕瑾,剛剛他那一眼雖是眨眼便逝,但足以冰凍天地,並未能逃過她的眼楮,心中已然認定他今晚便是因為司徒函才來了這如意賭坊的! 她袖中的手已經深深陷進肉里而不自知。 周強听說那紅衣少年竟然是將軍府有著未來儲妃身份的司徒函,一時目瞪口呆,一副備受驚嚇的樣子。 他都不及思考司徒函何以跟以前看著不一樣了,只想著她乃是大將軍司徒楠最疼愛的女兒,司徒楠可是一個比李丞相更不能得罪的人,連皇上都要敬他三分,再加上還有一個東臨來的安王爺似乎對她有些不一般,頓時頭大的覺得這事情越來越棘手了。 “司徒小姐。”權衡了一下利弊,周強的語氣比剛剛恭敬了一些,“請你回答微臣剛剛的問題。” 蕭天齊越發不爽了,不過好些人看著,他也不好再次發作。 司徒函淡淡掃他一眼道︰“這事有人刻意陷害于我,我說再多也于事無補,不如你問賭坊管事,再不然問問外面那所謂的證人也是可以的。” 周強應了聲“是”,在管事那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後,便讓人將那粉衣女子帶了進來。 粉衣女子進來後,微微畏懼的望了燕瑾一眼,對蕭天齊曲了曲膝後,在周強跟前跪了下來。 “你是何人?為何會在如意賭坊?”周強例行公事的問道。 粉衣女子垂著頭道︰“稟大人,奴家乃是如意賭坊的侍女粉妝,就在大半個時辰前,被管事的指派侍候司徒公子身側。” “你何以認定司徒……公子便是殺死李二公子的凶手?”周強語氣微冷的道︰“說說事情的經過吧!” 032.陳述事實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32.陳述事實 粉妝垂著頭咬了咬牙,才緩緩抬起頭來,視線經過燕瑾的臉上,明眼人可以看見一絲瑟縮的懼意。舒愨鵡 司徒函自然也看得真切,不過她並不明白她為何會懼怕燕瑾,就像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何以會不敢與他對視一樣。 粉妝的視線不敢在燕瑾臉上多作停留,慢慢劃過司徒函,勉強定了定神對周強道︰“司徒公子到如意賭坊不過一個多時辰,他來的時候分文沒有,向管事的亮出了一枚司徒大將軍府的玉佩,跟管事支了一百兩銀子,憑著這一百兩銀子,用了大約半個時辰的時間在一樓贏了一千二百兩,還給賭場一百兩,其中一百兩當作了利息給了賭坊。然後便拿著一千兩銀子到了二樓,短短半個時辰又贏了萬兩之多。管事的見這樣下去賭坊這兩日都白干了,于是就讓奴家招呼著司徒公子,他命人前去請李二公子拿主意……” “呵。”司徒函一聲輕笑。 屋內屋外除了粉妝有條不紊的陳述事實的聲音,並不聞其他人說話的聲音,因此她這一笑就顯得特別的突兀。 粉妝听聞這一笑,心下一顫,轉而一臉委屈的咬著唇,楚楚動人的姿態,足以讓男人升起一沉保護的欲望。 蕭天齊狠狠等司徒函一眼,對粉妝道︰“你繼續說。” 司徒函撇撇嘴沒說話,也沒阻止粉妝繼續說下去。 “是,殿下。” 粉妝喏喏的道︰“當時奴家得了管事的吩咐,便陪著司徒公子在下面又賭了一會兒,他十賭九贏,賭技真真是高,連賭坊的荷官都不是他的對手。不一會又贏了有兩三千兩,司徒公子還大方的給了奴家一百兩賞錢,這在奴家侍候的公子中,算是頂頂大方的,所以奴家對司徒公子是感激涕零。就這當口,管事命人來告訴奴家李二公子來了,奴家便領著司徒公子去了三樓,因為奴家突感身體不爽,便告訴了司徒公子方位,讓他自己先行過去。哪知不一會奴家回來,便見李二公子倒在賭桌上,司徒公子就站在他此時靠右一尺的位置。奴家頓時嚇得喊了起來,不一會兒太子殿下跟安王殿下便到了。” 周強對她點點頭,問道︰“意思是你並不曾看見司徒公子出手了?” 粉妝微微頓了頓道︰“不曾。” 周強又問︰“那你何以斷言司徒公子便是殺害李二公子的凶手?” “我……” 粉妝一時無話可說,蕭天齊忙不悅的出聲道︰“周大人,這屋內只有他與李二公子在,莫非還有別的人不成?” 周強應了聲“是”,又問粉妝道︰“你所說可是事實?” 粉妝神色一凝,再次望了一眼燕瑾,破釜沉舟般的道︰“奴家所說句句屬實,如有半句虛言,大人盡管懲處便是!” “本官若查出一點不實之處,自然嚴懲不貸!”周強說著轉向司徒函問道︰“司徒公子,你可有話說?” “本公子對粉妝姑娘的陳述無話可說,但是有兩句話想問問粉妝姑娘。”司徒函說著直起靠在牆上的身體,走向粉妝道︰“粉妝姑娘,你覺得本公子長相如何?” 粉妝不知司徒函所問是何用意,不單是她,屋內除了燕瑾淡然一笑外,似乎旁的人都對她風馬牛不相及的問話感到莫名其妙。 033.咄咄逼人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33.咄咄逼人 司徒函前世身在軍營,與男兒一同呆得慣了,是以扮起男兒來是有模有樣。舒愨鵡再加上她本就出生高貴,又見慣了世面,舉止自然不俗,所以看起來倒像個貴公子。 粉妝不明就里,與司徒函相視紅了臉,微微垂了頭違心的道︰“司徒公子模樣兒極好,雖然不及太子殿下,但也是貴氣天成,氣宇軒昂,氣度不凡……” 她聲音越來越小,顯然對自己說出的這番話也持著懷疑的態度。 “呵呵,你自己好像都說不下去了。”司徒函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容貌,莞爾一笑道︰“你呆在這樣的地方,自然見慣了無數堪比太子殿下容貌的貴公子,所以便是看不上我這粗鄙的皮相了。” “奴家沒有看不上司徒公子。”粉妝的頭垂得更低了。 “呃,沒有?”司徒函恍然道︰“那便是看上本公子了?否則以本公子的容貌,怎能得粉妝姑娘如此謬贊?” “奴家……” 粉妝無言以答,偷偷探頭 了蕭天齊一眼。 而蕭天齊顯然被司徒函的話給氣著了,一雙眼恨恨的瞪著司徒函,都無暇注意她。 他蕭天齊好歹也是花秀坊評測出來的風華五公子之一,在她司徒函口中道出的“無數堪比太子殿下容貌的貴公子”莫非是在說風華五公子如大白菜一樣,可以一買一堆? 司徒函連看也懶得看他,伸手抬起粉妝的下巴,又道︰“粉妝姑娘,本公子年界十六,尚無侍妾,也無暖床丫頭,你雖是年齡大了點,不過模樣兒倒也周正,若是看上本公子,本公子倒是可以出錢為你贖身,從此跟了本公子。” 燕瑾眉眼里都是笑意。 其他人不清楚司徒函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碧瑤公主更是柔柔的出聲道︰“司徒……公子,你剛剛說的這些似乎都與本案無關啊。” 司徒函淡淡瞥她一眼道︰“碧瑤公主,你也與本案無關,如今還站在這里作甚?” “我……” 碧瑤公主語塞,她完全沒想到這個廢物會那話來堵自己,微微一怔後,壓下心底的憤然,咬著嘴唇不再說話。 司徒函見她閉嘴,轉向粉妝問道︰“粉妝姑娘,你可願意?” “奴家……”粉妝道︰“奴家有心儀的人了。” “呃,這樣啊,還真是可惜了!”司徒函一臉惋惜,轉而又不解的道︰“可是粉妝姑娘,就你一開始的陳述而言,你似乎自本公子一踏入如意賭坊便注意上本公子了,這是為何?” 粉妝眼中閃過一絲不自在,想要別過頭,下顎被司徒函穩穩固定住,竟讓她動彈不得,只得定定的否認道︰“奴家沒有。” “沒有嗎?原以為你只是有些愚蠢,不曾想你竟是比本公子想象的還要愚蠢!”司徒函轉向周強道︰“周大人,剛剛粉妝姑娘可是將本公子從踏進賭坊開始的一切行動,包括贏了多少銀錢都事無巨細的道了出來?” 周強微微低頭道︰“回司徒公子,是的。” “粉妝姑娘,你對本公子的行事了如指掌,若非本公子自知長相太過普通,便會自作多情的以為你看上了本公子了!”司徒函咄咄逼人的道︰“既然不是看上本公子,那便是對本公子有所圖,再不然就是有所謀!說吧,是誰讓你監視本公子的行動?又是誰指使你污蔑于本公子?你要是說出來,本公子大可以跟吾皇求情,饒你不死,否則,即便皇上饒了你,本公子也不會放過你!” 034.進宮面聖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34.進宮面聖 她聲色俱厲,一時間讓人覺得竟是有微微的寒氣自她的周身逼出,屋內雖是和暖如春,卻因她而添了幾分涼意。舒愨鵡 蕭天齊臉色極為不好看,厲聲呵斥道︰“司徒函,你這是威逼證人,干擾辦案!”說著對粉妝道︰“你且放心,吾皇最是體恤百姓,明辨事理,斷斷不會因為她是司徒大將軍最疼愛的女兒便任她為所欲為!” 司徒大將軍的女兒?這麼說來她便是未來儲妃了?原來她是女扮男裝! 粉妝以及屋外的圍觀者紛紛愣怔,轉而又心明如鏡。看蕭天齊的態度,勢必會借今日之事將司徒函從未來儲妃的位置上拉下來,甚至是讓她抵命! “蕭天齊,今兒我便讓你知道是有人妄圖只手遮天還是我司徒函為所欲為!”司徒函漫不經心的望向蕭天齊,淡淡的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我雖然聲名在外,卻甚少在外露面,粉妝姑娘既然沒有認出我女子的身份來,自然也不會因為我是大將軍最疼愛的女兒以及我廢物的名聲對我加以關注,那麼是什麼樣的情況促使她在我一進賭坊後就注意著我的動向呢?斷不會因為我今兒穿了一身鮮艷的紅色便讓她多看了幾眼吧?” 她說著走向周強道︰“周大人,你以為呢?” 周強看了看蕭天齊,見他冷眼瞪來,一時不言語,司徒函也不在意。 “或許就是因為你穿得太過招搖多看了你幾眼也無不可!眼楮長在她身上,難道有哪條律法規定不許人看你了?”蕭天齊斜了燕瑾一眼道︰“孤見安王殿下自打見了你後,視線也不曾從你身上移開,難道這也能說明問題?” 燕瑾不置可否的一笑,一雙鳳眸依舊明目張膽的打在司徒函身上,並沒有移開的打算。 司徒函听蕭天齊說起燕瑾一直注視著自己,心尖兒一顫,也不敢去證實,定定神道︰“在你們來之前,我在這賭坊已經有兩個時辰,這可不是幾眼的問題了!” “哼,你揪著這一點就欲圖為自己脫罪,未免太過牽強,太過異想天開!”蕭天齊冷聲道︰“要想脫罪,便拿出證據來證明你是無辜,否則,今兒就算鬧到父皇那,孤也要為枉死的李二公子討個公道!” “太子殿下說得真真冠冕堂皇!”司徒函亦冷笑道︰“砒霜乃是尋常毒藥,想要查出證據談何容易?司徒函今日著了道,百口莫辯,但是讓我乖乖的任人宰割卻是不能!這樣吧,殿下你一再提到皇上,一再提到為李二公子討回公道,那麼咱們現在便抬上李二公子的尸體,帶上證人進宮面聖,由皇上定奪,殿下以為如何?” 蕭天齊微微眯了眼楮望著司徒函沒有說話,似是在想自己的事情。 司徒函轉向李丞相與周強問道︰“周大人,李丞相,你們意下如何?” 周強心道自己處在中間兩難,這樣決定再好不過,便滿口應承了下來。 李丞相雖然懾于燕瑾的“淫威”不敢對司徒函怎麼樣,心底已然肯定自己兒子的死跟她脫不了關系,然而司徒楠那個老匹夫深得皇上器重,他們輕易不能拿司徒函怎麼樣,由皇上定奪自然最好!語氣生硬的回道︰“老夫依了司徒小姐的意思便是!” 035.絕不放棄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35.絕不放棄 蕭天齊犀利的視線劃過李丞相臉上轉到周強身上。舒愨鵡 李丞相是怎麼一個心思,他知道,周強打的什麼主意,他也清楚,但是他獨獨看不透司徒函為何主動提及進宮面聖。 莫非她想仗著父皇對司徒楠的那點聖眷想從今日的事件當中抽身? 呵呵! 蕭天齊心中不由冷笑道︰司徒函,如果你是打的這個主意,那麼你今兒注定要失敗了! “既然司徒小姐主動提出要進宮面聖,孤便準了又何妨?”蕭天齊說著轉向燕瑾問道︰“安王殿下可要隨孤等進宮看看此事如何發展?” “如今如意賭坊發生這樣的事,本王的賭興已無,但卻被太子殿下給勾起了興致。”燕瑾宛然一笑道︰“難得遇到這麼有趣的事情,瑾定然是要隨太子殿下一同前往看戲了!” 眾人的視線都從司徒函身上移到燕瑾身上,紛紛揣度他這話的意思。倒是司徒函一想便透,視線轉向一邊,不去瞧他。 蕭天齊奇怪道︰“安王殿下說被孤勾起了興致,這話倒是讓孤不解了。” 燕瑾不緊不慢的放開抱在胸前的雙手,撢了撢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跟皺褶。 好些人這會兒才看清他右邊的衣袖缺了半截,縱然如此,依舊氣度高華,尊貴如神祗,絲毫不顯狼狽。 “瑾剛剛還不甚明白太子殿下的用意,但這會子看了半晌,倒也看出了一些苗條。”只見他好看的薄唇抿了抿,淡淡開口道︰“眾所周知,司徒小姐乃是太子殿下未來的儲妃,將來與你榮華共享,禍福相依的那個人。然而太子殿下自從剛剛到了這里,矛頭一直指向司徒小姐,大有將她除之後快的意思……” “安王殿下休得胡言!”蕭天齊面色一白,打斷他的話道︰“李丞相在朝為官以來,一直盡心盡責,為吾皇解憂,為百姓謀福祉,與司徒大將軍一文一武,一個襄外一個安內,深得吾皇器重。孤憐他白發人送黑發人,想要將凶手揪出來,以慰李二公子在天之靈,沒想到孤一片體恤臣下之心,竟然被安王殿下如此曲意理解,倒是讓孤不得不懷疑安王殿下對司徒小姐背後安的那起子心思!” “太子殿下好口才!” 燕瑾對于反被他指責並不以為意,語氣依舊淡淡︰“不過殿下許是太過厭惡司徒小姐,表現得過于激進了些。剛剛殿下說到,李丞相與司徒大將軍一文一武,一個襄外一個安內,你憐憫李丞相欲將凶手揪出來。然司徒小姐為司徒將軍最愛之女,她身陷囫圇,你作為她的未婚夫婿,非但不查事實,反將她歸為凶手,你可曾想,司徒大將軍為了南越,恰逢一年一度的闔家團圓的節日依舊駐守在邊關,才換得爾等安寧度日。你如此急切的要將司徒小姐定罪,就不怕寒了司徒將軍的心嗎?” 蕭天齊的臉色再次煞白,不得不承認燕瑾說得沒錯。 他因為好不容易才逮到今兒這樣將司徒函給拉下儲妃寶座的機會,是表現得過于急切了些。 然而這樣的機會他等得太久了,斷然沒有就此放棄的道理! 036.奔赴皇宮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36.奔赴皇宮 燕瑾打一開始就在幫司徒函說話,實在讓人匪夷所思。舒愨鵡 蕭天齊雖不知道是何緣由,也不知道燕瑾是出于什麼樣的一個心思,不過他並不相信一個十年不曾出府的少年與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廢物曾經有過什麼淵源。 但是他此刻心里有一種想要毀了燕瑾的念頭,如果可以,他恨不能將他捏扁撕碎,比毀掉司徒函更強烈。 蕭天齊呼出一口氣,按捺住自己的心思,面上也恢復了常色,語氣略為自責的道︰“經安王殿下這一提,孤反省了一下,倒真是忽略了司徒將軍的感受,不過這都是因為一進門就看見李二公子口吐黑血,了無生氣的趴在那,屋中又只得司徒小姐一人,又因粉妝姑娘早先喊聲,便先入為主的以為司徒小姐就是毒害李二公子的凶手。” 說著他望向司徒函,沒有了之前的厭惡,眸光淡然,“罷了,孤這便帶爾等進宮,端看父皇如何決斷吧!司徒小姐以為如何?” 司徒函也不看他,不耐煩的輕輕一哼道︰“要走就快些走吧,本姑娘到這個點還不曾用晚膳呢!” 想要用晚膳?到大理寺的監牢里去吧! 蕭天齊心中腹誹了一句,吩咐周強派人抬著李二公子的尸體,自己打頭,領著燕瑾司徒函一行人出了賭坊。 躲在一隅的青鸞青鳶見司徒函跟著蕭天齊等人一起出來,又見後面抬出一具白布蒙蓋的尸體,便知道出了事。 “小姐,咱們可要跟上你?”青鳶傳音問司徒函。 司徒函因為內力已無,無法催動內力傳音,便暗中打了個手勢,讓她們跟著自己等在皇宮外。 燕瑾瞥見司徒函的手勢,無聲一笑。收回視線狀似不經意的往賭坊對面天香酒樓臨街的一間包間洞開的窗戶望去,里面沒有點燈,漆黑一片。 他嘴角微微一勾,對隱于暗處的輕弦傳音吩咐了兩句,便頭也不回的帶著輕歌走在司徒函的身後。 等蕭天齊等人完全看不見影,那漆黑的包間里亮起燈光來。 里面依窗而立的是一名風韻猶存的三十多歲的美艷婦人和一名鵝黃衣衫、大約十五六歲的美麗少女。 “姨,那燕瑾是不是發現我們了?”黃衫少女顯然剛剛有瞧見燕瑾那一眼,稍有不安的問道。 美艷婦人眉眼輕挑,望著蕭天齊等人離去的放向,不以為意的道︰“看他剛剛對齊兒出手的手段自然功夫不弱,又聰明過人,想來是發現這包間里有人的。不過就算知道有人,咱們也毋須擔心,難不成還不許人用膳了?”稍頓望向黃衫少女道︰“看樣子他們是進宮去了,姨也趕著瞧瞧去,你毋須多慮,也毋須再私自出手對付那司徒函。你放心,這南越未來的皇後之位,必定是你的,你且回府吧。” “嗯,一切都听姨的。”黃衫少女乖順的點點頭。 “好孩子。” 美艷婦人隨口贊了一句,走到一旁的衣架邊,拾起掛在上面的帷帽仔細戴好,這便帶著隨行的侍女從酒樓的後門出了酒樓。 037.事情棘手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37.事情棘手 一行人浩浩湯湯的到了皇宮。舒愨鵡 蕭天齊抓了一名太監,問明自己的父皇現在所在位置,便又直奔御書房而去。 半道上遇到蕭天宇,他跟蕭天齊見了禮後,問他出了何事,他也愛理不理,便讓開路站在一旁,向他身後的一眾人等望去。除了那紅衣少年,其他的他都認識,望了好半晌又覺著那紅衣少年很是眼熟,似乎在哪見過,想了許久,才發現那紅衣的少年竟然是司徒函。 又見他們後面有人抬著一具白布蒙蓋的物什,看形狀便知是尸體! 將尸體抬進宮中可是忌諱,顯然那具尸體不是尋常人,自然這背後的事也不尋常! 眼看蕭天齊一行人越過他遠去,蕭天宇趕忙跟上,扯過走在燕瑾身後三尺之距的碧瑤公主問道︰“妹妹,發生何事了?那尸體又是誰?如意賭坊的粉妝姑娘前來又所為何事?” 碧瑤公主本想著去瞧瞧司徒函的下場,這會見蕭天宇拉過自己,便也不急了。只听她略為痛心的問︰“三哥你可認出那紅衣少年是誰?” 見蕭天宇點頭,碧瑤公主接著道︰“今兒父皇讓我陪安王殿下過節,安王殿下因為身體不爽想要喝粥,我們便準備前去,哪知途徑如意賭坊,便听聞出了命案,我們上去一瞧,粉妝姑娘指著司徒妹妹說她殺人,死者乃是丞相府李二公子!太子哥哥與大理寺周大人忌憚司徒將軍,不敢輕易斷案,是以便將一干人等請到宮里來,由父皇裁決。” 她一番話說得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蕭天宇想了想,蹙眉問道︰“她為何會女扮男裝到如意賭坊?她殺李二公子的動機又是什麼?” “這個司徒妹妹不曾說,周大人與太子哥哥也問不出所有然來,妹妹就不清楚了。”碧瑤公主問道︰“三哥你可要跟去瞧瞧?” 蕭天宇若有所思的望著前面遠去的隊伍,對碧瑤公主道︰“你不是不知道三哥我最怕看見死人,我就不去了。” “既然這樣,那妹妹就去了,如果父皇責難司徒妹妹,要治司徒妹妹的罪,妹妹也可以為她說上幾句話。”碧瑤公主嘆口氣道︰“死者若是旁人還好,偏偏是丞相府二公子,怕只怕這事不好辦啦。” 蕭天宇原本正奇怪碧瑤公主因為她什麼時候跟司徒函交好了,竟然願意在父皇那為她求情,在听她後一句話後,意識到這事的確不好辦,便對碧瑤公主道︰“妹妹你且去吧,三哥回府了。” “嗯。”碧瑤公主點了點頭便朝御書房去了。 蕭天宇望了她的背影一眼,原本要出宮的步子一轉,向其母妃陳貴妃的寢宮走去。 蕭天齊一行人到了御書房前,皇帝蕭衍的近身內侍薛公公守在御書房外,見了蕭天齊等人,對他道了個萬福,精光矍鑠的視線掃了掃他身後,見到燕瑾跟李丞相也在其中,趕忙給燕瑾、李丞相及周大人見了禮,才問蕭天齊道︰“殿下這是要見皇上?” 蕭天齊簡單說明了來意,對薛公公道︰“若非事情太過棘手,孤也不敢前來打擾父皇,煩請公公代為稟報一聲。” 薛公公明白事情的嚴重性,絲毫不敢怠慢,折身便進了御書房,不一會又出來,將一眾人等迎了進去。 038.臨時起意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38.臨時起意 南越帝蕭衍神色肅然的坐在御書房的書案後,見眾人進來,慢慢擱下手上的御筆,將面前的奏折合攏。舒愨鵡 燕瑾乃是東臨皇子,自然不用下跪,只微微的對蕭衍傾了傾身,算是見了禮。蕭天齊等人則連忙跪下見禮,唯司徒函站在一旁無動于衷,薛公公對她使眼色,她也沒看見似的,兀自盯著蕭衍。 蕭衍不過四十來歲年紀,容貌俊逸略顯年輕,相較于西涼的先帝而言,他看起來過于溫和,就算是此時神色肅然,也絲毫沒有給人壓力感,不像是個帝王。 這是司徒函以南陵的心思對他的評價,不過她心里清楚得很,任何一個帝王在那個位置久了都不可能是個簡單的人物! 由于司徒函站著,所以顯得尤為突兀。 然而蕭衍的視線在她臉上身上停留了不過一瞬,對她點了點頭,對她不行禮以及直直看著他的行為並未加以指責。 司徒函瞧得清楚,他眸中微微閃過一絲疑惑後,一雙不甚凌厲的眸子又掃視了一圈眼前的眾人,最後落在停放在御書房中央的尸體上。 須臾,才收回視線對薛公公道︰“給安王殿下看座,其他人平身吧!”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緩,有著成熟男子的清越與穩重,獨獨沒有屬于帝王的霸氣。 “謝過南越帝!” “謝吾皇,吾皇萬歲!” 這兩個聲音分別屬于燕瑾與蕭天齊等人。 薛公公親自搬了一把椅子在燕瑾三尺外距離放好,燕瑾也不客氣,當即就坐了下去,只是他收起剛剛在賭坊時的高貴尊華,歪坐在椅子上,給人一種柔若無骨,病態懨懨的感覺。 待眾人站定,蕭衍道︰“誰告訴朕這是怎麼一回事?” 蕭天齊當即上前一步,將事情的起因和經過說了一遍。 蕭衍目光劃過司徒函停留在蕭天齊臉上許久,沒有急著問案,反而不咸不淡的問道︰“齊兒你前去如意賭坊所為何事?” 雖然皇子王孫去賭坊是極平常的事,彼此之間也心照不宣,然而南越的律法中有這樣一條規定,皇子王孫不得涉賭,一旦發現,將處以三年俸祿的懲罰。 燕瑾听了這話,眸中劃過一絲笑意,恰被司徒函不經意瞧見,想要避開已來不及,視線相觸時,司徒函心中咚咚跳個不停,趕忙將頭又望向上方的南越帝蕭衍。 蕭天齊大驚,忙垂了頭不讓自己的父皇看見自己眼中的異樣。 他因為難得抓到可以將司徒函拉下儲妃之位的把柄,完全忘記了這樣一回事。 他旗下有不少產業,所以並不在乎罰三年的俸祿,可是這事若回答不好,就會給父皇留下不好的印象。 見蕭天齊不回話,蕭衍蹙眉喚道︰“齊兒?” “稟父皇。”蕭天齊一時想不到怎麼回話,心中唯有祈禱燕瑾這會不要拆自己的台,斟酌著回道︰“兒臣听聞安王殿下去如意賭坊,為了盡好地主之誼,兒臣便相陪前去,請父皇恕罪。” “呃?”蕭衍看向燕瑾,似乎在問他此事是否屬實。 哪知燕瑾根本就不買他的賬,淡淡問道︰“瑾前去如意賭坊是臨時起意,不知太子殿下是听誰說起?” 039.懇請廢婚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39.懇請廢婚 蕭天齊明知道會是這個答案,心里還是很不舒服,正思忖著如何回答不至于讓自己的父皇起疑,這時,一道婉約的女子聲音自書房外響起︰“皇上,是臣妾告訴齊兒,安王殿下去賭坊的。舒愨鵡” 這聲音絕大多數人都識得,當即跪了下去道︰“參見母後(皇後娘娘)。” 司徒函與燕瑾依舊沒動,齊齊望去,門口是一名三十多歲的美艷婦人,細看與司徒府的大夫人有幾分像,顯然正是司徒夫人的妹妹李婉清無疑了。 她一身紫色常服,旁邊站著碧瑤公主。 在她們的身後跟著兩名侍女,其中一名侍女手中拿著一只帷帽,一名手上拎著一只食盒,都作尋常服飾妝扮,顯然才從宮外回來。 “都起來吧。”李婉清淡淡的道。看了司徒函一眼,也並未指責她,接過侍女手中的食盒走到蕭衍跟前道︰“皇上,臣妾因為想念祥雲樓的灌湯包子,不是得了你的允準去祥雲樓用膳嗎,剛到祥雲樓就看見煙兒的馬車駛來,便攔下她,欲讓她與臣妾一道用膳,煙兒告之她是隨安王殿下前去煙雲小築用膳,便沒有留她,讓她走了。這時齊兒也來祥雲樓用膳,臣妾擔心煙兒招呼安王殿下不周,便讓他跟著煙兒的馬車前去了。臣妾沒想到安王殿下去了如意賭坊,大約齊兒也是為了相陪安王,也就跟著進去了。” 說著,她打開手中的食盒道︰“你瞅瞅,這是臣妾專門給你帶回來的祥雲樓的水晶灌湯包。” 燕瑾听了李婉清一番說辭,不置可否的一笑。 蕭衍看向蕭天齊,狐疑的問道︰“當真是這樣?” “父皇,當真是這樣!”蕭天齊何其聰明,趕忙跪了下去,舉止右手的三根指頭在耳側道︰“兒子剛剛不敢說出母後的行蹤,以為她是瞞著父皇私自出宮,既然母後言是得了父皇允準的,兒子便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他這樣一番說辭也說得過去,蕭衍便沒有揪著這事不放,轉向司徒函道︰“司徒小姐,剛剛太子所描述的可是事實?” 司徒函抿唇道︰“回皇上,表面上看來是這樣的!” “表面上?”蕭衍狐疑的問。 “表面上的確是這樣!”司徒函點點頭,神情淡然的問道︰“皇上,如果此事是臣女所為,皇上會如何處置臣女?” 她當真與先前不一樣了!蕭衍心中暗忖,看了李丞相一眼道︰“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自然是秉公辦理,殺人抵命,給李丞相以及天下百姓一個交代。” “李二公子死時,房內除了臣女再無他人,矛頭指向我。”司徒函自嘲一笑道︰“如此說來,臣女今兒若是不能自救,便只有等死一途了!” “理應是這樣。”蕭衍神情略微哀慟的道︰“朕為一國之君,當然不能因為你父司徒愛卿而偏幫于你,置李丞相的感受于不顧,這點還望司徒小姐見諒。” “臣女明白!”司徒函乖順的道︰“如今臣女有一請求,還望皇上答應。” 蕭衍並未正面應允,只道︰“你且說來听听。” 為君者一言九鼎,司徒函知道他自然不能輕易允諾,但是不管他允不允,她必須得抓住這樣一個機會!當即道︰“如果臣女今兒能證實自己不是凶手,還望皇上廢了臣女與太子殿下的婚約!” 040.函兒自救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40.函兒自救 殿中除了臉上掛著溫和笑意的燕瑾,無人想到司徒函會提出這樣一個要求來。舒愨鵡 皇帝蕭衍,皇後李婉清,碧瑤公主蕭凝煙無不是被她震了一下,紛紛若有所思的望著她。 蕭天齊更是覺得不可思議。 他心里雖然厭惡司徒函到了極致,厭惡到不惜毀了她,他覺得這種事情,理應他提出來才合情合理,卻怎麼也沒想到她這個廢物會在自己父皇、母後、安王及李丞相跟前肯請廢除婚約。 被一個廢物嫌棄,無疑讓他覺得恥辱! “司徒小姐。”蕭衍從怔忡中回過神來問道︰“如果能證實不是你殺了李二公子,你便不用死,何以要解除與太子的婚約?” “哼!”司徒函望了依舊處于震驚中的蕭天齊一眼,憤憤的道︰“太子殿下讓臣女寒心!” “難道就因為他對此事的秉公辦理讓你對他心生不滿?”蕭衍試探的問道。 “若是因為他秉公辦理臣女便對他有看法,那麼臣女就枉皇上看重,將臣女賜婚于他了!”司徒函冷聲道︰“臣女剛才在如意賭坊可是看得明明白白,太子殿下自打進入案發的屋子後,不問情由,不探現場,直接就認定臣女是凶手,顯然有意要司徒函的命!試問這樣的男人,讓司徒函何以與他共度一生?” 見蕭天齊低垂著頭,蕭衍神情一凝,皇後李婉清忙道︰“司徒小姐嚴重了,齊兒一向良善,斷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大約齊兒是因為恨鐵不成鋼,是以才會對你嚴厲了些,因而忽略了你的感受,也是情有可原的。” 司徒函瞥了一眼李婉清,神色淡漠的道︰“皇後娘娘似乎不曾到過案發現場吧?” 言下之意是說她既然沒到過現場,便沒有置喙的余地。 她活了三十八歲,還無人敢這樣跟她說話,這司徒函竟是半點情面也不給。 李婉清頓時啞口,臉上頓時青白交替。 “咳咳。” 蕭衍狀似不經意的剜了李婉清一眼,心知蕭天齊不喜司徒函,做出這樣的事也是可能的,輕咳道︰“司徒小姐,眼下最主要的是證明你不是凶手,至于婚約的事,咱們稍後再議。” “皇上說得甚是!” 司徒函心知眼前糾纏在這件事上也是無用,于是道︰“臣女在如意賭坊贏了一筆不小的銀錢,管事的便將李二公子叫了去,臣女知道李二公子是想親自出馬,與臣女賭上一賭。所以粉妝姑娘跟臣女說起時,臣女並未拒絕,而是遂了他們的意,在粉妝姑娘的帶領下到了三樓。這時粉妝姑娘借口出恭,指了個方位,便讓臣女自己前去,臣女剛踏進事發的房間時,就看見大開的窗外,一道黑影對背窗而坐的李二公子施了一道暗器,來不及多想,臣女便撲倒窗前,欲看清那黑影,哪知就在這個時候,出恭的粉妝姑娘竟然趕了回來,大喊臣女殺人!” 她說著,望向管事問道︰“賭坊的茅廁在什麼地方?” 她凌厲的目光讓管事的不敢直視,抹了把汗,當即跪了下去道︰“在一樓的後院。” 司徒函淡淡的“哦”了一聲,譏誚的望向粉妝道︰“粉妝姑娘出恭的時間可是真快啊!” 041.撕破臉皮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41.撕破臉皮 眾人的視線都被司徒函一句話給引到了粉妝身上。舒愨鵡 粉妝神色不變,連忙跪了下去,垂首道︰“聖上容稟,當時粉妝確實是想要出恭來著,後來想著將客人丟在一處實在不好,走到樓梯便又折了回去,這才看見李二公子口吐黑血趴在桌上,而屋中無人,便認定是司徒小姐害了李二公子,還望皇上聖斷。” “倒是個好借口,粉妝姑娘這會子憋得可難受?”司徒函不待蕭衍答話,呵呵笑道︰“還好本小姐並未指望從你這里下手。” 司徒函越是不將這事當回事,旁人懷疑的心思一起,便也知道從中有貓膩。 粉妝咬著唇不語。 世人皆傳司徒三小姐廢物懦弱,可是今兒一見,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她心中已然覺得今兒不能全身而退了。 司徒函轉向蕭衍道︰“皇上,漫說臣女根本沒有殺害李二公子的動機,就算有,臣女也是做不出來讓李二公子這般死法的!臣女適才說過,進屋後有瞥見窗外有黑影對李二公子施了暗器,如今周大人手下的仵作也來了,還請皇上下令驗尸。” “這個……”蕭衍轉向李丞相,似是在征詢他的意見。 皇後李婉清亦向他望去。 李丞相不經意對上皇後略顯鷙冷的視線,心中一個咯 ,當即跪下,涕淚縱橫的道︰“皇上,敖兒死得冤枉,如今死了還不得安寧,臣實在無法對其母交代。皇上,事發當時,屋中只得司徒小姐一人,所謂的黑影不過是司徒小姐的片面之詞,臣認為,司徒小姐定是殺害敖兒的凶手,懇請皇上下令嚴懲凶手,著臣帶敖兒回府,為他做兩場法事,讓他入土為安。” “李丞相!” 司徒函一聲冷喝,震得李丞相渾身一顫,屋內眾人也紛紛望向她,眼中探究的光芒更濃了。 “本小姐看你一把鼻涕一把淚,卻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司徒函絲毫不在乎別人的眼光,聲色俱厲的道︰“李二公子死了這段時間,無人問其死因,你難道不覺得蹊蹺嗎?你口口聲聲讓他入土為安,殊不知放過真正的凶手才讓他入土不安!” “這……”李丞相一時語塞,抬眼望向帝後方向。 “皇上。”皇後李婉清將食盒擱在書案上,雙手攙上蕭衍道︰“臣妾也覺得李二公子人已死,再對其動刀,實在是對死者不敬,你看……” “呵呵呵。”司徒函冷笑,事已至此,她也不怕撕破臉皮,望著李婉清咄咄逼人的道︰“看來皇後娘娘跟太子一樣,都很希望司徒函死啊!皇後娘娘難道也怕查出不是司徒函所為,從而錯失這樣一個將司徒函拉下水的機會嗎?” 話音一轉,她語氣由生冷化作自嘲︰“這未來儲妃之位對司徒函來說,還真是個禍端!” “大膽司徒函,本宮只是發表自己對死者的看法,怎容你這般侮辱?”李婉清惱羞成怒的道︰“你一個小小的臣下之女,見了本宮非但不跪,竟還敢以這樣的語氣對本宮說話,本宮看來太縱容你了!來人,給本宮拉下去,重則五十大板,讓她長長記性!” 042.威脅皇上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42.威脅皇上 李婉清的隨行侍女就要上前,蕭衍出聲道︰“給朕退下!” “皇上!”李婉清羞怒的道。舒愨鵡 “你貴為一國之母,何必跟她置氣?”蕭衍淡淡的道︰“她就一個孩子,說話是沒分寸了些,五十大板是不是太重了?”說著又對司徒函道︰“司徒小姐,看你把皇後氣得,快給皇後道個歉,這事也就揭過了。” 司徒函將頭別向一邊道︰“她分明就是看臣女這個廢物配不上她的兒子,巴不得五十大板打死臣女呢,臣女為何要給她道歉?” “皇上,你看她……”李婉清雙手顫巍巍的指著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臣女自認不曾做過這等惡毒的事。”司徒函一副懶的理她的樣子,繼續道︰“如今太子希望臣女死,皇後希望臣女死,就連李丞相也不欲查出真正的凶手來,一口斷言是臣女殺了李二公子,讓臣女如何能服氣?皇上,可別讓臣女那如今還為了南越百姓安寧而鎮守在邊關的父親寒了心!” “你……”皇後氣得不行。 蕭衍警告似的望了她一眼,對司徒函不怒反笑道︰“朕不是還未決斷嗎?怎地就會讓司徒將軍寒心了?” “臣女提出驗尸一事合情合理,你卻要征求李丞相的意見,李丞相死咬著嘴不答應,是不是今兒這驗尸便不會進行下去了?”司徒函將頭一撇道︰“既然如此,那皇上就直接一句話,將司徒函處死算了!” 蕭衍怔怔的望了司徒函許久,突然似感嘆的道︰“沒想到你這孩子昏睡了半月後醒來,換了個性子似的,如今這伶牙俐齒的像只小野貓,也不知道司徒將軍可敢認你!” “怎麼不敢認了?”司徒函撇撇嘴道︰“如果父親知道臣女險些喪命後還不懂得如何讓自己好好的活下去,那他才真不會認我了!所以皇上,今兒你要麼下令殺了臣女,要麼就下令驗尸!臣女敢保證,絕對可以證明不是臣女殺害了李二公子!” “你這是在威脅朕啊!”蕭衍微微惱怒的道。 司徒函神情一曬,忙道︰“臣女不敢。” “朕看你敢得很!”蕭衍神色不爽的瞪著她,似要把她看穿看透。 “皇上。” 這時一道溫婉的女聲在門口處響起,“既然司徒小姐說自己沒做過,李丞相又咬定是司徒小姐所為,為了不偏頗任何一方,臣妾也覺得該驗尸。相信李二公子在天之靈也想查出害死他的凶手來,定不會因此而怪罪誰的。” 司徒函回頭,瞧見一名三十多歲的淡藍色宮裝婦人,她長得極漂亮,妝扮得體,賢淑端莊,氣勢沒有李婉清那般凌厲,讓人一見就極有好感。在她的身邊跟著蕭天宇,蕭天宇的手中拎著一只食盒。 “參見貴妃娘娘。”眾人又跪下見禮。 “都起來吧。” 陳貴妃向眾人微微頷首,在蕭天宇的攙扶下走向蕭衍。途經司徒函身邊時,蕭天宇老熟人似的對司徒函使了個眼色。 自己似乎跟他不是很熟吧?司徒函只覺莫名奇妙。 燕瑾看在眼里,不爽的瞪了一眼蕭天宇。 043.燕瑾驗尸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43.燕瑾驗尸 陳貴妃母子二人對蕭衍跟李婉清規規矩矩的見了禮,才對蕭衍道︰“皇上,臣妾煮了點宵夜送來,哪知走到門口听見里面熱鬧,就在外面站了一會,事情的經過多多少少也听了一些,所以才多了句嘴,請皇上責罰。舒愨鵡” “陳妃一向心善,朕罰你作甚?”蕭衍溫聲道。 他這話著實讓李婉清心里不舒服極了,陳妃要求驗尸是心善,她阻止驗尸就是心惡了吧? “李丞相,朕覺得貴妃說得極有道理,李二公子在天之靈定也希望找出真正的凶手來。”蕭衍轉向李丞相有些無奈的指著司徒函道︰“你再看看司徒小姐,她都敢威脅朕了,驗尸這事,不如就依了她吧。” 皇上明面上是打著商量,可是語氣卻不容置喙,李丞相哪里還敢說不?只得垂首點了點頭。 “聖上。”許久不曾說話的燕瑾開口道︰“不如讓瑾為李二公子驗尸吧。” 屋內眾人皆是一愣,沒人相信燕瑾會主動提起驗尸,就連司徒函都不敢置信的向他看去。 蕭衍問道︰“驗尸難免血腥,豈不是要髒了安王你的手?” 燕瑾不以為意的道︰“在瑾看來,這世上最骯髒的不是沒了思想的死人,而是時時刻刻都在想著算計別人的活人!” 他說得沒錯! 死人不會處心積慮的去害人,而活人就不一樣了! 兩世為人,司徒函只覺得自己對這句話最有置喙的余地,同時深深的撞擊著自己的心,突然發現燕瑾也變得可愛起來。 燕瑾的話別有深意,蕭衍狀似無意的淡淡掃了眾人一眼,屋內除了司徒函與燕瑾外,幾乎都低下著頭,可見確如他所說,這世上,並無幾人可以坦坦蕩蕩沒有算計的做人! “既然如此,也不必挪地方了,就在朕這御書房里驗尸吧!”蕭衍淡然的道。 “不可以!”李婉清一驚,抬頭阻止道︰“皇上萬金之軀,怎能讓那些污穢的東西污了你的聖眼?” “什麼萬金之軀?說白了還不是凡人一個,還不是要百年身死一具白骨!”蕭衍道。 李婉清還要說什麼,蕭衍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對燕瑾擺擺手道︰“安王,開始吧。” 燕瑾微微對他傾了傾身,對殿外喊道︰“輕歌。” 輕歌意會,從袖中掏出一個布包扔給燕瑾。 燕瑾伸手接過,走向停放在殿中的尸體。 旁人許是都知道他的規矩,便朝尸體外挪開一些距離,盡量離他遠些。 司徒函見到眾人的動作,一臉的莫名其妙,非但沒有站開,反而跟著燕瑾走到尸體跟前。 蕭衍正欲喊司徒函離開燕瑾一些,哪知燕瑾打開布包,取出一套雪白的天蠶絲手套後,將布包遞給司徒函︰“給我拿著。” “哦。”司徒函接過布包捧在手上。 蕭衍微微蹙著眉,若有所思的掃了二人一眼也不說話。 燕瑾套上手套,掀開蓋在尸體上的白布扔在地上,暗施內力,在不觸踫尸體的情況下將尸體翻了個個兒,右手的指尖在尸體背部的衣衫上一劃,上好的錦緞便碎裂開來。 這一手,沒有幾十年的內力根本做不出來,然而他做得輕松自在,行雲流水,看愣了屋內眾人的眼。 044.後知後覺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44.後知後覺 司徒函也是沒想到燕瑾看起來病歪歪的,功夫已然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就是比起前世被譽為天才的自己來也是不遑多讓! 他才多大?十六還是十七?頂多十八歲。舒愨鵡 俗語說人不可貌相,世人誠不欺我也! 只見他衣袖輕輕一拂,便露出尸體泛著烏青的背部來,在靠近左邊肩胛的地方,一個類似針眼的黑點便赫然在目。 屋內眾人都屏息靜氣的望著那一處細小的黑點。 燕瑾抬頭,若有深意的將視線望向蕭天齊,見他神色一愣,便又看向皇後李婉清,四目相對時,只見她輕輕的撇開頭,躲避著自己的視線。 燕瑾淡淡一笑,從司徒函捧著的布包中取出一把小刀來。 小刀約莫兩指長,形似柳葉,分為刀刃和刀柄兩部分,刀刃的部分薄如蠶翼,是殿內眾人都不曾見過的。 司徒函望著小刀的樣子蹙了蹙眉,那樣子自己似是在哪里見過,想了想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燕瑾將她的神情納入眼底,以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著刀柄,在稍稍偏離針眼的地方輕輕一劃拉,刀刃沒入肉中,烏青的尸體上出現一道約莫尺長的細小線痕,但是卻看不到半點血跡。 燕瑾擱好小刀,又取過一只大約一寸高、碗口粗的圓筒狀的東西來,輕輕掰開剛剛劃開的口子,將圓筒撐了進去。但見尸體被撐開一個洞來,正好可以瞧見里面已經停止跳動的心髒。 心髒已然變成了烏黑色,在心髒的表面,可以瞧見有一處顏色比別的地方要深,赫然就是深黑色。 燕瑾弓身瞧了瞧,在深黑色中心瞧到一處細小的凸起時,唇線的弧度更翹了。 “聖上你過來瞧瞧。”燕瑾道。 蕭衍微愣道︰“安王不介意?”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燕瑾神情淡淡︰“這屋中,瑾也就能接受聖上走近,何況需要一個證人不是?!” 司徒函一怔,終于明白燕瑾這廝的規矩為何了。無力的翻了個白眼,心道︰真是個怪異的家伙! 想到自己離他不過咫尺距離,便也識趣的退開了兩步。 蕭衍正要走過去,李婉清一把拉住他道︰“皇上,有污聖眼……”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講究這些?” 蕭衍隱隱有些不耐的甩開她的手走到燕瑾身邊,湊近瞧了瞧,心思稍一轉,神色便有些不豫的退開了一些距離。 殿內眾人都不知道蕭衍看見了什麼,突然就變了臉色,頓時大氣都不敢出。 燕瑾探起身欲取鑷子,發現司徒函不知何時站遠了,溫聲打趣道︰“你站那麼遠干嘛?我能吃了你?” 司徒函嘟囔道︰“我倒不怕你吃我,只是你的那規矩……” “你現在才知道我那規矩,未免太後知後覺了。”燕瑾好笑的對她招了招手道︰“過來。” 司徒函這才意識到適才在賭坊,回來的路上,以及剛剛,自己都離他很近很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如蓮的清香。 “哦。” 司徒函輕輕哦了一聲,也不再忸怩,兩步跨到燕瑾跟前。 045.幡然醒悟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45.幡然醒悟 燕瑾眉眼里都是笑意。舒愨鵡 取了鑷子,彎腰小心翼翼在心髒處夾出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來。 那銀針因為染毒,全然的變成了黑色。 燕瑾舉起銀針轉向李丞相道︰“這淬了砒霜的銀針,便是致李二公子喪命的暗器。” 蕭天齊淡淡一哼道︰“就算找出了暗器,似乎也不能證明司徒小姐的清白吧?” 燕瑾跟司徒函同時看傻瓜似的看向蕭天齊,二人的動作跟神情幾乎一致,讓蕭天齊很是不舒服,神情訕訕。 燕瑾似乎不願再多看他一眼,從他身上收回視線,將銀針置放于一張白紙上,取回卡在尸體上的圓筒,簡單的擦拭了一下,又褪下手套放到司徒函手中的布包上,動作閑適舒展,任誰看了都覺得優雅至極。 眾人此時才發現,他縱是剖開了尸體,竟是半點血污也沒沾到,仿佛從來沒做過此等血腥的事。 “聖上,不如由你來為太子解惑吧。”燕瑾看向蕭衍。 “剛剛朕看到,牛毛針刺進心髒只余尾端在外,可見那施暗器之人定是功力極好的。”蕭衍點頭總結道︰“但眾所周知,司徒小姐從小沒有內力,她是不可能做到這點的,凶手另有其人!” 從小沒有內力?難道並非是一年前失了內力? 司徒函內心震驚得無以復加,努力的克制自己才不至于在人前表現出來。 難怪會得了個廢物的名聲!本體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什麼一點記憶也沒有? 司徒函暫時拋開困擾自己的問題,問蕭衍道︰“聖上,這下可能證明臣女無罪了?” “自然無罪!”蕭衍一句話還給了司徒函清白。 “臣女就知道皇上是個明君!臣女謝過皇上。”司徒函笑盈盈的拍了個馬屁。 蕭衍沒好氣的嗔了她一眼道︰“適才還威脅朕來著,這會知道說好話了?” 司徒函嘿嘿一笑道︰“事關臣女性命,臣女不是心急嘛,皇上你大人大量,可別與小女子一般見識。” 蕭衍無奈搖了搖頭,對李丞相道︰“李丞相,李二公子死得冤屈,朕準你半月假期不用上朝,好好將他安葬了吧。至于凶手的事,就交給周大人去查吧。” 李丞相忙跪下謝恩︰“微臣謝過皇上。” 蕭衍擺擺手道︰“你起來吧。” “是。” 蕭天齊望著司徒函,他突然覺得好似才認識她似的。臉還是那張丟到人堆里便找不出來的普通臉孔,可是好似有哪里不一樣了。到底是哪里不一樣,卻是無從探知。 蕭天齊定定將她打量了一番,幡然醒悟道︰“難怪你在如意賭坊你不提及暗器的事,原來是為了在見了父皇後,好一舉為自己洗脫罪名。” “否則殿下你還會同意將尸體搬到皇宮來,讓皇上聖斷嗎?”司徒函淡淡的語氣中難掩輕嘲︰“太子殿下,我突然很想知道,如若這事傳出去,不知殿下你的盛名可會受到影響?” 哼,你若是稍微對司徒函公平公正一點,又何以會鬧出這樣一出鬧劇來?不過由此可以判斷,蕭天齊並非是殺害李敖的凶手。那麼這殿中唯一有動機設計害自己的便只有那一人了! “你……” 蕭天齊偷偷望了一眼自己的父皇,不再言語。 046.越快越好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46.越快越好 “司徒小姐。舒愨鵡”李婉清听聞司徒函說起將這事傳出去,忙道︰“齊兒不過是不懂辦案的程序,處理事情果斷了些,讓你受了些微的委屈。你與太子訂有婚約,太子的名聲受到影響,于你又有什麼好處?” 司徒函緩緩的轉向皇後李婉清,燦如星辰的明眸微微的眯起,望著她半晌沒說話。 李婉清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神色不好看的對她輕聲斥道︰“司徒函,你這般看著本宮作甚?” “司徒函突然覺得皇後娘娘今兒格外的漂亮,絲毫不輸給那些十六七歲的姑娘,真不愧是咱們南越國最尊貴的女人!是以忍不住便多看了兩眼,娘娘不會因此便要杖責司徒函五十大板吧?”司徒函拍拍心口,有些怕怕的道。 “……” 李婉清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 “還有……” 司徒函又道︰“司徒函適才便對皇上提出廢婚的請求,只要證實司徒函無罪,便解除與太子的婚約,所以不管太子殿下將來是做乞丐還是做皇帝,與司徒函八竿子也打不著!”話落轉向蕭衍道︰“皇上,李二公子的死已經證實與臣女無關,還望皇上允準臣女解除與殿下的婚約。” 蕭衍還未答話,李婉清搶在他前面道︰“皇上,如今本宮看司徒小姐口齒伶俐,靈台清明,哪里是傳說中的廢物?本宮越發的喜歡她了。依臣妾看,這婚約嘛,就不用解除了。” 蕭衍雖是不爽李婉清處處搶他的話頭,不過並未表現出來,稍稍遲疑道︰“司徒小姐,你與太子殿下的婚約是朕與你的父親都贊同的,所以這退婚嘛,朕不能立即允你,還需與司徒將軍商談。” 司徒函挑眉問道︰“皇上的意思是,只要家父允了,皇上便同意退婚?” 蕭衍點了點頭。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司徒函道︰“臣女相信皇上定不是食言而肥的小人!” “司徒函你……”蕭衍連名帶姓的喚她,語氣有些氣怒︰“你還真是大膽,什麼都敢說!” “只要皇上言而有信,這話便只是一句廢話,臣女不覺得大逆不道,有什麼不敢說的?”司徒函撇撇嘴道︰“何況臣女一直低調做人十四年,反而險些喪了性命,既然如此,高調一些又何妨?臣女端要看看那些個牛鬼蛇神要怎麼再來取司徒函的命!” 她氣勢凌然,讓人不能忽視。不過她這話倒是別有深意,顯然是在告之眾人她之前受傷昏迷半月之久,是有原因的!不過高門大戶中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羶腥事,所以彼此都心照不宣,並不點破。 李婉清嚅嚅嘴想責難于她,想了想還是閉了嘴。 司徒函察顏辨色,見蕭衍面色雖是不爽,卻並不是真的惱怒,又道︰“臣女年後便前往邊關,求得父親一紙退婚書。” 蕭衍有些無語,許久才問︰“你至于這麼急嗎?” “急,當然急!” 司徒函道︰“有的人,別說見到,就算與他有半絲的牽連,都會讓臣女覺得惡心!所以這事越快了結越好。” 在座都知道這個“有的人”,指的自然是蕭天齊了! 一國太子竟然讓人惡心,可見他有多失敗! 李丞相等人大氣都不敢出,蕭衍憤憤的望了蕭天齊一眼,後者低著頭,心里將司徒函恨了個徹底。 047.挾持公主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47.挾持公主 “既然司徒小姐心意已決,朕便等著你將司徒將軍的親筆退婚書取回來。舒愨鵡”蕭衍道。 得了皇上的允諾,退婚的事已然板上釘釘,司徒函暗自高興。 然而蕭天齊卻兀地覺得自己似乎被她擺了一道,怎麼也高興不起來,究其原因,卻不知為何。 司徒函瞥了蕭天齊一眼便不再看他,對蕭衍微微傾身道︰“臣女謝過皇上。” 蕭衍嗔道︰“收起你的謝意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 司徒函嘿嘿傻笑著,不疾不徐的轉向依然跪在地上的粉妝道︰“粉妝姑娘,本小姐的事解決了,現在該輪到你了!” “奴家不知道司徒小姐什麼意思。”粉妝緩緩抬起頭來望向司徒函,眼中有著不認命的決絕。 “是嗎?你那麼主觀的以為本小姐是殺人凶手,難道沒什麼要交代的嗎?”司徒函走到她跟前,輕輕抬起她的下巴道︰“說說背後主使你那人吧,說出來本小姐定會向皇上為你求情,若是執迷不悟的話,那便只有死路一條了!” 李婉清蹙眉問道︰“司徒函你這是做什麼?威脅證人?” “娘娘你在擔心什麼?莫非娘娘知道幕後那主使之人?”司徒函稍稍偏了頭,視線卻沒有從粉妝的臉上離開。待注意到粉妝在望了李婉清一眼後眼神閃了閃,嘴畔的笑意也不由加深了一些。 “你……”李婉清再次被氣得啞口無言。 “奴家只是說了自己當時所看到的。”粉妝側開頭,避開司徒函抬起下巴的手道︰“在那種情況下,相信任誰都會認為司徒小姐便是殺害李二公子的凶手,司徒小姐又讓奴家交代什麼?” “還真是嘴硬!” 司徒函淡淡一笑,還欲說什麼,默默在一邊收拾好一應工具的燕瑾忽地一甩衣袖,卷起剛剛從李二公子的心髒上取下的淬毒的銀針,直向粉妝的咽喉射去。 粉妝直直的看著銀針向自己射來,臉色頓時刷白。 殿內有幾人注意到燕瑾的動作,但是都因為震驚而來不及思考。 司徒函自然也听到了銀針射來的聲音,雖然不知道燕瑾是何用以,不過她並不打算救她。 因為她已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那個人,她奈何不了,粉妝如果咬緊牙關不認,她也拿她沒辦法,可是她並不想放過對自己有壞心的人,就算是從犯或者是被脅迫,她也不會放過她!那麼,便讓燕瑾殺了她又何妨?左右他在南越國殺上一兩個人,蕭衍也不可能治他的罪! 哪知,就在銀針離粉妝的咽喉不足一尺的時候,她縱身而起,避過銀針,就近扣住碧瑤公主的脖子。 只是她展現的這一手功夫,根本就是一個高手! 一個功夫高手會害怕看見死人嗎?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那麼她在賭坊見到李二公子的尸體時所表現出來的懼意便是在演戲了! 司徒函此時總算明白了燕瑾的用意。想來他是早早察覺粉妝會功夫,所以以毒針迫她避開。如果她不躲避,那便只有死之一途了!她大約也是想到燕瑾有殺她之心,左右都是個死,還不如放手一搏。 只見她挾持了碧瑤公主後,施了輕功就向御書房的大門掠去。 048.惡人告狀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48.惡人告狀 這一系列的變故不過發生在眨眼之間,蕭衍等人根本沒想到粉妝會功夫,更是敢大膽的挾持公主,紛紛愣在當場。舒愨鵡 碧瑤公主本人更是嚇壞了,被粉妝鉗著脖子,面色煞白,不知所措。 眼看粉妝帶著碧瑤公主就要出御書房大門,燕瑾不緊不慢的淺淺喚道︰“輕歌。” 輕歌意會,在粉妝跨越大門的一瞬間,突然縱身而起,一掌劈向她的心口。 “嘔!” 粉妝立即嘔出一大口血來,她身體一軟,自空中墜落,她手中的碧瑤公主頓時如脫線的風箏被甩了出去。 輕歌離碧瑤公主極近,不過他似乎不怎麼喜歡碧瑤公主,眼睜睜的看著她被甩出去,一動不動的站著,沒有伸手去接的打算。 “大膽踐人,竟敢挾持公主!” 眼看碧瑤公主就要與大地來個親密接觸,回過神來的蕭天齊大喝著瞪了輕歌一眼,飛身將碧瑤公主接住,然後落在粉妝跟前,對著粉妝補了一掌,司徒函與燕瑾想要制止都來不及了。 司徒函走到杏目圓睜的粉妝跟前,彎腰探了探她的鼻息,顯然已經沒了氣息,轉向蕭衍道︰“皇上,她已經死了。如今唯一的證人死去,看來這毒害李二公子的幕後真凶怕是要逍遙法外了。” 話落,戲謔的望了蕭天齊與李婉清一眼。 蕭衍薄唇抿了抿,輕輕的點了點頭。 蕭天齊連忙朝蕭衍跪了下去︰“對不起,父皇,兒臣氣她險些害煙兒受傷,一時心急才……請父皇責罰!” 蕭衍眼楮微微眯起,直盯著蕭天齊看了許久。 蕭天齊垂著頭,大氣也不敢出。 “罷了,你且起來。”蕭衍開口道︰“李丞相喪子之痛,想來心力憔悴,你幫著處理一下後事吧!” 蕭天齊不明白自己的父皇這番安排是何意,不過眼下不是容他猜度的時候,連忙道了聲“是”,站了起來。 李婉清這會似乎也醒過神來,急急走到渾身打顫的碧瑤公主跟前,見她只是受了些驚嚇,忙吩咐人將她送回去,才轉向司徒函厲聲責道︰“司徒函,你怎生惹上這個刁民,要是公主有個三長兩短,本宮定要拿你是問!” 司徒函慢慢的直起身來,睜著一雙大眼,不可思議的望著李婉清,顯然沒想到她會來上這樣一出,扯了扯嘴角道︰“皇後娘娘,你還真是惡人先告狀!如此說來,太子殿下適才在賭坊諸多包庇粉妝姑娘,那臣女是不是可以認為粉妝姑娘是太子殿下收買來陷害臣女的?畢竟他厭惡臣女想要解除與臣女的婚約是不爭的事實,這大約就是動機了!而此番粉妝姑娘挾持公主,只不過是一場苦肉計,眼看粉妝姑娘就要被拿下,所以太子殿下才出手擊斃了她,以免她說出那背後的真凶來?” “呵。”燕瑾听到司徒函這番言論,忍不住輕笑出聲來。 “你……” 李婉清想不到她竟是伶牙利嘴至此,隱隱有些後悔招惹上她了。 蕭天齊只覺得自己後背冷汗涔涔,如果剛才他還不敢猜度自己父皇那番安排的用意,那麼現在他可以肯定司徒函在有意無意的將禍水往他的身上引,而且父皇顯然是有所懷疑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蕭天齊恨恨的瞪著司徒函道︰“所幸的是咱們的婚約就要解除,孤希望從此與你再無半點瓜葛!” 司徒函莞爾笑道︰“彼此彼此!” 蕭衍各自看了他們一眼道︰“時辰不早了,都散了吧!” 049.氣急敗壞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49.氣急敗壞 李婉清從御書房出來後,便氣匆匆的回到自己的寢殿,屏退殿內所有人,坐到梳妝台前,望著銅鏡中氣急敗壞的自己,一股腦兒的將梳妝台上的東西給掃在了地上。舒愨鵡 登時,胭脂水粉撒了一地,色彩斑斕。 起身正欲砸別的東西,殿門外傳來叩門的聲音。 “是誰?”李婉清大聲喝道︰“本宮不是說了誰也不見嗎?” “母後,是兒臣。”蕭天齊在殿外道。 李婉清這才收起自己的怒意,坐回凳子上︰“進來吧。” 蕭天齊進門來,一見地上歪七扭八倒著的瓶瓶罐罐,問道︰“母後,事情雖然不盡人意,但總算是解決了,你又何以這般生氣?” 李婉清從銅鏡中望著蕭天齊問道︰“你猜到了?” 蕭天齊慢悠悠的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才道︰“在母後趕到御書房之前,兒臣還在想是誰信給兒臣前去如意賭坊,你一回來,兒臣便猜到是你了。所以才會在粉妝挾持煙兒意圖逃跑時將她擊斃,以免她供出母後來。” “沒錯,李敖是母後讓人殺死的,目的便是讓那廢物死,結局最差也要退了你跟她的親事!”李婉清面對自己的兒子也無意隱瞞,神色依舊有些憤憤的道︰“可是母後沒想到她到最後不但安然無恙,還主動提出退婚的事,這要是傳出去,讓你這堂堂儲君、未來南越的君王的面子往哪擱?” “母後,事已至此,也無暇顧及面子不面子了,他日兒臣坐上那個位置,誰敢亂嚼舌根?”蕭天齊不以為意的道。如今他也想通了,只要解除了與司徒函的婚事就萬事大吉! “這說起來的確不算事。”李婉清悠地轉身道︰“最讓人氣憤的是司徒函刻意言語引導,讓你父皇懷疑到你的頭上,母後看你父皇似乎起了疑心,若是這般,還真是得不償失!” 這也是蕭天齊擔心的地方! “母後,你覺不覺得司徒函那廢物變化未免太大了點?若非還是那張臉,兒臣還以為她變了個人呢!” “是變化挺大的,或許她之前只是偽裝,現在才露出真面目而已。”李婉清若有所思的道︰“讓人不解的是,燕瑾似乎對她極有好感。她之前足不出戶,又是怎麼與燕瑾相熟的?” “指不定燕瑾就是一時興起幫她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蕭天齊問道︰“母後,你覺不覺得煙兒似乎看上燕瑾了?” 李婉清回想起剛剛在御書房自己女兒看燕瑾的時的神情,不豫的點了點頭。 “說起來他倒是個雋秀的人物,不如……” “什麼人物不人物的?橫豎就是一個沒幾年好活的!也不知道你父皇是個什麼意思,竟然讓煙兒去接待燕瑾!”李婉清眼中精光閃閃︰“煙兒是要嫁給燕昀做東臨皇後的,怎能看上那個病秧子?”這事她得好好的斟酌斟酌!揉了揉眉心道︰“好了,母後乏了,你且退下吧。” “是,兒臣告退。”蕭天齊起身走出幾步又回頭問道︰“母後,那李二公子的喪事,兒臣可要去?” “你父皇都那般說了,怎麼能不去?” 蕭天齊點頭道︰“兒臣知道怎麼做了,母後好好休息吧,兒臣告退。” 李婉清神色疲憊的點點頭。 待蕭天齊關上門出去,她褪去身上的衣袍,不著寸縷的欲進內室沐浴,一道清脆的鈴鐺聲在屋內響起。 李婉清一掃疲態,欣喜的疾走向衣櫥,打開櫥門,一個黑衣人跳了進來。 050.請旨娶你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50.請旨娶你 從御書房出來,司徒函按原路出宮,燕瑾與輕歌在她的身後不遠處,她想停下對燕瑾道聲謝,後來思忖了一下,還是放棄了。舒愨鵡 “司徒函,你等等。”剛出宮門,蕭天宇氣喘吁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燕瑾甚是不爽的放慢動作,在蕭天宇經過身邊的時候,左手袍袖輕輕的揮出一道氣勁。 司徒函停下腳步,悠悠望向身後,正好看見了燕瑾的小動作,蕭天宇險些摔了一跤,向前急匆匆的沖了幾步才穩住了腳。 淡淡瞥了燕瑾一眼,並未對蕭天宇指出那始作俑者。 蕭天宇回頭,撓著後腦勺看了看平坦的地面,似乎想不透自己怎麼險些摔跤。想不透便也不再想了,對燕瑾點頭道︰“安王殿下。” “急匆匆的作甚?”燕瑾眉頭微蹙,語氣平淡的道︰“哪里有半絲皇子的樣子?” 蕭天宇忙點頭哈腰的道︰“安王殿下教訓得是,天宇再不敢了。” 他倆年歲差不多吧?為何燕瑾可以像個長輩似的訓人,而被訓的那個還一副謙恭受訓的樣子?司徒函無語望了望天,轉頭不再看二人,作勢往前走。 “司徒函,你等等。”蕭天宇余光瞥見司徒函要走,再次大喊了一句後,轉而卻對燕瑾聞聲細語的道︰“安王殿下,天宇有些事情尋司徒小姐,這就告退了。” 燕瑾剛剛可沒落下司徒函望天的小動作,憋著笑對蕭天宇擺了擺手,正色道︰“去吧,天色不早,本王也要回驛館去了。” “那安王殿下你先行。”蕭天宇連忙貼著宮牆站著。 燕瑾也不謙讓,領著輕歌往宮門外走去,錯過司徒函身邊時,還不忘瞥她一眼。 司徒函微微對他 了頷首,燕瑾也對她點點頭,便腳步不停的走了。 “王爺。”輕歌見自家主子步子雖是一如既往的優雅,不過邁得極大,傳音道︰“你不听听那蕭天宇找司徒小姐會是什麼事嗎?” “橫豎不過是告訴她,他帶陳貴妃過去是為她解圍,輕易就能想到的事,何必浪費時間去听?”燕瑾淡然的傳音道︰“走了,你家主子看中的女子,斷不會是那種見到男人貼上去便找不著北的女子,你們不必為爺擔心。” 言下之意是,他燕瑾若是連追個女人也要靠下屬提醒幫助,那他也不必活了。 “是。”輕歌不再說話,不疾不徐的跟在他身後。 那方,確如燕瑾所料,蕭天宇正在對司徒函說起剛剛自己帶母妃過去的事情。 司徒函听後不解的問道︰“我們似乎不是很熟,昨天在司徒將軍府,我甚至對你出手了,你為何要幫我?” “我……我……” 蕭天宇臉色一紅,“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整個人反而扭扭捏捏的,極為不自在。 司徒函到底是過來人,這種神情,這種動作,她前世每天少說也要面對三五次,怎麼會不明白?不過他不說出來,她是不會主動去招惹這沒必要的桃花的,無力的翻了個白眼道︰“天色不早,我要回府了。” 左右望了望,見自己的馬車停在不遠處,便頭也不回的往馬車走去。 蕭天宇一急,幾步追上司徒函,抓住她的袖子半晌才紅著臉下定決心般的道︰“你若與太子哥哥退了婚,我向父皇請旨娶你。” 051.春光滿室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51.春光滿室 “娶我?” 司徒函怎麼也沒想到他開口竟然是說娶自己,定定的看著蕭天宇許久,慢慢的將他攥住自己衣袖的手給掰開來,聲音清冷的道︰“我才從蕭氏王室的陰影下走出來,你以為我還會願意一腳踏進去嗎?呵……” 司徒函略帶譏嘲的笑道︰“因為我是個廢物,因為我佔了不屬于我的位置,所以有人欲對我除之後快。舒愨鵡先是將軍府蓄意的謀殺,又有今日設計陷害……額,你不會天真的以為今天針對我的一場蓄謀只是一場意外吧?” “你是說……” 蕭天宇星眸圓睜,顯然听明白了司徒函的話。他一直以為太子母子是抓住這一機會想要將她從未來儲妃的位置上拉下來,沒想到竟然會是刻意設計的! “沒錯,我司徒函惜命得很,決計不會再重蹈覆轍!” 司徒函道︰“雖然今日不需要你們幫助我也能為自己洗脫冤屈,但是我還是要感激你為我所做的。不過我奉勸你一句,這事你听听也就罷了,千萬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宣揚出去,否則對你、對陳貴妃都沒好處!至于那些有的沒的,就不要多想了,我司徒函這輩子就算嫁人,也絕不會嫁給蕭氏的男人!言盡于此,再會!”說罷轉身就走。 原來她厭惡蕭氏至此,足見他們帶給她的傷害有多深了! “司徒函……” 蕭天宇再次叫住她,神情有些訕訕的︰“去年……我將你推下水的事,我向你道歉,雖是晚了點,希望你能接受。” “呵呵。”司徒函回首對他粲然一笑道︰“過去那麼久的事,我已經不記得了。” 蕭天宇被她的笑感染,臉上的陰雲散去,求而不得的失落頓時化為虛無。 “我可以當你是朋友嗎?”蕭天宇問。 “當然!”司徒函回著話踏上馬車. 皇後寢殿內,燭光暗,輕紗垂,銅鼎中氤氳的香氣也掩不住滿室的情潮。 大床上,李婉清赤身靠在一名中年男子懷里,一條手臂柔若無骨的搭在男人的胸膛事,臉上透著剛剛完事的潮紅。 那男子約莫四十來歲,國字臉,倒劍眉,瓊鼻薄唇,麥色肌膚,看起來英氣勃勃,大約常年習武的緣故,裸著的胸膛精碩壯實,不見一絲贅肉。 “今晚的事怎麼處理的?”男人問道。 李婉清一听他提及今晚的事,整個人有些憤憤的︰“千算萬算,算漏了那廢物居然會提議將尸體帶回宮中,請求蕭衍定奪,還要求當庭驗尸,那安王燕瑾竟然主動幫她驗尸。你那一針射得太狠,幾乎沒入心髒,可是她沒有內力,結果自然拿她無轍。” “這麼說來功虧一簣了?” “也不全然。”李婉清道︰“那廢物主動提及要廢除與齊兒的婚事,蕭衍推說只要司徒楠同意,這事便依她。我看她心意已決,這事應該是板上釘釘了。” “哦?”男子挑眉道︰“沒想到她這次醒來,倒是轉了性子,人也變得聰明了。” “的確變了個人似的,我曾想要阻止驗尸,反倒被她幾句話噎得難受,為了避免蕭衍懷疑,我也不敢太過火。”李婉清說著將剛剛的事情簡單的述了一遍,末了憤憤的道︰“你不知道,我當時真想要她的命!” “這有何難?”男人說著,翻身又將她壓在身下,一口含住她胸前的柔軟,含混的道︰“只要你想,我便為你做到!” “趙哥……” 李婉清神情嬌媚,雙臂圈住他的脖子,迎合著他的動作。 052.家法侍候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52.家法侍候 司徒函剛回到將軍府,便被李婉淑身邊的羅媽媽給請去了大廳。舒愨鵡 李婉淑端坐在上首,表情嚴肅,見到司徒函一身男裝打扮,眉頭緊緊的蹙了起來。又見她身後跟著兩個長相一樣的陌生丫頭,而那倆丫頭步履輕盈,一看就是練家子,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司徒靜嫻與司徒靜月規規矩矩的坐在李氏右手邊的椅子上,一派溫婉賢淑的大家千金模樣,若是細瞧,定能瞧見她們乖順的眉眼下掩藏著一絲幸災樂禍。 大廳除了李氏母女三人外,還有一大堆的僕人。 四個婆子八個丫頭站了兩排,其中一個丫頭手中托著一只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把實施家法的藤條。 那藤條長約三尺,由四根小指粗的黃金棍組成。 所謂黃金棍,不過是一種極其堅韌的植物枝條,放油中浸泡數月後曬干,經久耐用,打人比刑杖還疼。藤條的手柄挽成巴掌大的水滴狀,以棉布包裹,藤身用柔韌的細絲捆扎,下方留有一尺長短卻不曾捆縛,一鞭揮在身上,便是幾道血痕。 有那些經驗老到的施刑者,以藤條夾住皮肉,手上一扭,立即血肉模糊,幾個月不能痊愈,還會留下可怖的疤痕。 司徒函站在大廳中央,瞥了瞥藤條末端那泛著的淡淡綠光,眼底不易察覺的閃過一絲嘲諷。 “女兒見過母親。”司徒函屈膝,標標準準的行了個禮。 “大膽逆女,將軍府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李氏申然大喝︰“還不給我跪下。” “呵,母親這是咋地?三司會審呢?”司徒函昨兒還不想與她撕破臉皮與她演戲,今日見她又有除自己之心,那戲也沒必要演下去了!自顧自站直身子,戲謔的道︰“母親,女兒倒是想跪來著,可是你受得起嗎?” 李氏不怒反笑,神色傲然︰“我堂堂柱國大將軍府當家主母,又有二品誥命在身,有何受不起?” “母親怕是忘了女兒乃當今聖上親封太子妃,雖說未入皇家,但那名餃卻還在。今兒就是皇後娘娘在,也不敢質疑聖上決斷,漫說是你一個並無實權的二品誥命!” 司徒函絲毫不給李氏面子,一席話說得李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口欲駁,她卻突地眸色清明,望著李氏若有所悟的道︰“呀,難不成母親想造反?”說完又搖頭晃腦的否認道︰“不不不,母親你可沒這麼大的膽子。女兒猜測,定是宮中某位大人物心存反意,一定是!改明兒一定要提醒聖上多加防範才是。” 她口中那“某位大人物”,不是她李氏的妹妹皇後娘娘李婉清還會有誰? 好你個牙尖嘴利的丫頭,自己倒是低看她了! 李氏氣結,這樣的罪名她們怎麼擔得起?這風聲要是傳出去,對妹妹母子的影響太不好了。 的確,她是不能懲罰聖上親封的儲妃。不過換著以前,她稍稍恫嚇她兩句她便跪地求饒了,哪里會跟自己耍嘴皮子?最讓李氏費解的是,這次昏睡半月醒來,為什麼她整個人連氣勢都不一樣了呢? “司徒函你個踐人,少在這信口雌黃!”司徒靜嫻坐不住了,起身走到司徒函跟前,指著她的鼻尖罵道。 053.白花心思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53.白花心思 “生為閨閣女子,自己不守女戒,不尊女德,穿成這副樣子出門,夜半才歸,實在玷污儲妃名餃,娘親顧及皇家顏面對你小懲大誡,你不受倒罷了,如今竟是污蔑娘親,當真是該……啊……” 司徒靜嫻一席話說得義憤填膺,突地一股巨痛從手指傳來,一聲慘叫就那樣脫口而出,止住了她後面的話。舒愨鵡 頓時滿屋震驚! 十指連心,司徒靜嫻看了眼自己軟趴趴耷拉著的右手食指,眼淚嘩啦嘩啦往下流,淚眼婆娑的眼眸透著不敢置信,望向司徒函,渾身顫栗︰她昨日捏斷自己的手腕……今日又扭斷了自己的手指,她……她怎麼敢如此放肆?! “嫻兒!” 李氏面色蒼白的起身跨到司徒靜嫻跟前,撫著她搖搖欲墜的身子,一聲低吼︰“你們都是瞎子嗎?還愣著干什麼?快去請大夫!” 縱然覺得不可思議,卻終是相信了自己女兒手指被折斷的事實。皇後娘娘還指著春宴上讓嫻兒撫琴,如今手指骨斷裂,還怎麼撫琴?只怕是接好了也不能用力了! 眾人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羅媽媽朝一個丫頭望去,那丫頭便退下找大夫去了。 “你……” 李氏望向司徒函,聲音發顫,眼中的怨毒毫無掩飾︰“司徒函你大膽!” “母親,司徒函的膽子一向很大,只不過你沒發現罷了!”司徒函面上始終掛著微笑,輕蔑的將視線從李氏臉上轉向司徒靜嫻,語氣森冷的道︰“我最討厭別人拿手指指著我!再有下次,不只是扭斷指骨這麼簡單了!” 感受到自個女兒骨子里傳來的驚懼,李氏猛然恫喝︰“羅媽媽!” “老奴在。”羅媽媽跨前兩步。 李氏將司徒靜嫻扶到一旁坐下,咬牙切齒的道︰“給本夫人打死這個不守婦德的踐人,以正將軍府門風!” “老奴遵命。”羅媽媽答著,一把抓過托盤里的藤條,老眼中狠厲之色畢露,舉著藤條就要往司徒函身上打去。 青鸞跨前一步就要動手,司徒函輕輕將她拉至身後,一把扼住羅媽媽的手腕奪過她手中的藤條。 眾人只聞“啪啪啪”幾聲,不曾看清司徒函怎麼出的手,羅媽媽兩邊臉頰便多出幾道可怖的血痕。 “想要我的命,你還不夠資格!”司徒函說著扔掉手中藤條,抓住羅媽媽的手猛地甩開。 由于慣力,羅媽媽跌倒在地上,驚恐又不敢置信的望著司徒函,後者卻漠然的望著她的臉,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不多時,羅媽媽撓著臉,痛苦的在地上打滾,眾人得見她臉上的血痕慢慢變得烏黑,須臾便停止了呼吸。 “啊,有毒……”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眾人紛紛將視線轉向李氏。 李氏眸中有一瞬的不自然,也只有那麼一瞬,她便冷靜下來,指著司徒函,神情悲慟的道︰“好你個惡毒的踐人,竟然毒死本夫人的奶嬤!” “哼!”司徒函一聲冷笑道︰“今兒你那好妹妹設計害我一次不夠,你還想要再來一遭嗎?母親,聖上英明睿智,並不是可以任你們姐妹隨意蒙騙的主!如果母親不介意,女兒倒是很樂意抬了羅媽媽的尸體再跑一趟皇宮!” 李氏自然知道司徒函剛剛從宮中回來,但是她並不清楚事情的發展。 她有這樣一出,就是擔心司徒函好生生的回來,那樣自己妹妹的許多功夫都白做了! 然她今兒安然回來已經讓她意外,這會子又這樣說,想來自己的妹妹並未在她那討得了好!心中雖是不甘心侍候自己多年的羅媽媽白白犧牲,還是強壓住心頭怨氣道︰“聖上辛勞,怎可多番打擾?罷了,將羅媽媽抬下去,好生安葬了。” 司徒函打了個呵欠道︰“既然母親不追究女兒打死羅媽媽之過,女兒這便回院子去休息了。” 說著也不待李氏允準,便帶了青鸞青鳶離開,留下李氏母女三人氣呼呼的,心中怨氣無處發。 054.爺睡不著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54.爺睡不著 燕瑾從宮中回到驛館後,簡單用了些膳食,又簡簡單單的泡了個澡,便迫不及待的回到自己的寢殿,等待頭發干的時間,拾了本書倚在軟榻上看起來。舒愨鵡 然而,他拿著書本,視線盯在一處,半天也沒移動一下,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輕歌知道,自家王爺只有在想起司徒小姐的時候,臉上才會出現這種表情。 站在窗外的廊檐下,輕歌望了望天,無聊的接著數天上寥寥的幾顆星星。 就在他數了三遍星星之後,一道黑影嗖地停到他跟前,壓低聲音問道︰“輕歌,爺睡了嗎?” “你小子怎麼才來?”輕歌瞪了來人一眼,有些埋怨的口吻道︰“你以為爺沒有听到司徒小姐的消息,可能睡得著嗎?”說著對窗里道︰“王爺,輕弦回來了。” 輕弦也不等屋里的人吩咐,身形一躍,便從洞開的窗戶跳了進去,站在軟榻前喚道︰“王爺。” 燕瑾這才從書本上移回視線,望向輕弦道︰“說說吧。” 雖是沒頭沒腦的幾個字,輕弦卻知道他是何意,開口道︰“你們從賭坊走後,我便按王爺你的吩咐等在那里,不多時,從里面出來一個戴帷帽的婦人往宮中方向而去,大約就是那皇後李婉清。緊接著又出來一個黃衫的美麗女子,正是那司徒府的大小姐司徒靜嫻。” 燕瑾輕輕點點頭,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 “我依照爺你的吩咐,跟蹤司徒靜嫻去了將軍府。”輕弦接著道︰“她回府後,立馬去找了李氏,沒多久李氏便召集了一批人守在將軍府大廳,準備了家法用的藤條,並將藤條淬了毒,屬下猜想定是為司徒小姐準備的,一旦司徒小姐安然回府,她們便要公然對司徒小姐行凶。” “呵。”燕瑾輕笑出聲道︰“將軍府小姐身著男裝,夜半才歸,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正好實施家法,李氏怎麼會放過?” “司徒小姐若在家法中死了,司徒將軍回來也是沒有話說的,頂多也就指責一兩句而已。”輕弦附和著又道︰“果然司徒小姐回府後,李氏身邊的羅媽媽便將司徒小姐領到了大廳……” 輕弦說著繪聲繪色的說起剛剛在司徒府看見的情景,講到司徒函奪藤條的時候,原本有些清俊的面孔多了一抹贊賞︰“屬下見那僕婦拿著藤條想打司徒小姐的時候本想出手,哪知司徒小姐動作奇快,阻止了她身邊的丫頭動手,自己一把奪過那僕婦手中的藤條,面不改色的甩了她幾下,不過片刻工夫,那僕婦便倒地一命嗚呼了。李氏就此想要拿下她,哪知司徒小姐一說將那僕婦的尸體抬著進宮面聖,李氏便蔫了。屬下暗中送司徒小姐回了院子,才回來的。” 燕瑾點點頭若有所思的道︰“輕弦,明兒蕭天齊將會前去李丞相府幫忙,你暗中瞧瞧去。” “是。” “你累了一天了,退下吧。” “是。” “輕歌。”等輕弦退下,燕瑾又道︰“我囑咐下去的事可安排好了?” 輕歌忙道︰“回王爺,咱們的暗樁適才在宮中傳音屬下,一切都安排妥帖,想來那李氏與司徒靜嫻定會非常感激王爺你的。” 燕瑾不置可否一笑。 輕歌見自家爺心情極好,打趣道︰“爺,現在你听了司徒小姐安然的消息應該睡得著了,屬下就告退了。” “貧嘴!”燕瑾嘴角抽了抽,手中的書毫不客氣的向他扔了過去。 “嘿嘿。”輕歌輕松接過書,又按原軌跡向燕瑾扔了回去,嘻笑著離開了。 055.李府艷事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55.李府艷事 新年即將到來,百姓們趁著年關的到來,各自備著年貨,喜氣洋洋的氣氛籠罩著整個京城,獨獨李丞相府門前白幡招展,府內哀樂聲聲,人人不得露出笑臉,一番哀涼的景象。舒愨鵡 李二公子雖然排行第二,文采不行,但也是李丞相與丞相夫人所生,又因他賺錢很有一套,是以他的死未免讓丞相府的人扼腕,或多或少都對他的死感到痛心。 李丞相正在府中忙著。 他作為一國之相,自然不是蠢人。昨晚他已然從李婉清與蕭天齊的態度中看出兒子的死定與他母子二人脫不了干系,然而他卻不敢怒不敢言,默默的帶著兒子的尸體回了府。 蕭天齊因為得了蕭衍的授意,所以用罷早膳便帶了兩名隨從前往李相府幫忙。 听下人稟報太子駕到,他的心中雖是憤憤然,卻還是親自迎到門口,將他領了進去。 靈堂設在丞相府的偏殿,李府只要比李敖年紀小或者輩分小的公子小姐全都跪在棺槨前,送他最後一程。 蕭天齊跟著李丞相到了靈堂,說了些應景的話後,便讓李丞相給他找些事做。 李丞相哪里敢真的讓他幫忙?趕忙叫了自己的大兒子李復領蕭天齊到後院李丞相的書房歇息,好茶好點心的招待著。 李復就是個書呆子,二人坐了一陣無話可說,蕭天齊便讓李復忙自己的去,他自個兒在這看看書。 太子發話,豈敢不從?李復當即帶上書房的門退了下去。 蕭天齊在書架上抽出幾本書翻看了看,深覺無趣,便將書放回書架,在窗前的矮榻上假寐起來。今兒他是奉了聖諭前來,就算是在這睡覺,也必須睡上一天的。 就在他半睡半醒之間,書房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打開又輕輕的關上,一頭戴白花,身著素衣的女子緩步跺到他跟前。 “月兒。” 蕭天齊睜開眼楮,忽地坐起身來,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臉上滿是欣喜。 “殿下。” 女子正是李丞相的滴女李月兒。她聲音輕柔的喚著,一張絕色小臉嬌中帶羞,明艷動人,一身素白衣衫也壓不住她渾身透出的明麗光華。她並未將手從蕭天齊的手中掙開出來,而是任由他握著。 “適才在靈堂沒有見到你。”蕭天齊說著手輕輕一帶,便將她帶進了自己的懷里。 “母親哭暈了過去,月兒陪她去了,听聞殿下來了,月兒便找了個借口出來。”李月兒說著想要掙開蕭天齊的懷抱,卻被他緊緊扣住,不得如願,只得紅著臉道︰“殿下,一會被人瞅見不好。” “今兒府上忙得緊,就是李丞相也不一定有時間來招待孤,月兒無須擔心。”蕭天齊說著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道︰“月兒,想死孤了。” 李月兒被他一親,臉色頓時潮紅,望向蕭天齊的眼神似嗔還怨。 蕭天齊被她嬌媚中帶點羞怨的模樣弄得心猿意馬,身子向後一趟,李月兒也被他帶倒在身上,一只手已然探進了她的衣襟中,在她胸前揉/捏起來。 李月兒一驚,手抵著他的胸膛,半撐起身子,望著他輕聲嗔道︰“殿下,今日好歹是二哥的喪禮,這樣做實在……有失體統。” “這里就孤和月兒二人,月兒擔心什麼?”蕭天齊不以為意的道︰“再說孤乃龍子,南越未來的君王,誰敢說孤的不是?” 話落,摟在她腰間的一只手稍稍用力,李月兒便被他固定在懷中動彈不得,再一個翻身,便將她壓在了身下…… 056.拆吃入腹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56.拆吃入腹 外院喪樂哀轉,哭聲淒淒,內院李丞相的書房內卻春意融融。舒愨鵡 蕭天齊在李月兒身上施為了許久,才一抽一抽的完了事。 李月兒氣喘吁吁,好半天才從他的肆虐下回過神來,輕輕的捶打著蕭天齊的背,後知後覺的埋怨道︰“殿下,這兒是父親的書房,若是被他發現了端倪,你讓月兒哪里有臉見人?” 蕭天齊在她微微嘟起的小嘴上親了一口,柔聲道︰“月兒無須擔心,再過一段時間,孤便能與那廢物解除婚約,到時候孤定跟父皇請旨,迎娶你做孤的太子妃。李丞相做了孤的岳丈,將來的國丈大人,又怎會說什麼?” 李月兒難掩欣喜的問道︰“殿下,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能與那個廢物司徒函解除婚約?” 蕭天齊見她歡喜,自個兒也高興不已,手指輕輕點著她的額頭道︰“當然是真的,孤什麼時候騙過你?” 說著,他將昨兒晚上司徒函懇求廢婚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嗚嗚。”李月兒听罷,輕聲嗚咽起來。 蕭天齊一愣,探起身緊張的問道︰“月兒,這是高興的事,你何以會哭泣?” 李月兒見他真心緊張自己,忽地又笑了,道︰“殿下,月兒這是高興啊。月兒自打半年前將身子給了殿下,殿下便一直承諾月兒,會盡快與那司徒函解除婚約,迎娶月兒進門。到今日終于有了個準信,月兒也有了盼頭,怎叫月兒不高興?”說著拉起蕭天齊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無限嬌羞的道︰“若是月兒一個人,就算等到地老天荒月兒也等得起,可是咱們的孩兒,他等不起……” 蕭天齊听到這里又是一怔,好半天才不敢置信的問道︰“月兒,你是說你懷上了孤的孩子?” “嗯。”李月兒輕點臻首道︰“就是一個半月前在城西酒樓那回……” “呃,月兒,孤的好月兒!”蕭天齊呢喃著對她的嘴又是親又是啃,喜悅之情溢于言表︰“孤快要當爹了,快要當爹了,孤真的好開心!” “呵呵呵……”李月兒被他親咬得一陣麻癢,嬌笑著躲避著他的嘴問道︰“殿下,若是那司徒函又反悔了咋辦?月兒這肚子,再過兩個月也該顯懷了,到時候只怕是瞞不住。” “這個,孤倒沒想過。”蕭天齊停下動作,略一思忖道︰“這樣吧,左右孤早已過了納妃的年紀,孤盡快奏請父皇,先將你迎娶進門。孤向你保證,只要孤與司徒函那廢物解除了婚約,就升你為太子妃!只是丞相府新喪,李丞相可願在短時間內辦喜事?” 李月兒想了想道︰“這個月兒自有辦法!只要殿下快些將成親的時間定了下來,其他的交給月兒來辦。” “嗯,好。”蕭天齊撫著她的肚子柔聲道︰“只是月兒如今懷了龍裔,且不可過于操勞,你跟孩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孤會心疼的。” “殿下……” 李月兒被他兩句話膩得如吃了蜜,眼神迷離,柔柔的喚著,伸手勾住蕭天齊的脖子壓下他的頭,主動的奉上了自己的唇。 “月兒,你有孕在身……” 佳人難得主動一次,蕭天齊當然想將她拆吃入腹,可是…… 李月兒紅著臉道︰“殿下你動作輕些就沒事了。” 既然如此,蕭天齊哪里還等的及? 057.母女心思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57.母女心思 “燕瑾,燕瑾,你不可以喜歡那個丑八怪!” 婢女小桃正在打掃屋子,听見碧瑤公主的聲音,立馬放下手中的伙計,小跑到她的床前,見到她依舊閉著眼楮,忙推著她輕聲問道︰“公主,你這是怎麼了?” “燕瑾……” 碧瑤公主叫著他的名字猛地睜開眼來,卻發現剛剛不過是一場夢。舒愨鵡想到自己的好夢被打斷,瞪了小桃一眼道︰“你這個賤蹄子,搖醒本公主作甚?來人,給本公主將她帶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是,公主。”兩位嬤嬤不敢怠慢,應聲進來就要去拖小桃。 二十大板,那不是要自己的命嗎?小桃嚇得不輕,立馬跪地叩頭如搗蒜︰“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小桃再也不敢了。” 嬤嬤拿眼去 碧瑤公主,見她躺在床上無動于衷,當即就拖著小桃往外走去。 “公主饒命啊,公主……小桃再也不敢了,求公主饒了奴婢一命吧!”小桃雙腳勾住一條桌腿,淚眼蒙蒙的扭頭望著大床上的碧瑤公主,聲音淒楚的喚著。 兩位嬤嬤知道碧瑤公主的為人,很是同情小桃,見拖不走她,求助的望向碧瑤公主,心中默默的期望她能改變主意︰“公主,你看她……” 碧瑤公主慢悠悠的坐起來,乜斜了小桃一眼,心中有個主意成型,對兩位嬤嬤擺了擺手︰“你們下去吧。” “是,公主。”兩名嬤嬤暗自吐了口氣,趕忙退了下去。 “小桃。”碧瑤公主柔聲道︰“本公主如今有件事需要你去辦,辦成了,本公主便饒了你一命,若是辦不成嘛……” 小桃見有活命的機會,顧不得喘氣,忙又叩頭道︰“公主請吩咐,奴婢定當全力去辦。” 碧瑤公主淡淡一笑,仿佛剛剛的怒氣根本不曾發過,對她勾勾手指道︰“你過來。” 小桃哪里敢有半點怠慢?趕忙走了過去。 碧瑤公主附耳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問道︰“能辦好嗎?” 小桃咬了咬牙道︰“奴婢能辦好。” “記得不可泄露出去,如若不然……” “公主放心,奴婢就算是死也不會泄露出去的。” 碧瑤公主點點頭,滿意的道︰“嗯,你去吧。” “是。” 望著小桃離去的背影,碧瑤公主目光堅定的在心中道︰燕瑾,你只能是我蕭凝煙的! 小桃剛剛離去,李婉清便不經通報走了進來,見到自己女兒的目光,微微的蹙了蹙眉。 “母後,你怎麼來了?”碧瑤公主見到自己的母後,連忙收起心思就要下床。 “煙兒,不用起來。”李婉清疾步走到床前壓住她要下床的動作,在床沿坐了下來,凝神望著她。 碧瑤公主被自己的母親看得很不自在,問道︰“母後,怎麼了?女兒臉上有髒東西不成?” “煙兒,你告訴母親,你是不是喜歡上燕瑾那小子了?”李婉清直言不諱的問道。 碧瑤公主一愣,微笑著不答反問道︰“母後,誰告訴你的?沒有的事。听聞他活不過二十歲,女兒又怎麼會喜歡上那個病秧子呢?” “沒有就好!”李婉清長長的輸了口氣,抓住碧瑤公主的手語重心長的道︰“煙兒,母後希望你能嫁給燕昀做皇後,由你從中周/旋,你哥哥將來繼承王位後,咱們南越便不用再每年向東臨進貢。這恥辱如果能在你哥哥手上改寫,你哥哥的聲望將會提高幾分,知道嗎?” 碧瑤公主乖順的點了點頭道︰“女兒明白。” “這才是母後的乖女兒!”李婉清滿心欣慰,起身道︰“煙兒,看你臉色蒼白的,昨晚一定嚇壞了,母後就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 “女兒恭送母後。” PS:新年新氣象,長安祝親愛的們馬年吉祥,萬事如意,合家安康! 058.速速受死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58.速速受死 爆竹聲聲辭舊歲,鼓樂陣陣迎新春。舒愨鵡 臘月三十這天,百姓歡歌笑語,喜送舊歲,南越京城到處洋溢著一派歡慶和樂的氣氛。 跟往年一樣,皇帝蕭衍將在宮中設宴,凡是五品以上的官員,如無特殊情況,均可攜家眷前往赴宴。這對百官來說,是無上的榮耀。 到了申時,五品以上的官員中,除了李丞相府掛喪無人前往外,百官紛紛攜其家眷趕赴到皇宮。 司徒府大將軍司徒楠雖然因為戌邊不在京中,作為將軍夫人的李婉淑,又是皇後李婉清的嫡親姐姐,當然在受邀之列了。 司徒函自兩日前與李氏撕破臉皮後,便窩在自己的院子里,想到風吟說過自己在練一種叫做斗轉星移的功夫恢復內力,將自己的寢室搜索了個遍,終于在一塊地磚下找到了秘笈。練了兩日,收獲甚微,但是她還是堅持不懈的循著秘笈上的口訣練著。 只要有希望,漫說一年才能恢復內力,哪怕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她都會去做! 原本她是不想參加宮中無聊的宴會,再說她與蕭天齊的婚事就差她父親的一紙退婚書便可解除,她根本不想再與蕭氏有任何糾纏,奈何蕭衍似乎料到她不想參加,一早便讓身邊得力的公公到將軍府宣了聖旨,她是想推脫都無法推脫了。 按說這種宴會須得由李氏帶著,但她實在不想跟李氏照面,便讓青鳶給李氏回了話,讓她們先走,自己隨後進宮。 而李氏也因為司徒函捏斷自己女兒的手指耿耿于懷,心中恨極了她,她有這樣的要求,自然求之不得,所以二話不說就讓人備了馬車出門了,準時帶著一個兒子兩個女兒到了宮中。 司徒函不慌不忙,到了申時三刻才帶了青鸞青鳶乘上馬車姍姍出門。反正聖旨上只要求她參加,並未嚴明她什麼時候到。 馬車沿著護城河畔的青石道路,向著皇宮的方向,不疾不徐的行駛著。 因為到皇宮約莫需要半個時辰,司徒函便在車上假寐起來。 然而,馬車行了一半路程,突然從兩邊躥出一群蒙面黑衣人將馬車圍住,個個手上握著一把長刀。長刀在陽光下泛著青黑的顏色,顯然是淬了毒! “吁!” “小姐!” 駕車的青鸞被迫停下馬車,坐在她身旁的青鳶則在第一時間警惕的喚著司徒函。 司徒函攸地睜開眼楮,掀開側門的車簾,明眸一掃,瞬間冷凝。 這又是演的哪一出?皇後想要除自己,李婉清與司徒靜嫻姐妹想要除了自己,自己不過是一個掛著廢物頭餃的庶女,為何有這許多人想要自己的命? 司徒函掃了掃目光所及之處的黑衣人手中長刀,淡淡問道︰“爾等何人,光天化日之下,莫非要打劫不成?” 黑衣人中一人瞄了一眼沒有名牌的馬車問道︰“你可是司徒函?” 按照慣例,京中官宦極其家眷乘坐的馬車都掛有名牌,只是以前的司徒函甚少出府,甚至是不出府,所以將軍府根本沒有專門為她備馬車,她去賭場那日以及今天乘坐的馬車是臨時啟用府中無主的馬車。 司徒函眉毛一挑︰“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是,你自己下車來受死,我等放過你的兩名婢女,否則便將她們一塊殺死!”那人道。 司徒函語氣依舊極淡︰“我司徒函惜命得很,可不想就這樣白白受死!” 那人見司徒函應承了,手中刀一揮,指著馬車道︰“殺!” PS︰對不起,親愛的們,因為是在老公家過第一個春節,從初一到昨天都在走親戚,沒有更文,望見諒哈。 059.以血起誓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59.以血起誓 那領頭人一聲令下,數把大刀紛紛向馬車里的司徒函砍去。舒愨鵡 “小姐當心!” 青鸞青鳶一聲低喝,抽出掛在馬車兩側的長劍,跳上馬車頂棚便與黑衣人周/旋了起來。 司徒函趁著這個空檔跳出馬車,立即便有十來個黑衣人揮刀涌向她。 青鳶二人見那許多人圍著司徒函,欲抽身過去幫她,奈何被二三十名黑衣人纏住,根本無暇分身。 “你們顧好自己,不用擔心我!”司徒函說著,敏捷的跳下馬車,躲過大刀的襲擊,同時揚手甩出一把銀針,專攻對方的眼楮。 她雖是沒有內力,但是力道與準頭卻是掌握得極好,銀針射出,幾乎沒有虛發。只听幾聲慘叫後,便有人扔了武器捂著眼楮倒下。然而他們剛剛倒下,立馬就有人將他們拖開,迅速的補上。 司徒函微微蹙眉,視線稍稍一掃,頓時嚇了一跳。 這一隊黑衣人,加上被自己主僕幾人砍倒在地的十多人,少說也有百人!而且這沿著護城河的青石道,雖說算不上主干道,但也是極熱鬧的地方。再說往年的這個時候,城中的大小道路都會派禁軍巡邏,可是今兒這道上竟是冷冷清清,放眼望去不見一個路人! 這說明什麼? 說明有人早早的清了場,意在取自己性命! 能夠在京城只手遮天調動禁軍的人寥寥可數,而跟她有過節的人,也就皇後李婉清姐妹。李婉淑雖然有誥命在身,卻沒有那個能力!蕭天齊有那個權力,但是他的目的從來都是為了跟自己解除婚約而已…… 所以她不用想也能知道這批人是誰派出! 可是自己已然主動提出與蕭天齊解除婚約,為何她還要緊咬著不放?難道非要讓自己喪命才甘心?看眼前的陣仗,必然是下了殺心了! 司徒函心思電轉間,就近撿起一把大刀,將前世所學的招式使了出來,拼了命的揮著大刀砍向黑衣人,招招凌厲果斷,有著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 不多時她便砍翻幾個,倒地哀嚎起來。只是,被砍翻的人立即又被拖了下去,換上新的一批。 敵人源源不斷,她本就大傷初愈,再加上沒有內力,越發的吃力起來。 難道今兒就要死在這里嗎? 不!我這一世雖說是偷來的,然而大仇未得報,我絕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青鳶青鸞二人的境況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們從車頂打到車下,分別被十多人圍擊。一開始還能應付自如,然而心中擔憂司徒函,又有敵人的車輪戰,時間越久,平時揮灑自如的招式漸漸變得凌亂起來。 “啊!” 青鸞一時不察,左手手臂挨了黑衣人一下,頓時一股黑血染濕了厚厚的冬衫。 “青鸞!”司徒函和青鳶同時喊道。 青鸞點了自己傷處四周的幾處穴道,咬牙道︰“我沒事,小姐、青鳶,你們當心!” 司徒函沒有再說什麼,一面艱難迎敵,一面咬破自己的嘴唇,暗道︰李婉清,我司徒函以鮮血起誓,只要我今日不死,我必定將你從皇後的位置上拉下來! “對付一個沒有內力的廢物和兩個娘們花了這麼長時間,還死了這麼多兄弟,這傳出去咱們還要混嗎?給我全力對付司徒函!”領頭人說著,從青鸞那邊撤了過來,縱身跳到司徒函身後,大刀直劈向她的後腦勺。 060.千鈞一發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60.千鈞一發 “小姐!啊——” 青鳶眼角余光瞥見那人大刀直劈向司徒函,頓時嚇得忘記手上的動作,出聲提醒她,自己背上卻結結實實的挨了一下,一聲慘呼。舒愨鵡 司徒函自然感覺到來自背後的威脅,然而前面被纏著,根本無暇顧及身後,舉刀砍翻兩人,身後刀鋒帶來的涼意讓她感覺到死亡再次離自己如此之近,心想自己終究是躲不過這一劫,無力的閉了閉眼。 就在那人的大刀離她不足一寸的時候,她的身後接連傳來幾聲慘叫以及武器跌落地上發出的清脆聲響,緊接著有男子冷如寒霜的聲音道︰“一個不留!” 這聲音是屬于燕瑾的! 只是多了一分清冷,讓她有些懷疑那看似淡然如春風般和煦的妖孽男子竟然也可以有冷冽如寒冰的一刻,幾乎要將這一方天地給凝結凍僵。 司徒函心里想著終于不用死了,不由得長長的吁了口氣。 一時間竟然忘記自己此時的處境,在發現有黑衣人又舉刀砍向自己的時候,已然處于避無可避的危險境地之中。 “傻瓜,愣著干什麼?” 司徒函耳畔傳來一聲帶著寵溺的輕斥,緊接著跌進一個散著清蓮氣息的懷抱,直勾勾的看著那欲圖要自己性命的黑衣人跌倒在自己的跟前,不見一絲生的氣息。 寵溺? 司徒函半晌回過神來,意識到他說話的語氣,微微有些愣神。 她沒听錯,絕對是寵溺! 可是,他為何以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為何自己听見這樣的話語會覺得心中溫暖,仿佛是認識許久的老朋友? 司徒函想不透便無意多想,望著眼前燕瑾的人與黑衣人的對戰。 燕瑾帶來的人不多,也就十來個人。 他們也都蒙著面,也都一身黑衣,然而在氣質上卻是完全將對方的人壓了下去。他們個個身手敏捷,出類拔萃,出手狠辣決絕,那群黑衣人根本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不多時便倒下了二三十人。 十來個人儼然十座大山,壓得對方的黑衣人喘不過氣來,他們想要逃離卻深感無處遁逃。 一陣涼風吹過,帶起一縷如蓮似霧的氣息清晰的襲入鼻端,司徒函猛地驚覺自己還倚在燕瑾的懷中,想要從他的懷中跳出。 燕瑾似乎洞悉了她的想法,緊抿的薄唇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無聲的笑了。下一刻,輕輕扣著她的腰,飛身跳上身後不遠處的一輛馬車里,將她帶離開血腥殺戮之地,喚道︰“輕歌,駕車。” “等等。” 司徒函不想與燕瑾處得過近,又心系青鸞青鳶,扶著車壁就想跳下馬車,哪知被他緊緊的扣住縴腰,根本逃不開。 “你的馬車毀了。”燕瑾在她耳畔柔聲道︰“難道你不想去宮宴了?” 去,怎麼不去?她怎麼能不去看看李婉清見她還活著會是怎樣的一副表情?! 司徒函望著自燕瑾的人來後便跳出戰圈相扶相攜的青鸞青鳶,擔憂的道︰“我的婢女受傷了,黑衣人的武器上有毒。” “她們不會有事的!”燕瑾肯定的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只碧綠的玉瓶丟給一名手下道︰“暗夜,速速處理好這里,帶兩位姑娘去養傷。” “是!”暗夜伸手接過玉瓶,恭敬的回著,對付黑衣人的動作更加犀利狠絕起來。 061.為她綰發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61.為她綰發 輕歌回頭偷偷探了一眼放下的車簾,微微上翹的嘴角昭示著他這會心情極好。舒愨鵡輕輕的甩動馬鞭,馬兒便不快不慢的向皇宮方向馳去。 司徒函盡量遠的避開燕瑾,在靠近門口的地方坐了下來。 “呵,你坐那麼遠作甚?”燕瑾在靠後壁的位置坐下,眉峰輕挑著問道︰“難道你很怕我?” “呃,沒有的事。”司徒函才不會承認自己害怕跟他單獨相處于這樣一個狹小的空間里,神情微窘的望向他道︰“謝謝你救了我。” “正巧路過而已,無須放在心上。”燕瑾自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嘴角微彎,一臉淡然的道。 驛館與將軍府分別在兩個不同的方向,司徒函才不相信他是正巧路過!直覺告訴她,燕瑾是得了消息專程趕來的。莫非昨兒自己去賭坊,他也是得了消息才趕去的? 這樣一來,也就是表明他在自己周圍安排了人手!他這樣做到底是何用意?是有所圖還是跟這具身體相熟?抑或有其他什麼目的? 不過她心中確定他不會害自己就是了。 司徒函的神情,全然被燕瑾看進了眼里,心底對她的敏感與警惕感到有些無奈,岔開她的思緒道︰“你的發髻亂了,你不會想就這樣與我一同去赴宮宴吧?人家會說咱們……” 燕瑾故意沒說完的話很難不讓人遐想聯翩。 司徒函臊紅著臉嗔了他一眼,伸手滿腦袋摸了摸,果然腦後的發絲散亂,扒了兩下,竟然扒下一撮頭發下來。顯然是剛剛被那黑衣人的刀鋒所傷。 “我不會梳發髻。”司徒函絞著發絲低聲道。 前世在雲霧山學藝的時候有師娘為她梳頭,在南府和宮中有婢女。而在軍中,她只需簡單的將頭發攏在一起束在頭頂,戴上頭盔即可。 她的聲音幾乎不可聞,燕瑾還是听得清清楚楚,不由莞爾一笑,對她指了指自己身前的軟墊道︰“過來坐下。” 他的語氣像是有魔力般不容人置疑,司徒函不明所以,卻還是听話的移了過去,背對他在墊子上坐了下來。 燕瑾不再話語,小心翼翼的取下她頭上簡單的幾朵銀絲簪花,一頭青絲頓時傾瀉而下,就像是一掛瀑布。 她的頭發烏黑而柔順,觸感極好,燕瑾如玉般的手指劃過,幾乎不想撒手。許久,他才探手進袖中,摸出一把碧玉梳子來,極盡輕柔的為她梳起發來。 他的力道不輕不重,不緩不急,舒服極了。 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皇子竟然會綰發,讓司徒函頗感意外,繼而又在心底感嘆他將來的女人一定很幸福。不過這些似乎與自己無關。 司徒函想著青鳶為自己綰發最少也花了半個時辰,索性閉著眼打起盹來。 素手輕挽,不一會兒,司徒函一頭青絲在燕瑾的扒弄下,便化身為簡單不失靈俏的少女垂髻。 燕瑾左右看了看,還算滿意,似乎想到了什麼,從懷中取出一只白綢包打開來,將一支剔透潔白的玉簪插在了司徒函的發髻上。 “好了。”燕瑾柔聲道。 然而半天不見司徒函有所動作,他這才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呵,你對我還真是不設防啊!” 燕瑾無奈搖頭低笑,將她的身子靠在自己的腿上,讓她可以舒服一些,又凝結起一道內力護牆把她護在其中,讓她不至于著涼。 062.她的真顏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62.她的真顏 燕瑾側頭望著司徒函毫無防備的睡顏,眸中溫柔似水。舒愨鵡 輕輕拂過她的睡穴,如玉的手指覆在她的臉頰上愛憐的劃過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最後停留在她蜜桃般的唇瓣上,如痴似醉。 許久,他才不舍的移開手指,在離她的臉寸許的地方停下,攤開手掌,緩緩凝聚起一道內力。 頓時,一團淡藍色的氣霧縈繞在司徒函的臉頰四周。待氣霧散去,一張薄如蠶翼,透明到近乎無物的東西從她的臉上剝落,被燕瑾吸附到手上,露出一張不同于剛才的小臉。 眉似新月,鼻峰秀挺,睫毛彎彎。這張臉還未完全長開,帶了一點兒嬰兒肥,但已然能看出她的驚世之美,假以時日,定然禍國禍民。 她的肌膚如嬰兒般細膩柔滑,干淨剔透,像是搪瓷娃娃一樣可人。 她的睡顏恬靜美好,猶如不小心墜落凡間的精靈,不染塵埃。 燕瑾一瞬不瞬的望著她,仿佛只要一眨眼,她就會在自己眼前消失,絲毫不願移開自己的眼楮。 “爺,到了。” 輕歌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燕瑾不情不願的回過神,低頭在她的額上輕輕印了一吻,才將那薄如蠶翼的一層重新覆在她的臉上。然後又拂過她的睡穴,收回以內力凝結的護牆,輕輕的將她推離開自己的腿,搖醒了她。 司徒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問道︰“到了?” “到了。”燕瑾輕聲打趣道︰“這樣也能睡著,難不成你昨晚偷雞去了?” “偷雞倒是沒有,只是睡得晚了些。”司徒函神情窘迫的道。這兩天因為找到“斗轉星移”,稍稍興奮了些,想著快些恢復內力勤加練習,睡得的確少了。 燕瑾自然清楚她干嘛了,只是見她竟然順著自己的話回話,沒有先前那麼排斥與自己近距離接觸,好看的薄唇彎了彎,催促道︰“走吧,宮宴大約已經開始了。” “嗯。”司徒函回著。 燕瑾目送她跳下馬車,這才起身彈了彈袍擺上根本不存在的皺褶,緊隨她下了車。 蕭衍的近身內侍薛公公候在宮門口,見司徒函與燕瑾一同下了馬車,心中雖是疑惑他們何以會走得如此近,卻還是識趣的沒有表現出來,笑逐顏開的迎上前來,在離他們三尺外的地方停下腳步,躬身道︰“老奴見過安王殿下,司徒小姐。” 燕瑾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薛公公這是在等本王嗎?” “回安王殿下,皇上見安王殿下與司徒小姐久久未到,擔心出了什麼意外,著老奴在宮門口候著。”薛公公老實回著。 燕瑾乜斜著薛公公,慢條斯理的道︰“本王倒是沒出什麼意外,只是司徒小姐主僕三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上百人圍攻,若非本王路過,只怕司徒小姐早已命赴黃泉了。這南越京城的治安讓人著實不敢恭維!” 薛公公嚇得不輕,上下打量了司徒函一番,瞠目問道︰“竟然有這樣的事?” 燕瑾挑眉︰“莫非薛公公以為本王在說假不成?” “老奴不是這個意思。”薛公公抹了把冷汗道︰“老奴呆會定然稟明皇上,大力徹查此事,務必給司徒小姐一個公道。” “如此有勞公公了。”燕瑾說著,率先邁步走向宮門。 063.不知所謂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63.不知所謂 皇宮內,火樹銀花,大紅燈籠高高掛,到處都洋溢著節日喜慶的氣氛。舒愨鵡 燕瑾與司徒函在薛公公的指引下到了宴會的大殿。 大殿內,蕭衍與皇後李婉清並排坐于上首,文武大臣極其家眷皆按品階落座。 燕瑾打頭走在前面。 他面色淡然,依舊一襲白袍不染縴塵,他步伐不急不緩,並沒有多余的動作。然而一踏入大殿內,原本有些喧雜的殿內頓時鴉雀無聲,無數女子驚艷的目光紛紛打在他的身上,神情迷醉。 碧瑤公主想要明目張膽的望去,又擔心被自己的母後窺探了心思,只淡淡掃了一眼便轉過頭去,心中小鹿亂撞。 蕭天齊掃了一眼大殿,發現絕大多數閨閣女子絲毫不顧禮儀,視線黏在燕瑾的身上,心頭隱隱有些惱火,似乎有些怪責他奪了自己的風頭。 李婉清的視線不在燕瑾身上,而是越過他瞪著司徒函,眼中閃過一抹怨毒光芒,攏在袖中的手也不由狠狠的握了握。 司徒函接收到她的視線,毫不畏懼的與她的目光交匯在一起,嘴角更是漾起了一抹邪佞笑意。 兩人的對峙,不過在瞬間,殿中根本無人注意到她二人間電光石火般的交集。 收回視線,司徒函猛然發現無數女子似乎都沉醉在燕瑾的“美色”中,毫無儀態的翻了個白眼,嘴里低咒了一句“妖孽”。 她的聲音幾乎不可聞,燕瑾卻听進了耳中,原本緊抿的薄唇不由得微微翹了起來。 這一笑風華萬千,讓無數女子痴醉其中。 “你們看那廢物梳的可是失傳已久的垂雲髻?”這時,不知是哪位小姐低聲喊著,打破了一室沉寂,語氣中有著不小的疑惑。 這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在靜寂大殿中卻極為清晰。 司徒函微怔,南越國的官家小姐中還有別的廢物嗎?莫非說的自己? 對于廢物的名號,她並不在意,但是如果剛剛燕瑾為她梳的是垂雲髻,那就由不得她不在意了! 垂雲髻可是前朝慕雲皇後所創的曾經風靡一時的少女發髻!其形雖然簡單,但是纏纏繞繞,盤桓交錯,靈俏可人,梳起來極為費事。一百多年過去,早就無人會梳這種發髻,如今再現世間,還是出自一名男子之手,這能說明什麼呢? 伸手摸了摸自己頭頂偏于右側的發髻,司徒函深深凝了燕瑾一眼,將疑問壓在了心底。 “真的是垂雲髻,我曾在一本圖集上見過,錯不了!”這次的聲音帶著艷羨和不可置信。 “曾經風靡一時的發髻被一個廢物頂著,還真是不配!”有女子醋道︰“而且她竟然還敢與安王殿下走得如此近,簡直是不知所謂。” 除了昨兒見到司徒函與燕瑾近距離接觸過的人見怪不怪外,其他人紛紛意識到司徒函與燕瑾走得實在是近的,心中莫不是驚駭大于驚疑。 “月兒!”有男子略帶斥責的低喝道。 司徒函听得真切,那女子的聲音是自家二姐司徒靜月,男子則是大哥司徒靜默。 淡淡瞥了司徒靜月一眼,司徒函並不以為意,只越過她對司徒靜默點點頭。 倒是燕瑾星眸微眯,側頭望向司徒靜月。 司徒靜月見他望向自己,心中頓時一喜,不由大膽的回望過去,只是原本淡淡的一眼,卻讓她突地打了個寒顫。 064.真不一樣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64.真不一樣 殿內眾女子見到燕瑾一瞬不瞬的望向司徒靜月,紛紛緘了口。舒愨鵡 她們同時意識到燕瑾對司徒函有些不一樣,心底竟默默吃起她的醋來。 司徒函在燕瑾身後亦感覺到他身上陡然而生的一股涼意,更從司徒靜月抖瑟的雙肩與眼中隱藏的懼意中感受到他在听到那些話後的反應。 可是她不明白,人家罵的是自己,他何以會如此維護自己這個世人眼中的廢物?難道本體與他真的是相熟的?但如果相熟,本體為何偏偏將他給忘記了? 這些疑問一個一個的盤桓在她的心頭,想要尋求答案,不過她知道有的事情急不得,只要好好的活著,一切自然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這樣想著,她的心便安定下來。 蕭衍雖然也對燕瑾對司徒函的維護感到疑惑,不過他似乎再不出聲,只怕燕瑾定會血染這永和殿了,忙笑著打圓場道︰“安王殿下,你來遲了,今兒可要自罰三杯。” 燕瑾瞬間斂起自己的心緒,一臉淡然,仿佛剛剛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走向蕭衍道︰“陛下,瑾身子一向虛弱,不宜飲酒,否則定然自罰三杯,還望陛下見諒。” “是朕考慮不周了。”蕭衍忙指著自己下首的空位道︰“既如此,安王殿下請落座吧。來人,為安王殿下斟茶。” 立即有宮侍應聲上前斟好茶水。 等那宮侍遠離座位,燕瑾這才落座,將酒水推至一旁。 蕭衍望向司徒函,一改對燕瑾時的笑顏,馬著一張臉道︰“司徒小姐,你呢?何以來遲?” “嘿嘿,自然是為了梳這發髻了。”司徒函絲毫不懼蕭衍,指了指自己的發髻諂笑道︰“皇上,你也別嚇我,我自罰三杯可好?” 說完,眼神一遛,見整個大殿內,除了司徒靜月身邊空著的位置外,便是燕瑾身邊的座位了。 司徒靜月身邊的位置自然是為她而留的,至于燕瑾身邊的空位嘛,當然歸功于他的怪癖,放眼整個殿中,誰人敢近他身三尺以內? 如果讓她去和司徒靜月姐妹以及李氏坐在一起,那她還不如坐到燕瑾身邊去! 心思轉動,不過須臾。她這樣想,便這樣做了,舉步走到燕瑾身邊坐下,拾起他剛剛推開一側的酒杯與酒壺,自斟自飲,頗有一番豪邁的氣魄。 哪知三杯下肚,嗆得她眼淚水橫流。心中直嘆這身體太過嬌弱,幾杯酒就能嗆得她難受,哪像前世,與手下都是大海碗喝酒,一碗接一碗也沒有今兒這般窘迫過。 “給。”燕瑾微微一笑,抓起身前的茶杯遞給她。 司徒函絲毫不見客氣,接過杯子咕咚咕咚就喝了個底朝天,然後將杯子遞還給他。 燕瑾淡然的接過,動作自如的親自倒了一杯茶給她。 司徒函依舊不客氣的喝了,直至三杯茶水下肚,那難受的感覺才減了幾分。 碧瑤公主放在桌下的手緊緊的絞著一方錦帕,視線一直停留在在二人手中來回交錯的茶杯上,薄唇緊抿,不知所想。 殿內其他人無不是屏神靜氣,微張著嘴,不可思議的瞪著一雙眼楮在他二人身上流轉。 他們徹底相信了一個事實︰燕瑾對司徒函當真不一樣! 065.心腸歹毒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65.心腸歹毒 蕭天齊恨恨的瞪了司徒函跟燕瑾一眼,壓下心底不舒服的感覺,端起酒杯起身對蕭衍道︰“父皇母後,在這歲末之際,兒子祝您們身體康健,越活越年輕!願我南越國泰民安,風調雨順。舒愨鵡” “呵呵呵,太子有心了。”蕭衍當即也端了酒杯起身道︰“難得今兒眾卿家齊聚一堂,又有貴客安王殿下遠道而來,朕歡喜之至,來,大伙舉起杯來,咱們痛飲三杯!” 立時,殿內眾人全數起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司徒函不敢再多喝,隨著眾人淺淺的抿了一下,倒不算駁了皇帝的面子。 燕瑾也以茶代酒,連飲了三杯。 待眾人落座,李婉清對蕭衍道︰“皇上,就這樣喝酒吃菜未免太過枯燥,宮中的絲竹樂舞咱們又看得厭了听得厭了,臣妾提意不如讓眾卿家府中的小姐公子們吟詩彈琴助興如何?” 蕭衍想了想樂呵呵的道︰“皇後此意甚好!” “臣妾謝皇上贊賞。”李婉清微微一笑道︰“來人,備樂器!” 頓時,有宮人搬了樂器魚貫而入,琴箏簫笛,應有盡有。 一切準備妥帖,李婉清望向司徒靜嫻道︰“論琴技,咱們南越國,嫻兒若是認第二,絕對無人敢認第一!嫻兒,這開場第一曲,就由你來彈奏吧。” 司徒靜嫻聞言起身,望著李婉清,美麗的小臉上盡顯委屈之色,眼中更是氳出兩汪淚水來,張了張口,未語先泣。讓無數人心生憐惜之意。 司徒函看向李婉清,又望望司徒靜嫻,眉毛輕輕挑起。 呵呵,李氏等人都進宮了一個多時辰了,按李氏的性子,早便將自己折了司徒靜嫻手指的事告訴給自己妹妹听了,李婉清會不知道? 這會當著蕭衍和文武大臣提出來,她能說她們的目的昭然若揭嗎?! 李婉清神色一凜,愛憐的問道︰“嫻兒,怎麼了?” 司徒靜嫻看向司徒函,身體不由得抖索了一下,趕忙移開了眼楮,似乎對司徒函有著深深的懼意。 李婉清蹙眉,順著她的目光望向司徒函。 殿內眾人似乎也覺察到了什麼,視線紛紛轉向司徒函。 司徒函神情淡淡,並不以為意。 “嫻兒,別怕!”李婉清聲音清冷的道︰“有什麼委屈說出來,姨今兒定然為你做主便是!我李婉清的外甥女,斷不能讓人隨隨便便欺負了去!” 李氏這時也哀聲道︰“嫻兒,既然你姨問你,你便將事情的原委告訴她吧!” “嗚嗚嗚……”原本隱忍著的司徒靜嫻頓時嚶嚶哭出聲來,舉著自己被白紗包裹的右手食指道︰“姨……嫻兒的食指在兩天前被……被三妹折斷……大夫說……說嫻兒這輩子都不能再撫琴了……嗚嗚嗚……”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皆不敢置信的望著司徒函。 李婉清亦是被嚇得不輕,許久才瞪大眼楮問道︰“此事當真?” “姨,此事千真萬確。”司徒靜月避開燕瑾的視線,起身指著司徒函道︰“就是她折了姐姐的手指,將軍府眾多下人可以作證!” “想不到司徒三小姐不但相貌平平,心腸還如此歹毒!”殿內立即有人小聲道。 “誰說不是呢?!”有人附和道︰“司徒大小姐琴技卓絕,她定是嫉妒司徒大小姐,才折了她的手指。” “唉,以後想要听司徒大小姐撫琴,怕是再無可能了。” “……” 李婉清轉向司徒函,痛心的問道︰“司徒函,這事可是你為之?” 司徒函面對她的質問,依舊不改顏色,淡淡的道︰“沒錯,是我做的!” “很好!”李婉清當即跪在蕭衍跟前道︰“對于一個擅琴的女子來說,手何其重要,難怪嫻兒如此傷心!懇請皇上為嫻兒做主,還嫻兒一個公道!” 066.無心之失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66.無心之失 蕭衍有些為難的 了燕瑾一眼,見他神情淡然的抿著茶,好似沒听見李婉清的責難似的,遂轉向司徒函道︰“司徒三小姐,凡事都有個理由,你且說說,你為何要折斷司徒大小姐的手指?” 司徒靜嫻臉色一白,李氏與李婉清似乎都沒想到蕭衍沒有在第一時間追究司徒函的責任,反而問起她因由來,相視一眼,不待司徒函回話,李婉清忙道︰“皇上,嫻兒乃是司徒家嫡長小姐,不管是何原因,司徒函折斷嫻兒手指是事實,理應嚴懲她給嫻兒一個公道!” 司徒靜默神情凝重的看了司徒函一眼,正欲起身為她求情。舒愨鵡 司徒函遞給他一個和暖的笑,示意他不要動,笑看著李婉清道︰“皇後娘娘,臣女倒是不明白了,臣女已然提出解除與太子的婚約,只等父親允準即可,皇後娘娘何以要抓住臣女不放呢?難道非要讓臣女一死,娘娘才肯罷休嗎?” 李婉清聞言大怒,攸地起身道︰“司徒函,你這話是何道理?本宮只不過就事論事,為本宮那可憐的外甥女討回一點公道而已,何時又想過要你的命了?你的賤命,不過螻蟻,本宮還看不上!” 燕瑾听了這話,眼楮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危險的光芒。蕭衍的眉頭也微微的皺起,而群臣只當沒听見。 李婉清自己也感到這話說得過了,眼神不由得瑟縮了一下,但想到自己乃堂堂一國之後,便又恢復了一貫的高傲的姿態。 “啪啪啪!”司徒函拍掌,嘴角掛著戲謔笑意咄咄逼人的道︰“原來司徒大將軍最愛的女兒的性命在皇後娘娘的眼中不過螻蟻而已,臣女自知命賤,但也清楚南越比臣女卑微的大有人在,試問他們的性命在皇後娘娘眼中是不是連螻蟻也不如呢?” 司徒楠作為南越柱國大將軍,他的地位在百官和百姓心中連李丞相也不及,司徒函作為他最愛的女兒,放眼南越國又有幾人的身價高過她的? 她的意思是,皇後娘娘作為一國之母,不將身份低微的人放在眼里,何以堪為國母? 殿中許多人第一次見識到司徒函說話如此順溜,又這般氣勢凌人,紛紛感到瞠目結舌,端看李婉清如何作答。 然而,李婉清剛要張口,司徒函卻不欲讓她說話,繼續道︰“至于娘娘對臣女做過的事,娘娘心知肚明就好,臣女這個時候說出來,只怕娘娘對皇上可不好交代!” 蕭衍听了司徒函的話,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李婉清見狀,面色一白。 有的話點到即止即可,司徒函自然懂得!丟給李婉清一個戲謔笑意,轉向李氏道︰“母親,女兒傻了這麼些年,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揚,你覺得女兒是否該將那日為何折斷大姐手指的事在這大殿當著聖上以及百官說出來?只要你點頭,女兒定當事無巨細的告知皇上,以全對母親的孝道!” 李氏身子幾不可見的瑟縮了一下。 她就知道,現在的司徒函沒那麼好對付,可是妹妹跟女兒不听自己勸告,非要對她出手,這下可好,她說不說出那日的事,對自己這個將軍府的主母的名聲都有著不小的影響! 面對無數盯著自己的眼楮,李氏進退維谷。 司徒靜嫻咬了咬牙,對蕭衍跪道︰“皇上,其實是臣女與三妹耍鬧,她不小心折了臣女的手指,臣女雖是委屈不能撫琴,心中卻並不曾怪責三妹。既是無心之失,請皇上不要責罰三妹。” 067.無恥至極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67.無恥至極 李氏听到自己女兒這樣回答,頓時松了口氣,低著頭,得意的笑了,心中為女兒的隨機應變叫好不迭。舒愨鵡 李婉清也目露贊賞的望著自己的外甥女,覺得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自己的兒子,才有資格坐上未來南越皇後的寶座! 在她看來,司徒靜嫻這個回答不所謂不高明。 一來,不但解了姐姐的危急,還將姐姐給撇得干干淨淨;二來,她將自己的大度給展現在了眾人眼前,相比之下,司徒函就無理了些。更為甚者,人們或多或少會在心中認為司徒函折斷嫡姐的手指是多麼的惡劣、歹毒。 呵! 司徒函觀望幾人表情,心中冷笑。 好個無心之失!剛剛還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此時卻說得大氣凌然,難道真以為我會吃這個啞巴虧不成?你表演夠了,該輪到我上場了! “大姐。”司徒函淡淡開口問道︰“實事真的是這樣嗎?” 司徒靜嫻望向司徒函,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不過她很快便掩飾下去,柔聲道︰“三妹,你雖然與我不是一母同胞,姐姐我卻是待你如親生姐妹,就算比起月兒來,也不見差。這次你弄傷姐姐手指,姐姐並未怪你不是?姨……她剛才想要問罪于你,不過是愛我心切,你就不要置氣了。” “呵呵呵呵,親生姐妹……呵呵呵……” 司徒函覺得自己似乎從來沒听過這麼好笑的笑話,旁若無人的大笑起來,許久才抹去因為笑而溢出的淚水道︰“母親,司徒靜嫻,你們真當我司徒函是廢物,是傻子嗎?原本我看在父親跟大哥的份上,無欲將你們的丑事說出來,哪知你們混淆視听,顛倒黑白,無恥至極,令人發指!既然你們沒打算放過我,處心積慮的把髒水往我身上潑,我還顧忌什麼?今日,我便當著聖上以及滿朝文武的面,將你們的丑事說道說道!” 她一席話說得鏗鏘,絲毫沒有轉圜的余地,殿中氣氛變得微妙起來,望向李氏母女的視線也有著淺淺的探究。 李氏與司徒靜嫻姐妹頓時臉色刷白,偷偷拿眼去 李婉清。 司徒函順著她們的視線望去,見李婉清嚅了嚅嘴,忙在她開口前道︰“還有皇後娘娘你,別以為你是一國之後便能只手遮天,別忘了,在你頭上,還有咱們英明神武的聖上!咱們之間的帳,等一會兒,臣女慢慢與你算!” 司徒函這話有些讓人摸不清頭腦,她與皇後娘娘能有什麼糾葛? 蕭衍亦是一頭霧水,薛公公趁機將剛剛司徒函遇襲的事耳語告知于他。 蕭衍听後,瞠目結舌。視線從蕭天齊臉上又轉到李婉清臉上,眉頭緊緊的蹙在了一起。 蕭天齊瞥見自己的父皇變了臉,忙起身指著司徒函道︰“大膽司徒函,你怎敢這樣跟母後說話?” 司徒函譏誚的道︰“太子殿下,你可知我來宮中的途中被一百多黑衣人圍擊?” 此話一出,滿殿駭然。 蕭天齊一怔,問道︰“光天化日之下,誰敢在京城如此放肆?”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司徒函嘴上說不清楚,一雙晶亮的眼楮卻一瞬不瞬的望著臉色青白的李婉清︰“若非安王殿下相救,我此時早已是一具硬梆梆的尸首了!試問太子殿下,有人處心積慮要我的命,我還有什麼不敢說的?現在不說,指不定呆會一杯毒酒、又或者回去的路上再遇到一百人圍擊讓我死于非命,難道讓我去與閻王說道嗎?” 068.她要撫琴?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68.她要撫琴? 蕭天齊啞口無言。舒愨鵡 司徒函咄咄逼人的語氣讓李婉清氣得心口起伏。這個時候,她辯也不是,不辯也不是,索性只有閉口不語,心頭卻是恨極了燕瑾多事,若非如此,恰如司徒函自己所說,她已經成了一具死尸,又如何能在這大殿上將自己氣得個七暈八素? 不過她心中清楚司徒函與燕瑾並無證據證明那波黑衣人是自己派去的人,所以,她並不是很擔心自己的處境。 倒是李氏母女為她捏了把冷汗!她們斷然沒想到李婉清居然在這當口派人去堵殺司徒函。看皇帝的態度,顯然是對此事有所懷疑。皇後是她們母女以及李氏一脈的支柱,斷不能因為一個野丫頭給弄垮了! 李氏思忖著,偷偷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兒子。司徒函暈過去那半個月,是自己的兒子一刻不離的照顧她的,想必她定會念兒子的好,將今兒的事給揭過去的! 司徒靜默本也震驚司徒函居然再次陷于危難中,此時接收到母親求助似的目光,他縱是心頭氣結,卻不能真的對自己的母親、妹妹以及姨母不管不顧。 望向對面的司徒函,司徒靜默對她傳音道︰“函兒,求你放過她們這一次。” 對于司徒靜默,司徒函做不到拒絕。從蕭衍的表情看,他應該已然相信自己被圍擊的事是真的,微微的閉了閉眼楮道︰“罷了,橫豎我現在還好好的活著,以往的事我不再追究,但若是再有下次,我司徒函必定加倍討回!” 司徒靜默感激的對她點點頭,瞥了自己的母親一眼,扭頭喝起悶酒來。 蕭天宇坐不住了。原本他听從司徒函的建議不多嘴不多事,以免為自己和母妃招徠禍端,然而听聞她又險些丟命卻就此罷手不追究,忙出聲道︰“司徒函,我曾經親眼見到你大姐……” “蕭天宇!”司徒函喝止住他的話,對他搖搖頭。 殿內除了妃嬪皇子公主外,便是五品以上官員,再不然也是在世族大染缸中浸染磨礪出來的夫人小姐公子,能有幾個是笨人? 若說他們剛剛還懷疑司徒函的話的真實度,那麼現在听到她阻止蕭天宇的話的舉止來看,已然可以相信在她身上,除了剛剛她說出來的那一樁,定然還發生了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李婉清見殿中氣氛變得詭異,不由得恨恨的剜了蕭天宇一眼。 這一眼恰恰被蕭衍看到,滿心不悅的瞪著她,難得冷聲道︰“司徒三小姐,你且說出來,朕為你做主!若查出來是誰如此膽大包天,定不輕饒。” 李婉清听蕭衍這樣說,恨恨的別開視線,袖中的手更是深深的掐進了肉中也不覺得疼。 司徒函自然也清楚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根本不能把李婉清怎麼樣,淡淡一笑道︰“皇上,今兒本是喜慶佳節,可是因為臣女的關系,擾了你與大伙的興致,實在是不應該,這事便這樣算了吧!” 李婉清扭頭,並無半絲感激之意。 蕭衍揪著眉頭問道︰“你可是想好了?” 司徒函睨了喝悶酒的司徒靜默一眼,點頭道︰“想好了。” “既然這樣,朕也不逼你,但是……” “臣女多謝皇上包容之恩!”自古“但是”後面一定沒什麼好話,司徒函忙打斷蕭衍的話微微傾身道︰“皇上,在座許多人都想听大姐撫琴,可是大姐的手毀不能撫琴,便由臣女撫琴一曲,為大伙助興吧!” 因為司徒靜默,她不能把她們的劣跡說出來,不過打擊打擊司徒靜嫻的信心也是好的! 她要撫琴? 滿殿數百人,絕大多數听了她說要撫琴,其驚訝的程度不亞于剛剛听到她說被百人圍擊! 069.技驚四座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69.技驚四座 嗤! 不是他們看不起她,而是打心里看不起她! 雖然她受創後變得口齒伶俐,氣勢凌人,似乎跟從前大不一樣了,可是廢物就是廢物,一個素來不喜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有著廢物之稱的人,竟然要求撫琴,還是開曲,讓他們怎麼能不吃驚? 與其讓他們相信她會撫琴,還不如相信豬會爬樹來的實在一些! 整個大殿內,除了燕瑾以外,無一人相信她是能撫琴的,就連大哥司徒靜默也對她抱有懷疑的態度。舒愨鵡 司徒函並不以為意,並不等皇帝恩準,自顧自的坐到琴案前,食指一挑,琴聲清脆,音準絕佳,不由贊道︰“好琴!” “宮廷的琴,自然是好琴!”蕭天齊有些鄙夷的道︰“不過你還是回座位吧,別丟司徒將軍的人現司徒將軍的眼了!你再怎麼表現,也改變不了你不學無術的實事以及廢物的本質!” 司徒函淡淡掃他一眼,將他眼中的鄙夷完全納入眼底。再看李氏與司徒靜嫻姐妹,皆是跟蕭天齊如出一轍的神色。視線劃過司徒靜嫻唇畔濃濃的嘲諷回道蕭天齊臉上,神情堅定的道︰“今兒,我司徒函便要當著聖上與滿朝文武的面,摘掉我頭上這頂戴了十多年的廢物的帽子!” 話落,不再看他,司徒函專注于眼前瑤琴之上。 在座幾乎都是高門大戶出生,不說都精通音律,但是也算是知曉一二的,只見司徒函的手指輕輕勾起,第一串音符躍出,便讓眾人噤聲,紛紛不敢置信的望向她。 廣陵散! 她居然彈奏的是《廣陵散》! 廣陵散乃是絕世之作,樂段極長,並不是人人都可以駕馭的!她此時選彈的是《廣陵散》最為激越難彈的正聲部分! 《廣陵散》的正本早已因嵇康之死而失傳天下,後世之人听到的不過是那些仰慕他的人根據記憶拼湊整理出來的琴譜!縱是如此,《廣陵散》的琴曲依舊激昂澎湃慷慨,不是精通音律的人很難演奏出它的精魂來。但凡會撫琴的人,都會避重就輕的選擇忽略選彈《廣陵散》,但是司徒函卻反其道而行…… 他們是該說她不自量力呢,還是該說她廢物多作怪呢? 司徒靜嫻尤為不屑。想她的琴技在南越不算第一也是第二,她且因為擔心不能演奏出《廣陵散》的精魂而不敢輕易彈奏它,何況一個從來沒有撫過琴的廢物? 在她看來,司徒函今兒定要貽笑大方! 然而,第二句音符在司徒函的素指撩撥下響切大殿的時候,人們眼中不再是不敢置信,而是全部化為驚駭! 她的琴技嫻熟,哪里又不會撫琴了? 她微微閉著眼楮,神情專注與琴弦之上,仿佛滿殿的人都與她毫不相干。 今兒的她,依舊一襲妖艷火紅的衣袍,原本極為普通的容顏在眾人瞧來竟是光彩逼人,似乎滿殿的華彩都及不上此時的她來得耀眼。 蕭天齊被她身上的華彩漾花了眼,好似第一次認識她似的,視線直愣愣的打在她的臉上,不曾移開分毫。 070.才情卓絕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70.才情卓絕 司徒靜嫻身形委頓。舒愨鵡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哪里想到曾經的廢物居然彈得一手好琴,琴技精湛,完全不在自己之下,這樣的打擊簡直比折斷她的手指來得更深! 只是讓她想不通的是,父親長年累月不在府中,母親一味的壓制她,不讓她識字學藝,這些年也不曾听聞她院中有琴聲傳出,她是如何學得如此嫻熟的琴技?又是跟何人所學? 偷偷滑過蕭天齊的臉,她居然從他看司徒函的眼中看見一絲驚艷?!這怎麼可能?太子哥哥不是應該很厭棄司徒函的嗎? 以為自己看錯了,司徒靜嫻揉揉眼楮再看,確定是驚艷沒錯。 她是多麼的不想承認這一點,可是實事就是實事,由不得她懷疑,心中不由對司徒函更加的厭惡了。 不單司徒靜嫻無法釋然,李婉清瞥見自己兒子的模樣,微微蹙著眉望著司徒函,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碧瑤公主坐在蕭天齊隔壁的位置,自然將他的表情完全納入眼中, 了眼司徒函,又望望燕瑾,微微垂了頭,嘴畔漾起一抹詭譎的笑意。 殿內幾百人,幾百種心思。 自古聞琴識人,擁有如此才情的女子,又怎麼可能是廢物?眾人唯一一致的想法是司徒函這廢物的帽子,確實該摘下來了! 琴聲泠泠淙淙,司徒函縴縴素指勾勒出一闕蕩氣回腸的絕世音符。時而高越激昂,時而低沉嗚咽,跌宕起伏,將《廣陵散》慷慨激昂的精髓展現得淋灕盡致。 一曲罷,滿殿靜寂。 司徒函收回手,緩緩的睜開眼楮,掃到眾人依舊沉浸于琴聲中的樣子,嘴角緩緩的勾起,自信淺笑,兀自起身回到燕瑾身邊坐好。 燕瑾為她斟了一杯熱茶遞到她手上,柔聲道︰“瞅瞅你讓他們都痴了,足見他們有多震撼。” “在他們眼中,司徒函就是一個廢物!只是他們何曾想到有一天這個廢物不但敢在他們面前撫琴,竟還堂而皇之的彈出《廣陵散》,他們又怎能不震驚?”司徒函抿了一口茶道︰“不過一群自以為是的人罷了!” 燕瑾側望著她,莞爾一笑道︰“說的也是。” 司徒函不再言語,回以他淺淺一笑,避開他的視線自顧自喝著茶。 只是她這邊都喝快完一杯茶水了,蕭衍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沉著臉道︰“司徒函,你瞞得大家好苦啊!” 司徒函擱下茶杯,漫不經心掃了殿內眾人一眼道︰“皇上此言差矣,臣女可從來沒有隱瞞過大家,只是有的人見風就是雨,先入為主的認為臣女掛著廢物的頭餃不能撫琴實在再正常不過,殊不知不能並不是不會,又怎能怪臣女有所欺瞞?臣女只想問皇上,臣女這廢物的帽子是不是該摘下來了?” 蕭衍聞言,視線射向李氏母女。 李氏母女接收到他的目光,紛紛低下了頭。 “哼。”蕭衍輕斥一聲,慢慢收回視線,望向司徒函朗聲道︰“朕敢說,司徒三小姐的琴技在南越國,不,就算是放眼天下也是數一數二的!如此才情,又怎能是廢物?這帽子嘛,自然是該摘下來了。” “臣女謝過皇上!”司徒函道了謝,斜睨著緊抿著嘴唇的司徒靜嫻夸張的道︰“哎呀呀,如今這廢物的帽子摘除,當真是一身輕啊!” 司徒靜嫻再次垂了頭,咬唇不語。 071.明睿皇後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71.明睿皇後 “听聞西涼國明睿皇後南陵亦是彈得一手好琴,當今世上無人能比。舒愨鵡”李婉清瞥了眼司徒函,淡淡開口道︰“說起來,明睿皇後乃是我李婉清唯一佩服的女子。北國來犯,她成親不過半月便請旨前往邊關御敵,時年不過十六歲。然她年紀雖輕,文治武功,文韜武略,卻是不輸男兒!五年征戰,更是無一敗績!” 司徒函挑眉,淡淡的望向李婉清,心中喟嘆︰原來自己的前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竟如此之高啊。要是她知曉如今她處心積慮想要弄死的“廢物”正是讓她“佩服”的明睿皇後,不知她會作何感想? “只可惜,本宮昨兒收到消息稱……”李婉清語氣依舊淡淡︰“明睿皇後自恃與北國無雙太子簽下百年和平協議,得勝還朝當晚,提議與昭明皇帝共持朝政,哪知昭明皇帝不允,她便攜五百驍勇騎意圖逼宮,被昭明皇帝斬殺,其培養的五百驍勇騎無一人活命,頭顱懸掛在宮牆上,供人唾棄,不得入殮,其父南博將軍被流放極西苦寒之地,真正是可憐!” 司徒函不明白她此時在這里說這番話是何意,也可能是听了自己的琴藝想到前世的自己有感而發,只是這一番話,讓原本還笑晏晏的她,面容瞬間垮塌。 她的靈魂寄宿在司徒函身上已經四五日,若是飛鴿傳書,西涼的消息傳到南越也不稀奇。 所以,李婉清說的定是真的! 呵,逼宮…… 虧他楊澈想得出來! 自己為西涼百姓安居樂業,國家安寧,不顧安危征戰沙場,足足五年,有功無過,楊澈將這莫須有的罪名安在自己身上,西涼的百姓可會相信? 雖然自己到現在依然不明白楊澈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但他不出手則以,既然對自己出手,落得個身首異處也是必然的事情! 她並不為自己委屈,可是那五百名跟她出生入死的驍勇騎,她一手培植起來的驍勇騎,是何其無辜? 他們只不過二十來歲的年紀,無畏馬革裹尸,不懼尸骨成堆,血流成河,捍衛國家安寧,終于等來北國簽署百年休戰協議! 他們不求加官進爵,只希望得到一些犒賞,可以讓自己和家人下半輩子豐衣足食即可,哪知他們沒有死在敵人的戰刀下,卻死在了自己尊崇的帝王手中…… 還有她的父親,本來是西涼手握二十萬大軍,最有實權的將軍。但他深諳自古帝王最忌憚外戚坐大,女兒一朝為後,他為了不讓女兒與楊澈難相處,早早便交出實權退出朝堂,在府中侍弄花草。自己保家衛國得勝還朝,他本來可以安享晚年,如今卻受自己連累,被發配到西涼的苦寒之地,這又讓她如何能夠釋然? 如果時間倒流,自己可還會舍小我,全大家,為了家國百姓,秉持大義,憑皇後之尊帶兵御敵? 不用想,答案一定是肯定的! 楊澈雖然不仁不義,畜生不如,但是她卻不能置西涼百姓安寧不顧!哪怕整個西涼國只有一人相信自己不會干出逼宮這等大逆不道的事,她想,她心中也會覺得值得! 她南陵前世雖然短暫,卻是活得光明磊落。獨獨虧欠了父親與那群自己親手培植的驍勇騎。所以,不管今後的路是順境還是逆境,是平坦還是崎嶇,她定然會活下去,直到手刃楊澈那日,否則,她絕不會甘心死去! 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她活下去!就算是貴為皇後的李婉清也不能! 072.她的選擇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72.她的選擇 燕瑾第一時間感覺到司徒函的異樣,在桌底下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有些擔憂的低聲問道︰“怎麼了?” 司徒函回過神來,轉頭望向燕瑾,頭一次敢正視他的眼楮。舒愨鵡 從這幾次的接觸來看,雖然她不記得是不是跟燕瑾相熟,但是她心中異常肯定他是友非敵。 他的故事,她在軍中時便有所耳聞。若非他幼時得了頑疾,現在定然是東臨的儲君,而且他小小年紀功夫了得,根本不輸前世的自己! 如果她一定要尋求一個人作為保障,那麼,燕瑾對她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 至少有他在,李婉清不敢明目張膽的對自己怎麼樣!只是他終究會回東臨國,若是李婉清再一次派上百十人圍擊自己,青鸞青鳶也只能陪自己枉送性命的份!到時候又該怎麼辦呢? 不管了,安得一日是一日,至少有燕瑾在的時候,自己都是安全的! “我沒事。” 司徒函斂起心中抑郁,輕聲回了一句,望向李婉清道︰“說起明睿皇後,倒是個人物!據悉她為人光明磊落,怎麼可能依仗自己區區戰功便做出逼宮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來?” “想不到你倒也知道明睿皇後!”李婉清嘴畔微微掛著淡淡的輕嘲。 言下之意,她司徒函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廢物竟然也知道明睿皇後。 司徒函不以為意,自動忽略她語氣中的嘲諷,“明睿皇後本人的功夫是天下少數男兒能及,她所培植的驍勇騎個個久經沙場,驍勇善戰,足以以一敵百。五百驍勇騎,堪比五萬大軍。昭明皇帝雖然功夫也不弱,但是宮中禁軍根本沒有實戰經驗,如何能與明睿皇後的驍勇騎匹敵?兩方若是對戰,必定血染西涼宮廷,臣女敢斷言,如果明睿皇後出手,昭明皇帝一方縱是有千軍萬馬也必定討不得好!然而昭明皇帝一方卻沒有大的犧牲傳出,反倒是明睿皇後一方被昭明皇帝全殲,以至被割下頭顱,難道不讓人懷疑嗎?所以,臣女覺得皇後娘娘的消息只怕是有假!” 眾人皆覺得她的質疑極有道理,不無懷疑楊澈使了什麼卑鄙手段,比如突然襲擊,但是突然襲擊的動靜極大,只怕是整個西涼都會知曉,所以下藥是最有可能的!否則,以明睿皇後那樣的人物,怎會被楊澈輕易就斬殺了? 可惜了那般驚才絕艷的一名女子! 李婉清見眾人被司徒函三兩句話給說通,略有不滿的道︰“本宮的消息網絡向來靈通,從無失誤,豈能有假?” 司徒函詭譎一笑,望向臉色微變的蕭衍問道︰“皇上,皇後娘娘的‘消息網絡’向來靈通,敢問皇上的消息網絡可有說明明睿皇後是如何死的?” 她特意加重了“消息網絡”幾字,讓李婉清頓時心神一顫,暗恨自己在听聞她的琴聲後竟然不知不覺的就將自己的底給泄漏了出來。 李婉清深曉自古帝王最恨身邊的人暗地里培植勢力,心中悔恨已然來不及了,偷偷瞅了瞅蕭衍,果見他神色極為不好。惱怒的轉向司徒函,後者卻一臉壞笑,簡直是氣煞她了! “朕還不曾收到明睿皇後逼宮身亡的消息!” 073.窺她全貌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73.窺她全貌 蕭衍的聲音微微透著一絲涼意,這是他身邊的人極少見到的。舒愨鵡 碧瑤公主意識到自己母後犯了父皇的禁忌,剜了自己的大哥一眼,見他似乎還在失神中,指望他為母後解圍顯然不大可能,忙轉移話題道︰“父皇,安王殿下遠道而來,您不是為了他專程命人在御花園準備了煙花嗎?眼下咱們用膳也用得差不多了,不如大家移步御花園如何?” 蕭衍知道此時並不是與李婉清置氣的時候,看了眼燕瑾,立即換了副面容,對碧瑤公主嗔道︰“你呀,是自個兒想去看煙花了吧,竟還把安王給扯上。” 碧瑤公主偷偷 了燕瑾一眼,嬌羞的道︰“父皇既然知道,又何必拆穿女兒?” 蕭衍將碧瑤公主的神情望進眼中也不點破,朗聲笑道︰“哈哈哈,既是如此,那麼大伙兒便移步御花園吧!” 帝王開口,莫敢不從。 眾人忙跟在蕭衍的身後,前往御花園而去。 半道上,碧瑤公主放慢腳步,慢慢的落于人後,偷偷將走在最後的蕭天齊拉進了路邊的花木叢中。 蕭天齊這時才回過神來,左右看了看,問道︰“煙兒,你這是要干嘛?” “哥哥,該是我問你,你魂不守舍的是何故?”碧瑤公主揚眉道︰“難不成那廢物一曲《廣陵散》便將你的魂勾了去?你別忘了,母後可是希望你能娶靜嫻表姐的。” 蕭天齊一想到司徒靜嫻人前溫柔大方,人後陰狠毒辣的做派,便有些嫌惡的道︰“那是母後的意思,孤可沒想過要娶司徒靜嫻!” “唉。”碧瑤公主嘆口氣道︰“哥哥,母後的脾氣你我兄妹最是了解,只怕是由不得你的!” 蕭天齊怎不知道妹妹說的是實情?卻還是固執的道︰“你我都了解,司徒靜嫻打小虛偽,人前一套人後一套,有她在,孤的後宮將來豈不是被她搞得烏煙瘴氣?孤這輩子就算是娶司徒函,也不會娶她的。” “呵。”碧瑤公主謾笑道︰“難不成哥哥你真的對司徒函那廢物上心了?” 蕭天齊凝了凝眉,發現司徒函專注彈琴時的模樣在自己眼前揮之不去,一時之間沒了言語。當然,並非是因為自己對她有了感情!他心中最是清楚自己至始至終想要娶的女人只有李月兒而已,何況她如今懷了自己的孩子,他定要給她和孩子最好的一切! 之余司徒函,自她醒來之後,她的種種表現和做派,她犀利的言語,以及她今晚展現在眾人眼前的卓絕的琴技,都是他從來不曾了解的!這樣的司徒函,同樣讓他看不透。 他總覺得,現在自己所看見的司徒函,並不是她的全貌,他內心強烈的想要窺探她的一切。但是要如何才能窺視她的全部呢?答案自然是把她鎖在自己身邊! 然後,拔掉她的利爪,讓她臣服在自己腳下! 看到蕭天齊的表情,碧瑤公主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的猜測沒錯,不由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佯裝淡然的道︰“司徒函這次受傷後是有所改變沒錯,不過她幾番三次的氣得母後險些吐血,母後是斷不會容她的。再說了,司徒函已提出與你解除婚約,只要她取得司徒楠的退婚書後,父皇便允準。另外,燕瑾對她似乎跟別人不太一樣,哥哥今生與她只怕是難成好事!” 蕭天齊陷入沉思。 司徒楠的退婚書不過小事一樁,只要他趕在司徒函之前去懇請他不要寫這份退婚書就可以了;母後那邊也不是難事,他若誠心想要一個女人,母後必定不會太過為難,大不了承諾母後不給司徒函皇後之位即可! 只是燕瑾那…… 074.兄妹協議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74.兄妹協議 燕瑾對司徒函的特別,從一開始就不曾避諱,自己怎麼又看不出來? 想到燕瑾堪比神祗的臉上始終一副天塌下來依舊淡然的樣子,蕭天齊就恨不能一掌劈死他!奈何他的行為讓人看不透,在功夫上,自己更不是他的對手…… 看出蕭天齊面有菜色,碧瑤公主揚眉問道︰“哥哥莫非是在為難燕瑾那里?” 蕭天齊聞聲不語,知道自己妹妹還有話說,緩緩的看向她。舒愨鵡 “妹妹倒是有一想法,就怕哥哥不敢做……” “你且說。”蕭天齊打斷她的話,表情有些不屑。這世間,還沒有他蕭天齊不敢做的事! 碧瑤公主嫣然一笑道︰“依妹妹看,司徒函不過是因為哥哥之前對她的厭惡,她有心扳回一城才揚言要退婚,畢竟像哥哥這般身份高貴,容貌俊逸,又有著風華五公子之稱的男子是可遇不可求的,司徒函沒必要放棄這麼好的一段姻緣不要!所以,妹妹敢斷言,她目前的所作所為不過是以退為進,以圖引起你的主意罷了!” 蕭天齊聞言若有所思。 “然而哥哥現在最大的困難是燕瑾。”碧瑤公主繼續道︰“一個女人,最放不下的是她的第一個男人!” 蕭天齊听自個兒的妹妹這樣說,當即明白了她這話的含義,眼楮睜得如銅鈴,顯然沒想到她一個小丫頭片子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碧瑤公主不以為意,順手摘了一朵臘梅在鼻端嗅了嗅道︰“如果哥哥讓司徒函成了你的女人,燕瑾不也就知難而退了嗎?” “煙兒,孤從來不知道你竟是如此多的小心思!”蕭天齊怔怔的看了碧瑤公主半晌,突然笑道︰“燕瑾如今的心思在司徒函身上,如果司徒函不與他親近,他的注意力自然會轉移到你這一國公主身上了。”說著點了點碧瑤公主的額頭︰“你呀,說是為哥哥出主意,其實是想哥哥為你解除司徒函這個麻煩吧?” 碧瑤公主被說中了心思,有些羞憤的問道︰“哥哥,如今機會就在今晚,你說說你倒是願意不願意?” “煙兒。”蕭天齊沒有立即答應她,而是正色道︰“母後對你的心思,想必你也清楚,她屬意的女婿乃是東臨太子燕昀。燕昀你是見過的,雖然比起燕瑾稍稍遜色,不過也是這世間數一數二的美男子,又有著太子的身份,你嫁他不冤!憑你的容貌和地位,將來不說做皇後,至少也是貴妃,你又何苦呢?” “哥哥說的這些,煙兒又豈能不明白?”碧瑤公主神色淒婉的道︰“如果沒有燕瑾,我是願意嫁給燕昀的!可是哥哥你知道嗎?自打那日見了燕瑾,我心心念念都是他,每夜里夢中也是他的身影,揮之不去,你讓我能如何?” “煙兒,咱們生在皇家,最忌諱的就是用情!”蕭天齊語重心長的道︰“何況燕瑾命不久矣,哥哥可不希望你將來年紀輕輕便守寡!” “哥哥,我管不了那麼多了。”碧瑤公主固執的道︰“哪怕是與他做一日的夫妻,我也甘之如飴!何況我看燕瑾的身子雖是弱了些,似乎也並無大礙。我嫁過去後,為他遍尋名醫,相信終有一日,他會好起來的!” “唉!”蕭天齊見妹妹如此執著于燕瑾,微微嘆口氣道︰“可是母後那,你要怎麼交代?” 碧瑤公主望向蕭天齊,神色異常堅定的道︰“只要我與燕瑾生米煮成熟飯,不管是母後還是東臨皇帝那,必然無話可說!如今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只要哥哥你應允即可。” 蕭天齊雖是震驚于自己妹妹的大膽心思,但是他更欣賞她為了自己心儀的男子不顧一切的絕然。當即問道︰“你說你已經安排好,那麼哥哥要怎麼做?” 碧瑤公主見蕭天齊應了,喜色溢于言表,踮起腳尖在他耳畔耳語了幾句,只听得蕭天齊嘴巴張得足以吞進一只鴨蛋。 “好了,我們快些去御花園吧。”碧瑤公主哂然一笑,扯著蕭天齊往御花園趕去。 在他們離開後,一道白影從暗處閃出,視線望著二人離去的方向,如神祗般溫潤的容顏頓時掛起一抹涼意。 075.奼紫嫣紅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75.奼紫嫣紅 御花園內香氛襲人。舒愨鵡 在花園中央闢有一方百余丈見方的空地,每逢過年過節或者皇家有喜事的時候,專門燃放煙花爆竹之用。 空地的周邊,燃著火紅的燈籠,將這方天地照得亮堂。借著燈光,可以瞧見場中依照龍的形狀擺了各色禮花,在一旁還堆了一大堆,小山似的,足見皇家的大手筆。 蕭衍帶著大臣極其家眷們來到此處,有條不紊的圍成一圈。在他們的外圍,還圍了一些得了主子應允前來看煙花的宮女內侍,個個臉上洋溢著喜悅之情。 許是露天涼氣襲人的緣故,讓人們的情緒都冷靜了不少。又或者是少了剛才在殿中的針鋒相對,也可能是這難得的節日讓人刻意遺忘了之前的不快,總之,此時雖然還不曾燃放煙花,氣氛卻要比在殿中的時候輕松愉快了許多。 “呵呵呵。”蕭衍左右望了望,見該來的陸陸續續都來了,樂呵呵的道︰“薛公公,既然大伙兒來得差不多了,便將禮花燃起來吧!讓大伙兒瞅瞅煙花世家聶門新研發的煙花是何等壯觀!” “是,皇上。”薛公公眉開眼笑的尖著嗓子回了一聲,立馬對圈內一大群小太監指手劃腳起來。 九十九名訓練有素的小太監頓時燃著火折子,齊齊站到一枚煙花跟前,在薛公公的指劃下,同時點燃了對應的禮花。 九十九枚禮花,取“久”之諧音,意即久久大順,長治久安! 少頃,九十九枚禮花齊鳴盛放,一朵朵在空中綻放開來,猶如百花齊放,流光溢彩,光耀奪目,比御花園的鮮花更加艷麗幾分!將皇宮上方的天空渲染得五顏六色,漂亮極了。 再看場中的景致,絲毫不輸天上,擺成龍形的煙花就像一條七彩的火龍噴著火焰,異常絢麗壯觀。 龍形的禮花燃放完之後,又有宮人立馬將一邊堆放的禮花擺成牡丹花的形狀。 牡丹象征富貴,在此時擺出來也算是應景,只是作為皇後的李婉清卻因為不是擺放代表皇後之尊的鳳形圖案,心情一時間跌入低谷,清冷的對蕭衍道了聲“臣妾身子不爽,失陪了”,不等他回復,扭身便朝自己的寢宮方向而去。 蕭衍淡淡瞥了瞥她,並未說什麼,臉上依舊掛著淺笑,連神情都未改變一下。 燕瑾見了,神色淡然,仿佛周遭的事情都與他無關;蕭天齊與碧瑤公主對視一眼,兩人都感到極為無奈;而朝臣們見皇上沒說什麼,紛紛裝作沒看見似的。 唯有司徒函望著她離去的身影,抿唇輕笑,心中腹誹道︰李婉清啊李婉清,你剛愎自用,自以為是,屢次挑戰蕭衍的脾氣,二十年夫妻,莫非你以為他真的如他表現的那般隨和嗎?再不然你以為李氏一族在南越的地位已經到了堅不可摧的地步?呵呵呵,只怕要不了多久,你就會步上我前世的後塵了! 這個小插曲,皇上不責怪,自然無人理會。 煙花再次燃放了起來,空中花團錦簇,似錦繁花,地上牡丹盛開,天香國色,不管是天空還是地上,同樣的絢麗多彩,奼紫嫣紅。 一大堆煙花足足放了半個時辰。 就在眾人以為煙花燃放完之際,另有十六名宮侍,分作兩人一組,哼哧哼哧的搬出了八枚高足有三尺,直徑約莫兩尺的巨型禮花來。 “呵呵呵呵。”蕭衍對眾人笑道︰“眾卿別急,這才是今兒的壓軸之作!薛公公,由你親自點上吧!” “好咧。”薛公公的嘴一晚上沒有合攏過,得了蕭衍的命令,燃了火折子,身形敏捷利落的穿插在八枚禮花之間,須臾便將其點燃,顯然功夫極佳! 伴隨八聲轟響,空中頓時火樹銀花,燃了好一陣也沒什麼特別之處。 這時,有人指著煙花問道︰“看,那是什麼?” 有人看了半晌,斟酌著回道︰“好像是字。” “沒錯,是字!”有人給予了肯定,一字一字的念道︰“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對對對,就是國泰民安,風調雨順!真真是壯哉!”這還是在場的人們頭一次見到煙花里面居然能放出字來,紛紛感到稀奇得緊。 七彩輕煙組成的碩大字體,在空中停留了許久,才慢慢散去。 就在這時,一縷奇異的香氣飄進鼻端。那香氣極為清淡,有些像合歡花的味道,若非鼻子異常靈敏,根本無法在在香氛環繞的御花園百花中聞出它的味道來! 合歡花的香氣…… 現在根本就不是合歡樹的花期,自己為何會聞到合歡花的香味? 難道…… 司徒函不確定的吸了吸鼻子,想到那個可能性,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076.是誰害她?+上架公告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076.是誰害她?+上架公告 側頭望向燕瑾,見他沒事人似的,司徒函心道︰難道是自己嗅覺出了問題? 再次吸了吸鼻子,發現那香味已經不見,她心想大約真是自己的錯覺,便不再以為意。舒愨鵡 煙花燃放完畢,蕭衍再次將眾人請進了剛才用餐的大殿,依循剛剛李婉清的提議,讓小姐公子們表演節目助興。沒了李婉清的攪局,氣氛融洽安謐。 話說李婉清剛剛在御花園給自己找了氣受後便回到自己的寢殿,全數屏退服侍的宮人侍女,又對著室內的物事好一通發泄,心中的郁氣才消散了一些。 這時,屋內清脆鈴聲響起,緊接著衣櫥的門被打開來,跳進來一位身著禁軍鎧甲的四十來歲的男人。 李婉清迎上前去,摟著男人的腰,委屈的喚道︰“趙哥。” 男人輕輕撫著她的後背,心疼的問道︰“這是怎麼了?” “還不是司徒函與蕭衍那兩個臭東西!”李婉清怨懟的抱怨了一句,將剛剛在大殿以及御花園中的事情簡單敘述了一遍,道︰“司徒函對我出言不遜也就罷了,可是蕭衍竟然為了她欲要對付我,真正是氣煞我了!” 男人攬著她走到榻邊坐下道︰“都是我不好,沒想到派了一百人前去圍擊司徒函,竟然讓她給撐到燕瑾趕來,她毫發無傷不說,我那百名死士還全數暴死在燕瑾的暗衛手中……” 男人語氣中有著淡淡的惋惜。 培養一名死士需要花費大量的精力與財力,一百名死士頃刻間毀于一旦,怎能不讓人心痛? “這不怪你,沒想到的是燕瑾竟然在司徒函周圍放了暗衛,時刻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李婉清郁郁的道︰“之前我還不明白他到南越的用意,但是現在我敢肯定,他此次前來,定是為了司徒函!我們在不曾了解到燕瑾對司徒函到底是怎樣一個心理,為何處處維護她的情況下動手,顯然是做錯了!再則,我們都低估了燕瑾的能力!區區十幾個暗衛,竟然殺得近百名死士毫無還手之力,還真是不能小看他!” 李婉清說著,舉手憤憤的一拳砸在床榻上。 大床搖曳,許久才停下來。 “還有那司徒函也不是表現出來的那麼廢物!”男人待李婉清情緒稍稍平復後,接口道︰“她雖是沒有內力,但是一手銀針暗器發揮得極好,幾無虛發!” “呼!”李婉清深深吐了口氣道︰“別說你我看錯了她,就是跟她同居一府的姐姐母女三人也看走了眼!今兒她一曲《廣陵散》,琴技絕佳,又有誰相信她是一個廢物?”話語一轉,望向男人問道︰“趙哥,你說我是不是老了?怎麼看人也看不準了?還有那蕭衍,似乎對我越來越沒耐心了!” “你還不足四十,怎麼就老了?”男人勾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了一吻道︰“就算你老了又如何?在我趙攀的心中,這世間沒有一個女人比得上你!只要你不趕我走,到死,我都會守在你的身邊!” “趙哥……”李婉清眼楮濕潤著倚在趙攀懷里。 “至于蕭衍,已經沒幾年好活了,你無須忌憚他!”趙攀攏了攏她的肩繼續道︰“等到齊兒繼位,這天下還不是你李氏說了算?” “嗯。”李婉清輕吟一聲,橫跨在趙攀的腿上,解開他脖間大氅的系帶,勾著他的脖子,眼神迷離的道︰“趙哥,要我!” “你這個妖精!”趙攀大掌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聲音暗啞的道︰“我趙攀這輩子是怎麼也逃不出你的手心了!” 李婉清媚眼如絲,嬌媚如少女。 趙攀起身,將她橫放在床上,褪去自己身上的鎧甲,又將她身上的束縛剝去,任由衣物撒落了一地…… 殿外,兩條黑影輕輕落進院中,悄無聲息的走到李婉清寢室的窗前。其中一人以匕首輕輕劃開窗紗,瞅了眼屋內情景,掏出一支細長的銅管,對嘴將一縷沒有任何味道的煙霧順著管子吹了進去…… 宴客大殿內,絲竹泠泠,歌聲渺渺,推杯換盞,一派和樂融融。 司徒函聊無興趣,她早便想離開去看看自己兩個婢女怎麼樣了,奈何燕瑾沒有離開的意思,她便也不敢妄自離開。不是她怕蕭衍責罰,實在是李婉清似乎不要她的命不罷休,她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開玩笑! 陪著燕瑾喝了一晚上的茶水,司徒函口中寡淡無味,伸手取過酒壺準備為自己斟上一杯酒,驀地覺得一股燥熱慢慢的從心口席卷了全身,臉上更是燙得可以。 聯想到剛剛在御花園時那縷清淡的合歡花異香,司徒函暗道一聲不好。看了眼燕瑾,見他卻無事人似的,心下以為大約是有人針對自己。 事到如今,她已經顧不得什麼命不命了,眼下速速離去想辦法解決事情才是正道! 正欲開口向蕭衍請辭回府,哪知蕭衍聲音清冷的道︰“今兒宴會到此結束,都退下吧!” 群臣不由怔忡,此時不過亥時,于宴會結束的時間尚早,皇上突然喊終止,是何意? 不等眾人有所反應,蕭衍急匆匆的帶了薛公公往殿外走去,無人發現他的異樣。 在他錯身而過的時候,司徒函意外撲捉到他臉色有著一抹不正常的潮紅,顯然…… 壓下內心的浮躁,她心中大抵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星眸微微眯起,冷冷的掃向對面的蕭天齊與司徒靜嫻母女幾人。 是誰? 到底是誰要這般害自己?. PS:親們,本文定于24日上架,也就是明天,首更三萬字! 感謝親們一路以來的諒解與支持。能繼續支持的親們,希望首訂支持長安,長安感激不盡。不能繼續支持下去的親們,長安同樣謝謝你們這段時間無怨無悔的相伴。鑒于好多親加印象說不要加V,長安在這里深感抱歉。長安懷孕七個半月還在堅持碼字,為的就是給還未出世的寶寶掙點奶粉錢,所以,真的很抱歉。原本文文7萬字的時候,編輯就讓上架了,但是長安決定新文依舊與老文一樣,多寫2萬字的免費章節以回報大家,也算是長安一番微薄心意。對于打賞禮品什麼的,熟悉長安的親們都知道,長安從來沒有留下只言片語去求過,一切都是親們自願。不過推薦票不要錢哈,喜歡本文的親們,留下兩張推薦票,長安便知足了。由衷謝謝大家! 另︰推薦長安完結文《霸寵腹黑狂妃》,接近一萬兩千收藏的金品文,實在等不及新文的親們可以去看看。 最後,願親們閱讀愉快! V001︰委曲求全,不得不認命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V001︰委曲求全,不得不認命 皇上離去,群臣自然無心再留,紛紛帶著家眷離場。舒愨鵡 眾妃子想要追皇上而去,但見他走得匆忙,顯然有事,便不敢跟去,也全數離去,留下蕭天齊與幾位皇子公主善後。 司徒靜嫻磨磨蹭蹭走在最後,她今兒連與蕭天齊獨處的機會都沒撈到,就這樣離去,未免心有不甘。忙對李氏道︰“母親,姨母今晚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好,女兒想……” 李氏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忙道︰“既然你有這份心思,便去看看你姨母吧,也不枉你姨母疼你一場!只是天色已晚,今晚不如就留宿在她那,明兒一早母親再派人來接你。” 司徒靜嫻乖順的點點頭道︰“那女兒這便去姨母那了。” “嗯。”李氏輕吟道。目送司徒靜嫻出了院子,看也不看司徒函,扯起望著燕瑾發了一晚上呆的司徒靜月便走。 司徒靜默走到司徒函跟前三尺外,顯然沒忘記燕瑾的規矩。他禮貌的對燕瑾點了點頭,燕瑾亦神色淡然的對他頷了頷首。 同一大殿呆了一晚,司徒靜默多多少少對燕瑾的性子也了解了一些,心知他沒有甩臉子給自己看就不錯了。當下也不在意他的淡漠,這才望向司徒函,見她臉色潮紅,細看之下,還隱隱透著一絲媚態,不由擔憂的問道︰“函兒,你不舒服嗎?臉色為什麼這麼紅?” 殿內,碧瑤公主听到司徒靜默的問話,得意的對蕭天齊揚了揚眉。 司徒函此時身上燥熱無比,猶如千萬只螞蟻在噬咬般,癢的難受,心中強烈的想要得到男子的撫慰,然而面對司徒靜默擔憂的臉色,她不得不強壓心頭的沖動,對司徒靜默微微一笑道︰“大哥,我沒事,許是剛才喝了酒,這會子經風一吹,酒勁上頭,呆會就會好了。” 司徒靜默了然,關心的道︰“既然你不會喝酒,下次就別喝了。” 司徒靜默的關心,司徒函還是感受得到的,點頭道︰“知道了,大哥。” “時候不早了,跟大哥回去吧。”司徒靜默知道自己母親不待見她卻還是發出了邀請。今兒听說她遇襲的事,他便想到了是誰想要置她于死地,他不確定那人是不是會再次襲擊她,但她若跟自己在一起,對方應該會有所顧忌的。 司徒函看了看往院外走的李氏,淡笑道︰“大哥你先回去,我的婢女來時受了傷,被安王的手下帶走,這會不知道怎麼樣了,我想去看看。”說著轉向燕瑾問道︰“安王晚些會送我回府的,對吧?” 燕瑾沖她一笑道︰“這是自然。” 司徒靜默雖然不清楚燕瑾的功夫底細,但今兒他能護得妹妹周全,想必功夫不弱!再加上他對自己妹妹的特別,他還有什麼不放心的?遂望望司徒函又望向燕瑾道︰“如此就有勞安王殿下了。” 說完,不做停留,向院外走去。 司徒靜月走到院外便邁不動步子了,回首偷偷 了燕瑾一眼,道︰“母親,我想留下來陪姐姐。” “不許!”李氏強硬的道︰“你姨母喜靜,你這張嘴又閑不住,去了會叨擾她休息的!” 話落,不顧司徒靜月的意願,拉著一臉氣郁的她走了。 司徒函這時再也受不住身上越來越燙的燥熱了,臉上媚態盡顯,踮起腳尖在燕瑾耳邊耳語道︰“燕瑾,我大約中了合歡散,求你幫幫我!” 這合歡散乃是天下第一的媚毒! 三十多年前,江湖上出了一名采花賊,此人雖然喜好美色,卻是個難得的煉藥奇才!因為他特別喜歡看女子嬌俏嫵媚的樣子,便利用合歡花的花粉為引子,特意研制了這種毒藥,是以被稱之為“合歡散”。 單單被下了“合歡散”,並不會中毒,必須要以合歡花的花粉為媒介,才能引發合歡散之毒。中了“合歡散”的人,不論男女,媚態百生,嬌若花朵,柔若無骨。 他煉得中意的藥後,縷縷作案,甚至跑到南疆皇宮中猥褻了前南疆皇帝最寵愛的一名妃子。前南疆皇大怒,派出自己的暗衛圍殺他,然他輕功了得,又極為狡猾,幾次發現他蹤跡都被他逃脫。 前南疆皇忍無可忍,最後出重金覓得一群江湖人士,利用一美艷的青樓女子做餌,對他下了軟筋散才將他斬除。不過在他被圍殺之際,他撲在窗口,將一大疊“合歡散”的制作藥方撒了出去,被人哄搶一空,是以“合歡散”能流傳到現在,並且極受歡迎。想要弄得這合歡散,只要肯出價錢,青樓老鴇那多的是! 然而那采花賊死時並未留下解藥方子,所以中毒之人除了與異性苟合外,根本無解!而且三個時辰內若不解毒,將七竅流血,必死無疑! 她知道自己的行為有些恬不知恥,這要求也有些過分了,可是她大仇未報,不能死!似乎怕他不願意,司徒函又補充道︰“雖然我長相是普通了些,到底還是處子之身,不會虧了你的。” “我知道。”燕瑾眼中夾了一絲笑意,輕輕在她耳邊回道,聲音低啞暗沉,魅惑至極。 “什麼?”司徒函一時沒明白過來他指的是知道自己是處子之身還是別的,問道。 “我是說我知道你中了合歡散。”燕瑾又道。 但听他的聲音,司徒函腦袋嗡的一響,只覺得渾身連骨頭都軟了。但是回神一想他話的內容,微微一愣,隨即瞠著一雙美眸怒瞪著他,張口就要質問。 燕瑾忙捂住她的嘴,無語望了望天,忽而又盯著她看了半晌才傳音道︰“收起你那種眼神!你看我像是使那種下三濫手段的人嗎?” 司徒函定定看了他兩眼,的確覺得他不像那種人。 他長得實在是太妖孽太漂亮了,喜歡他的女人應該有一大堆才是!如果他想要女人,自然不乏有人主動送上門去供他玩樂,又何必多此一舉使出這“合歡散”?再說自己目前這張臉雖然不算難看,也太普通了點,就算他是那種人,要找也應該找司徒靜嫻或者碧瑤公主那種美人兒才對,怎麼也不可能是自己!再說他功夫了得,隨便點個穴就能將自己擄了去,何故對自己下藥? 司徒函心里很快將他摒除在卑鄙小人的行列之外,轉而一想,又覺得不對。 萬一他就像那采花賊一般,喜歡看女人媚態百生的樣子呢? 燕瑾見她安靜下來,放開手,哪知司徒函作勢要喊。 燕瑾不得不又捂住她的嘴傳音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也中了合歡散,莫非你以為我連自己也下毒?” 司徒函瞪大眼楮瞅了瞅他,見他臉不紅心不跳,根本沒有與自己一般的癥狀,顯然不怎麼相信。 燕瑾知她意思,忙又道︰“只不過我悄悄將毒逼出了一些,又有內力護體,所以沒那麼明顯。下毒的人是針對我的,你只是誤喝了被下毒的東西而已!而且給我下毒的不止一個人!” 司徒函杏眼圓睜,不敢置信。 燕瑾回頭望了眼殿內,見蕭天齊明目張膽的望著自己二人,與自己視線相撞也不躲避,遂回頭對司徒函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的毒也快發揮到極致了,我們找個地方細說。” 你丫的!司徒函心中罵道。 你也知道我的毒快發揮到極致了,還能細說嗎?當下應該找個地方解毒才是! 只是這解毒,必須得與人歡好…… 想到今兒自己的楨潔將不保,司徒函心中多多少少還是覺得有些郁卒。這具身體雖然發育得比同齡人要成熟一些,但畢竟還不到十四歲。就算是情勢所逼,不得不失身于他人,可若是傳出去,這輩子莫想嫁人了。不過她本身就沒想過要嫁人,所以也就無所謂了。 只是名聲…… 去它的名聲! 前世她十六歲,新婚不過才半月便身披鎧甲奔赴邊關,以皇後之尊揮灑熱血保家衛國,受盡西涼百姓愛戴,美名天下傳,難道還不夠好嗎?到頭來又如何?還不是一杯毒酒灌喉,死了還沒得個全尸?! 再說了,將身體交給燕瑾這樣一個絕色妖孽,貌似還是自己賺了呢! 這樣想著,司徒函心思也放寬了,對燕瑾輕輕點了點頭。 燕瑾見她如此乖順,這才放開捂住她嘴的手,拉著她就往外走。 一直留意著燕瑾與司徒函的蕭天齊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這會子見他們要走,忙對碧瑤公主使了個眼色。 碧瑤公主見了,出聲喚到︰“司徒三小姐請留步。” 司徒函停下腳步轉身望向碧瑤公主。她身上灼燙無力,幾乎整個身子都掛在燕瑾身上。然而面對碧瑤公主,她臉上是一貫的漠然︰“敢問公主有何事?” 碧瑤公主上前,故意不去看燕瑾,更是故意忽略司徒函倚在燕瑾身上,對她道︰“我看司徒小姐臉色潮紅,似乎是喝多了,我宮中有上好的醒酒茶,不如去醒醒酒?!” 司徒函想也不想的拒絕道︰“時間太晚,叨擾公主,司徒函可擔待不起!” “無礙的。”碧瑤公主不死心的道︰“既然時間晚了司徒小姐就宿在我宮中好了,咱們年紀相仿,說說體己話,明兒我派人送你回府便是。” 雖然這具身體跟碧瑤公主接觸得不多,不過每次她見到自己,眼底里都透著深深的厭惡。再加上幾天前在賭坊和御書房,自己都不曾給過她好臉色,憑她的個性,應該是更討厭自己才對!她刻意相邀的行為未免太過反常,這般想留下自己意欲何為?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司徒函眼楮微眯,盯著碧瑤公主半晌才冷冷的道︰“咱們似乎不那麼熟!” 碧瑤公主美眸頓時含淚,委屈的看向燕瑾,後者很不給面子的扭過頭,看也不看她。 碧瑤公主的心思,司徒函還是看得出來的,見燕瑾絲毫不給她面子,心情沒來由的大好,對燕瑾道︰“咱們走吧。” 燕瑾當真听話的攬著司徒函的小腰,施了輕功就往院外掠去。 蕭天齊見事情超出了自己與妹妹的預期,心中將燕瑾詛咒了一把之後,忙也施了輕功跟了上去。 只是他似乎慢了一拍,亦或者輕功差了燕瑾一截,到了院外,哪里還有司徒函與燕瑾的影子? 蕭天齊不死心的在附近搜索了一陣,又問了好些宮人以及宮中巡邏,竟也沒看見他二人,只得憤憤的跺了跺腳,往碧瑤公主寢殿方向去了. 蕭衍剛剛在宴會大廳突然感覺到身體燥熱,心知著了道,便匆匆的下令散了宴會,帶了薛公公急急的準備回自己的寢殿。 到了殿外,蕭衍就屏退跟隨的宮女太監,獨獨留下了薛公公。 走到無人處,蕭衍才對薛公公低聲道︰“薛公公,你速去弄一名女子送到朕的寢殿,記住千萬不要聲張。” 薛公公從蕭衍的臉色以及他此時備顯媚意的眼神中頓悟到事情的不一般,忙壓低嗓子問道︰“皇上您這是……” “朕不知何故,竟然也中了‘合歡散’。” “怎麼會這樣呢?”雖然已經猜到了結果,薛公公卻想不出是哪里出了問題,更想不出是誰對皇上下了藥,跪伏在地道︰“是老奴失職。老奴明兒定要好好徹查一下今晚服侍皇上飲食的奴才。” “這事不怪你。”蕭衍扶起薛公公道︰“朕快不行了,你速速去將人帶到朕的寢殿。” “是。”薛公公回著,走了兩步又頓住腳步道︰“皇上,不如老奴去把陳貴妃……” “不可!”蕭衍打斷他的話,連連擺手道︰“這事聲張不得,盡量別讓第三人知道,否則被那人知道朕設計于他,不好解釋。” “老奴明白了。”薛公公想了想又道︰“那人此時的毒也該發著了,宴會已經散去,他大約此時已經往宮外去了,皇上您看……” “被這麼一攪合,朕倒是忘記了。”蕭衍負手沉思了一瞬道︰“橫豎朕還能撐些時間,你且先去安排兩個得力的人跟著他,等到他意識不清的時候,將他送到明珠閣去。” “是。” 薛公公不再停留,施了輕功便離去。 薛公公辦事,蕭衍向來放心,身上雖是中了“合歡散”,倒也有恃無恐,想到薛公公弄人回來還有些時候,便不疾不徐的往自己的寢殿方向走去。 也不知是藥被下得太猛,還是寢殿太遠,他走到半道便覺得身體滾燙灼人,意識開始渙散,眼神也有些模糊起來。 蕭衍不敢怠慢,施了輕功便往自己的寢殿趕。 回到寢殿,屏退守殿的宮人,進了屋便反手將門關上,然後一邊向內室走一邊褪去自己的衣裳,準備去內室後的澡室泡個涼水澡,將那難以忍受的灼燙感給壓下去,以等著薛公公快些將人弄來。 然而,一股屬于處子的幽香突然襲入鼻端,讓他心神一蕩,反射性的望向自己寬大的龍榻,發現榻上竟然橫陳著兩具不著寸縷的年輕女子誘人的嬌/軀,刺激著他的每一條神經。 這無疑是瞌睡遇到枕頭,沙漠遇到綠洲,他哪里還用得著去泡涼水澡? 蕭衍思想混沌,此時根本沒有去思考為何自己的榻上會有兩名年輕女子,只曉得甩去腳上的靴子,猴急的轉向龍榻,俯身便壓上了其中一人…… 他閉著眼楮,身體律動,饜足的享受著橫沖直撞帶來的快/感,好不愜意。 一番發泄,似乎還不滿足,俯身又轉戰到另一具軀體。 “唔!” 猛地一個挺刺,那緊致的包裹讓他忍不住叫出聲來,身與心的愉悅讓他身體的灼燙感也減輕了幾分,渾身都覺得舒坦。于是,更加賣力起來。 薛公公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了,他肩上扛著個姿容不怎麼出眾的年輕女子推門進去,發現蕭衍正在行好事,只微微一愣,以為是他憋得難受,等不及叫了別的宮女,便又不聲不響的退了出來,將肩上被點了穴的女子從新送了回去。 “唔,嗯啊。” 榻上,被蕭衍壓在身下的女子許是被痛醒,突然發出幾聲輕吟。迷迷糊糊的想醒過來,卻發現來自下身的些微痛楚很快被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美妙感覺壓制,進而被完全取代。那感覺新鮮,刺激,實在是前所未有的美好。 過了許久,她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是在與人歡好。 雖然她尚未經歷過這種事,但是教習嬤嬤不止一次的對她講訴過男女之間的那些事,說那感覺如何如何美妙。她也曾偷偷的讓奴婢買收羅了有關于那方面的畫冊,男女之間坦誠相對,拗成各種高難度的姿勢,真正是讓人臉紅心跳。 微微的半睜開一只眼,見到一具精壯的透著男性魅力的軀體正跪在自己的下方,隱隱約約可看見那碩大的東西在自己的體內一進一出,強而有力的律動著,那美妙的感覺便是經過撞擊帶來的…… 原來男女情事竟是這種感覺! 目光緩緩往上移,恍惚間,她看見一張年輕俊逸的心心念念了十多年的臉。然而,只恍惚的一眼,她便閉上眼不敢再看了。生怕再看下去,發現不過是黃粱一夢。 她雖是不敢看,心下卻是歡喜得緊。 表哥,原來你心里是有我的!你可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有多久?你可又知道無數次夢中,我夢到將自己交付給了你? 想到這,女子又有些嗔怨。 不過你真的好討厭哦,你想要我的身體,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就行了,何故以這種方式將自己給擄來?剛剛可是打疼我了! 真是的! 如今自己如願以償成了表哥的女人,那麼做他太子妃的事便十拿九穩了!哼,那個女人壓制了她十多年,只要自己坐上太子妃的位置,她定要將她給踩在腳下! “表哥……” 女子難掩激動的心情,嬌媚的輕喚一聲,伸出手放在男人的背上緊緊的圈住他,身子微微的往上挺,迎合著他的動作。 蕭衍剛剛意識混沌,只顧著解毒瀉火,並不在意身下的人兒是不是有意識,所以閉著眼楮一味的橫沖直撞,此時見女子有了反應,微微睜了下眼便又閉上,嘴角慢慢的向上翹著,享受著她挺身的配合,律動的弧度更加的大了起來。 “呃,表哥,輕點……太……舒服了,我受不了……” 女子仿佛不能承受這樣大的動作所帶來的刺激,吐出的聲音嬌媚中帶著一丁點嗔怨,讓男人听了幾乎骨頭都酥了,哪里還能如她的願?反而更加努力的表現起來。 “唔,呃!” 女子吟哦的聲音加大,那強烈的感覺終于讓她忍不住的睜開了迷蒙的雙眼,有些怨懟的望向男人,這一望不要緊,待她看清閉著眼楮一臉陶醉的在自己身上施為的男人模樣時,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楮望著他,神情呆滯,也不知過了多久,才醒過神來放聲大叫起來︰“啊——” 她這一叫立即將她身邊的女子驚醒過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男人閉著眼楮一臉沉醉的樣子,她頓時捂著嘴不敢吱聲。目光緩緩下移,是男人貼合在女子身上的畫面,再看那女子的容貌,她不由得一個激靈。 怎麼會是她?這似乎太瘋狂了! 左右看了看,屋內奢華的擺設,金碧輝煌的裝飾,龍的圖案隨處可見,這不是皇上的寢殿還能是誰的?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明明在自己的府上,怎麼醒來後會在皇上的龍榻上?而且入目還是這樣火爆的畫面! 意識到自己身下亦有著歡好過的感覺時,眼中漸漸的氳起兩汪水霧,卻不敢讓它流出來。 蕭衍的火才去了一半,也就是說毒還沒有完全清除,此時正在興頭上,被身下女子這一叫,不悅的睜開眼楮,欲要斥責一番。然而,當他看清身下兩名女子的容貌時,他的反應也比她們好不到哪里去。 “啊啊啊——” 剛剛大叫的女子似乎不能接受這種結果,再次放聲大叫起來。 “給朕閉嘴!”蕭衍對大叫的女子沉聲喝道。他畢竟乃一國之君,遇事很快就冷靜下來。 是誰? 到底是誰設計了這一切? 先是讓自己中了“合歡散”,然後又在龍榻上安排了兩名女子,讓自己在意識不清的時候做下這種事情來!這兩名女子不是一般女子,偏偏是大臣子女中身份極為尊貴的女子! 突然之間,他覺得有一只大手將自己按在套子里,卡住自己的脖子,讓他有種無處遁逃的感覺! 女子見到蕭衍眼中一閃而逝的陰戾,嚇得趕緊閉上了嘴,眼中噙著淚水,緊緊的咬著唇瓣,委屈的望著他大氣也不敢出。 蕭衍見女子不再叫喚,心下稍安,不過眼下也顧不上解毒,忙從女子身上抽身起來,跳下龍榻喚道︰“薛公公,薛公公……” 薛公公將剛才的女子送回去後便折了回來,這會正遠遠的守在院外,突地被女子的叫聲一驚,正在猶豫要不要進去看看,哪知皇上出聲了,這才急急惶惶的推門進去。 剛踏進內室,薛公公還沒開口,蕭衍便指著榻上的女子冷聲問道︰“告訴朕,這是怎麼回事?” 薛公公疾走幾步靠近龍榻,往榻上兩名女子看去,一時間嚇得不輕︰“啊?!司徒大小姐,李小姐,你們……” 沒錯,床上的兩名女子正是司徒靜嫻與丞相府的嫡出小姐李月兒! 司徒靜嫻與李月兒被喚起,小聲的嚶嚶哭出聲來。 適才司徒靜嫻從宴客大殿出來後,並未前往李婉清的寢殿去,而是讓自己的貼身婢女跟著宮中宮女前去歇息,自己躲在離宴客廳不遠的暗處等待蕭天齊出來。 等了沒多久,突然背後一痛,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哪知如今醒來竟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她要嫁的人是蕭天齊啊!現在被皇上佔了身子,多年的夢想破滅,她該如何是好? 至于李月兒,心里頭更是委屈到了極點。 原本她死了二哥,在這喜慶的日子里,一家人都不能進宮赴宴,府中新喪,過年的氣氛半點也無。因為懷了孕比較嗜睡的緣故,早早便歇下了,她又何曾想到醒來會是在皇上的龍榻上? 司徒函即將退婚,蕭天齊已經承諾她過不久就會娶她,那麼她將是府太子府中第一個女人!憑她丞相府嫡女的身份,太子妃的位置,自然非她莫屬!只要坐上那個位置,依她的手段與心機,她有信心將太子的任何女人都踩在腳下! 可是現在…… 皇帝踫過的女人,誰還敢要? 她處心積慮接近蕭天齊,不惜早早的將處子之身給了他,哪曾想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眼下莫說蕭天齊她不能嫁了,要是皇上知道她不是處子之身,且肚中還懷了他兒子的孩子,只怕等待她的只有死之一途了! 思及此,李月兒偷偷瞅了瞅身下,發現凌亂的床單上點點嫣紅如梅花綻放,不用想便是司徒靜嫻的落紅。輕輕吐了口氣,一顆心頓時也安定了幾分。 至少,她暫時不用死了! 至于孩子,她得見到蕭天齊再作打算! 眼下,薛公公也傻了眼。早知道剛剛皇上是在臨幸這兩名女子,他悄悄把她們送回去,便什麼事都沒有了!可是現在…… 蕭衍惱火的瞥了眼哭泣的二女,頭大的問一臉頹然的薛公公道︰“薛公公,朕問你,這倒底是怎麼會事?” “老奴也不知啊。”薛公公無奈至極。 他作為皇上的貼身太監,深得皇上信任及喜愛,如今攤上這種事情,是他的失職。他不求繼續榮寵下去,只求皇上能繞過他一條老命。 只是現在不是擔心自己的小命的時候,也不是討論這二位小姐怎麼會在皇上龍榻的時候! 薛公公咕咚跪了下去,隱晦的道︰“剛才老奴按皇上吩咐去辦事,末了便急急忙忙的帶了人回來,見皇上正在……老奴心中以為皇上是寵幸了服侍的宮女,沒有細想,便將人又送了回去。” “你瞅瞅這都什麼事?”蕭衍氣結,將薛公公一腳踹翻在地道︰“枉朕那麼相信你,什麼事都委托你去辦,到頭來……你說說,這該如何收場?” 李月兒瞥見蕭衍神情冷鷙,似乎有滅口之心,心想今兒自己二人若是想要活命,必須得委曲求全! 是以,不等薛公公回話,李月兒眨去眼中的淚水,顧不得身上不著寸縷,起身下榻跪在蕭衍身前道︰“皇上,既然臣女已經是皇上的女人,臣女願意侍候皇上一輩子!” 說著對司徒靜嫻打了個眼色。 司徒靜嫻也不笨,心知李月兒這樣做的用意。雖然皇家的女人不講輩分,但跟自己的姨母共侍一夫還真是讓她覺得不是一般的別扭! “你呢?”蕭衍似乎很滿意李月兒的乖順,又轉向床榻上的司徒靜嫻淡淡的問道。 司徒靜嫻目光從蕭衍腿間依然昂挺的物事緩緩探上他的臉,見他背負著手瞪視著自己,臉上是她從來不曾見過的陰鷙,不由得一個哆嗦。 似乎她今兒不表態,他定然不會在乎她是不是皇後的外甥女、柱國大將軍的嫡女而將她誅殺! 司徒靜嫻不敢再猶豫,壓制住心中的不甘,學著李月兒,跪伏在蕭衍跟前,垂頭柔聲道︰“皇上,木已成舟,能成為皇上的女人,是司徒靜嫻的福氣,靜嫻定當竭盡所能的服侍皇上。” 蕭衍雖然從她二人的眼中看出了委屈,不過她們倒還算識趣,冷著的眉眼這才舒展開來,笑顏道︰“既然如此,朕定不會虧了你們!”話音轉,對薛公公道︰“薛公公,你現在親自去丞相府與將軍府走一趟,將李丞相與將軍夫人請來。” 烏龍事件這般收場,自然再好不過! 薛公公心想自己不用死了,連忙起身,點頭哈腰的應命而去。 蕭衍扶起二女,攬著她們的腰將她們帶上床榻,因為驚悸而強壓下去的渴望再次復甦。 司徒靜嫻與李月兒對望一眼,彼此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了無奈,強壓委屈,任命的躺了下去。 V002︰寧得罪小人,莫得罪燕瑾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V002︰寧得罪小人,莫得罪燕瑾 燕瑾剛才避開了蕭天齊的搜索,施了輕功帶著司徒函在皇宮中左拐右拐,輕車熟路的到了一處地下密室。舒愨鵡 密室不大,不過一丈見方,且有些陳舊,顯然有些年頭了,但是看上去倒也打掃得干淨。在石床對面的牆上燃有兩盞油燈,可窺見室內全貌。 室內擺設極其簡單,一張石床,石床上鋪有一張褥子,一只軟枕擱放在床頭疊得方正的被子上,都是簇新名貴的用品,似乎有人偶爾會在這里小憩。除此之外,便是一張四方桌,桌上擱置了一副精致的茶具,桌下放著兩把圓凳,再無其他。 燕瑾嫌惡的掃視了一眼室內,拿掉司徒函在自己胸前亂摸亂捏的不安分小手,袍袖對準石床上一揮,一些幾不可見的塵埃被掃起,緩緩的落于地上,歸于寧靜。 “熱,好熱!” 司徒函口中發出似囈語的聲音,剛剛被燕瑾拿掉的手再次攀上他的胸膛,透過他的衣襟伸了進去。手剛觸到他的皮膚,便覺得一股沁涼襲遍全身,讓她不禁叫出聲來︰“好舒服。” 燕瑾看著懷中女子,听著她軟糯的聲音,不由一陣惡寒。 此時她整具身子都掛在自己身上,就像一只無骨的蝦。她一臉媚態,嬌艷若花,臉紅得像是豬肝色,意識混混沌沌,大約自己在干什麼都不清楚。 似乎不滿足于一小片肌膚的熨貼,司徒函開始扒拉燕瑾的衣袍。這還不打緊,她一張小臉也跟著貼在他已然裸了一大片的胸膛上,小嘴好巧不巧的印在他胸前凸起的點上。 “女人,你這是在惹火!”燕瑾聲音暗啞的警告道。 但是他的警告好像不起作用,絲毫沒能阻止到她的動作。倒是她的行為讓他覺得全身發燙,原本以內力壓制下去的藥性似乎有慢慢復甦的跡象。 燕瑾緊走兩步,將她放到石床上,自己也連忙盤腿在石床的一邊坐下,掐了一個決,閉目準備將那即將甦醒的欲/望給壓制下去。 哪知,司徒函一雙柔若無骨的手臂從身後纏上他的脖子,小嘴咬上他的耳朵,讓他渾身顫栗,險些破功。 燕瑾驀地睜開眼楮,反身捧著司徒函的臉,凝著她嬌艷的唇瓣,聲音沙啞的道︰“端木幽,這可是你自找的!” 話落,便覆上自己的唇瓣,在她的嘴上啃噬起來。 “呃。” 嘴與嘴的觸踫,讓迷失中的司徒函覺得像是在沙漠中受到陽光強烈炙烤的自己,突然見到了渴求已久的水源,讓她不由得輕吟出聲來。 燕瑾趁機將自己的舌頭滑進她的口中,吮著她的甘甜,沉浸于她的芬芳與美好中,簡直讓他欲罷不能。 司徒函雙眼迷蒙的配合著燕瑾,貪婪的吮/吸著,一手勾著他的脖子,一手再次探進了他的衣襟之中,挑弄著他胸前的凸起。 燕瑾一陣痙/攣,身體似乎已經不受自己控制,微微睜了睜眼,稍稍用力便將司徒函給壓在了身下。 舌頭緩緩的從她的口中撤出,改為吻她的臉,她的鼻,她的眉眼……細細的、密集的吻撒下,輕柔得像是對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生怕傷了她分毫,溫柔的享受著她的美好。 過了許久,他的嘴唇才不舍的經由她的臉側,慢慢滑向她的耳畔,也不管她是不是能听進去,低語道︰“幽兒,今兒雖然情況特殊,不是出于你的自願,但是只要做了我燕瑾的女人,就不許再逃了!將來不管有什麼困難,咱們攜手相抗!” “熱,好熱……親我!” 司徒函剛剛脫離他的親吻便很沒情趣的喊著,一只手竟然從他的身上抽回,扒拉著自己的衣衫。 頓時,一抹粉色的繡著荷花的肚兜映入燕瑾眼簾,讓他頓覺氣血上涌。手不自覺的滑到她的脖子下,摸索到套在脖子後的繩結,食指輕輕一勾,那兜著她柔軟的肚兜便松了開來。 想象著肚兜下的霉猓   男那橛行┬朔埽 鐘行┘粽擰 此時,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發現了千年帝王墳冢的掘墓者,期待著起開墳冢後會有驚人的財富。 似乎不願再多想,燕瑾以牙齒扯開遮在她胸前的肚兜,眼前的她尚不成熟,景致雖然不見得傲人,卻也頗有看頭,讓他感到熱血翻滾,幾乎不能自己。 “抱緊我……親我……”司徒函再一次嬌媚的低喃道。 她的聲音像是注入了魔力,促使著燕瑾想也不想的一口含上她嬌艷的花蕾,貪婪的吮著,手更是不受控制的去扯著她身上的束縛。少頃,她的身上便不著寸縷。 眼前玉軀橫陳,讓人血脈噴張。 吻,再次的落下,撒遍她的每一寸肌膚。 只是每吻一處,燕瑾就覺得燥熱難耐,身體不滿的叫囂著,根本不滿足這樣的淺嘗即止。探起身,迅速的除去自己的衣袍,俯身壓了下去。 “唔唔!”肌膚大面積的熨帖,讓兩人都不由自主的輕吟出聲來。聲音中透著渴望,彼此呼喚著想要進一步的深入。 他灼燙的器官頂在她的腿間,只要稍稍往前推進,眼前的女子便會成為他的女人,他今生認定的唯一的女人! 痴迷的看著身下的女子,一手輕輕撫著她的臉頰,燕瑾雙眼雖是迷離,其中卻不難看出深深的寵溺與愛義︰“幽兒,你可知道我一直在等你長大?等著你成為我女人的一天?我心中是如此的渴求你,想要你,可是眼看你即將成為我的女人,我卻有些想要退縮了……畢竟你還太小,讓我不忍染指……” 司徒函似乎不滿意他的猶豫,嘴唇覆上他胸前凸起,張口就咬了下去。 “呃……”燕瑾低叫著將自己的凸起從她嘴中解救開來,輕聲的,沒好氣的抱怨道︰“端木幽,你是屬狗的嗎?” 然而疼痛,讓他突然間清醒過來,暗暗責備了自己兩句,飛快的從她身上爬起來,斂去眼中強烈的欲/望,轉身迅速的穿好衣衫,白衣如雪,不沾塵埃,儼然又成了翩翩佳公子一枚。仿佛剛剛那如狼似虎的男子並不是他! 將自己打點好,燕瑾又開始為司徒函穿上衣袍,看似對眼前的美景視若無睹,殊不知他壓抑得多辛苦。 被穿戴好的司徒函不安分的又去扯著自己身上的衣衫,燕瑾無奈,讓她盤膝坐在石床上,帶著一絲心疼的點了她的穴道。 “幽兒,雖然我迫切的想要你成為我的女人,可是你現在還太小,又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我終是不能夠……”燕瑾說著,在她身後的石床上盤膝坐了下來,掐了一決,真氣便緩緩的自他的周身以及手心吐出。 待到手心的真氣凝結得越來越濃郁,燕瑾將手心對著司徒函背上的風門穴與肺俞穴之間,輕柔的覆了上去。 頓時,一團淡藍色霧氣將他們籠罩在其中,真氣,源源不絕的自他的手心傳遞到她的體內。 時間仿若靜止,沒有司徒函似囈語般的呢喃,原本還有些曖昧的密室也變得分外的靜謐。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燕瑾收了功,籠罩在二人周圍的淡藍色霧氣慢慢散了開去,露出他一臉疲憊的神態,以及司徒函褪去了潮紅與媚態後,變得恬靜的臉龐。 為司徒函把了把脈,燕瑾如釋重負的為她解開穴道。 司徒函先前猶如在熊熊大火里走了一遭,之後燕瑾以內力為她解毒,混混沌沌中,她整個人如沐浴在春風里,舒服極了。到得半途,她才漸漸有了意識,自然知道燕瑾並非傳統的方法為她解除身上的藥力。 慢慢的睜開眼來,掃了一眼密室,對于怎麼來到這里,以及來到這里又發生過什麼則完全沒有印象。 司徒函收回視線,對難掩疲憊的燕瑾由衷的道︰“謝謝你!听聞你久病初愈,如今又長時間耗損內力,沒問題吧?” 雖然對他寧願耗損內力也不願踫這具身體感到有些耿耿于懷,但她深信,若非他跟這具身體的主人相熟,是不可能願意以耗損內力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方式為自己解毒的! 燕瑾搖了搖頭,還不及說話,突地嘔出一口血來,打在地板上,猩紅的一灘,看起來觸目驚心。 “燕瑾!”司徒函見他嘔血,心口沒來由的縮了一下,趕忙從袖中抽出一張絹帕遞給他,然後輕輕撫慰著他的背。 燕瑾擦去嘴角的血,對她虛弱一笑道︰“別擔心,我稍微調息一下就可以了,主要是你沒事!” 說著,閉目盤膝打起坐來。 司徒函一動不敢動,保持著一個姿勢一瞬不瞬的望著他俊美如神祗卻過于蒼白的臉,心中感動,眼楮也微微有些濕潤。 這段日子,不乏有人處心積慮的要她的命,然而他卻不顧一切的護著自己周全,又怎麼讓她不感動?剛剛還因為他寧願耗損內力也不肯踫自己而耿耿于懷的心也釋然了些。 過了盞茶工夫,燕瑾便收了勢,臉上也恢復了些血色。睜開眼便對上司徒函盛著擔憂的眸子,心中一暖,柔柔笑道︰“別擔心,這副身子病了九年,直到去年才好,實在是弱了些,不過我真的不會有事。” “我才沒有擔心你!”司徒函對上他的視線,心中又是一顫,別過頭不再看他,嘴硬的道︰“只不過覺得你要是為了給我解毒死了,我心里會內疚的。” “好好好。”燕瑾眉眼里都是笑意,順著她的話道︰“那我現在告訴你,我死不了,你不用內疚的。” 我還要留著這條命與你相廝相守,我又怎舍得死去?這句話,他放在了心里,沒敢說出來。 “死不了最好!”司徒函粗聲說著動了動有些麻木的手腳,微微有些臉紅的問道︰“燕瑾,傳聞不是說中了‘合歡散’,除了男女歡好,別無它途可解嗎?為何你能以內力為我解除身上毒素?” 看見她臉紅的模樣,無疑又讓燕瑾想起了她剛剛一臉媚態,玉軀橫陳在自己眼前的樣子,心神也跟著蕩漾了起來。 嗚嗚,幽兒,我後悔了,後悔剛剛沒有把你給吃了,怎麼辦? “燕瑾?”見他望著自己發愣,司徒函疑惑的喚道。 “嗯。”燕瑾回過神來,許是做賊心虛,有些不自然的左右望了望,根本不敢直視司徒函的眼楮。磨蹭了半晌才道︰“那是因為我修習的內功心法特殊,正好與你修習的內功心法相輔相成,所以才能夠……” “等等!”司徒函听出些苗頭,打斷他的話問道︰“這麼說,咱們之前是認識的?不但認識,而且還很熟?” 他能知道這具身體所練的內功,自然是極熟悉的!雖然早就猜到,但她還是想確認一下。 燕瑾點頭,有些吃味的道︰“我們打小就認識,拜了同一個師父,修習同一宗功夫,你說咱們熟不熟?只是你傷了腦子失了憶,你記得蕭天齊,記得蕭天宇,記得司徒靜默,記得將軍府的一切……記得許許多多的事情,卻獨獨把我給忘記了!” “對不起。”司徒函有些心虛。 她很想告訴他,自己不是失了憶,而是這具身體已經換了個靈魂,她,根本不是他所認識的司徒函啊!然而,這種借尸還魂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告訴他。或許等到哪日她有了膽量,她會讓他知道。 “不對啊!”似乎想到了什麼,司徒函猶疑的問道︰“听聞你十年來也不曾出過府,我也是自小就呆在將軍府,在李氏的眼皮子底下,我又要如何拜師?又如何與你認識?” “你這一摔還真是把我忘得徹底!不但如此,你連最疼你的師父也給忘記了!” 司徒函原以為自己只是不記得最近一年內所發生的事,哪知並不是這樣! 燕瑾嗔怨的 了她一眼道︰“咱們師父是得道高人,小小的將軍府又怎能難得到他?至于我嘛,在外人面前我雖然十年沒出府,實際上我大多數時間都是住在外面的,如今安王府中的那位,不過是我的影子而已!” 司徒函听聞他跟自己是師兄妹,對他再無之前害怕與他相視的尷尬。心想他既然啟用替身,自然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現在他竟然大張旗鼓的住在南越的驛館,不由有些擔心的問道︰“你如此明目張膽的到南越來,就不怕傳回東臨國去,對你或者對你那影子不利?” “還算你有點良心,知道擔心我!”燕瑾伸手彈了下她的腦門道︰“我來南越還不是為你!哪知你起初似乎還有些怕與我相處,我在你心目中是洪水猛獸不成?” 司徒函听他說是為了自己才來南越,也不計較他彈自己。捂著些微發疼的腦門,瞪眼不解的問道︰“你說你是為我才來的南越?” “若不是為你,又有誰能讓我不顧身體吃不消,馬不停蹄的趕來?”燕瑾嗔怨的瞪了她一眼︰“我本來在楓華谷養身體,哪知有消息傳來,說你傷了腦子昏迷不醒。于是我便以東臨安王的身份來到南越。若非我來得及時,在你醒來的頭晚趁著無人,給你施了針,你怕是早就命赴黃泉了!” 原來是他趕來為司徒函施了針,自己才得以在司徒函的身體中醒過來,這樣說來,他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燕瑾說著,話語中突地帶著些鄙夷︰“你說你為人有多失敗,傷了那麼重,除了司徒靜默派了身邊的人守在你的院外,以防李氏母女再度害你,一整晚竟是連個守夜的人也沒有!” “不能說我為人太失敗,只能怪我看在有個那麼疼我的爹份上不想與李氏她們計較。”我相信這一定是死去的司徒函內心的想法。不過現在嘛,我是寄宿在司徒函身體中的南陵,任何想要這具身體性命的人,我都不會讓她好過! “這倒是。”燕瑾微笑著點頭道︰“你從前的性子就是太淡了,什麼事都不願去跟人計較,所以才讓李氏母女越發的肆無忌憚!不過如今撿回一條命,總算是讓你變了性子。”話落在心中補充道︰我更喜歡現在的你! 原來這具身體的原主跟自己還有這樣的相似之處!司徒函听他一說,乍然想到自己的前世。 前世的她何嘗不是太過淡然,不喜與人計較?但是現在,她必須惜命,在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情況下,只能讓自己變得強勢起來! “燕瑾,雖然這些天你幫了我很多,但是我還是有些看不透你。”司徒函想到前世的背叛,想到生命的脆弱,直白的問道︰“你告訴我,你可是值得我信任的人?” 燕瑾听到她這話,微微一愣。轉而凝著司徒函,神情認真的道︰“幽兒,這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害你,背叛你,但請你相信,只有我燕瑾不會!” 司徒函心神一漾,這話為何如此熟悉?仿佛在哪里听過? 細細回想,卻原來是前世那人在新婚夜也對自己說過! 這個世間,誓言最是美麗,可到頭來抵不過人心難測! 她從燕瑾對司徒函的舉止與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對她有那麼一絲情義,但是楊澈又何嘗不是深情款款的望著自己說出同一番話的?現如今司徒函已死,承繼她身體的是南陵,前世被夫君一杯鴆酒送入黃泉,落得身首異處的南陵啊! 這一世,她還敢相信嗎?還該相信嗎?還能相信嗎? 所幸,她並不是一個不知感恩的人,對于燕瑾為自己做的,她會銘記于心!並且作為朋友,她可以為他兩肋插刀,但是感情的事,她不想再談!而且拋開男女之間的關系,燕瑾不管是身份還是身手,都會是她復仇路上最大的助力! 她一定會把握住任何一個機會和人,不為自己,只為那一群與自己齊頭並進五載的驍勇騎! 等等,他剛剛喚的是“幽兒”! 司徒函不明白自己為何听到他嘴里親昵的喚著這個名字會有些失落,但這似乎不重要。 “幽兒是誰?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她本不想問,卻忍不住還是問了出來。 燕瑾親昵的點了下她的額頭道︰“傻瓜,幽兒不就是你   “是我?”司徒函不解。 “對!”燕瑾凝視著她道︰“你本名叫做端木幽,是東臨恭王府端木老王爺唯一的嫡孫女。這次你受傷,我便傳書給了他,昨晚我收到他的傳書,委托我將你接回去,認祖歸宗,這也是我來南越的另一個目的!” “恭王府!”司徒函咋舌。 她知道,東臨有三位世襲外姓王爺,恭王端木氏、禹王蔡氏和平王羅氏,其中以恭王為尊!听聞每代恭王手中都會傳下來一枚聖龍令,如果東臨君王不作為,可以憑令調派三十萬兵馬誅殺君王! “嗯。”燕瑾點頭問道︰“你可願跟我回東臨?” “我如今沒了內力,在南越每走一步都是步步驚心,我自然是願意離開這里的!”司徒函想也不想的道。 能離開南越這個吃人的地方再好不過,而且東臨國更加強大,對自己發展勢力,為將來報仇做準備也是極好的!可是她有些糊涂了,既然她的身份如此高貴,既然端木老王爺知道有自己這個孫女存在,為何會放任自己寄宿在他人籬下,受盡欺凌? 似乎看出司徒函的疑惑,燕瑾道︰“幽兒,你別怪端木老王爺,其實他也是我傳書回去才知道你這個孫女存在的!” “哪有爺爺不知道自己孫女存在的?”司徒函以為燕瑾在為那端木老頭開脫,顯然不相信,咄咄逼人的道︰“好吧,就算他不知道,我的父母難道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存在?他們怎麼就狠心將我扔給別人?難道堂堂恭王府還養不起我這小女子?還是說我生得討厭,讓他們棄如敝履?既然如此,現在又何必要與我相認?” 她心中突然生出一絲恨意,似乎是為死去的司徒函感到悲憤。 “其實端木老王爺是個可憐的人!” 面對司徒函的咄咄逼人與妄自菲薄,燕瑾有些心疼又有些無奈,忙道︰“他一生只娶了恭王妃,恭王妃生你爹時難產死了。端木老王爺愛王妃至深,連皇上賜婚都誓死不從,也就是說老王爺一生就你爹一個孩子。” 一生只得一個女人,這是多少女子求而不得、羨慕不已的事啊!恭王妃雖然死得早,但她何其幸運,遇到一個對她忠貞不二,一心一意的男人?! 對于這樣的端木老王爺,她剛剛升起的那一絲微弱的恨意被扼殺在了萌芽中! 司徒函望著燕瑾不語,等待著他的下文。 “我並未見過你爹,許多事情,也是听來的。”燕瑾道︰“你爹從小就生得漂亮不輸女子,待到十六歲時,更是風流倜儻,瀟灑俊逸,又是文武全才,是當時京中女子爭相追求的對象。只是你爹根本不喜那些官家女子,為了躲避他們,偷偷跑了出去。隔了兩年回來,身邊多了個容貌普通的女子,那人便是你的娘。不過他們成親半年便離開了京城,從此杳無音信。有人說是你爹外出時結了仇家,你爹娘遇到仇家尋仇,雙雙遇難了。端木老王爺壯年白發,真真是可憐可嘆!” 還真是個可憐的老人家!司徒函心中喟嘆,嘴上問道︰“既然雙親已死,憑什麼認定我就是他的孫女?” “兩個月前,師父他老人家仙逝。”燕瑾繼續道︰“臨終前他交給我半枚玉佩,那玉佩雖然不完整,但是可以瞧出是端木王府的物什。他告訴我,你乃是端木老王爺的嫡孫女。他說凡事不勉強,你已經長大成人,要不要回去,由你自己決定。如今那半枚玉佩我已經派人送給了端木老王爺,只等你拿著另外半枚玉佩回去便能相認!師父還說,他是受人所托才收你為徒,至于是受何人所托,他老人家還沒有說出口便咽氣了。” 司徒函再次听得咋舌,但是心中卻極為平靜,唯一遺憾的是那個傳授她功夫的人不但被她忘記,並且連他臨終也沒有送上一程。 “師父他老人家是壽終正寢,你不必難過。” 司徒函無語望天,很想問一句︰燕瑾,你丫是屬蛔蟲的嗎? 只是前兩天她才將自己的房間翻了個底朝天,根本沒有見過什麼玉佩,便道︰“我身邊沒有半枚玉佩啊!” 燕瑾想也不想的道︰“或許司徒大將軍會知道。” “拋開退婚的事不談,看來我很有必要去一趟邊關了!”司徒函點頭道︰“你說你從楓華谷來,那你可認識風吟?” 燕瑾乜斜著她道︰“雲家、風家、蒼家、文家、沐家、盧家、卓家以及元家,八大世家以雲家為首,你說我這個雲家少主會不認識風家的繼承人嗎?” 司徒函這次是真正驚呆了,瞠著一雙大眼不敢置信的望著燕瑾。 八大世家,存世兩百余年,比現世的幾家皇朝存在的時間都久!縱是隱世百余年,也是一個不可小覷的存在,她何曾想到燕瑾還有這樣一個顯赫的身份? “你這身份,怕是連你父皇都不知道吧?”司徒函問道。如果說他的父皇知道,怕是早就借他的手,將八大世家攬進自己的囊中了! 燕瑾听到“你父皇”幾字,眼中閃過一抹恨意,雖是稍縱即逝,司徒函還是精準的捕捉到了。 司徒函連忙補充道︰“你放心,我口風一向很緊。” 燕瑾莞爾,對她認真的道︰“誠如我讓你相信我一般,我同樣相信這個世上任何人都可能傷害我,背叛我,但是你絕對不會!” 他似乎比她自己還要相信自己!雖然她從來都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不過這樣的信任,真心讓她覺得感動。 司徒函亦神情認真的道︰“燕瑾,我不喜歡隨隨便便發誓,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只要你能做到對我不背叛,我絕對不會傷害你分毫!” 畢竟,那樣的背叛,一次就夠了! “我堅信不移!” 兩人相視一笑,從彼此的眼中讀出了惺惺相惜的味道。 “對了,你之前說知道有人設計你,並且還不止一人?!”司徒函挑眉問道。 “蕭衍與蕭凝煙!”燕瑾恢復了一貫淡然的語氣道︰“我不知道蕭衍出于什麼原因,一心想要將蕭凝煙與我捆綁在一起。他要對我下‘合歡散’的事,我在兩天前便知道了。” 司徒函看白痴一樣的看著他道︰“既然你知道,干嘛還讓自己中招了?” 燕瑾挑眉道︰“他在飯菜酒水里都下了,難道我不吃不喝,惹他懷疑嗎?” 司徒函想到什麼,忽地跳下床,揪著燕瑾的衣襟,惡狠狠的問道︰“你明知道飯菜中都有毒,為何不阻止我食用,還讓我也跟著中毒?” “誰會知道你不坐在司徒靜月那邊,硬是坐到我身邊來呢?”燕瑾無辜極了︰“怕是連蕭衍也沒想到呢!” “呃,這倒也是。”司徒函點頭。 “我想著我就辛苦一下給你運功逼毒就可以了,所以也就沒有阻止。”燕瑾瞅著她還抓在自己衣襟上的手道︰“你倒好,有你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嗎?” 司徒函連忙放開他的衣襟,訕訕的問道︰“那我可曾在你面前有過失態的舉動?” 燕瑾趕忙擺手道︰“沒有,絕對沒有,我一進密室就點了你的穴道,你想動都動不了,又怎麼會有失態的舉動呢?” 打死他都不會承認自己看著她一臉媚態的樣子,險些把持不住把她給就地正法了!否則以她現在的個性,自己一定死得很難堪! 見她將信將疑,燕瑾又討好的道︰“不過你放心,他對我下藥,我也沒讓他討得了好!我讓我的人易容成為他斟酒的內侍,同樣給他的酒中也下了‘合歡散’,也算是為你報仇了。” “原來他中的‘合歡散’是你下的!”司徒函想想蕭衍心存害人之心,反而被燕瑾擺一道也是活該,不過他後宮佳麗三千,又哪里缺女人了?撇撇嘴,有些不屑的道︰“他一個老疙瘩,宮中女人成群,隨便拉一個就解毒了,這算哪門子報仇啊?” “呵呵,這你就不懂了!”燕瑾笑道︰“我好歹也是東臨的皇子,南越依附東臨,他對我做下下藥這種下三濫的事,又怎敢聲張讓我知曉呢?但是我若沒有事先知情中了套,那我就是活該,不得不迎娶蕭凝煙了!” 她就知道蕭衍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隨和! 燕瑾稍頓又續道︰“我算準了他不敢找妃嬪,特意讓手下的人給他弄了兩名女子送到他的床上……” “打住!”司徒函打斷他的話道︰“你缺心眼啊?給他下藥還送倆人去給他解藥?” 燕瑾很受傷的道︰“我就是缺心眼呢,為了你,把你姐姐司徒靜嫻跟李丞相的女兒給弄去了,你說說,這算不算為你報仇啊?” “嘎?!” 司徒函瞠目結舌,半晌才樂道︰“哈哈,燕瑾,你怎麼能這麼黑心呢?司徒靜嫻心心念念的是嫁給蕭天齊,李婉清處心積慮要我的命也是為了讓司徒靜嫻能夠嫁給蕭天齊,如今她被你這樣送給了蕭衍,肯定要嘔死了。好吧,她險些讓我丟了性命,得到這樣的結果也算是咎由自取,可那李月兒跟我井水不犯河水,你何以把她也弄去了?” “蕭天齊一心想要與你解除婚約,一來是覺得你配不上他,會讓他沒面子;二來嘛,他與李月兒早就勾搭成殲!”燕瑾挑眉問道︰“如果李月兒肚中有了蕭天齊的孩子,你可覺得解氣?” “嘎嘎?!”司徒函再次瞠目︰“燕瑾,你是東臨的皇子好吧?為何對南越的事如此了解?” 我不是對南越的事了解,而是只對與你有關的事上心!任何想要害你侮辱你的人,我都會毫不手軟的還擊會去!燕瑾淡淡一笑,並未回答她的問題,只問道︰“我問你,你可解氣?” “解氣,太解氣了!”司徒函想了想,撫著自己的下巴,像是問燕瑾,又像是自語︰“懷有蕭天齊孩子的女人如今成了他父皇的女人,將來他的孩子是該叫他父親呢還是該叫他大哥?還有我那大姐,現在論輩分,蕭天齊應該叫她一聲姨娘了吧?你說說,我今後是該叫蕭衍姨父還是姐夫?” 面對司徒函連番問題,燕瑾但笑不語。 司徒函一臉崇拜的望向他道︰“燕瑾,我能說你真的很黑心嗎?” “承蒙夸獎!”燕瑾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司徒函白了他一眼道︰“說說蕭凝煙又是為何要對你下藥的。” “咳咳,她的目的其實與蕭衍是一致的,只是她不知道蕭衍早就有了對我下藥的準備。”燕瑾道︰“她猜到我因為身體的原因不會飲酒,于是就在茶水里下了藥。雖然你之前喝的酒里已然是下了藥的,只是她並不知,見你居然也喝了茶水,就起了歹毒心思。” 司徒函不解的問道︰“我只是對她說話不甚客氣了些,她對我有何歹毒心思?”話落便了悟的道︰“我知道了,她心儀于你,見你與我親近,所以有心想害我!難怪宴會結束後,她放下身段極力邀請我去她的明珠閣,心思如此歹毒,真正是其心可誅!” 燕瑾眸中有著贊賞,又問︰“那你可知她想要把你交給誰?” “誰?”司徒函有些嫌惡的道︰“別告訴我是蕭天齊!” “還真是蕭天齊!”燕瑾一副你猜對了的樣子。 司徒函瞪眼︰“為何是他?” “因為你那一曲《廣陵散》讓他動了心!蕭凝煙看出了他的心思,兩人各取所需,一拍即合,只不過到頭來你被我帶走,讓他們的心思落了空。”燕瑾眉目淡然的道。 他這幾天好些次解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司徒函心中真心感激他。若非有他,她就算不死也要脫幾層皮了! “幽兒,不用感動,你只要記得,燕瑾就算是傷害自己,也不會害你就好!”燕瑾逗趣道。 “呵。”司徒函被他的表情逗笑,愉快的點了點頭。 她發現,今晚的燕瑾,表情豐富多樣,與在旁人面前時判若兩人,這應該才是他真正的心性吧?! 見司徒函笑了,燕瑾心情大好的道︰“還有更讓你解氣的!” “還有?” 今兒自己被圍擊險些喪命,後來又中了“合歡散”,雖然都是有驚無險的度過了,但是心中對那些想要對自己行不軌的人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恨意的,如今听聞他們被燕瑾整得這麼慘,她怎能不高興? “你可知這是什麼地方?” 司徒函再次瞅了瞅這個地方,問道︰“對了,這是哪里?” “李婉清寢殿下面的密室。”燕瑾雲淡風輕的道。 沒有最震驚,只有更震驚! 皇宮存世百余年,地下有幾個密室沒什麼奇怪的,但是一個人運功的時候是最脆弱的!燕瑾竟然膽子大得在李婉清的寢殿下面為自己運功解毒,若是被她撞見,那他們兩個的小命特定都得玩完!再不然燕瑾也會落得個走火入魔的下場! 司徒函不可思議的睥睨著燕瑾,有些後怕的拍拍心口道︰“你膽子真大!” “呵呵,不是我膽子大。”燕瑾若有所指的道︰“是她根本就不省人事,哪里顧得了我們?” “你把她怎麼了?”司徒函直覺是燕瑾干了什麼好事把他們給困住了。 燕瑾輕描淡寫的道︰“不過是給他們下了些迷魂藥,讓他們昏睡幾個時辰而已。” 司徒函不解︰“他們?” “禁軍統領趙攀與她……”燕瑾表情有些不自在,隱晦的道︰“似乎是老朋友了!” 司徒函稍稍惡寒了一下,大約猜到燕瑾的用意,心中頓時拔涼拔涼的。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表面越是看起來溫和無害的人,心腸越是黑的!自己以後與他相處一定要小心謹慎些,得罪幾個小人不要緊,千萬別得罪他才好! 不過從他做下的這幾件事來看,運籌帷幄,將什麼事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魄力,她是打心里佩服不已。 燕瑾將司徒函剛剛給自己擦血污的絹帕偷偷的塞進袖中,緩緩起身道︰“時間大約差不多了,我們該上去看好戲了。” 司徒函揚眉。 看戲嘛,她最愛了!何況還是幾個對自己心存不良的人唱主角? V003︰不管姨父姐夫,他都是皇上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V003︰不管姨父姐夫,他都是皇上 司徒函跟著燕瑾出了密室,才發現入口處在冷宮院外不遠處的樹林中,極為隱蔽。舒愨鵡 向來冷宮都處在比較偏遠的地方,南越的冷宮也不例外。只是這里無人居住,黑  的一片。 燕瑾打了聲呼哨,立馬從黑暗中跳出一道人影來,站在他們三尺外,恭敬的喚道︰“主子,司徒小姐。” 燕瑾輕輕點了點頭,問道︰“前面怎麼樣了?” 原來是下午的時候那群暗衛中的領頭人!雖然看不真切,司徒函還是憑著自己過目不忘的本事和聲音听出他是暗夜。 “回主子。”暗夜道︰“蕭衍讓薛公公把李氏與李丞相都叫到宮里,這會子大約已經快到蕭衍的寢殿了。” “嗯。”燕瑾點了點頭道︰“你且派人易容前去將蕭天齊與碧瑤公主請到蕭衍的寢殿,就說是蕭衍的命令。” “是!”暗夜轉身正欲離開。 “暗夜。”司徒函叫住他問道︰“我那兩個婢女怎麼樣了?” 暗夜回頭像是對待燕瑾一般,語氣恭敬的道︰“回司徒小姐,主子的藥一向是頂頂好的,你的兩名婢女解了毒,如今在驛館呆著,司徒小姐請放心。” “這就好!”司徒函這才真正放下心來︰“你去吧。” 等暗夜離去,燕瑾有些吃味的道︰“黑咕隆咚的,你倒是一眼就將他認了出來,好似早就認識似的。” “呵,那是因為我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呀。”司徒函也不理會他的吃味,“他的聲音跟體態我今兒下午都瞧見過,所以能輕易認出來。”說著催促道︰“再不走就來不及看戲了。” 燕瑾這才攬著她的腰,施了輕功帶著她往蕭衍的寢殿方向趕去。 他們趕到的時候,正好在蕭衍的寢殿院子外踫到薛公公帶著李氏與李丞相趕來。 見到燕瑾與司徒函,薛公公一愣,問道︰“安王殿下,司徒小姐,你們還沒回府?” 燕瑾淡淡的道︰“適才出了宴客殿,本王突感身體不適,便讓司徒三小姐陪著在御花園里走了一圈。現在身子好了些,便來跟皇上辭別呢。” 薛公公 了司徒函一眼,心道︰難怪剛才追出宮去也沒見到他的身影,原來根本就沒出宮,現在看他倆沒有一絲異樣,莫不是司徒小姐與他歡好,彼此解了“合歡散”? 司徒函沒有漏看薛公公那別有深意的一眼,他作為蕭衍的貼身內侍,自然是知道自己也中了合歡散。她很想揍這助紂為虐的老狗一頓,只是現在看戲更要緊。如是想著,極盡恭敬的對李氏行了個禮,喚道︰“母親。” 李氏望望燕瑾,才將帶著鄙夷的視線放到司徒函身上,冷冷的道︰“深更半夜與男子幽會,我可沒有你這樣不知羞恥的女兒!” 燕瑾听她這話,渾身頓時泛起一股冷意,讓李氏雙腿打顫,猶如墜入冰窖,就連李丞相也是瑟縮著退離李氏兩步遠,生怕燕瑾動手,遭到波及。畢竟燕瑾一揮手就將自己揮退老遠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李氏低下頭,心中暗恨自己一時逞口舌之快,忘記眼前面對的是燕瑾。 司徒函暗暗扯了扯燕瑾的衣袖,後者才不情不願的收起那一身刺骨寒冷。 望向李氏,司徒函心想薛公公顯然還未將司徒靜嫻已經成為蕭衍女人的事告訴她,不由對她譏諷一笑道︰“母親教訓得是,雖然天下間少有你這樣惡毒的母親,女兒卻不敢不認!” 李氏氣得牙癢癢,礙于燕瑾在眼前,完全不敢拿司徒函怎麼樣。 司徒函見李氏吃癟,心情大好,對燕瑾道︰“咱們去跟皇上說一聲就回了吧。” “嗯。”燕瑾應和。 薛公公神色一變,忙上前攔住他們進入院子的腳步︰“安王殿下,司徒小姐,天色已晚,皇上怕是歇下了,這樣好了,你們且回去,老奴等皇上醒來告知他便是。” 司徒函一雙眼楮骨碌碌的掃了掃李氏與李丞相一眼,對薛公公挑眉道︰“薛公公,說謊也不待你這樣的!若說皇上已經歇下了,你帶我母親與李丞相來他寢殿作何?” “這……”薛公公一時啞了口。 這時,蕭天齊與碧瑤公主也趕了來。見到司徒函與燕瑾無事人似的,二人相視一眼,心中惱恨不已,卻不敢表現出來。 “太子殿下,碧瑤公主,你們怎麼來了?”薛公公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皇後想要把司徒靜嫻嫁給蕭天齊的事,幾乎人人皆知,如今司徒靜嫻卻成了皇上的女人,這…… “自然是父皇召見。”蕭天齊背負著手,若有深意的瞥了司徒函一眼,便大步的朝院內走去。 薛公公一愣,難道是剛剛自己去將軍府這段時間,皇上讓人喚他們來的?既然是這樣,想必皇上自己有所打算。 就在他遲疑的當口,司徒函也拉著燕瑾跟了進去。 碧瑤公主跟在他們身後,見到二人似乎更加親密了,恨得幾乎咬碎一嘴銀牙。 薛公公想著既然事情遲早都會讓人曉得,便也沒有阻攔,領著李氏與李丞相也進了去。 蕭天齊走在最前,見門口沒有小太監守夜,自行推門走了進去,其他人緊隨其後。 折進內室,蕭天齊當即傻了眼,見到寬大的龍榻上,上演著一男二女的戲碼,那男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父皇;而那兩名女子請旨一人是他的表妹司徒靜嫻,一人則是他心愛的女子李月兒! 司徒函探頭看了一眼便縮回了頭,捂著眼楮連聲大叫道︰“哎呀,羞死人了,羞死人了!皇上姨父跟大姐竟然脫光光在一起,還有一人好像是丞相府李月兒小姐!” 她嘴上喊著,心中卻感嘆若非是那“合歡散”太厲害,便是蕭衍的功夫太過了得,都這許久還在作戰。 她這一叫,不單讓身後的人傻了眼,里屋的蕭衍與司徒靜嫻李月兒三人听了,不約而同的望向門口。 見到蕭天齊愣愣的站在那,李月兒與司徒靜嫻忙尖叫著扯了被衾蓋在自己身上。蕭衍則因為被打斷好事滿臉不悅,對蕭天齊怒斥道︰“逆子,你進來為何不經通傳?” 他顯然忘了門口的小太監被自己支走。 薛公公在外面,哆嗦著腿,簡直是冷汗涔涔。他听命令去叫人,回來撞上燕瑾幾人,來不及進屋瞅瞅,便讓蕭天齊等人進了去,今兒連番出錯,這條老命怕是不保了! 蕭天齊似乎沒听見,一雙眼楮望著蒙著被子的李月兒,幾乎不相信自己看見的,嘴里喃喃的問道︰“為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蕭衍披上一件袍子下了床來到蕭天齊跟前,怒道︰“朕寵幸兩個女人,難道還得你太子殿下同意不成?” 話落,見到他身後一群人,頓時老臉泛紅,訕訕的對燕瑾頷了頷首,又望向李氏與李丞相道︰“你們來了。” 李氏與李丞相不自然的點了點頭。 蕭衍雖是心中不悅,也沒有說什麼,最後將視線轉到薛公公臉上。 薛公公頓時雙腿如篩糠,戰戰兢兢的跪了下去,連連叩頭道︰“皇上恕罪,老奴剛剛在院外踫到太子殿下,他說是你召見,老奴就沒有多想就放了太子殿下他們進來,請皇上恕罪!” 蕭衍眼中的狠戾之色稍縱即逝,呵斥道︰“大膽奴才,休得推卸責任,朕何時召見過他?” “……” 司徒函看在眼里,忙道︰“皇上姨父,薛公公沒有推卸責任,太子殿下剛剛的確是說過你召見的!不過你還是先去把衣裳穿上吧,你這樣子實在有礙觀瞻!” 蕭衍狠狠瞪了司徒函一眼,折了回去。 薛公公沒想到司徒函會為自己說話,感激的對她叩了個頭。 “母親。”司徒函不再理會他,轉向李氏,眼中毫不掩飾的盛著戲謔的笑意,嘴上卻一副乖寶寶的樣子問道︰“你一向家教極嚴,大姐也京中出了名的知書識理,怎麼會沒有成親就……你說我現在是該叫皇上姨父還是姐夫呢?” 李氏听了司徒函的話,險些站立不穩,幸得碧瑤公主一把扶住了她。 她何嘗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為何會被皇上給糟蹋了?他已近半百,沒多少年可活了,可自己的女兒還年輕,到時候又如何是好? “司徒小姐。”碧瑤公主雖然也很震驚自己的父皇居然同時臨幸了表姐司徒靜嫻跟李月兒這兩位南越京城數一數二的美女,但她似乎對這種事情司空見慣,語調平淡的道︰“不管是是姨父還是姐夫,他都是皇上,不是你一個小小的臣下子女可以編排的。” “公主教訓得是。”司徒函點點頭,斜睨著蕭天齊道︰“不過太子殿下好像有些接受不了呢!難不成他喜歡大姐?或者李小姐?” “沒有的事!”碧瑤公主連忙否認,但是心里也不確定,看大哥的表現得的確有些過了,難不成真如司徒函所說,喜歡她二人中的一位?只是就算大哥喜歡她二人,也不能在父皇面前表現出來。這般想著,忙拉過蕭天齊,對薛公公小聲道︰“薛公公,你速速去將母後叫來!” 薛公公現在有如驚弓之鳥,見公主吩咐,哪里敢怠慢?趕忙折身往殿外走去。 見事態完全按著自己部署在走,燕瑾與司徒函對視一眼,眸底都漾著深深的笑意。 不多時,蕭衍穿好衣裳出來,在大殿上首坐下,又招呼著燕瑾坐著,對李氏與李丞相道︰“司徒夫人,李丞相,既然你們已經知道,朕便不再多說。司徒大小姐嫻熟端雅,李小姐蕙質蘭心,朕甚是喜歡。著將司徒大小姐封為嫻妃,一會司徒夫人你將她帶回去,擇日朕親自迎進宮中,絕不會委屈了她便是。李小姐封為月妃,鑒于李府新喪,等七七過了,朕再將她迎進宮來吧!” 李氏與李丞相無奈至極,生米已經做成熟飯,他們還能說什麼?雙雙跪下,叩謝皇恩。 “父……” 蕭天齊的女人被自己父皇染指,心中不爽,正欲駁斥,被碧瑤公主狠狠的掐了一把,頓時醒過神來。那可是他的父皇,堂堂一國之君,他想要什麼樣的女人,豈容旁人置喙? 壓下心底的不甘,蕭天齊佯裝笑臉,跪地拜道︰“兒臣恭喜父皇,賀喜父皇,得了兩位才藝雙磬的美人!” 碧瑤公主也跟著跪了下去︰“碧瑤恭喜父皇,賀喜父皇,喜獲兩位美人賢妃!” 蕭衍臉色這才好看些,對二人擺手道︰“你們起來吧!” “皇上,皇上,不好了……” 這時,薛公公急惶惶的聲音傳進大殿,接著是他幾乎搖搖欲倒的身影進入大殿。 蕭衍見了他,原本已經好了些的臉色頓時又垮了下去。起身疾走到薛公公身邊,狠狠的一腳踹了下去︰“大膽奴才,朕好好的,你敢咒朕?!” 薛公公被蕭衍一腳踹在膝蓋上,翻到在地,顧不得疼痛跪伏在地,道︰“奴才怎敢詛咒皇上?實在是事情緊急,請皇上容奴才近稟。” “你能有什麼事?”蕭衍心中疑惑,然而薛公公跟隨自己多年,辦事一向穩妥,可能真的有事,忙道︰“你起來說話吧!” “奴才謝過皇上。”薛公公趕忙起身,附耳在蕭衍耳邊耳語了幾句。 蕭衍听後,臉色頓時黑成一團,大叫道︰“李婉清,你竟敢給朕戴綠帽子!” 話落,便撇下眾人,帶著薛公公急匆匆往外走去。 殿中蕭天齊、碧瑤公主、李氏以及李丞相听了大驚。 今兒這皇宮中到底是怎麼了? “哥,快,咱們去看看!”碧瑤公主對發愣的蕭天齊道。 “嗯,快走!” 二人不再做停留,也匆匆離開。 司徒函看了一眼李氏道︰“母親,這麼勁爆的事,咱們也去瞧瞧吧!沒得皇上姨父一生氣,一劍劈死皇後娘娘,李氏一脈的頂梁柱沒了不說,李氏還將成為南越茶余飯後的談資,這可大大不妙!” “你少多嘴!”李氏嘴硬的道︰“我妹妹斷不會做出這種有辱門楣的事來!” 話落率先走了出去。 司徒函也拉著燕瑾往外走,走了兩步回頭對李丞相揚眉道︰“李丞相,你可要去瞧瞧?” 李丞相忙回道︰“天色晚了,老臣就不去了。” 笑話,這種事情他怎敢去湊熱鬧?再說他自己女兒的事已經讓他頭大,他必須得問問好好在府中睡著的女兒為何會在皇上的龍榻上。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去了哦。” “安王殿下走好,司徒小姐走好。” V004︰二十年情傷話淒涼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V004︰二十年情傷話淒涼 司徒函與燕瑾趕到李婉清的寢殿的時候,看見蕭衍不知從哪里抓了一把劍在手上,不顧蕭天齊與碧瑤公主的阻攔,一腳踹開殿門就沖了進去。舒愨鵡 李氏躲在一邊不敢上前。 “大膽踐人,你真敢給朕偷人!”蕭衍的聲音怒不可遏的傳出,在這靜謐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李氏頹然跌坐在地上,心想李家這下算是完了。 司徒函越過她,意味深長一笑,便也與燕瑾一同進了去。 屋內,衣衫凌亂了一地。 李婉清躺在趙攀身下,瞪著一雙迷蒙的雙眼,見蕭衍拿著劍闖進來,腦中頓時一陣清明,見身後還跟著自己的一雙兒女,臉上一陣羞赧,忙躲進神情混沌的趙攀懷里。 蕭衍這下更是怒氣沖冠了,長劍一揮,直逼鳳榻。 蕭天齊心知父皇這會怒氣滔天,這樣下去自己的母後肯定沒命,忙扯住蕭衍揮劍的手,跪地勸道︰“父皇,母後一向高傲自持,怎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定是有人故意陷害,還望父皇冷靜!” 趙攀瞥見長劍寒光,這才醒過神來,扯過一邊的被衾蓋在李婉清身上。 蕭衍本身听了蕭天齊的話還有些猶豫,這會見了趙攀的動作,腦中沖血,便再不想其他,喝道︰“趙攀,你好樣的,居然給朕戴綠帽子!” 話落,一腳將蕭天齊踹翻在地,手中長劍再次刺向鳳榻。 趙攀在床榻上一滾,避開蕭衍刺來的長劍,身手敏捷的隨手抓起地上的袍子便給自己套上,繼而縱身而起,飛身就朝兩丈外的窗戶撲去。 蕭衍反身去追,被蕭天齊阻了一下,動作慢了半拍。恨恨瞪了蕭天齊一眼,連忙大喝道︰“薛公公,給朕殺了他!” 薛公公得令,似離弦之箭一般沖到趙攀身前,一掌劈了上去,將他攔在屋內。 蕭衍趁機也提劍上前,兩人一前一後夾擊趙攀。 哪知趙攀身手極好,蕭衍與薛公公二對一也只能戰個平手。 碧瑤公主借機走到鳳榻前,拾起地上的衣裳給李婉清,並扯過她身上的被衾為她遮擋,以免霉饌廡埂 李婉清神情不自然的看了自己女兒一眼,這才動手穿著衣裳。 司徒函覺得趙攀的身形極為眼熟,似乎在哪見過,稍一思忖,便指著趙攀大聲喊道︰“我認得他,他是殺死李二公子的黑衣人!” 屋內眾人听到司徒函的喊聲均是一愣。 李婉清剛剛套上里衣便听得司徒函這一喊,顧不得穿衣,壓下遮擋在眼前的被衾,對趙攀喊道︰“趙哥快跑!” 趙攀見被認出,不欲戀戰,趁蕭衍與薛公公愣神的空檔,虛晃一招就要逃跑。 哪知一道氣勁穿過蕭衍與薛公公之間,擊打在他的背脊骨上。 只听“ 嚓”一聲脆響,趙攀便癱倒在地上,口中吐血,神情痛苦,瞪著燕瑾,眼中積滿了不甘。 蕭衍狀似淡然的睨了燕瑾一眼,將長劍架到了趙攀的脖子上。 “趙哥!”李婉清淒婉一叫,一把揮開碧瑤公主,赤腳下床,推開蕭衍,撲身到趙攀身上,以袖抹去他嘴角的血污,淒哀的哭起來。 趙攀伸手為她擦去淚水道︰“婉兒,不哭,不哭……” 蕭天齊見兩人感情真摯,哪里還相信他們是被人設計?整個人頓時委頓下來。 母後做下這等有辱父皇尊嚴的事來,自己這個太子怕也是到頭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蕭衍被李婉清這一推,倒退好幾步才穩住腳,整個人怔了一瞬,這會見了二人模樣,不由譏笑道︰“還真是郎情妾意!” 李婉清听了,緩緩的起身,抬手抹了一把眼淚,一步一步的走向蕭衍,眼中的恨意顯而易見︰“二十一年前,要不是你執意要娶我,我與趙哥早就是這世間最美滿的一對神仙眷侶,又何故像如今這般偷偷摸摸?” “呵。” 蕭衍被她一番話氣樂了,將手中長劍往牆上一擲,長劍頓時沒入牆體中。他看也不看,譏笑道︰“李婉清,你生為皇後,不遵婦德,與他人苟合,如今倒還咄咄逼人起來,只怕這世間沒這樣的道理!” “哼,誰在意做你這破皇後?”李婉清神情鷙冷的停在蕭衍跟前道︰“原以為你是愛我才會娶我,哪知你不過是看中李氏一族的勢力,可以助你順利登上皇位的助力!李氏一族也為了皇後這一尊榮,不顧我的感情,將我和趙哥拆散,我恨啦!” “清兒……”李氏不知何時進來,不敢置信的望著自己的妹妹。 “別叫得這麼親熱!”李婉清轉頭望向她,眼中同樣盛著恨意︰“李婉淑,當初要不是你設計我,讓蕭衍強要了我,我又怎會答應嫁給他?你不是很喜歡這皇後的位置嗎?只是蕭衍不喜歡你,你便將我給推了出來,還真是我的好大姐!” 眾人望向李氏,李氏咬著嘴唇沒說話。 “從來只聞新人笑,有誰見得舊人哭?這皇宮中,每年要迎進多少妃嬪,有多少妃嬪得寵,有多少妃嬪會失寵,又會有多少人因為爭寵斗得頭破血流,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呵呵呵,蕭衍的眼楮,何時停留在一位妃子身上超過三年?”李婉清回望了蕭衍一眼,冷哼一聲,譏嘲的道︰“哼,漫說她們,就連我這皇後寢殿,一年也不見蕭衍來上兩回!” 稍頓,李婉清陰狠的瞪視著李氏,怨毒的道︰“所以我從小便刻意灌輸你的寶貝女兒司徒靜嫻,讓她覺得做皇後是如何如何的霸氣,如何如何的好,我更是不惜手段想要撮合她和齊兒,讓她坐上太子妃的位置!我要讓你看著你的女兒回家與你哭訴自己的男人又納了哪名女子為妃,又立了誰家姑娘為嬪,我要讓你知道,自古帝王有多薄情寡義!” 李氏心中發涼。身形一頓,頹然的向後退了幾步。現下不用她撮合,自己的嫻兒已經是帝王的女人了! “母後……”碧瑤公主喚道。 她不明白,母後她既然很討厭這皇後的殊榮,為何又非要讓自己嫁給燕昀? 李婉清似乎讀懂了她眼中的意思,輕笑道︰“煙兒,你是蕭衍的女兒,我自然也要讓你享受享受做皇後是如何高高在上的滋味!” “……” 碧瑤公主簡直不敢相信這是自小疼愛自己的母後說出的話,搖搖頭,咬著嘴唇,生生的將在眼眶打轉的淚水給逼了回去。 李婉清不再看她,而是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滿室奢華的擺設,滿眸淒哀的道︰“這皇後寢殿,金碧輝煌,然而對我來說卻是一座牢籠!它禁錮著我的身體,我的靈魂,我的感情。” 說著,她走向梳妝台,對鏡瞅了瞅,撫摸著自己保養得光鮮細嫩的肌膚,沒人注意到她的另一只手悄悄伸向了一只精致的盒子又迅速的撤出來。 “原本我是打算老老實實在這殿中孤獨終老的,但是看見每年都有年輕貌美的妃嬪進來,想著我在這獨守空房,蕭衍卻左摟右抱,我就覺得不甘心!”李婉清說著望向趙攀,眸中柔情似水,“終于,十年前,我心愛的趙哥做了禁軍統領,我才有機會跟他再續前緣!” “婉兒……”趙攀亦柔聲回應著,向她伸出了手。 李婉清神情頓時如少女般明媚,轉身走到他身旁,喃喃問道︰“趙哥,你後不後悔與我做下這等事來?” 趙攀微笑著搖搖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痛苦。 “那麼……” 李婉清說著,突然想起什麼,轉向司徒函道︰“沒錯,李敖便是死在趙哥手上,我的設計之下!你今兒白天受襲,也是我讓趙哥做的,目的嘛,就是剛剛我所說的!雖然我很抱歉將無辜的你扯進來,但若是從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 她神情傲然,雖然只著了一身中衣,依然掩蓋不住她的高貴。 司徒函突然覺得李婉清也沒那麼討厭了,相反還有些佩服她敢于直面自己的人生與感情。只是這個世界對女人從來就不公平!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卻必須從一而終,否則便是不守婦德,便會遭人唾棄! 李婉清與趙攀,今兒注定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若是這個世上,沒有王圖霸權,男人只娶一名女子,女子只嫁一名男子,夫唱婦隨,從一而終,又會免除多少悲劇? 反觀蕭衍,一副生冷面孔,殊不知,至始至終,造成現在這種局面的,就是高高在上的他而已! 不對,還有李氏,還有皇後殊榮所帶來的利益,權勢以及財富! 淡淡瞥向李氏,司徒函眼中難掩輕蔑。 李婉清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眼中色彩與司徒函一致。 收回視線,這才望向依舊神色淡然的燕瑾道︰“這一切,是你做下的吧?” 眾人听了李婉清的話,紛紛望向他。 蕭衍經李婉清一提,腦中靈光乍現,想到今晚自己中了“合歡散”,繼而司徒靜嫻與李月兒被送到自己的床上,再是發現李婉清與趙攀的殲情,這一切分明是有人操縱! 放眼整個京城,甚至是整個南越,又有誰有能力,或者說敢在他蕭衍的皇宮中不著痕跡的做下這一切…… 想到這里,蕭衍心中拔涼,望著燕瑾的眼中也跟著出現了一絲寒意。 面對眾人的目光與李婉清的質問,燕瑾淡淡一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一個人沒有害人之心,又怎會將禍事引到自己身上?” “果然是你!”李婉清呵呵一笑,看看燕瑾,對司徒函道︰“你倒是好福氣!” 司徒函一臉莫名。 李婉清不再看司徒函,轉頭一臉眷戀的撫著趙攀的臉,緩緩將手指移到他的唇上。 趙攀先是一愣,轉而了然一笑,微微張嘴吮了吮她的手指。 少頃,李婉清回頭看了自己一雙兒女一眼,眸色淡然,沒有一絲留戀。 司徒函的角度正好將她的眼色看在眼中,想著她定是極恨蕭衍的,否則怎會連與他的孩子也沒有一絲留戀?她心中雖是明白李婉清接下來的動作,卻沒有阻止的打算。或許,這對她來說,是最好的結局! “趙哥……” 李婉清一聲輕喚,俯身吻上他的唇,倆人旁若無人的親吻著,極盡纏綿。 “薛公公,快將這對狗/男女給朕拉開!”許久時間沒有出聲的蕭衍氣得心潮起伏,怒不可遏的喊道。 薛公公正欲走上前去,司徒函淡淡的道︰“皇上,薛公公,對待將死之人,手下還是留點情面吧!” “什麼?”蕭衍大怒,疾步走到李婉清與趙攀跟前,生生將他們給扯了開來。 果然,李婉清與趙攀嘴畔都流著黑血,然而他們神色雖然痛苦,卻是手握著手,彼此相望,眼中都有著化不開的濃情蜜意。 突然,二人一陣猛咳,一股黑血狂涌出來,霎時便脖子一歪,雙雙沒有生氣。 “母後!”到底是生養自己的母親,碧瑤公主大喊著跪倒在地,失聲痛哭起來。 “母後!”蕭天齊被碧瑤公主這一喊,驚醒過來,也喊著跪了下去。 李氏心中想著李氏將要完了,腳一軟,也跌坐在地上。 蕭衍怔忡了一瞬,突地一把抓起李婉淑的衣襟狠命的搖著︰“李婉清,你給朕戴了十年綠帽子,做下這等讓朕顏面盡失的事來,怎能就這樣死了?你怎能這麼便宜的就死了?” “父皇……”碧瑤公主膝行到蕭衍跟前,抱著他的腿道︰“父皇,母後已經死了,求你放過她吧!” “放過她?”蕭衍掃到李婉清與趙攀死了依然交握在一起的手,眼楮頓時血紅,一腳踹開了碧瑤公主。 碧瑤公主當即吐出一口鮮血,神色痛苦的望了蕭衍一眼,頓時暈了過去。 蕭衍不管不顧,折身拔下牆上的劍,又折回來,揮劍斬斷了李婉清與趙攀交握的手腕。 瘋了! 司徒函震驚至極。 這男人真正是心胸狹隘!自己剛剛才與人翻雲覆雨,眼中卻容不得半粒沙子,竟是連死人也不放過! 蕭天齊雙眸血紅,想到自己算是完了!而將這等丑事擺在眾人眼前的始作俑者卻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突地縱身而起,一把奪過蕭衍手中長劍,拼命向燕瑾刺去。 V005︰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V005︰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這一切發生在千鈞一發之際,快得讓人無法思考,就連被奪了劍的蕭衍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舒愨鵡 李氏連滾帶爬的躲到一旁,生怕波及到自己。 燕瑾淡淡望著蕭天齊的劍尖直逼向自己,並不以為意。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紅影一閃,在他正準備動手之際,擋在了他的身前。 蕭天齊似乎沒想到司徒函會挺身而出,只是他出劍太猛,想要收勢已經來不及了。 “傻瓜!”燕瑾低咒了一聲,語氣中卻不難听出有著一絲喜悅。下一刻,想也不想的摟住司徒函的腰,一個旋身把她護在懷中,將自己的背面向了蕭天齊刺來的利劍。 回過神來的蕭衍看著這一切,視若無睹。 “噗!” 司徒函閉著眼楮,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然而利器穿透皮膚的聲音清晰的傳進她的耳朵,卻並沒有感到絲毫疼痛,頓時睜開眼楮,抬眸望向燕瑾,見他神情雖是痛苦卻是含笑望著自己。 她心中感動。此時此刻,想到他在密室對自己說過的話,已然相信他定會遵循說過的話去做,不讓自己受到傷害! 但是眼下蕭天齊想要他的命,根本不是感動的時候!忙地一把摟著燕瑾倒退了好幾步,同時自袖中劃出幾枚銀針,直逼蕭天齊的眼楮。 蕭天齊一怔,來不及細想,縱身躲過銀針襲擊。插在燕瑾背上的長劍同時被他抽出,鮮血頓時噴薄而出,室內的血腥之氣更加濃郁了。 燕瑾剛剛運功給司徒函逼毒,身體本就虛弱,這會又經此一劍,終于不支的暈了過去。 “燕瑾!”司徒函痛呼。她因為沒有內力不能點穴,趕忙以手壓住燕瑾的傷口,好在傷口雖深,但在偏離心髒一寸外,並不以致命。 蕭天齊見燕瑾此時軟趴趴的倒在司徒函身上,心知若不趁此時殺了燕瑾,他此生怕是再無機會,于是再次揮劍直刺向燕瑾。 蕭衍見狀,也不阻攔,嘴角反而掛起一抹邪佞笑意。 透過燕瑾的肩,司徒函見到蕭天齊再次襲來,來不及細想,心中雖是抱著跟燕瑾一起死的態度,卻不認命的大聲喊道︰“暗夜,救命!”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兩道黑影同時通過窗欞跳了進來,一人動作迅捷的抓過燕瑾與司徒函,避開了蕭天齊的襲擊;一人則揮劍迎向蕭天齊。 “輕歌,快為你主子點穴止血!”司徒函與拉過自己的人一起將燕瑾扶坐在一邊的貴妃榻上坐好,一邊對他道。 “嗯。”輕歌點頭,先為燕瑾點了穴,然後自懷中摸出一綠一白兩只玉瓶,將綠瓶遞給司徒函道︰“喂兩粒給主子。” 話落,自己拿著白瓶倒出些白色粉末在燕瑾背部的傷口上。 綠瓶打開,異香撲鼻。 司徒函捏著燕瑾的兩頷,將兩粒碧綠的藥丸丟進了他的嘴里。 不多時,燕瑾靠坐在司徒函懷中,悠悠醒轉,眉目含笑的側望著她,好像剛剛暈過去的人並不是他一般。 司徒函見他醒轉,吊著的一顆心才放了下來。嗔了毫無血色的他一眼,別扭的將頭扭向一邊。 燕瑾莞爾一笑,望向蕭衍,後者連忙別過頭,眼神中似有不甘。 那方,蕭天齊與暗夜纏斗在一起,起初還能應付幾招,到十招之後,便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很快便被暗夜挑掉手中武器,長劍直指他的咽喉。 碧瑤公主這時恰恰甦醒過來,見到自己的哥哥被人拿劍指著,失聲叫道︰“哥哥!” 燕瑾對暗夜微一示意,暗夜撤下抵在蕭天齊脖子上的劍,退到了燕瑾身後。 蕭衍沒想到自己的兒子這麼不中用,心中暗道了句可惜,緊走兩步上前,對著蕭天齊“啪啪”就是兩耳光︰“大膽蕭天齊,竟然對安王殿下出手,真是膽大包天!” 蕭天齊吐了一口血沫道︰“父皇,此人心腸歹毒,設計害死母後,兒臣只恨技不如人不能殺了他!” “明明是你母後不守婦德,無顏苟活人世自行了卻殘生,又怎能怪安王殿下?”蕭衍冷冷道︰“今兒你私自對安王殿下出手,不顧兩國建交,實在有違太子身份,朕特廢除你儲君之位,貶為王爺,賜齊王名餃,你可有異議?” 蕭天齊閉了閉眼,這樣的處罰對自己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跪下拜謝道︰“兒臣謝過父皇恩典。” 碧瑤公主自知父皇親眼見到母後與他人的殲情,哥哥的太子身份必然不保,很識時務的沒有開口。 蕭衍點點頭,轉向燕瑾微笑問道︰“安王殿下對這個處罰可滿意?” 燕瑾虛弱一笑,睥睨著蕭天齊︰“瑾小小傷勢換得齊王失了儲君之位,怎麼會不滿意呢?” 他故意將蕭天齊失儲之事扯到蕭天齊刺他的事件上,反而讓蕭天齊恨意濃濃。 “哈哈哈,安王殿下滿意就好!”蕭衍斂去笑意,揮手示意蕭天齊站起來。望向燕瑾身邊的司徒函,眼中鷙冷一閃即逝,沉聲道︰“司徒小姐,你雖然提出與齊兒解除婚約,朕也說了只要你拿到司徒大將軍的親筆退婚書,朕便允準。只是你一日沒有解除與齊兒的婚約,一日便是他的未婚妻,男女授受不親,你怎能與別的男子如此親近?” 司徒函聞言心中惱火,剛要反駁,碧瑤公主在她之前開口道︰“父皇,只怕司徒小姐已非處子之身!” “哦?” 蕭衍心中也覺得司徒函已非處子之身,只佯裝不知情,挑眉望著司徒函,以眼神詢問著她。 司徒函眯眼望向碧瑤公主,閉口不語。 碧瑤公主狠了狠心道︰“宴會結束時,女兒見她臉色潮紅,一臉媚態的倒在安王殿下懷中,顯然是中了什麼不干淨的藥。” 她口中這“不干淨的藥”,眾人自然明白指的是什麼。 “當時女兒想著哥哥好歹與她有婚約在身,委婉的想將她叫到女兒的明珠閣,讓哥哥勉為其難的為她解毒,也算是救她一命!”碧瑤公主繼續道︰“哪知她沒有領情,讓安王殿下將她帶走,哥哥追去都沒能追上。原以為他們已經出宮,哪知一個時辰後,她與安王殿下竟然沒事人似的出現在父皇的寢殿外……是以女兒敢斷定,司徒小姐已非處子之身!” 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說出這些話來,顯然是已經豁出去了。 蕭衍問道︰“司徒小姐,可是這樣?” 司徒函起身筆直站著,凝視著蕭衍半晌,並未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敢問皇上,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蕭衍斜了燕瑾一眼,淡然道︰“是嘛,自然最好!不是的話,朕定然不會再顧及司徒大將軍的面子,治你一個藐視皇室、侮辱皇子之罪!想來司徒大將軍定不會因為一個不知禮義廉恥的女兒而怨怪朕的!” “皇上真是好做派!”司徒函面色一冷,譏笑道︰“你對人一套,對己又是另一套,傳出去也不怕被人詬病!” 蕭衍怒極,厲聲喝道︰“司徒函你大膽!” “臣女一向大膽!”司徒函也豁出去了,冷聲道︰“難道皇上以為臣女說得不對嗎?你作為一國之君,玷污臣女身家清白的姐姐,這筆帳又該怎麼算?姐姐一向心意齊王,如今被你糟蹋,你可問過她心里是否願意?!” “你……”蕭衍被她說得滿面羞怒,啞口無言。 “臣女適才的確中了‘合歡散’!”司徒函可沒打算就這麼算了,大方承認道︰“只是皇上,臣女在宮中用宴,何以會中了‘合歡散’呢?你是否該給臣女一個交代?” 碧瑤公主面色極為不自然,更不敢再看司徒函。 蕭衍神情訕訕的道︰“朕怎麼會知道你如何中了合歡散?” 做賊心虛! 司徒函將二人的神情望進眼中,心中好笑。明眸瞪視著蕭衍,咄咄逼人的道︰“借用剛剛安王殿下的話︰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司徒函!”蕭衍被她看得心虛,惱羞成怒的道︰“朕只問你,你可還是處子之身?” 司徒函揚眉道︰“如果臣女說臣女依舊是處子之身,皇上是否會讓人驗臣女的身?” 蕭衍想也不想的道︰“自然是要驗的!” “若是臣女不答應呢?”司徒函淡淡問道。 蕭衍被她淡然的神情激怒,“騎木驢,游街示眾!” 燕瑾聞言,頓生一股寒意。他雖是受了傷,氣勢卻不減反增,足見他是真的怒了。 司徒函回首對他搖搖頭。 燕瑾強壓下心中怒意望著蕭衍,神情變得冷漠,蕭衍不自然的避開他的眼神。 對于司徒函與燕瑾二人的互動,碧瑤公主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她恨極了司徒函得了燕瑾的心。 “唉!”司徒函嘆口氣道︰“去了一個處心積慮想要臣女命的皇後,如今又多了個一心想要治臣女罪的皇上!皇上,一直以來,臣女只求自保,從來沒有過害人之心,皇上又何必揪著臣女是不是處子之身不放呢?再說臣女遲早要解除與齊王的婚事,皇上你高抬貴手,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蕭天齊再次跪了下去道︰“父皇,兒臣以前被豬油蒙了心,覺得三小姐容貌普通配不上兒臣,如今兒臣想通了,容貌再美,終有老去的時候!如今兒臣不想解除與司徒小姐的婚事了,兒臣定會善待于她,望父皇成全!” “哦?”蕭衍凝眉︰“就算她已不是處子之身,你也不會嫌棄?” 蕭天齊誠懇的道︰“兒臣不會嫌棄!” V006︰功虧一簣啊!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V006︰功虧一簣啊! 碧瑤公主看向自己的大哥,她完全沒想到他到頭來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雖然不知道為何父皇會突然針對起司徒函來,但這對自己來說是好事,不是嗎?!只要父皇應允了大哥,司徒函的命運將會被再次定格!父皇本就有心讓自己嫁給燕瑾,到時候自己稍稍跟父皇求情,讓他與東臨皇休書一封,燕瑾縱是不想娶自己都不行!只要嫁到安王府,自己有足夠的把握能收復燕瑾的心! 想到這里,碧瑤公主望著司徒函,嘴角不由掛起了一絲勝利者的笑容。舒愨鵡 李氏在一旁也不由露出快意的表情。看燕瑾對待司徒函的樣子,顯然是對她有情,而司徒函似乎也更願意與燕瑾親近!萬事只要不能如她的願,她李婉淑都會高興! 蕭衍看著蕭天齊點了點頭,道︰“齊王可以不顧及司徒三小姐是否是處子之身,想來是誠心悔改,一個男人能有次雅量,真真讓人欽佩,朕心也是甚慰!司徒大將軍本就有些將司徒三小姐嫁于你,想來也是樂見其詞。既然如此,朕……” “等等!”司徒函簡直是怒不可遏,強壓下心頭幾乎要暴漲的怒火,在蕭衍再次決定自己命運之前大聲喝止道。 蕭衍被司徒函一個小小的臣女這般喝止,面上掛不住,惱怒的道︰“司徒函,你怎可以這般與朕說話?” “皇上別急!”司徒函忍住想要一把捏死他的沖動,努力讓自己變得淡然道︰“臣女只是有幾句話問齊王。” 蕭衍很是疑惑,她能有什麼話問蕭天齊? 蕭天齊兄妹二人,乃至李氏,皆是一臉莫名的望著司徒函。 司徒函轉向蕭天齊,直直看著他半晌,吊足了眾人的胃口才逼視著他的眼楮問道︰“齊王,司徒函適才為了活命,已然將身體交付與安王殿下,你當真不介意司徒函已經不是處子之身?” 蕭天齊眸光微微閃了閃,道︰“不介意。” 司徒函望進眼底,譏諷一笑,又問道︰“如果司徒函不小心懷了安王殿下的孩子,司徒函是不會打掉的,既然你能接受司徒函的破敗之身,想必也會接受司徒函與安王殿下的孩子了?” 蕭天齊直直望向燕瑾,沒有立即回答。 燕瑾神情淡然的迎視著他的目光,也沒有說話,只是嘴角那輕謾的笑意分外刺眼。似乎在說,你蕭天齊願意為我燕瑾養孩子,我燕瑾自然樂見其成! 倒是碧瑤公主沉不住氣了。 她怎麼可能容忍司徒函生下燕瑾的孩子?難掩怒依的道︰“司徒函,你怎可以得寸進尺?哥哥如今雖然不是太子,但也是南越頂頂高貴的皇子,風華五公子之一!他能不介意你的破敗之身,你應該偷笑才是,怎可以如此為難于他?” “可笑!”司徒函睥睨著碧瑤公主道︰“是他口口聲聲不介意我的身子想要娶我,我可沒說一定要嫁給他,怎能怪我為難?碧瑤公主,你別忘了,並不是人人都會想嫁入皇家!”說著望向李婉清的尸體道︰“至少躺在那里的你們的母後就不想!” 碧瑤公主與蕭天齊剛剛刻意不去看自己母後的尸體,如今被司徒函提及,都不約而同的看去。 因為服毒,李婉清膚色黑紫,七竅流血的面孔猙獰至極,齊腕斷去的手格外的醒目,但是這些都與她的嘴角掛著的欣慰笑意顯得格格不入,似乎對與自己心愛的男人共赴黃泉甘之如飴。 蕭衍目光冷寒的滑過李婉清與趙攀的臉,神情晦暗的抬起頭,不欲再看。 司徒函輕嘲一笑道︰“齊王猶疑了這麼久都不曾回答司徒函,想來是不願意了!” 蕭天齊咬了咬牙,道︰“本王願意!” “當真願意?”司徒函又問。 “願意!”蕭天齊再次肯定答復。 “好,齊王能有如此度量,司徒函感動之至!”司徒函一拍掌道︰“再如碧瑤公主所說,齊王縱然不是太子也身份高貴,容貌俊雅,又這般誠心求娶,司徒函有何理由拒絕呢?”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蕭天齊一眼,轉向蕭衍道︰“但是司徒函有兩個條件,希望皇上能答應。” 蕭天齊被她那一眼看得莫名的心顫,讓他預感到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蕭衍旨在破壞司徒函與燕瑾,見司徒函答應,立馬爽快的道︰“你且說,朕定然全全允準!” “主子!”輕歌听聞司徒小姐答應嫁給蕭天齊,不由為自家主子急了,忙傳音道。 燕瑾含笑對他輕輕擺了擺手,傳音回道︰“你且看下去吧!” 輕歌見自家主子居然還笑得出來,無語翻了個白眼,心道,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但是自家主子是什麼樣的人,他們是一清二楚,是以也不再多話。 “呵呵呵,皇上別允準得太早。”司徒函笑道︰“再說皇上朝令夕改,臣女可不敢完全信服。” 蕭衍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自己前些天才答應她,只要拿到司徒大將軍的親筆退婚書便解除她與蕭天齊婚約的事,神情不由有些訕訕的。 “臣女雖然不足十四歲,但是因為那無恥之徒下藥,被迫與安王有了夫妻之實。”司徒函繼續道︰“未免肚中有了孩子,所以臣女懇請皇上允準三月之後與齊王完婚,免得被人閑話未婚先孕!” 司徒函刻意將“未婚先孕”幾個字咬得極重。 蕭天齊心中駭然,猛地望向司徒函,見她此時也望著自己,笑得像只狐狸,後背不由沁出一絲涼意,脫口喊道︰“父皇!” 蕭衍被他突然大聲的一喊,驚了一跳,沉聲埋怨道︰“大驚小怪作甚?你還有點作為皇子的覺悟嗎?說吧!” “沒……沒事。” 蕭天齊被蕭衍這一埋怨,原本到喉嚨口的話被阻了回去,訕訕的低下頭。心想司徒函是不可能知道李月兒懷了自己孩子的事的,定是自己嚇自己! “哼!”蕭衍冷哼一聲,轉向司徒函不解的問道︰“為何是三月之後?” 司徒函知道蕭天齊已然被自己嚇住,接著道︰“一嘛,南越幾乎人盡皆知,臣女乃是司徒大將軍最愛的女兒,這婚事自然不能草率了!” “這個當然。”蕭衍道。 “二嘛,如今這天太冷,臣女實在不想在這個時候舉辦婚禮,三月之後,春日乍暖,正好!” 蕭衍點頭。 “至于三嘛,可是最關鍵的一點。”司徒函柔婉笑道︰“若然臣女懷了安王殿下的孩子,三個月時間還不怎麼顯懷,自然再好不過了!” “嗯,朕允了!”蕭衍再次點頭道︰“說說你第二個條件吧!” 司徒函對蕭天齊詭譎一笑道︰“臣女覺得丞相府李小姐性子溫婉,知書達理。其風韻,臣女這輩子怕是也學不來半分,是以臣女想讓李小姐在臣女與齊王成親當日陪親。” 在南越,女子成親有陪親一說。陪親女子須得未婚,並且越是美麗,越是覺得有面子。李月兒作為南越數一數二的美人,司徒函能想到她也無可厚非。 蕭衍之前答應李丞相,待李二公子七七之後便將李月兒迎娶進宮,三月時間,也不過是早前安排晚了一個多月而已。 李月兒與司徒靜嫻乃是南越數一數二的美人,蕭衍想到她們的美好滋味,便有些飄飄然!不過若答應了司徒函,便要在三月之後才能再次享受李月兒的美好,但他還有司徒靜嫻這個在床上分外撩人的性感美人聊以慰籍!是以,他覺得答應了司徒函也沒什麼。 但是蕭天齊卻是被司徒函一番話嚇到了,身子幾不可見的輕顫著。 三月之後,李月兒肚中孩子便是五個月了,已經大到想遮掩都遮不住,又要如何陪親?必然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她……她果然知道李月兒懷了自己的孩子! 蕭天齊不敢置信的看著司徒函,只覺得汗流浹背。 司徒函絲毫不避他的眼神,與他對視著,大有魚死網破的決絕! 蕭天齊以袖抹了把冷汗。 現在自己沒了太子的身份,李氏一族明兒不知道會得到怎樣的處罰,李月兒又被自己的父皇霸佔,想要成就好事已經不可能,李丞相自然不可能幫自己。自己目前唯一能抓住的只有司徒函了!司徒函乃是司徒大將軍最愛的女兒,憑司徒大將軍的實力、威望以及手中的權力,他是唯一能助自己走到巔峰的那人! 可是司徒函明顯不想嫁給自己,這個時候提出讓李月兒陪親,當然不是真的希望讓她陪親,而是以她為要挾,讓自己知難而退,主動開口回絕與她的婚事! 否則,看她的樣子,一定會抖出李月兒與自己未婚先孕的事來!到時候別說爬上巔峰,只怕連小命都難保了! 可是,他如今再說不娶司徒函,父皇必然反感自己;不開口的話…… 不,他不能讓她說出來! 父皇反感,也沒什麼;那個位置,他可以再想辦法奪回來;但是小命若是沒了,一切也都完了! 若是有時間,他可以想辦法讓李月兒打掉孩子,可是…… 功虧一簣啊! 蕭天齊惱火不已。 V007︰進去容易抽身難!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V007︰進去容易抽身難! 李月兒與蕭天齊的好事,輕歌作為燕瑾的貼身護衛,自然是知道的! 此時他算是完全想明白了。舒愨鵡 司徒小姐是南越國人,南越皇帝若是想讓她嫁給蕭天齊,她不能太過強勢的拒絕,自家主子更是不能強硬插手。最好的方法當然是由蕭天齊自己提出來! 這會子見司徒函將這事拿出來威脅蕭天齊,心下對她的玲瓏心思佩服不已。 “朕……” 蕭衍正欲開口,蕭天齊忙道︰“父皇,兒臣細細思忖了一番,覺得自己雖是可以接受司徒小姐不是處子之身,卻不能接受自己的妻子為別人生孩子!若是她真的懷了安王殿下的孩子,兒臣每日里面對,定然痛苦萬分……所以兒臣決定,放棄司徒小姐……” “你!”蕭衍氣結︰“堂堂皇子,怎可以出爾反爾?” 司徒函無語望天,心說,你一國之君都能出爾反爾,他蕭天齊為何不能? “父皇教訓得是。”蕭天齊額頭點地道︰“只是兒臣真心不能過自己這一關,還望父皇收回成命。” “你……你你……”蕭衍顫巍巍的指著蕭天齊道︰“你真是好樣的!” 碧瑤公主見事情出現轉機,湊近蕭天齊耳語道︰“大哥,你將她娶進門後,若是發現她懷了身孕,完全可以悄悄把她的孩子打掉啊!” 她的聲音極輕,但是燕瑾還是听在耳中。 燕瑾冷笑,忽地出聲淡淡道︰“碧瑤公主,那合歡散的滋味似乎不錯,不如再給本王來點?” 碧瑤公主聞言大驚,抬頭望向燕瑾,見他眸中冰寒,不由得發顫,忙又望向自己的父皇,見他瞪著自己,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忙地垂下了頭,閉口不語。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還真是不甘心。 “齊王,你可是考慮好了?”蕭衍冷聲問道。剛剛碧瑤公主對蕭天齊的耳語,他也听在了耳中。這會子沒有言語,也是希望蕭天齊能听從碧瑤公主的主意,將司徒函娶進門後,再把孩子打掉。 蕭天齊何嘗不想那麼做?可是司徒函那魚死網破般的決絕眼神讓他不敢賭下這一把!“考慮好了,請父收回成命。” “哼!”蕭衍一聲冷哼,對司徒函道︰“既然齊王無意求娶,你與齊王的婚事便作罷!” 司徒函高興問道︰“听皇上的意思,臣女是不是可以理解為無須臣女父親親筆退婚書函,臣女與齊王婚事從此解除,再無瓜葛?” “是!”蕭衍神情郁郁。 司徒函忙道︰“臣女多謝皇上!” “哼!”蕭衍知她並非真心相謝也不計較,對燕瑾道︰“安王殿下,時辰不早了,你是留宿宮中還是回驛館?” 燕瑾語氣淡淡道︰“不管哪一朝哪一代,皇宮都是最骯髒的地方,瑾還是回驛館的好!” 今夜這南越宮中出了那麼多丑事,誰又能指責他說的不對?蕭衍壓下心中火氣,對碧瑤公主道︰“既然如此,碧瑤,你替朕送安王殿下出宮吧!” 碧瑤公主欣喜的抬頭看看自己的父皇,正想要應下,燕瑾有意給蕭衍添堵道︰“陛下不必費心,這南越皇宮,瑾雖是初來,卻是熟悉得緊,知道出宮的路。”話音轉,斜睨著碧瑤公主,意有所指的道︰“碧瑤公主看似嬌弱,心思大膽卻不輸男兒,瑾可不敢與她走得太近。” 他前半句意思極為明顯,意思是說這南越宮中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蕭衍的所作所為,自然也逃不過他的眼楮!這後一句嘛,則是指責碧瑤公主一女子竟然給他下“合歡散”! 他一口氣堵了兩個人啞口無言,碧瑤公主哪里還敢送他? “今兒晚上,朕見識了安王殿下的手段,真真是讓人佩服至極!”蕭衍皮笑肉不笑的道。 他設計于他,反遭他算計,心中怎能不惱恨?不過縱然知道一切都是他所為,他蕭衍也只能暗暗吃了這個啞巴虧。 燕瑾起身,對蕭衍微微傾身道︰“承蒙陛下夸贊,瑾榮幸之至!” “哈哈哈哈!”蕭衍雖是笑著,但是笑意卻不達眼底,“也罷,安王殿下既然知曉出宮的路,朕也不勉強了。”說著做了個請的姿勢道︰“安王殿下請!” 燕瑾也不客氣,揮退欲上前攙扶的輕歌和暗夜,邁步朝屋門走去。走了兩步見司徒函沒跟來,便停下腳步,挑眉問道︰“怎麼,還舍不得走?” 司徒函噘了噘嘴道︰“我是在想要不要等母親一起走。” 燕瑾瞅了李氏一眼,戲謔道︰“你擔心她作甚?她如今做了陛下的岳母,難不成你還怕她受欺負不成?” “哦。”司徒函見李氏跟蕭衍听了燕瑾的話,雙雙黑了臉,心里卻笑開落花。淡淡應了聲,便幾步走到燕瑾跟前。 燕瑾抬起緊鄰司徒函的一支胳臂,司徒函不明所以的望著他。 “扶我!”燕瑾語氣不容置喙的道。 輕歌暗夜雙雙惡寒。 司徒函更是不悅的質問道︰“剛剛輕歌跟暗夜可是要扶你的,你自己不讓,為何現在要讓我扶?” “他們粗手粗腳的,怎麼一樣呢?”燕瑾順手給她一個栗子道︰“既然你如今與齊王解除婚約,又與本王有了肌膚之親,便是本王的女人了,由你扶著本王,天經地義!” 司徒函幽怨的捂著額頭道︰“咱們明明……” 她想說他們根本沒有肌膚之親。但是意識到地點不對,立馬便住了口。 燕瑾揚眉,那意思顯然在說︰你倒是說啊! 她要是敢說,蕭衍必定敢出爾反爾!司徒函心中暗咒︰燕瑾,你這個黑心肝的,吃定了老娘是不? 燕瑾眉似乎讀懂了她心里的意思,眉眼中都盛了笑意,又道︰“再說了,本王可是因為你才受傷的,在本王傷好之前這段時間,你都得住在驛館照顧本王起居!” 她承認他是為了自己受的傷,但是她當時也是想也不想就擋他面前了好吧?雖然她到現在都不明白,大仇未報,自己明明很是惜命,當時到底是哪里來的勇氣,促使她就那樣站出去了? 想不透,司徒函便歸根于他不顧身子虛弱,運功為自己解毒的事上了! “照顧你可以,為何要住在驛館?”司徒函不解的問。再說他身邊應該不乏照顧他的人吧?何必非要自己去? “方便!”燕瑾言簡意賅的道。 這丫的仗著對自己的一點恩惠就這般欺人,簡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司徒函突然就暗恨起自己剛剛為何就那麼賤了,居然跑出去為他擋劍!應該讓蕭天齊一劍刺死他好了! 燕瑾回頭掃了眼屋內神情不好的蕭衍父女三人,含笑對想要吃人的司徒函道︰“走了,沒得你想陛下留你在這皇宮過夜?” 司徒函回頭看了看蕭衍臭臭的臉色,連忙攙著燕瑾往屋外走去。 輕歌與暗夜相視一眼,搖頭跟了上去。 目送著燕瑾等人離去,蕭衍才憤憤的收回視線,嫌惡的望了地上的李婉清與趙攀的尸體一眼,對薛公公道︰“著人將這對狗/男女丟到後山喂野畜!” “父皇!”蕭天齊與碧瑤公主大驚,相視一眼,連忙叩頭請求道︰“父皇,那趙攀死有余辜,父皇將他喂了野畜,兒臣們自無異議,母後做下這等丑事,得了今兒下場,兒臣也沒有絲毫怨言,但是母後她好歹也生育了兒臣兄妹倆,懇請父皇賜口薄棺及方寸土地,讓兒臣葬了她吧!” 李氏忙也叩頭道︰“皇上,一日夫妻百日恩,妹妹她……” “沒得商量!”蕭衍厲聲打斷李氏的話道︰“薛公公,還不去辦?!” “是!”薛公公哪里還敢怠慢?應了一聲便退下前去叫人了。 今兒他做下的事皇上沒有一樣稱心如意的,如果這件事再辦不好,那麼他定是與皇後一般,死無葬身之地! 等薛公公離去,蕭衍望向李氏︰“天色實在太晚,夫人你便歇在宮中吧!”話音轉,對碧瑤公主道︰“碧瑤,好好招呼你姨媽!” 李氏剛剛被他厲聲一喝,三魂去了兩魂,已然沒了主意,這會子听他這樣說,哪里敢有半絲質疑?連忙點頭應“是”。 碧瑤公主剛剛听聞自己的母後的遭遇,心中對李氏便也是極恨的!可是如今母後死了,她的依靠便也斷了,父皇發話,她哪里敢說半個不字?忙垂首道︰“父皇放心,女兒定會好好照顧姨媽!” 蕭衍滿意的點了點頭,背負著手,頭也不會的朝殿外走去。剛剛實在是被燕瑾與司徒函弄得窩火極了,他現在迫切的需要找人狠狠的發泄一番! 李丞相沒跟來,想來已經將李月兒帶出了宮,不過他可沒忘記,司徒靜嫻這會子還在自己的殿中呢! 想著那噬魂滋味,蕭衍的腳步也不由加快了。 蕭天齊凝著蕭衍的背影,籠在袖中的手狠狠的握在了一起。 碧瑤公主膝行到李婉清尸體跟前,掏出絹帕為她擦干淨臉上的污血,這才起身,淡淡道︰“姨媽,咱們走吧!” “嗯。” 蕭天齊最後凝視了自己的母後一眼,便也在她們之後離去。 司徒函跟燕瑾出了皇宮,坐上燕瑾的馬車。 在馬車開動的瞬間,撩起車簾,望著雄偉的宮門,想到李婉清的下場,心中感嘆道︰這皇宮就是座圍城,外面的擠得頭破血流也想進去,里面的看淡世態炎涼想要出來,殊不知,進去容易抽身難! V008︰蕭天齊的美好藍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V008︰蕭天齊的美好藍 夜色,濃黑如墨,只有幾顆星子點綴著如黑幕般的夜空。舒愨鵡 蕭天齊出了自己母後的寢殿,便施了輕功往宮外趕去。他要去問問,李月兒明明在服喪,怎麼就躺倒自己父皇身下去了? 皇宮離丞相府不算很遠,他因為心中有火,腳下也快了些,平常半個時辰的路,這會兒竟是一刻鐘就到了。 繞到後院,避開丞相府的守衛,輕車熟路的摸索到李月兒的院子外。 探頭朝里望了一眼,不見有守夜的丫頭婆子,李月兒的臥房內燈火通明,隱約有李月兒母女的哭聲傳出,想來下人都被支走了。 蕭天齊不作細想,施了輕功跳到屋頂,輕手輕腳的掀開一片瓦。 下方,李月兒靠坐在被窩里不停的抽泣,丞相夫人坐在床沿跟著抹眼淚,李丞相則端了只茶杯坐在一旁嘆氣。 許久,李相府才擱下茶杯,起身走到床榻前道︰“事已至此,哭也不頂事,這大約就是咱月兒的命吧!” “相爺,你說是哪個殺千刀的把月兒擄進宮中的?”李夫人抹了把眼淚,不甘心的道︰“嫁給皇上縱然不錯,可皇上他比相爺你還長了兩歲,還能活幾年呢?到時候……嗚嗚,妾身真為月兒不值啊!” “可她已經是皇上的女人了,咱們又能怎麼樣呢?”李丞相慍怒道︰“走了,月兒今晚也累了,別耽誤她休息了!” 李夫人瞅了瞅自己女兒神情疲憊,將要出口的話給咽了回去,安慰了她幾句,讓她別哭壞了身子,便跟著李丞相離開了。 等李丞相夫婦走遠,蕭天齊才將瓦片復位,跳下屋頂,徑自推開大門進了李月兒的屋子,並反手將門給閂上。 “誰?”李月兒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里屋傳出。 蕭天齊沒有出聲,走到她的臥房門口,神情哀慟的站在那里凝著床上的李月兒沒有再往前移動的打算。 “殿下!”李月兒顯然沒有想到蕭天齊這個時候會來,顧不得穿鞋,赤腳奔向他,撲進他的懷中,雙手圈著他的腰身,失聲慟哭了起來。 蕭天齊不動如松。 若是從前,他早被她的眼淚融化,摟著她溫聲細語的安慰著了。可是現在,她即將成為父皇的女人…… “殿下?”見蕭天齊不為自己的哭聲所動,李月兒聲音淒楚的仰頭望著蕭天齊,美人垂淚,真正是我見猶憐。“莫非殿下嫌月兒髒了?” 蕭天齊心中一酸,一把摟住李月兒道︰“告訴我,為何……為何你會出現在宮中?” “嗚嗚嗚,月兒也不知道啊!”李月兒哭訴道︰“因為懷孕的緣故,我最近很是嗜睡,所以早早便歇下了,哪知醒過來時,竟然……竟然躺在龍榻上!我當時嚇蒙了,心想若是我已不是處子的事被皇上知曉,特定會沒命了!所幸的是司徒靜嫻也在,你父皇正與他……床上凌亂,落紅點點……我發現你父皇似乎有些不正常,像是用了什麼藥……要不是司徒靜嫻大叫,他可能還沒認出是咱們來!你可知道,皇上他看清咱們容貌時,是存了殺心的!當時若非我機靈,說願意侍候他一輩子,我與司徒靜嫻只怕已經被他滅口了!” 蕭天齊單是听著,也不由為她捏了把汗。 “對了,你說父皇看起來有些不正常。”蕭天齊想到宴會匆匆宣布結束,父皇帶著薛公公急急離去,猛地醒悟︰“莫非他也中了‘合歡散’?” “他也……?”李月兒收起哭聲問道︰“難道宮中還有其他人中了合歡散?” “司徒函與燕瑾!”蕭天齊咬牙道︰“妹妹因為心儀燕瑾,所以給他的茶水中下了藥,司徒函不小心喝了。但是父皇的藥又是誰下的呢?” “听聞皇後她……你且告訴我今晚所有事情的經過。”李月兒心思細膩,听出了今晚的不尋常,她一定要弄清楚是誰將她擄到宮中。 李月兒沒問出口的話,蕭天齊自然明白。 “說來話長。”蕭天齊看了看李月兒單薄的衣衫,打橫抱起她,走向大床將她放到床上,又仔細為她蓋上被子。 李月兒拉著蕭天齊的手期盼的道︰“殿下,外面涼,你也進被窩來。” 蕭天齊稍稍猶豫,便脫了外袍躺了進去,攬著李月兒,大致將所發生的事敘述了一遍。不過他自是略過了李二公子被自己母後設計害死的事,以及後來想要求娶司徒函的事,只說司徒函想要以李月兒要挾他退婚。 李月兒听得瞠目結舌,尋思良久才恨恨的贊道︰“好個安王,心思縝密,運籌帷幄,真是好手段!還有那司徒小姐,何德何能,竟然得了安王燕瑾這般為她?!” “月兒,你意思是你被擄進宮中的事也是燕瑾所為?”蕭天齊猶疑的問道︰“他這麼做,是為了幫司徒函報復那些想害她的人?” “不是他還能有誰?”李月兒忽地捶著蕭天齊的胸口道︰“說到底,我也是被你所累!” “被我所累?”蕭天齊有些不明白的反問。 “自是被你所累!”李月兒嘆口氣道︰“皇後娘娘設計司徒函,險些讓她沒命,燕瑾便將皇後娘娘的丑事大白于天下!以至讓她落得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司徒靜嫻害過司徒函,歸根結底也是因為心心念念的想要嫁給你,所以燕瑾不讓她如願,偏將她給送到了皇上的龍榻!而你一心想與司徒函退婚,我又懷了你的孩子,所以燕瑾便將我也送上皇上的龍榻,否則,司徒函足不出戶,怎會知道我與你有過肌膚之親,又怎會以我來要挾你退婚?” “難怪母後臨死前會指問是不是燕瑾所為!”蕭天齊被李月兒一點撥,當即心中透徹,又問道︰“那以你之見,父皇的藥又是誰下的?” “除了燕瑾,誰還敢在皇上身上下藥?”李月兒道︰“我且問你,你父皇是否有意讓碧瑤公主接近安王?” “是有此意。”蕭天齊點頭道︰“燕昀才是東臨的儲君,按說煙兒嫁給燕昀豈不是更好?為何父皇會讓煙兒接近燕瑾這個沒幾年好活的人呢?” “呵呵呵!”李月兒笑道︰“所以說,你父皇並不是個像他表現出來那般簡單的人!” “此話怎講?”蕭天齊還是不解。 “安王燕瑾十年不出府,證明他病得不輕,十年後出府來,說明什麼?說明他的病應該好得差不多了!”李月兒肯定的道︰“而且他還看出燕瑾並非池中之物!” 稍頓,李月兒目露贊賞的道︰“從今晚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來看,證明你父皇的眼光沒錯,燕瑾的確不是一般的人物!別看東臨現在的儲君是燕昀,我敢斷言,燕瑾遲早會有奪回屬于自己一切的一天!” 蕭天齊听到此處,心中極為不甘。 母後一死,自己立馬就被貶為王,燕瑾的好日子卻似乎才剛剛開始!而造成自己母後死去的始作俑者,恰恰就是燕瑾!他好,自己怎能甘心? “如此我敢斷言,燕瑾的藥並非只是你妹妹所下,還有你父皇!”李月兒又道︰“合歡散須得以合歡花粉為媒介,誰有本事讓聶門的人將合歡花花粉造進煙花中?碧瑤公主做不到吧?!” 蕭天齊想了想,若有所悟的道︰“你分析得很有道理!煙兒是將合歡花花粉放到手絹里的,準備伺機而放,奈何燕瑾一直很謹慎,加之他那任何人不得近身三尺的規矩,煙兒都沒法出手,後來煙花放完,我卻聞到了合歡花香氣。” “嗚嗚嗚。”李月兒突然再次哭起來︰“我與他無冤無仇,他怎可以因為你便這般害我啊?!” 蕭天齊心中酸楚,在她額上親了一口道︰“月兒,讓你受委屈了!” “月兒受些委屈倒沒什麼,只是咱們的孩子怕是不保了!”李月兒嚶嚶哭泣道。她覺得,趁自己服喪其間,將孩子打掉才是最保險的做法,否則一旦被蕭衍洞悉,不單她的小命不保,自己的父母乃至李府眾人都會受到牽連! 來的路上,蕭天齊是想著要將孩子給打掉,可是現在,他想要讓孩子生下來了! “月兒,咱們的孩子一定要平安生下來!”蕭天齊懇求道︰“母後死了,我又被貶為王,如今我只有你了!”說著,手撫上李月兒的肚子道︰“他是我的第一個孩子,我和你的孩子,就這麼打掉他,我不忍心啊!” “我又何嘗忍心?”李月兒難掩心疼的道︰“可是月份不對,皇上那麼機靈,到時候只怕難以交差!” “無毒不丈夫!”蕭天齊狠心道︰“月兒,你服完喪後便安心跟了父皇,如今後宮無主,你爭取在半年內將皇後之位給拿到手,到時候,咱們再一不做二不休,殺了父皇!咱們的孩子出生後,便是未來的皇上!誰敢質疑他是早產還是足月?到時候你垂簾听政,我做攝政王,豈不美哉?” 李月兒真心被蕭天齊勾畫的美好未來給心動了,只是…… 李月兒嘆口氣道︰“陳貴妃資格老到,皇上怎會容我年紀輕輕就坐上後宮之主的位置?”至于司徒靜嫻,她並未放在心上。 “你這麼聰明,自然知道怎麼去籠絡父皇的心了!”蕭天齊道︰“你放心,我會從旁助你的!必要的時候,讓陳貴妃死也不無可能!” “可是……”李月兒撫著自己的肚子問道︰“肚中若是小公主又怎麼辦?” “將她換掉不就好了?”蕭天齊輕點她額頭笑道︰“我不相信這麼簡單的事,你都不會解決了!” “殿下!”李月兒一聲嬌嗔,身子一軟,倒進了蕭天齊懷中。 V009︰你得對我負責!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V009︰你得對我負責! 翌日一早,南越京城便貼出了兩份通告。舒愨鵡 一份乃是皇後李婉清作為後宮之主不守婦德,枉顧倫常,貶為庶民,被賜鴆酒,不得入殮;另一份則是太子蕭天齊因為私怨對東臨安王出手,令其受傷,廢除儲君之位,貶為王爺,賜齊王名餃! 一時間,滿京城百姓因為這一次的宮廷變動而感到嘩然。百姓們猜測齊王定是受了其母牽連才被貶為王,但卻不敢對皇族之事妄加評論。 這當然還沒完! 皇帝蕭衍被戴了這麼大一頂帽子,李氏一脈自然得為他這永遠也抹不去的屈辱埋單! 李氏作為王侯之家,家事龐大。蕭衍並未顧及當年李氏協助其登上王位的功績,將其家產全部沒收,充入國庫。 李氏一門兩百余口人,凡十六歲以上的成年男子,全部發往苦地服苦役;十六歲以下男子,則被賣到離京極遠的地方為奴為僕,永世不得進京,不得為官;二十歲上的女子賣給富戶人家為婢,十四歲至二十歲之間的女子直接被送進軍營為軍妓,十四歲以下的則賣入青樓。 李氏滿門中,唯有柱國大將軍夫人李婉淑未受波及。一來因為她乃是司徒大將軍發妻,二來嘛,其女司徒靜嫻被封嫻妃,頗受蕭衍喜愛,是以多少要給留些面子不是?! 至于趙攀一門,蕭衍絲毫沒有對其手軟!趙家不論男女老少,全數被斬,以儆效尤! 在青鸞青鳶將這些消息轉述給自己的時候,司徒函並未覺得意外。 在她看來,蕭衍不顧一雙子女勸阻苦求,執意斬斷李婉清與趙攀的手,這樣一個連死人都不放過的人,是沒有任何血性和憐憫心可言的! “青鸞青鳶,你二人的傷勢怎麼樣了?”司徒函在被窩中伸了個懶腰問道。身上被褥軟滑,溫暖舒適,她實在是不想起床。 昨日回來後已經是子時過了,見她二人歇下,便沒有打擾她們,簡單洗漱後,便直接進了燕瑾為她安排在他隔壁的臥房里。許是太累,倒頭就睡了。 “小姐,奴婢好得很!”青鸞動了動自己的胳臂,滿臉欣喜的道︰“安王殿下的藥真真極好,昨兒奴婢與妹妹受傷後,都以為死定了,安王殿下的手下解決了那群黑衣人後,立馬給咱們吃了一粒不知名的藥丸,然後又為咱們上了藥。” 青鳶目露崇拜的道︰“昨兒晚上還很疼,睡前又上了一次藥後,今兒起來竟然不疼了,沒事人似的。” 她說著還動了動自己的背。 這倆丫頭,明顯是被燕瑾給收買了!司徒函乜斜著她二人,不甚相信的道︰“有那麼神嗎?” 她可是記得昨兒在李婉清寢殿下的密室中,燕瑾說過為自己施了針才撿回一命,他的醫術既然神乎其技,想必為自己恢復內力,找回失去的記憶也不是難事了?! “真的真的!”青鸞見司徒函不相信,連忙走到床前,撈起自己的衣袖,露出手臂上的傷給她瞧。 那傷痕極深,雖然已經結了痂,但看起來還是有些觸目驚心。 司徒函探起身來,眼楮有些濕潤的望著她們道︰“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我昨兒定然支撐不到燕瑾到來便死在那群黑衣人的刀下了!” 青鸞放下衣袖,神情認真的道︰“小姐,奴婢既然已經答應了公子要護你,奴婢定會做到!哪怕是拼著這條命不要,奴婢也要盡可能的減少你受到傷害!” 青鳶也走上前道︰“怪只怪奴婢們學藝不精,否則也不會害小姐為奴婢擔心!小姐放心,奴婢姐妹二人定當勤加練習,提高自己的能力,盡力做到最好!” “你們做得很好了!”司徒函听她們一口一個奴婢,渾身不自在,收起自己傷感的情緒,誠懇的道︰“青鸞青鳶,答應我,別再以奴婢稱呼自己!這世間,沒有誰生來就低人一等,咱們是姐妹,是朋友,不是主僕!” 青鸞青鳶相望一眼,微笑著點了點頭︰“嗯!” 司徒函回以她們真誠一笑,再次縮進了被窩,朝窗外望了望,問道︰“青鸞,現在什麼時辰了?” 青鸞笑道︰“小姐,都快到午時了,你還不起來嗎?” “這被窩里多舒服啊,我還不想起來。” “姐姐。”青鳶忙接口道︰“安王殿下說了,小姐不想起來就讓她躺著,反正小姐不起來,他就不換藥,小姐想要回府,須得他傷好後才能回去。” 司徒函聞言不屑的道︰“嚇唬誰呢?這驛館奢華不輸皇宮,屋中暖如春日,比起我那錦蘭苑還舒適,本小姐還不想回去了呢!青鳶,不如你去對他說說,咱們就住這里了,省得回府去看見李氏那張偽善的臉,平白為自己添堵……” “哦?既然你這麼想要住在這里,那便不回了吧!”燕瑾帶笑的聲音適時的出現在門口︰“不過我剛剛收到消息,司徒大將軍大約傍晚就會抵達京城,你確定你不回去?” “什麼?”司徒函聞言一骨碌坐了起來,望著燕瑾不甚相信的問道︰“他有軍令在身,不得蕭衍召見,怎可隨意回京?” 語氣中的擔心溢于言表。 燕瑾跨進屋,徑自走到屋中的圓桌前坐下,直直的望著她只著了綢緞中衣的身子道︰“誰讓他最愛的女兒險些殞命的消息給傳到軍營了?” 司徒函听聞司徒楠是為了自己專門趕回來,心中感動不已,想到他雖然不是自己生父,可是對待自己是真正好的! 只是,那妖孽的眼楮望著哪里? 司徒函順著燕瑾的視線,落在自己微敞的胸前。她的身上乃是燕瑾的中衣,穿起來大了些,領口的霉餿粢糲鄭 釗隋諳搿 司徒函趕忙又縮進被窩里,怒斥道︰“色胚,你看哪里?” 燕瑾淡然一笑,取過杯子為自己斟著茶,不以為然的道︰“咱們都有肌膚之親了,你哪里我沒見過?何況你身上不是穿著衣裳嗎?看看又不會少二兩肉!再說了,也沒什麼看頭。” 青鸞青鳶听到這般露骨的話,小臉霎時紅到了脖子根。 他這是在嫌自己小嗎?司徒函氣結的抬起身前的被子朝自己的胸口望了望,那里雖然不若司徒靜嫻那麼傲人,但在不到十四歲的年紀還算是發育得極好的了,他怎能…… “呵!”燕瑾被她的小動作給打敗了,忍不住笑了。 司徒函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道︰“色胚,我跟你是清清白白的,本小姐現在還是處子之身!這事你最清楚不過了!” 燕瑾漫不經心的道︰“是誰昨兒當著蕭衍的面說與我已經有了肌膚之親的?還說肚中說不定已經有了我的孩子?” “那是權宜之計!”司徒函怒道。 燕瑾目露委屈的道︰“我為了給你解毒,都不惜將第一次給你了,你就別否認了!” 青鸞確定自己實在是听不下去了,忙找借口道︰“小姐,我去為你打水。” 青鳶亦道︰“小姐,我去為你備膳。” 倆人話落便匆匆而逃。 “你們……” 司徒函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忖道,她們現在不是該幫自己把這色胚趕走嗎?為何反而讓自己與這色胚獨處一室? 嗯!司徒函暗自點頭,心中再次肯定她們已經被燕瑾收買了! “等回了東臨,我立馬讓父皇為咱們賜婚。”燕瑾見她吃癟,眉眼里都是笑意。 “賜你的大頭昏!”司徒函怒極,一骨碌坐起,扯起枕頭砸向他道︰“本小姐這輩子不嫁人!” “那怎麼行?”燕瑾一驚,忙道︰“你得對我負責!” “……” 司徒函覺得自己再和他說下去,特定要被氣死,索性躺回被窩,面朝里側不再理他。 “你確定不起來為我上藥嗎?”燕瑾好笑的問道。 司徒函發現昨晚在密室中對他升起的一點好感,此時正在一點點的瓦解。回頭斜了他一眼道︰“我看你膚色紅潤,心情不錯,一時半會死不了,就不必上藥了吧?!” 燕瑾正在喝茶,聞言嗆了一下,撫著自己的心口咳了兩聲,淡淡道︰“也有可能是回光返照的。” “死了更好!”司徒函心腸硬的道。 “嗯,死了萬事都解脫了,自然是最好!”燕瑾揚眉,語氣淡淡的道︰“不過你確定我死了後,蕭衍不會拿你怎麼樣嗎?蕭天齊會放棄娶你,以求得到司徒大將軍是支持嗎?還是說你很想呆在南越,時不時的受點小傷,讓心疼你的司徒大將軍傷心?” 這丫的,就是吃準了自己現在離不了他的保護圈了! 司徒函在被窩里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翻身坐起,扯了件袍子披在身上,趿著鞋子走到燕瑾跟前,咬牙切齒的道︰“好,本小姐就為你上藥!” 看本小姐讓你不死也得脫層皮! 燕瑾似乎看透她的心思,見她恨恨的樣子也不介意,從袖中取出一只白色玉瓶放到桌上,起身解開自己的外袍,然後背對著司徒函坐了下去。 司徒函粗魯的撩起他的里衣,又粗手粗腳的解開纏在他背上的白紗,充耳不聞燕瑾微微吸氣的聲音。 V010︰我願為你付出所有!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V010︰我願為你付出所有! 許是因為剛剛被她粗魯扯動的緣故,一抹嫣紅呈現在她眼前,觸目驚心。舒愨鵡 沁了血漬的白色粉末黏附在隱隱透著血污的白紗上面,足以證明剛剛是因為她的扯動,才讓新的血跡給沁了出來。他的傷口比起青鸞胳臂上的傷來,要深得多,足見昨兒蕭天齊是下了死手的! 突然間,司徒函就懊惱了。 他一個傷員,不就是為他上下藥,包扎一下嗎?自己跟他置什麼氣? 她更恨自己腦子轉不過彎,昨兒要不是多事擋到他身前,以他的身手,蕭天齊又何以會傷到他? “你都不會喊疼的嗎?喊出來會怎樣?我會看輕你不成?”司徒函連番責問道。想到自己剛剛扯掉他身上紗布的時候,他只是輕微的吸了吸氣。 听到她的抱怨,燕瑾心中一暖,不氣反笑道︰“出血了吧?不過也就看著嚇人,不疼的。” “皮都扯掉了,能不疼嗎?別和我說話!”司徒函慍怒的地吼。知道青鸞青鳶躲在外面沒走遠,收起怒意出聲喚道︰“青鸞,打盆水來;青鳶,去跟輕歌要些白紗來。” “是。”外面青鸞青鳶二人相視咋舌。她們通過與她這幾天的接觸,都覺得司徒函的脾氣算是極好的,對她們也客氣。這會子發怒,不是被嚇到就是真的怒了! 不多時,便按司徒函的吩咐,將她需要的東西送了進來,然後又默默的退了出去。 燕瑾老實的不再說話,司徒函似乎也在跟自己賭氣似的不再言語,絞了帕子小心翼翼的為他擦起傷口周圍的血跡來。 “幽兒。”靜默了一盞茶工夫,燕瑾憋不住了。 有個疑問在他心中盤桓了一晚上,弄得他都沒休息好。他早就想問了。奈何佳人怨怒,憋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燕瑾柔聲開口問道︰“你告訴的,昨天蕭天齊拿劍刺向我的時候,你第一時間想的是什麼?又是為什麼要沖出去為我擋劍?” 司徒函手上動作頓了一下。 她是不可能會跟他承認昨兒看見蕭天齊拿劍刺向他的時候,自己的心驀地一縮,有種將要窒息的感覺促使她想也不想就挺身站了出去。 “當時我腦中一片空白,哪里有想過什麼?如果非要說出個原因的話,大約是因為你多次幫我的緣故,讓我不想看著你去送死吧!”司徒函沒好氣的說著,聲音一揚道︰“你放心,我這人沒別的好處,但是最懂得知恩圖報!” “哦!”燕瑾聲音中微微有些失望,閉口不再問話。 司徒函見他不再說話,自己也便不說話了。放下手中帕子,取了桌上的藥瓶,打開塞子將白色的藥沫往他傷口上倒了一些,原本還汩汩冒血的傷口頓時不再流血。心想他的藥果真是頂頂好的! 接著,又取了紗布為他包扎起來。 她的動作輕柔嫻熟,好似練過無數次似的。 “你包扎的技術不錯。”燕瑾突然贊道。 “那是當然!”司徒函得意的道︰“想當初在戰……” 司徒函突然住口。 原本她想說當初在戰場上,那些士兵受了傷,幾乎都是找她包扎的!經她手包扎的傷口,沒有上萬也有八千。 “當初什麼?”燕瑾正听著,她卻住了口,不由問道。 “當初被司徒靜嫻姐妹欺負了,我不敢還手,受了傷都是我自己為自己包扎,包得多了,也就嫻熟了。”司徒函胡謅道。 燕瑾神情一滯,聲音極輕的喃了一句︰“我早該來帶你離開這里的。” “什麼?”司徒函沒听清,停下動作問道。 “沒事!”燕瑾忽地側頭戲謔道︰“以後除了我,再沒人敢欺負你了!” 司徒函聞言一哂,撇撇嘴,譏諷道︰“也是,恭王唯一的嫡親孫女,怕是除了安王殿下你,也沒人敢欺負了!” “知道就好。”燕瑾聲音明媚,忽然心情變得極好,剛剛那些微的失望也一掃而空。 “這人!” 司徒函翻了個白眼,將紗布的接頭處往里一塞,算是包扎完成了。為他將攏在脖子上的里衣放下來,又協助他將外袍穿好。 剛剛還略微狼狽的燕瑾,又恢復了一貫的翩翩公子模樣。 “妖孽!”司徒函微微晃了下眼,有些吃醋的嘟囔道︰“一個男人沒事長這麼好看干嘛?” 燕瑾聞言只笑不語,心中卻道︰自然是為了與你相配! 司徒函被他的笑漾得心神一顫,忙別過頭不再理他,自顧自的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 燕瑾則悠然自得的坐在一邊喝茶,時不時的偷偷望一眼司徒函,愜意無比。 收拾到一半,司徒函想到自己消失的內力跟記憶,猶豫著開口道︰“燕瑾,我看你醫術了得,你能否助我恢復記憶和內力?” 燕瑾稍稍一頓,擱下茶杯道︰“你的內力並不是偶然失去的,這個急不來!你只需按照《斗轉星移》的心法去練習,相信憑你的天賦,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了!” 司徒函蹙眉問道︰“這麼說你知道我的內力是怎麼失去的?” 燕瑾張了張口,忽然又閉上,不再看司徒函。 司徒函急了,扔下手中的帕子,走到燕瑾跟前蹲下,雙手撐在他的膝蓋上,讓他不得不正視她的眼楮︰“如果你知道,請你告訴我!” 燕瑾問道︰“幽兒,如果我告訴你,你的內力是因為救我而失的,你可會生我的氣?” “為了救你?”司徒函一臉迷惑,不答反問道。 “沒錯!”燕瑾凝著她迷茫的雙眼,忽地下定決心般的道︰“你坐下來,我說與你听。” 司徒函听話的在他身邊的錦凳上坐了下來。 燕瑾閉了閉眼楮,許久才睜開來,神情淒然的講述道︰“世人皆道我七歲時得了一身怪病,尋了無數大夫都治不好……其實不然!我並非是得了怪病,而是在睡夢中被一蒙面人襲擊所致!那一掌打在心口上,導致經脈逆行,血流不暢。在我將要昏死過去的時候,他又喂了我一粒千年雪蟾丹。” “千年雪蟾丹?!”司徒函聞言大驚。 雪蟾乃是至寒至毒之物,普通的雪蟾已然得而不易,更何況是千年雪蟾煉制的丹丸? 一個七歲的孩子而已! 是誰有那麼大的仇恨,對一個七歲的孩子下這樣的狠手? “沒錯,就是千年雪蟾丹!”燕瑾繼續道︰“那人許是以為我必死無疑,沒有等到我咽氣便離去了。哪知我硬是沒有死去,忍受著雪蟾丹陰寒的毒氣熬到了天亮。就在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是心姨趕來,以內力為我續命,又將最最稀有的雪蓮丹給我服了幾顆,才讓我撿回一條命來。” 燕瑾似乎不願意去想起那一段沉痛的記憶,痛苦的閉上了眼楮。 “燕瑾,不想說就別說了,我不逼你,也不會怪你!”司徒函握著他放在桌上的手道︰“我的內力可以慢慢恢復,你別去想了!” 她手心的溫度讓他感到溫暖、安心! “我沒事!”燕瑾搖搖頭繼續道︰“然而命是撿回來了,病痛從此卻沒有離開過我!經脈逆行的痛苦我挺一挺還能熬過去,但是雪蟾丹寒毒發作時候的那種痛苦,我是永遠也不想再嘗試一回了!那九年,莫屬寒冬臘月,就是署夏,我也必須要穿著厚厚的冬衣,寒毒發作的時候,屋內還必須燃上三四個火盆,我才勉強不覺得冷。後來,外公為我找了個替身,讓他呆在安王府,把我接到了楓華谷。也就是那時,師父他老人家尋來,收了我做徒弟,並傳授了我‘龍吟訣’,教我如何將龍吟訣配合雪蟾的寒毒之氣修習,將之融會貫通,反讓它成為我修習的助力。待我的龍吟訣修習到第三重之後,我的寒毒之氣才稍稍被壓制了下去,以至痛苦也減少了兩分。” 稍頓,燕瑾又道︰“第二年春天,師父將你帶到了楓華谷,收了你為徒,教給你‘鳳嘯訣’。龍吟和鳳嘯,便是我昨晚對你說過的相輔相成的兩門心法。” 說著,燕瑾目露歉意的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的鳳嘯訣便是為了清除我身上的寒毒而練的。” 司徒函聞言,咬著嘴唇閉口不語,握著燕瑾的手也不由得松了松。 燕瑾以為她要收回去,不由苦笑。 然而司徒函並沒有收回,望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燕瑾眸中有一瞬的欣喜,連忙道︰“九年後,也就是去年四月,你鳳嘯訣大成。” 司徒函淡淡問道︰“也就是那個時候,我趕往楓華谷途中遇到風吟被襲中毒,救下了他。莫非我那次就是為了去給你療毒?” “你的確是來給我療毒的。”燕瑾點頭道︰“之前,師父就將利弊告訴了你。他說沒有人會逼你,你如果甘心情願就為我療毒,但是會失去內力;如果不情願,你可以按原路返回!” 司徒函凝眸。不用說,這身體的本尊是心甘情願的了! “經過三天三夜,你才為我將身體內的寒毒徹底清除。”燕瑾說著,眼中也難得有了佩服之意︰“非但如此,你還憑著你驚人的毅力,為我續好了經脈!” 說著,燕瑾反握住她的手道︰“幽兒,如果不是因為你舍棄內力救我的話,我便會如外界所傳,活不過二十歲!所以,為了你,我也甘願付出所有,哪怕是性命!” V011︰喜歡就好!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V011︰喜歡就好! 他是在擔心失了記憶後的自己會後悔因為他而失去內力吧?既然那是司徒函本體的選擇,她這個外來者又有何理由去怨怪? 司徒函淡淡一笑道︰“燕瑾,你大可不必為了我做太多!既然沒有失憶前我是甘心情願舍棄內力救你,沒來由失去記憶後我卻又要來怪你!再說,這只是暫時的不是嗎?” 燕瑾聞言,凝著司徒函半晌才道︰“你永遠都是那麼善良!明明憑你的功夫,司徒靜嫻姐妹倆根本就欺負不了你分毫,可是你因為司徒楠的緣故,對她們總是忍讓,以至于……” “以至于她們得寸進尺是吧?”司徒函接過他的話道︰“不過一個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在險些喪命後,我再不予以還擊,那便是愚昧了!所幸的是,我就快離開這里,不會再與她們打交道了!” “你別高興得太早!”燕瑾挑眉道︰“沒了司徒靜嫻姐妹,還有恭王府一大幫子人呢!” 司徒函愕然道︰“不是說我那爺爺就父親一個兒子嗎?哪里來的一幫子人?” “端木氏的旁支!”燕瑾為她解惑道︰“當初你父親始終後,端木老王爺這一支便無後了,端木老王爺便將在隴城的旁支給接了過來,認了旁支族長的嫡二子為養子,也就是現在的恭王爺端木浩。舒愨鵡不過這群人是否好相處,我可不了解!” 司徒函無奈扶額,“莫非我就要逃離狼窩又要掉進虎口?” 燕瑾挑眉問道︰“這樣就怕了?” 司徒函撇撇嘴道︰“不是怕,是不想浪費精力在不必要的人身上!” “呵呵。”燕瑾生怕她退縮,不跟自己回東臨,忙道︰“你放心,端木老王爺最是護短了,你可是他唯一的嫡孫女,他是不可能會讓人欺負你的!” “但願吧!”司徒函驚覺自己的手此時還被燕瑾握著,趕忙收回來。 燕瑾眼神一閃,沒有說什麼。 “燕瑾,憑你的醫術能不能將我失去的記憶找回來?”司徒函突然有些傷感的道︰“我總覺得心中有著一個缺口,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被我遺忘了。” 燕瑾眼神微閃道︰“你的腦後有一塊硬塊,應該是淤血壓迫神經導致記憶缺失,貿貿然給你施針反倒不妙,等淤血散了就好了。” 司徒函想到風吟說過自己會解毒施毒,毒醫本是一家,想來這具身體也是會醫術的,只是記不得了。 “那你說要多久才散?”司徒函吶吶的問。 “你不用擔心的,說不定明兒就能記起來,也有可能一年半載,不會是永久的!” “哦。”司徒函微微有些失落,不過想著總會恢復,也就一瞬就釋然了,又問道︰“我爹他……就是司徒大將軍是不是真的回來了?” “嗯。”燕瑾點頭,“我收到消息的時候,他在二百里外。他的坐騎乃是上好的汗血寶馬,快馬加鞭的話,傍晚時分總能到達的。已經午時過了,要不咱們先用午膳,然後慢悠悠的出城去接他?” 跟你這個妖孽出去,我還不得被別人的眼神給射死?司徒函連忙搖頭道︰“算了,我還是等他到了,再回府見他吧!”說著起身撫著干癟的肚子道︰“昨晚只顧喝水了,都沒有怎麼用膳,再加上早膳也沒用,還真是有些餓了。” “你再貪睡些呢!”燕瑾乜斜著她,鄙夷的道︰“你可有听聞誰家小姐睡到近午時才起來的?” 司徒函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誰叫蕭衍將什麼好東西都往這里堆,把這驛館弄得太過舒適,一躺下就不想起來。” 燕瑾失聲笑道︰“你倒是會找借口!”話落對外吩咐道︰“青鸞,去隔壁我的房間將桌上的衣裳取來,侍候你家小姐洗漱;青鳶,去廚房將吃的端來。” “是!”青鸞青鳶二人恭敬的回了一聲便各忙各的去了。 司徒函望著燕瑾揚眉道︰“我的人,你何時使喚起來竟這般順手了?!” 燕瑾訕訕笑道︰“我好歹也是她們救命恩人不是?再說我身邊都是男子,讓他們打打架還行,侍候人嘛,可不在行。” “啊,小姐,竟然是仙衣坊的衣裳,而且是七彩雲霞緞!”青鸞興奮的聲音從隔壁傳來,沒多時便抱著一抱衣裳跑了過來,從里衣到外衣,然後是配套的頭飾、耳環以及女子的梳妝用品。 仙衣坊的衣裳,隨便一件便價值千金,常常是拿著錢也不一定買得到的!而七彩雲霞緞更是千金難求,它的精妙之處在于它的織法,每一匹七彩雲霞緞的織錦都是采用七彩絲線織就。就拿青鸞手中捧的這身衣裳來說,乍看是一片色,然而穿在身上到陽光底下一瞧,則是七色,猶如綴了彩虹在身上。 司徒函看了看青鸞手中火紅的衣裳,揚眉望向燕瑾道︰“我窮得很,可沒錢還你!” 燕瑾摸了摸鼻尖道︰“我這里沒有女子的衣裳,適才讓輕歌去買的,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歡。你放心穿著,我會跟端木老王爺要回來的!”說著對青鸞道︰“侍候你家小姐更衣吧,完了去我隔壁用膳。” “是。”青鸞眉眼都是笑意。心道︰安王殿下對小姐真是不錯。 “等等,燕瑾。”司徒函喚住往外走的燕瑾,走到梳妝台前,取過一支通體瑩白的梅花形狀的發簪道︰“這個應該是你昨兒插在我頭上的吧?我看它玉質瑩潤剔透,定然不是凡品,想來必定價值連城,我可不能要。” “傻瓜,那本就是你的東西!”燕瑾道︰“師父說,這支白玉梅花簪是委托他收你為徒的那人讓他代為轉交給你的。” “這樣啊?”司徒函翻動玉簪,仔細瞅了瞅。 玉簪式樣雖是簡潔,雕工卻是一流。梅花侍立在簪頭,栩栩如生。在梅花與簪頭餃接的地方,刻有一個“慕”字,若非細瞧,很難發現。 這個“慕”字是何意?如果是姓氏的話,那麼這個姓氏可不常見!但是百多年前,前朝納蘭氏的皇後慕雲卻是頂頂有名的人物! 這玉簪會不會與她有關聯呢? 見司徒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燕瑾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退了出去,反手帶上房門。 “小姐?”青鸞見司徒函望著簪子都好一陣了,眼楮一眨不眨的像是夢怔了一般,連忙喚道。 “呃?!”司徒函回過神來,見燕瑾已經不在,忙將玉簪在梳妝台上一放,道︰“為我更衣吧。” “是。”青鸞應聲上前,為司徒函更衣梳妝。 青鳶在隔壁燕瑾房中備好了飯菜進來,司徒函正好在青鸞的侍弄下收拾妥帖。 見到司徒函一身火紅七彩雲霞緞式樣新穎,剪裁合身得體,簡直就像是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整個人瞬間一亮。驚呼道︰“小姐,這仙衣坊的衣物要麼是成衣,要麼就是上門量體裁衣,想不到那輕歌隨便買了身衣裳回來竟然如此合身。” 司徒函聞言,走到鏡前左右瞧了瞧,感嘆道︰“果然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就連我這樣普通的貨色穿上這千金難求的衣裳,人也明艷了許多!” “小姐休要妄自菲薄!”青鸞走上前,將一支紅珊瑚簪子插到她頭上道︰“人的美是由內而生的!一個人再美,只要心丑,那麼她便是丑陋的;一個人就算容貌普通,但只要心腸好,那便是極美的!在咱們姐妹眼中,你比那司徒靜嫻可還美麗幾分!” “呵呵,瞧你這張嘴真是能說,听得我心花怒放的!”司徒函輕點她額頭道︰“我以前不覺得好話听了有多好,現在才發現,好話听了心情也會跟著好起來。走了,用膳去,今兒午膳,我定要用它兩大碗飯!” 青鸞青鳶對視一眼笑道︰“嘻嘻,那再好不過了。”. 用了午膳後,司徒函便回了隔壁房間,按《斗轉星移》的口訣,在床上打坐練功。 到臨近傍晚時分,燕瑾才來叫她︰“司徒大將軍已經進城了,咱們現在往將軍府趕,正好可以在他回府的時候趕到。” 司徒函收了功,乜斜著他道︰“你倒是將時間把握得極好!” “那是!”燕瑾傲然的道︰“做人嘛,就要有計劃,否則什麼事情都臨時起意,注定成不了大事。” “呃?”司徒函穿好鞋子下床道︰“你所謂的大事指的是什麼?” 燕瑾神秘一笑道︰“現在嘛,不告訴你!” “切,”司徒函嗤道︰“還給我裝神秘呢!不說就不說,姐還不想知道呢!走了。” 對于她自稱是“姐”,燕瑾搖頭,低笑著跟在司徒函後面。 到了驛館門口,輕歌已經駕好車等著了。 見了輕歌,司徒函戲謔的道︰“輕歌,想不到你小子眼光還不錯啊!” 輕歌不明所以的望著司徒函問道︰“司徒小姐,什麼眼光不錯啊?” 司徒函扯了扯身上的衣裳問道︰“這不是你選的嗎?我很喜歡,謝謝。” 輕歌樂道︰“屬下哪有那個眼光啊?是咱們……” “咳咳!” 突然兩聲干咳,阻斷了輕歌下面的話。 輕歌順著聲音望向自家主子,眼中帶著詢問。司徒函也是一臉狐疑的望向燕瑾,後者神情極不自然的趕緊的跳上馬車,不理他二人。 輕歌心下了然,連忙訕笑著道︰“嘿嘿,司徒小姐喜歡就好!” 跟在司徒函身後的青鸞青鳶頓時笑了,學著輕歌的語氣道︰“小姐喜歡就好!” V012︰哪壺不開提哪壺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V012︰哪壺不開提哪壺 燕瑾與司徒函到了將軍府時,天色已黑,府門口燃了幾只燈籠,將門口照得亮堂。舒愨鵡她遠遠地便瞧見李氏帶著三位子女以及府中僕從候在外門口,大約是收到司徒楠回來的消息。 輕歌將馬車駕到將軍府門口停下,燕瑾率先跳下車。 李氏等人見到燕瑾,無一意外的都愣怔了一下,心道安王殿下似乎與司徒將軍沒什麼往來,他來將軍府做什麼? “安王殿下!”司徒靜月欣喜的喚道。 燕瑾看也不看她,只對司徒靜默輕輕的點了點頭,視線稍轉,便接收到司徒靜嫻淬毒的目光。燕瑾對她勾了勾嘴唇,便轉身撩開簾子,讓司徒函扶著他的手臂跳下馬車。 眾人看見司徒函,有一瞬的驚艷,忽地了然,燕瑾不過是送她回來。 這廢物丑女,何德何能,得安王殿下這般對待?自己主動打招呼,換不來他淡然一瞥,而她卻能與他同乘一輛馬車! 司徒靜月咬著嘴唇,目光從司徒函擱置在燕瑾手臂上的手緩緩移到她的身上,打轉了好一會兒,由艷羨慢慢變得陰森,陰惻惻的滲人。 在她看來,仙衣坊的衣裳首飾穿戴在她身上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司徒函將她的神情收進眼中,對她戲謔一笑,上前兩步到李氏跟前,微微屈膝道︰“女兒見過母親!” 李氏神情訕訕,之前在宮中,她口中已然不承認司徒函是她的女兒,這會子自家男人將要回來,她原本還在擔心司徒函會不會因為昨晚的事不理自己,那麼自家男人問起來,怕是不好交差。此時見司徒函主動開口,便一臉和善的道︰“函兒回來了,且在這稍等,你父親就快到了!” 司徒函自然知道李氏的心思,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又跟司徒靜默打了個招呼。忽然佯裝才看見司徒靜嫻的樣子,趕忙對她屈膝拜道︰“司徒函見過嫻妃娘娘,娘娘聖體金安!” “你……”司徒靜嫻頓時氣結。 她雖然得了皇帝的允諾擇日迎進宮中,但是到底還沒有正式被封為妃。雖然她知道蕭天齊被貶,但是到底愛慕了他多年,一時半會又怎麼放得下?心中對被蕭衍臨幸萬般不樂意,甚至是深惡痛絕! 此時司徒函哪壺不開提哪壺,怎能讓她不氣? 昨晚她被蕭衍折騰了一宿,讓她苦不堪言,以至于快到午時才從龍榻上爬起來。今兒與蕭衍一同用了午膳後,便匆匆與母親告別他,從宮中出來,正好在宮門口踫到蕭天齊。 蕭天齊將導致昨晚一切事件發生的主導者乃是燕瑾的事說與她知曉,而燕瑾這麼做的目的便是為了報復她曾經對司徒函做的一切! 是以,對司徒函,她是更恨了! 若不是她,這悲劇如何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司徒函,你簡直欺人太甚!”司徒靜嫻眼中難藏恨意。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司徒函身上特定千瘡百孔了! “母親,嫻妃娘娘這是怎麼了?”司徒函似乎被她眼中的恨意嚇到,連忙退後兩步,望著司徒靜嫻,好似自言自語︰“別人想要討好皇上還不得法,娘娘平步青雲,只一晚便封為妃子,應該高興才對啊!啊,難不成……”話音拔高,忽然了悟的道︰“難不成嫻妃娘娘不願意?” 李氏自然也是知道昨晚的事乃是燕瑾做下的,只不過她並不恨燕瑾,反而還有些感激他! 昨兒皇帝將自己女兒留宿在他的寢殿,寵幸了她一宿,想來是極喜歡自己女兒的!如今妹妹死了,後宮無主。那麼她女兒問鼎那個位置的機會豈不是很大? 當然,女兒心中委屈,不想嫁給皇帝她也知道,然而事已至此,又有什麼辦法呢? 如今司徒函毫無顧忌的喊出來,傳到宮中那還了得? 李氏連忙瞪了司徒靜嫻一眼,對司徒函道︰“函兒,你大姐她昨晚沒休息好,脾氣差了些,你別見怪!” “哦,原來是這樣!”司徒函恍然,“想不到皇上姐夫雖然比爹爹還年長,‘性’致倒是極高!” 她這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讓燕瑾都听得汗顏了,更別說李氏身後一行人了。 “嗚嗚嗚!”司徒靜嫻頓時哭喊道︰“司徒函,我司徒靜嫻今生與你勢不兩立!” 喊完,便捂著臉轉身跑回了府中。 司徒靜月見姐姐滿是委屈的跑了,狠狠瞪了司徒函一眼道︰“母親,我去看看姐姐!” “嗯。”李氏雖是對司徒函恨極,卻識時務的沒有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來。 這時,一騎快馬踢踏跑來,在眾人眼前停下。 那是一名身材魁梧,留著三綹美須的中年美男子。他劍眉英挺,鼻峰剛毅,國字型臉讓他看起來一身正氣。他身著黑金鎧甲,一身風塵僕僕,眉眼間難掩疲態,想來這些天因為趕路,沒怎麼休息好。 這便是司徒楠,那個最疼愛司徒函的男人吧?!司徒函一瞬不瞬的望著他,他的臉,他的身影,漸漸與記憶中重疊。 “老爺!”近兩年不見,李氏難掩激動的喚道。 “父親!”司徒靜默同樣激動不已。 “嗯!”司徒楠神情肅穆,視線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才停留在離人群半丈外的司徒函身上︰“函兒!” 司徒楠輕聲喚著,將馬韁隨手丟給一名僕人,幾步跨到司徒函跟前,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後一把將她攬進了懷中,哽咽著聲音道︰“函兒,爹爹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他的擔心,是發自內心的!司徒函感覺得到。 只是這個懷抱對她來說還相當陌生,讓她許久才適應過來。原本僵直的手也隨著自身的適應慢慢放軟,回抱著司徒楠的腰,眼楮微微有些濕潤了︰“爹爹,女兒很好,讓您掛心了!” 這個懷抱雖然陌生,但是卻讓她想到了被發配到西涼苦寒之地的父親——那個同樣愛她疼她至深的男人!他們的身上,同樣都有著一股屬于軍人的陽剛之氣與正義之氣! 李氏在一邊直直的看著他二人,背光的面容看不出情緒︰“老爺,外面風大,函兒她站了半天,該是冷了,進屋再說吧!我已經讓人備好了熱水與膳食,老爺進府沐浴後便用膳吧!” 司徒楠這才放開司徒函,扯過身後的大氅,將她護在懷中,蹙著眉微微有些抱怨道︰“這寒冬臘月的,也不知道多穿點!走,咱們進屋去!” 司徒函失笑,從他懷中探出頭來,扯著他的手道︰“等等,爹爹!”說著轉向燕瑾,為司徒楠做介紹道︰“他是燕瑾,東臨皇帝的第七子,安王殿下,我的朋友。昨天女兒險招不測,多虧他相救!” 司徒楠這才發現女兒身邊竟然站了個美得不像話的笑容清淺的少年。看看自己的女兒,又看看燕瑾,贊道︰“早先听聞安王殿下容貌不凡,才情出眾,傳言果不欺人!”說著微微傾身道︰“安王殿下,多謝你救了我女兒!” 燕瑾稍稍側身避過他這一禮,道︰“不過舉手之勞而已,司徒將軍不必客氣!” 這里燕瑾避開司徒楠的行禮並不是不接受他的禮儀,而是晚輩對長輩的一種尊重。 司徒楠從軍多年,雖是不在意這些繁文縟節,但是心中對燕瑾避開自己行禮的舉動感到十分滿意,忙道︰“安王殿下如不嫌棄,進府喝杯水酒吧!” 燕瑾也不客氣,“如此,瑾恭敬不如從命!” 司徒楠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安王殿下請!” “將軍請!” 李氏、司徒靜默及一眾僕從趕忙讓開一條道來。 司徒楠也不忸怩,摟著司徒函率先進了屋。燕瑾緊隨其後。 望著司徒楠將司徒函護小雞似的護在懷中的背影,李氏終于憋不住心潮起伏。他對自己的兩個女兒何曾這般親近過?又怎能怪她對司徒函心生怨恨? “都進屋吧!” 李氏淡淡吩咐了一聲,僕從們便應聲進了屋。 等周圍不見人影兒,李氏才對司徒靜默道︰“默兒,你可瞧見了,那便是你的父親!” “母親又何必計較這些呢?”司徒靜默神色淡然的道︰“左不過父親覺得函兒沒了母親,對她便多操了些心罷了!” 司徒靜默言罷,便也進了屋。 對于兒子的淡漠,李氏知道是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寒了心,不過這怎能怪她? 帶著怨憤的心,李氏慢慢的跟在司徒楠等人後頭。 “函兒,告訴爹爹,是誰要害你?” 司徒楠詢問司徒函的聲音淺淺傳進李氏的耳朵,讓她心中大駭。 以前的司徒函,自己母女每次對她做了過分的事,只要稍稍一個眼神,她便低著頭不敢多話了。可是現在的司徒函,可以與皇後叫板,可以與皇帝拼硬,哪里還是自己一個眼神就能嚇到的?她若是將以往的事都抖露出來,該如何是好? 果然…… 只見司徒函回頭,若有深意的望了李氏一眼,嘴角還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爹爹,你這剛回來,又不是著急要走,等晚些女兒再細說與你听。”司徒函回道。 “嗯!”司徒楠道︰“我倒要瞧瞧,是誰敢害我司徒楠的寶貝女兒!” 李氏听了這話,腿腳不由得發軟,步子更加的慢了。 V013︰你想知道,便不再瞞你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V013︰你想知道,便不再瞞你 到了大廳,司徒楠也不著急去沐浴,問司徒函道︰“函兒,肚子可餓了?” 司徒函一手抱著司徒楠的手臂,一手摸了摸肚子道︰“原本是有些餓的,不過看見爹爹,也就不餓了。舒愨鵡” “哈哈哈,瞧你這孩子說的!”司徒楠點了點她的額頭,爽朗笑道︰“敢情爹爹還有解餓的能力呢?婉淑,讓人開飯吧!” 沒得李氏回應,司徒楠朝廳外瞅去,見李氏磨磨蹭蹭的似乎不想進來,且她臉上一絲笑容也無,有些不悅的道︰“你還磨蹭作甚?沒听函兒說餓了嗎?嫻兒月兒呢?怎麼回來半天了也沒見到她們?” 李氏聞言心中泛酸,心想,你居然還能留意到嫻兒月兒不在,真是難得! 從前,她盼星星盼月亮,只希望自己的夫君能回來陪自己些日子,但是這次他沒有得到詔令回京,卻是為了司徒函,暫且不說他會不會受到皇上的處置,也不管司徒函會不會跟他告狀,追究自己的責任,單是他听聞司徒函受傷回來的這份心,就讓她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也不知是哪個野女人生的女兒,怎麼就把他的心給奪去了? 還有嫻兒就要入宮為妃的事大約是瞞不了了,雖然遲早都會知道,可如今她還沒想好怎麼開口呢! 見李氏沒答話,司徒靜默道︰“父親,妹妹她們剛剛也出去迎你了,只是嫻兒身子不好,等了一陣就回了自己的院子,月兒陪她去了。要不兒子去把她們叫來吧!” 司徒楠听了,擺擺手道︰“既然身子不好就不必叫出來了。默兒,你讓人準備開飯吧。” “是,父親!”司徒靜默恭敬的應著,對一旁的隨從道︰“去叫管事的開飯吧。” 隨從領命而去。 司徒函見李氏終于進到廳中來,就要在司徒楠另一邊的位置坐下,不懷好意的瞅了她一眼,難掩欣喜的道︰“爹爹,大姐……” “老爺。”李氏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將司徒靜嫻為妃的事告知司徒楠,听司徒函似乎想要說起這事,忙打斷她的話道︰“我去給嫻兒她們送飯,就不陪您了。” 話落,不等司徒楠回話,便匆匆離開了。也不管司徒函今兒是不是會在他面前告狀。 司徒函見把李氏嚇走了,心想不用與她同桌吃飯,心情大好。 李氏在司徒楠跟前一向極有分寸,這次回來,她卻魂不守舍極為反常,心中難免起疑,問司徒靜默道︰“默兒,你母親這是怎麼了?” 司徒靜默微微低頭回道︰“孩兒不知!” 這時,管事的帶著僕人將飯菜送了上來,司徒楠沒有再追問李氏的事。 如今李氏母女皆不再,餐桌上只余下司徒楠、司徒靜默、司徒函與燕瑾四人用了滿滿一桌子菜。 吃罷飯,司徒靜默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司徒楠則跟著燕瑾去了司徒函的院子。 家中的氣氛不對,這是司徒楠一回來就發現了的,他隱約覺得與小女兒司徒函有關!還有女兒的改變,他也是看在眼里。 以前每次回來,女兒也願意與自己親近,但是她性子懦弱,絕對不會像今兒這般俏皮大膽!還有她剛剛對李氏的態度,也不若以往那麼卑微。 這種改變,是他樂于見到的! 雖然曾經他對她說過,如若李氏對她不好,可以大膽的告訴他,千萬別讓自己受了委屈,可是這個女兒貼心得很,從來不說李氏與哥哥姐姐的半句不是。 事出總有因,他不相信是因為她年齡長了兩歲的關系讓她有了這樣的改變,也不相信什麼事都沒發生,女兒就會變得不一樣了! 司徒函的院子,一如既往的干淨清爽,透著股低調的奢華,顯然李氏听聞自己男人回來,讓人打掃過了。 早先回院子的青鸞青鳶迎在門口,司徒楠從她們的站姿身段可以瞧出是練家子,微微愣了一下。 “青鸞,去泡兩杯茶來,爹爹喜歡雨前龍井。”司徒函吩咐了一句,便將司徒楠與燕瑾迎進屋里,落座後才道︰“她們是一個朋友送來保護我的。” 只一句話,司徒楠便洞悉到了事情的不尋常。 而司徒函,心中早便打定主意,必須讓李氏母女為自己曾經做過的事負起責任來! 將司徒函扯到自己身邊的位置坐下,司徒楠問道︰“函兒,告訴爹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次又是何故弄得昏睡半月之久?” 司徒函望著司徒楠半晌,才鄭重的道︰“爹爹,首先,女兒要告訴您的是,女兒絕不是個搬弄是非的人,呆會將要告訴你的話,絕不會有半句虛言。女兒的目的並非是要告狀,而是想讓爹爹心中有個底,自己身邊到底是些怎樣的人,女兒這些年來,又是如何度過的!”這次不是為自己,而是為那枉死的司徒函討個公道! 司徒楠點頭道︰“函兒你說!” “爹爹,事情的起因應該從你將我許給蕭天齊那天說起!”司徒函開口道︰“首先,你對我過分的好,讓大姐二姐跟母親心中梗著一根刺,所以才會做出過激的行為來!再來,你將儲妃之位給我,對她們來說打擊更大!” 司徒函接著將記憶中這些年李氏母女三人如何對自己,自己因為對他的顧慮如何偽裝度日,這次司徒靜嫻如何買通自己身邊的曹媽媽,以及那日李氏欲圖在實施家法的棍子上施毒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這些事跡,樁樁件件都听得司徒楠瞠目結舌,膽戰心驚。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這輩子唯一娶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表現得端莊嫻熟,背地里竟然會是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而她調教出來的女兒,外表柔婉,內心更是比一個婦人還要惡毒! 司徒函神情認真的道︰“雖然我知道您出于愛我之心,想要把一切好的都給我,但是我想告訴你,您做錯了!” 司徒楠一時有些怔忡,心道︰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從小到大,你都把最好的留給我,一味的覺得只要是好的便是我喜歡的!其實不然!”司徒函環視了屋內奢華的擺設一圈,道︰“就如這屋內的一切,它們雖然極好,卻沒一樣是我喜歡的!爹爹,女兒想要的其實很簡單卻又不簡單,那便是希望你在戰場平平安安就好!” 司徒楠凝著司徒函無比認真的神情,心道︰看來自己果真是做錯了! “另外,您掠過兩位姐姐,把儲妃之位讓給我,並不曾問過我願不願意,殊不知,它帶給我的,從來不是榮耀,而是不幸!就是這樣一個位置,險些將我置于萬劫不復之地!” 司徒函接著又將皇後李婉清如何算計自己,她與禁衛軍統領趙攀派了百人圍擊自己,以及李婉清之死、蕭天齊被貶、自己與蕭天齊的婚約已經解除的事也大約說了一遍。 司徒函只覺得冷汗涔涔,不敢置信的望著司徒函。 末了,司徒函反問道︰“爹爹,宮中的人個個如狼似虎,心思險惡,您覺得女兒適合在里面生存嗎?還有那蕭天齊,為人偽善,又怎會是女兒的良人?” 司徒楠怔忡了良久,才囁嚅著嘴開口道︰“婚約解除也就解除了,是爹爹欠考慮,才讓你受了這麼多的委屈!函兒,你不會怪爹爹吧?” 司徒函微笑著握著他放在桌上的手,搖搖頭道︰“爹爹這般疼女兒,女兒心中自然感知得到!只不過是用的方式不對而已,女兒又怎麼會怪你?” “函兒,你總是那麼善良,就像你親生母親一樣……”司徒楠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忙閉了口,轉向燕瑾道︰“安王殿下,謝謝你多番救了我的女兒,今後若有用得著司徒楠的地方,司徒楠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司徒將軍客氣了。”燕瑾淡淡笑道︰“將軍果然如傳言一般英雄氣概,乃是真正的大丈夫!” 司徒楠神情微哂的道︰“那是世人謬贊了!” 對于司徒楠突然剎口的事,司徒函報以淡淡一笑。 “爹爹,你別顧左右言他了,我已經知道,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也已知道我的生身父親是誰。” 司徒楠顯然沒想到女兒會說出這番話來,怔忡了好半天,才佯裝慍怒的道︰“胡鬧!你自然是我的女兒,我就是你的爹爹,你的親爹!” “撲哧!” 司徒函並未被他的怒意嚇到,反而見他第一次板著面孔跟自己說話覺得好笑,反而笑了出來︰“爹爹是在擔心女兒今後不會孝順你嗎?” 司徒楠神情不自然的別過頭。 司徒函拍了拍他的手背,態度誠懇的道︰“爹爹你放心,不管女兒將來身在何方,不管女兒是什麼身份,女兒的心里都不會忘記,您這些年對女兒的好!您,永遠都是女兒心中最親的爹爹!” 見司徒函不像是在開玩笑,司徒楠忙望向她,心中對她的話感到動容,許久才問道︰“函兒,這些事是誰告訴你的?” 司徒函斜了燕瑾一眼道︰“端木老王爺委托安王殿下帶我回去認祖歸宗,爹爹,請您告訴我,我的母親是在怎樣的情況下將我托付給你的?” “唉!”司徒楠嘆了口氣道︰“雖然我曉得遲早會有這麼一天,但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早!既然你已經知道,爹爹便不再瞞你了!” V014︰他們的故事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V014︰他們的故事 司徒函不再言語,定定的望著司徒楠。舒愨鵡 “你的父親是位風神俊秀,風流不羈,才華橫溢,文武雙全的男子,我認識他是在十八年前,前往花秀坊的路上。”司徒楠閉了閉眼才開口,似乎因為想到過去的老朋友,臉部線條也柔和了許多︰“听聞那年花秀坊的百花節,將有一位琴技卓絕堪比仙子的女子花幽月出現,這消息一出,吸引了無數青年才俊慕名前去,我也不例外。”說著問司徒函道︰“函兒,百花節你可曾听說過?” 司徒函輕輕點了點頭。 說到百花節,就必須要說說百花谷與花秀坊! 花秀坊位于百花谷中,而百花谷地處東臨、南越、南疆與西涼四國交匯的地方,山谷外圍崖壑崢嶸,層巒疊嶂,屬于四不管地帶。聞名遐邇,司徒函豈有不知的道理? 百花谷佔地廣袤平坦,谷中四季如春,常年百花盛開,它周圍的山巒像是一只盆子的盆壁,將百花谷很好的保護了起來。花秀坊便在百花谷的淨月湖中的小島上,四面環水,小島上一年四季桃花盛放不息,景色宜人之至。 因為從外面進入百花谷,只余一個豁口供人出入,又是四不管地帶,所以不少土匪盤踞在百花谷周圍的山巒上,趁機打劫,每年也都會有好幾起落單的才俊被搶殺的事情傳出。但饒是如此,每年的百花節都會吸引許多人前去。 不過被搶殺的事情出得多了,前往百花谷的才俊們也有了相應的對策,有人在谷外二十里的地方,自討腰包建了一座匯君亭,前往百花谷的人會在匯君亭聚集,聚集到足夠壓制土匪的人數才會一同前行。 為何百花節會讓無數的青年才俊趨之若鶩呢? 那是因為百花谷中沒有男子,谷中生活的人全是花秀坊的姑娘們在外網絡的孤女! 花秀坊成立于一百多年前,大約與五國推翻前朝納蘭氏的時間一致。從成立伊始,谷中便只有女人,而能被選拔進花秀坊的姑娘,不說傾國傾城,至少也是閉月羞花!入選後,便有專人教她們識文斷字,功夫心法。隨便拉一個出來,都精通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當然,縱是沒有入選進花秀坊,也會有人教導功夫斷字。只是學的東西不及花秀坊的姑娘全面而已! 每年一度的百花節在四月四日舉行,美其名曰是賞花,其實此“花”非彼“花”!其宗旨是為了給花秀坊中的適齡女子選拔夫君。 坊間流傳了這樣一句話︰若能娶得花秀坊的姑娘,就是立即死去,也無憾此生! 這句話很直白的道出了那麼多青年慕名前去的原因。同時也說明了花秀坊的女子多麼的優秀。 “那日,我獨自到達匯君亭的時候已近申時三刻,一個人也沒有了,不用想,我便是錯過了他們最後聚集前行的時間。”司徒楠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才接著道︰“趕了三天的路才到,讓我就此往回走實在有些不甘,心想也不一定會遇到山匪不是?再說不過一群專門打劫單身行人的流匪而已,以我的功夫,就算應付五六十人也是可以的,根本不足為懼!當即我便決定繼續前行。前面的路乃是青石板鋪就,寬不過兩尺,兩邊樹林密匝,郁郁蔥蔥,不時還有幾聲野獸的聲音傳出,實在是有些嚇人的!我壯著膽子走了四五里路,突然從林中躥出二三十人來,流里流氣,一看便是山匪!他們手中都握有武器,霎時便將我圍在了中間。他們不同于一般的流匪,只要些錢財就足夠,而是不問青紅皂白,揮動武器就向我砍來。我來不及震驚,更不想束手待斃?當即便抽出佩劍相迎。” 說到這里,他不禁打了個寒顫,好似當時的情景比他在戰場上還要猛烈幾倍,頓了好一會才繼續道︰“原來我一開始便想錯了!他們個個身手不凡,根本不是一群流匪那麼簡單!我縱然功夫不錯,也難敵這麼多雙手!在砍翻六七人後,我便敗下陣來,身上多處掛彩。然而就在我以為自己年紀輕輕就要葬送山野的時候……” 他說著望向司徒函︰“你的爹爹端木翼出現了。他長身挺拔,一身玄色衣袍,長劍在手,氣勢凌厲,一出招便如白虹貫日,直指敵人咽喉,不多時便刺死了十來人。我眼見死不了了,便跟他的同伴一同加入了戰斗,須臾便將那一群流匪全數殲滅!後來我們三人便一同前往百花谷。接下來的路上,相安無事。我了解到,你父親雖是比我小了數歲,但言談舉止不俗,見解獨到,性格不羈,為人灑脫不喜受到拘束。我被他的性格所吸引,一見如故,想與他結為異姓兄弟。但礙于他身邊那位自稱姓岳的氣勢不凡的貴氣公子在,我將這個想法壓在了心底。” 燕瑾聞听姓岳的氣勢不凡的貴氣公子,星眸微眯,眼神不由得閃了閃。 “我們到了百花谷,天色已經擦黑。但是百花谷中燈火通明,火樹銀花,格外熱鬧。”司徒楠又道︰“因為第二日才是百花節,谷中接待的姑娘將我們安頓在了谷中才草舍。稍稍用了些膳食,那位岳姓公子大約是累了,留在屋中看書,我與端木兄弟則在谷中閑逛閑聊起來。我們無所不談,談國家,談實事,談軍事,我再次被端木兄弟的博學所折服,大有相見恨晚之意,于是我提出了與他結為異姓兄弟。端木兄弟當即應允,我便跟谷中一位姑娘要了酒,借著天上弦月,我們對月而拜,歃血為誓,此生兄弟情不絕!那時我才知道端木兄弟乃是東臨恭王府世子,而那位岳姓的公子則是……” 司徒楠說著望向燕瑾。 燕瑾淡淡開口道︰“父皇的母後姓岳,那位岳姓公子應該是當時還是太子的……我的父皇!參加百花節的,不乏五國皇室中人,畢竟頂著燕姓太過招搖了!” “對,確實如此!”司徒楠目露贊賞的對燕瑾點了點頭,接著又道︰“而後,我與端木兄弟租了一葉扁舟,泛舟湖上,對酒當歌,好不愜意!當時為我們搖船的船娘乃是一位容貌普通的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她雖然姿容不怎麼樣,聲音卻如出谷黃鶯,一雙眼楮更是漂亮極了,猶如星辰般璀璨!就像……” 說到此處,司徒楠直直望著司徒函的眼楮,神色再次變得柔和起來。 司徒函隱隱覺得,那所謂的容貌普通的姑娘,定是自己的娘親! “許是年紀輕的緣故,在我與端木兄弟天南海北閑談的時候,她偶爾會插上兩句,句句精到!而且,她博覽群書,對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極有見解,端木兄弟考校了她幾個縱觀古今的問題,她都對答如流,見解獨特,端木兄弟幾乎將她引為知己,我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對船娘的喜歡,更能看出笑船娘亦被端木兄弟才情所折服!” 司徒函覺得,或許听到這里,有人會以為東臨最尊貴的豐神俊朗的恭王府世子與一容貌普通的船娘的故事,果真驚世駭俗,非同凡響!可是她卻覺得那船娘並非那麼簡單。于是听得更加認真起來。 “那晚,我們到子時才意猶未盡的散去。臨別,船娘問端木兄弟來百花谷可是為了目前傳得沸沸揚揚的花幽月?端木兄弟誠摯的回說︰起初的確是因為花幽月而來,不過現在不是了!因為一個人的容貌再美終究會老去,他更看中一個人的內涵!船娘極為聰明,自然懂了端木兄弟的意思。不過她沒有表態便施了輕功走了,端木兄弟追去也沒能追上,只得了她一句有緣自會相見!”司徒楠微微笑道︰“到這時候,我已然明白端木兄弟的心思,心中覺得他不在意世俗眼光,真真不同于一般的世族公子!” 司徒函想︰的確,一個身份如斯尊貴的世子,不在意女子的容貌,可見是多麼難得! “百花谷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要想尋一個不知姓名的姑娘還是有些難度的!第二日,尋了大半天也,幾乎跑遍了整個谷中,問了無數人,也沒人知道那船娘是誰。眼看傍晚降臨,百花節盛宴就要在花秀坊拉開帷幕,端木兄弟卻無心前往。是我多番苦勸下,他才帶著郁郁寡歡的心情隨我前往花秀坊。” 司徒楠欲端著茶杯喝茶,司徒函見茶杯內已無熱氣冒出,便為他換了一杯熱茶。 司徒楠欣慰的笑了,喝了一口茶繼續道︰“那年參加百花節的姑娘個個花容玉貌,天香國色,然而端木兄弟都看得心不在焉。就在他準備獨自離去的時候,一位堪比天仙的女子上了台,她一身白衣,姿容高華,就那樣靜靜坐在琴案前,便一下子奪去了無數人的眼球,我也不例外,但是端木兄弟卻只淡淡瞥了一眼,扭頭就走了。就在這時,那女子望著端木兄弟的背影,開口了說了一句話︰公子或許不喜小女子容貌,但怎知小女子就空有容貌沒有內涵?” 說到這里,司徒楠不由苦笑了一下. V015︰瑾在,她在!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V015︰瑾在,她在! “她的聲音如出谷黃鶯一般,婉轉動听,她的眼楮比天上的星子還要明亮璀璨,不是那小船娘又是誰?而且她恰恰就是花幽月!”司徒楠隱隱有些激動︰“我此時覺得冥冥中似有注定似的,注定了端木兄弟與花幽月的一段情!一番並不美麗的邂逅,端木兄弟不在意對方的容貌的舉動深得對方歡心,偏那人還是如此驚才絕艷的人兒!” 這大約就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吧!司徒函心道。舒愨鵡 “端木兄弟听到花幽月的聲音以及那那番話,已然知道她便是自己尋了一整天的小船娘,我能感覺到他身體微微的顫抖。轉身兩兩相望,彼此的眼中好似再無其他,還是旁人的唏噓聲將他二人喚回了現實。”司徒楠道︰“接著花幽月撫琴,邀請端木兄弟以簫和鳴,一人琴技卓絕,一人簫聲悠揚,首次合奏,卻是將一曲《高山流水》配合得天衣無縫,意境高遠。一曲畢,花幽月便施了輕功,不顧百花節的規矩,帶著端木兄弟溜得無影無蹤。當時,在場的男兒幾乎都失了魂,沒有一個不嫉妒端木兄弟的!就連我這個結義兄弟,心中也是生了些醋意,想著那樣鐘靈毓秀的人兒,怎麼就沒有多看我一眼?不過我心中雖是有這樣的想法,卻也真心為端木兄弟高興。” 說到這里,司徒楠的神情有些訕訕的。 “父親,你那會應該與母親成親了吧?”司徒函問道。 “嗯,我與李氏乃是皇上指婚,根本沒有感情可言。”司徒楠點頭,知道女兒這番問話的意思,坦然承認道︰“說出來也不怕你們笑話,我此生唯一心儀的女子,只有花幽月而已!但是這份感情,我從來沒對人說過。在我看來,喜歡一個人,並不一定要在一起,看著她幸福,其實也是一種滿足!” 他定也愛慘了花幽月吧?如此想來,他愛屋及烏,將這具身體當寶貝似的寵著便說得過去了!司徒函心想,一個有容貌又有才情的女子,得他歡喜也沒什麼奇怪的!這大約才是男兒的真本色!不過他作為柱國大將軍,雖是不愛李氏,一生卻只得李氏一個女人,李氏這輩子也活得不冤!奈何她卻不知足! 見司徒函沒有再問話,司徒楠接著道︰“端木兄弟與花幽月消失了四五天,直到那些前來百花谷的才俊們幾乎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攜手出現。我因為等著跟他們道別沒有離去,燕太子大約也是等著端木兄弟,也不曾離去。此時他二人回來,呈現在咱們眼前的並非是花幽月那足以閉月羞花的容貌,而是那晚小船娘普通的模樣。與咱們踫頭後,我們便一同出了谷。我回了南越,他們三人大約是回了東臨,之後約莫有兩年半的時間,我們再無聯系,直到一日接到端木兄弟來信,說他將與花幽月成親。只是我那時候出征在即,沒有前去道賀,只派人將賀禮送了去。” 稍頓又道︰“我這一出征便是整年。這一年中,他們的音訊全無。我心中真心想念他們,便派人打探他們的消息,過了許久,才從旁打探到你父親與花幽月成親半年後就雙雙失蹤的事!” 司徒楠說著望向司徒函︰“直至半年後,花幽月抱著剛足月的你來尋我,把你托付給了我。我心想她獨自前來,神情哀傷,定是出了什麼大事,我問她與端木兄弟何以會失蹤,這些日子又住在哪里等等……不管我怎麼問她,她都不肯說,只道我知道的越少越好!” 司徒函聞言,心知一雙父母定是出了什麼大事,否則怎會狠心將那麼小的孩子扔給別人? “當時她讓我照顧好你便足夠,將來若是她能來接你便罷,不能來,就等你長大後,看你自己意願,你願意呆在南越便安安心心呆在南越,願意回東臨恭王府就回,但是唯一的條件是,你臉上的易顏不可取下!” 司徒函素手覆上自己的臉。原來,養父是知道自己臉上戴著改變容貌的東西! “你大約剛剛就在想那樣出色的父母,怎麼會生下你這樣模樣平凡的女兒吧?”司徒楠問道。 司徒函早便知道易顏的事,但是听司徒楠這樣問,便裝著不知的點了點頭。 司徒楠目光柔和的望著司徒函,微微笑道︰“其實你打小就生得粉嘟嘟的可愛極了,模樣兒像你娘親多些。你娘親大約也是想到你的容貌將來會為你惹來禍端,在臨走的時候從臉上取下易顏,特意戴在了你的臉上!” “爹爹,她將我交給你的時候,可有絲毫不舍?”這個問題,她是為死去的司徒函問的。 “函兒,你娘親她當然是舍不得你的!”司徒楠生怕她會恨她娘親似的,忙正色道︰“她臨走時雖然極力克制沒在我面前哭出來,但我完全能感覺到她內心的不舍與酸楚!” 如此便夠了!早先因為死去的司徒函感到委屈,自骨子里對他們的怨憤也少了許多。 “爹爹可知道他們如今是否還活著?” 司徒楠被司徒函這樣一問,神情瞬間變得憂傷起來,搖搖頭道︰“快十四年了,半絲他們的消息也無,坊間傳言他們被仇家追殺雙雙致死,就連端木老王爺也是壯年白了發!可是我覺得,他們二人功夫了得,難逢敵手,不可能那麼輕易就被殺的!” “如果他們活著,不會完全撇下自己的孩子不管不顧的吧?”司徒函問出心中疑問,頓時發誓般的道︰“不管他們活著與否……我一定要找出迫使他們不得不拋開襁褓中孩子的原因來!” “函兒。”司徒楠目露欣喜,嚅著嘴道︰“就算他們不在人世了,我想他夫妻二人定會因為你這番話感到欣慰的!” 他們欣慰與否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一個母親,若非不得已,又怎會舍得拋棄自己的孩子? “易顏……” 司徒函撫著自己光潔的臉道︰“爹爹可否幫我將它取下來?女兒長到這麼大,一直頂著這樣一副容貌被人瞧不起,如今倒想瞧瞧會是怎樣一副面孔,須得娘親將它藏起來!” “幽兒,還是別了吧!”燕瑾忙阻止道︰“正如你父親所說,容貌再美終究會老去……” 司徒函白了他一眼道︰“我也就現在看看,完了再戴回去不就好了?你沒有經歷過白眼與別人的指指點點,你是不知道我的心情跟痛苦的!” “瞧你那點出息!”燕瑾鄙夷的道︰“不就是幾個白眼,就讓你痛苦了?再說能有那樣出色的父母,你的容貌自然不會差,又何必看呢?我覺得你倒是該慶幸你的容貌沒有被蕭天齊瞅見!否則,他不肯退婚,你豈不是要與他那樣虛偽的人相處一輩子?” 司徒函听他說得有道理,便也沒有執著的想要看自己的容貌,反正自己內力恢復後,想怎麼看都可以! 司徒楠听燕瑾提及蕭天齊,拋開剛才的煩悶道︰“我本以為蕭天齊容貌俊逸,賢達通惠,可與函兒匹配,哪知他卻是個以貌取人的主!也罷,只怪他蕭天齊沒這個福分娶我的女兒,將來後悔去吧!” 司徒函見他一臉得意的樣子,嘴角不由抽了抽,遂問道︰“父親,易顏乃是溪月一族特有的東西,娘親她怎麼會有?莫非她與溪月一族有什麼關聯?” 司徒楠想了想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大約是別人送她的也不一定!” “這樣啊……”司徒函喃喃應了一句。 傳聞遠古溪月一族生活在南海之中,幾乎不與大陸的人來往,是極其神秘的一個族群!易顏雖是溪月一族的東西,不過名貴異常,並非是人人可以擁有的!但是它卻出現在花秀坊一名女子身上,也無怪乎她會有那樣的想法! 燕瑾見司徒函又神游太虛了,忙替她問道︰“司徒將軍,當年花幽月將孩子交給你的時候,可有將半枚刻有恭王府標志的玉佩一並給你?” 司徒楠想了想道︰“是有這樣的半枚玉佩。” “那是幽兒與恭王府相認的憑證,還請司徒將軍取來。” “你們稍等,我去去就來。” 司徒楠丟下這句話,便出了司徒函的院子,大約半刻鐘後返了回來,手中握著半枚碧綠通透的玉佩。 燕瑾點頭道︰“正是這個!” 司徒函從司徒楠手中接過玉佩來,仔細端詳了一番。 玉佩有鴨蛋大小,頂端由一根紅繩系著。這半枚乃是玉佩的右部分,正面是“翼”字的一半,背面是“恭王府”三個字的一半,中間的切口並不規則,顯然是有人生生將一枚玉佩一分為二,足見那人功力了得。 “函兒你且好好收著吧,去了那邊要听端木老王爺的話,有時間就給爹爹寫封信……爹爹便知足了!”司徒楠語氣有些哽咽,突然背過身去不敢再看司徒函。 司徒函起身走到他身後,從背後抱住他,將頭抵在他的背上道︰“爹爹,還是那句話,不管女兒身在何處,不管女兒身份幾何,你永遠都是函兒最親的爹爹!” “嗯。”司徒楠點了點頭,抹了把眼淚,摟過司徒函,望向燕瑾道︰“安王殿下,函兒她太過善良,我就將她托付給你了!” 燕瑾忙起身鄭重的道︰“將軍請放心,瑾在,她在!” 瑾在,她在! 短短四個字,司徒楠便明白了燕瑾的決心,他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什麼時候出發?”司徒楠問道。 “明日午時!” 司徒楠點點頭道︰“函兒,明日皇上大約會召見我,我就不去送你們了。” 這想來不過是他不願面對離別的借口罷了!司徒函並不點破,只輕聲道︰“女兒明白!” V016︰人總該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V016︰人總該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 翌日天還沒亮,司徒函便被院外嘈雜的聲音給吵醒。舒愨鵡 司徒函眼楮都沒睜開,有些不爽的問道︰“青鸞青鳶,是什麼人在外面嘰嘰喳喳擾人清夢?” “回小姐,是大小姐跟二小姐。”青鳶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一大早到我這院子來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司徒函不悅的道。 听到司徒函的聲音,司徒靜月大聲喊道︰“司徒函,你個小賤/人,給我滾出來!” 司徒函依舊不睜眼的道︰“青鸞,你去告訴爹爹,讓他派人把她們弄回去!” “小姐,司徒將軍他早朝去了。”青鸞的聲音中帶著點幸災樂禍︰“听她們的意思是,司徒將軍剛剛把李氏給休了!” 嘎?! 司徒函像是坐到刺蝟似的,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 雖然她覺得李氏是該死,爹爹也可能會對她做出一些懲罰,比如跪祠堂,或者是吃齋念佛抄佛經什麼的,哪里想到這麼嚴重? 李家一門因為李婉清的事被查抄流放,李氏因為是柱國大將軍夫人免受牽連,在京中已然無依無靠,如今爹爹一回來她便被休棄,外面的人不用想便猜到她定是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中年被休的名聲實在是不好,她這後半生更是沒什麼盼頭了! 難怪司徒靜嫻姐妹要跑到自己院子里來吵鬧了! 司徒函想想就覺得痛快! 披了身衣裳,趿著鞋子便到了院子。 門口處,青鸞青鳶站在院內,司徒靜嫻跟司徒靜月站在院子外,身後跟了一大幫手拿棍棒的僕人及婆子。 司徒靜月一見到司徒函出來,便像只瘋狗似的就要撲向她,被青鸞青鳶給攔住,半步也進不得院子! 司徒靜嫻狠狠的剜了司徒函一眼,拉開司徒靜月閃到一邊,對身後的一眾僕人及婆子一揮手道︰“給本小姐打進去,打死司徒函那個陰毒的小賤/人!” “嫻妃娘娘真是好氣魄!”司徒函柳眉一挑,淡淡的諷道︰“使暗手段沒把我弄死,如今卻敢明目張膽的上門來打人,真當我司徒函是紙做的不成?你就不怕激怒了我,將你干的丑事傳出去,連皇上也不要你這個心腸歹毒的女人了嗎?” “司徒函你少信口胡說!”司徒靜嫻神情一哂,哀怨的道︰“我何時害過你?倒是你,與那燕瑾一起,將我……將我害得還不夠嗎?為何還不肯罷休?還有母親對你那麼好,你仗著爹爹寵你,在他面前搬弄是非,害得母親被休,你說你到底想要做什麼?難道非要將司徒將軍府弄得雞犬不寧,家破人亡才肯算?” “好一個搬弄是非!好一個能言善道的嫻妃娘娘!我倒要讓人評評理,看是我搬弄是非,害得司徒府雞犬不寧,還是你們容不下我司徒函!”面對司徒靜嫻咄咄逼人的連番質問,司徒函冷笑道︰“咱們不說遠的,就說說最近這一個月你對我做的事……” 司徒靜嫻見她要將自己做下的丑事當著身後那麼多的僕人說出來,當即打斷她的話道︰“你少抹黑我,沒人會相信你這個惡毒的賤/人的!” “是嗎?既然你以為沒人相信,那你又在害怕什麼?”司徒函下巴輕抬,睥睨著司徒靜嫻道︰“不過你不讓說,我偏要說!若是我不高興了,我還會將你的劣跡寫成故事,讓說書的‘傳頌’給天下人知道!” “你……”司徒靜嫻覺得她定是說的出口便做得到的,當即閉了嘴。 然而,她送上門來找虐,司徒函自然沒道理放過她! “二十多天前,趁著我精神不濟,買通我院中曹媽媽,將我推到假山上撞得頭破血流不說,還把我扔進湖中;春節前夕,你為了儲妃之位,又聯合皇後娘娘殺死李二公子嫁禍于我!我歷經艱辛從宮中回來,你們竟是準備了淬了毒的藤條,欲圖要我的命……” 司徒函說著,慢慢踱下石階,走到司徒靜嫻姐妹跟前站定,逼視著司徒靜嫻的眼楮道︰“司徒靜嫻,摸著你的良心說,是我陰毒,還是你們蛇蠍心腸?是我搬弄是非,還是你母女三人心腸歹毒不給我活路?!” “一派胡言!” 司徒靜嫻心想這事傳出去,自己的名聲真正是毀了,到時候莫說進宮為妃,不被皇上給打殺就算是好的!是以,原本還因為即將嫁給皇上而有些不情願的她,頭一次端著皇帝妃子的架子,對僕人婆子指手劃腳的道︰“司徒函惡意中傷本妃,實在是罪該萬死!給本妃打死她們,本妃賞黃金千兩!” 一眾僕人婆子听說有重賞,立馬兩眼放光,蠢蠢欲動。 青鸞青鳶神色淡然的站在司徒函身後,半絲動作也無,混沒把他們放在眼里。 “你們不怕死倒是上呢!”司徒函嘴含譏笑,掃了那一群家丁婆子一眼道︰“今兒你們若是敢對我動手,且看看是我死,還是我讓你們生不如死!” 只見那些僕人婆子被她那凌厲的眼一掃,渾身一陣顫栗,當即退離了她好幾步遠。 “沒用的東西!”司徒靜嫻叱道。她心中暗恨這些人沒用,一股怨氣無處發,讓她忘記前車之鑒,忽地凝起一道內力,伸手就朝司徒函的心口打去。 司徒函戲謔一笑,一枚銀針悄悄劃出袖口,在司徒靜嫻的手就要打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手快的刺向她的手心。 “啊!”司徒靜嫻一聲慘叫,握著自己的手腕,神色痛苦。 司徒靜月扯起司徒靜嫻的手掌一瞧,只見她手心中間插著一枚細小的銀針,針眼四周泛黑,手心霎時紅腫得像只饅頭。 “嘻嘻!”司徒函得意的道︰“司徒靜嫻,這是我跟燕瑾要的毒藥,專門用來對付你偷襲的!你放心,不會要你命,只不過這腫痛會持續二十來天,皇上食髓知味,這幾日說不定會前來迎你進宮,可能會耽誤你與皇上的好事啊。” 司徒靜嫻聞言,淒苦的臉色頓時增添了一抹煞白,根本說不出話來。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司徒靜月似乎想到了什麼,恨恨的道︰“賤/人,快把解藥交出來!” “對不起啊,二姐,燕瑾說因為這毒二十日後自會消散,不曾配過解藥。”司徒函抱著手臂,一副“我就是賤/人,你奈我何”的樣子。 “你……”司徒靜月拿她無策。 “算了,咱們不求她!”司徒靜嫻自知求她也沒用,忍痛拔掉手心的銀針,往地上狠狠丟去。 “可是……” 司徒靜月的擔憂,司徒靜嫻心中知曉。如今母親被休已成定局,父親已然知道她們對司徒函做下的事,就算不懲罰她們,勢必會心存反感,她們能靠的,只有皇帝蕭衍了!如果蕭衍都反感了她們,那麼她們還有什麼路可以走? “我自有辦法應對!”司徒靜嫻說著,狠狠的剜了司徒函一眼道︰“我們走!” 說著,帶頭離開。 “誒,嫻妃娘娘,二姐,你們不是來找我算賬的嗎?怎麼就走了?”司徒函跨到院外,對著她們的背影揚聲道︰“對了,昨晚父親問起,我只是實事求是的將事情講述給他知道而已,讓他可以看清楚自己的妻女到底是怎樣的蛇蠍心腸!” 司徒靜嫻姐妹二人腳步頓了頓,又繼續往前走去。 “原本我剛剛听聞爹爹休了李氏還覺得有些重了,現在想來,不過是她咎由自取而已!”司徒函又道︰“一個人,總該為自己曾經做過的事付出些代價才是!至于你們姐妹倆,若是還不知道悔改,等待你們的下場,必定比李氏好不到哪里去!” 這次二人不做停留,腳步反而邁得更快了。 司徒函住了口,轉身準備回屋睡回籠覺,哪知司徒靜默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函兒。” 司徒函心中一窒,望向司徒靜默,見他大約也是因為李氏的事,神色有些落寞,緩步走向他,微微垂了頭道︰“對不起,大哥,我是對爹爹說了些事情,但我發誓,我絕對沒有添油加醋半個字!我也沒想到爹爹會做得這麼絕。” “如你所說,一個人,總該為自己曾經做過的事付出些代價才是!大哥沒有怪你。”司徒靜默扯起一抹苦笑,揉了揉她的頭發道︰“父親寫休書的時候,我是在他身邊的!我沒有阻止,是我覺得母親她的確錯得離譜了!” “大哥……”司徒函望著他,神情訕訕的。 “適才我听爹爹說起了你的身世,知道你今兒要離開了……來跟你告個別,中午我就不去送你了。”司徒靜默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來,放進司徒函手中道︰“大哥沒有什麼好送給你的,這個你拿著,希望你不要忘記大哥!” 司徒函看了看手中的玉佩,知道它乃是司徒靜默的貼身之物,並沒有推遲,將它緊握在手中,眼楮微微濕潤,一下子撲進他的懷中道︰“大哥,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小妹這輩子忘記誰也不可能忘記你的!” 感覺到胸前的濕濡,司徒靜默無奈的搖頭,撫著她的背道︰“傻丫頭,我可從來沒見過你哭鼻子,難不成臨走還要讓我見識你的丑態?” 司徒函忙從他懷中直起身來,抹了把眼淚,沒好氣的道︰“人家哪有很丑?分明是別人不懂欣賞而已!” “呵呵。”司徒靜默被她逗樂,剛剛的落寞一掃而光,輕點她鼻尖道︰“咱們家函兒自然是美的!” 見他笑了,司徒函心情也跟著好了許多︰“大哥,我要是想你了,我會回來看你的!” “這次父親回軍營,我會跟他一同前去,你回來不一定見得到我呢!” “那我去軍營看你跟爹爹。” “嗯,好。”司徒靜默點點頭,道︰“函兒,我走了,母親在收拾東西,我想去幫幫她。” “等等,大哥。”司徒函喚住他,從袖中掏出一個白色小瓷瓶遞給他道︰“這個是解藥,給你,交給大姐。” 司徒靜默見了,心下了然,道︰“我替她謝謝你。” 話落就要離開。 司徒函望著他的背影良久,直到看不見,才轉身進屋。 V017︰黑心的燕瑾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V017︰黑心的燕瑾 中午時分,司徒函幾人剛用了午膳,輕歌便在將軍府一位下人的帶領下來到了錦蘭苑。舒愨鵡 進了屋子,輕歌對正喝茶的司徒函問道︰“司徒小姐,主子已經在司徒府門口候著了,東西可曾收拾好?” “嗯,好了。”司徒函點頭道︰“咱們走吧!” 她的東西不多,就一只包袱的換洗衣裳以及在如意賭坊贏的一萬多兩銀票而已!錦蘭苑的其他東西,是屬于司徒府的,李氏母女三人將她視作眼中釘多年,為的就是這一屋子奢華的擺設,她們心中憤憤不平的也是這一屋子的擺設,她不想帶走一分一毫,也想以此告訴她們,她們所看中的東西,她司徒函根本就不屑一顧!就連爹爹司徒楠曾經為她配備的一些金銀珠寶首飾,她就挑了兩樣式樣簡單、價值不怎麼高的留著紀念,其他的都準備留給司徒靜嫻姐妹。 她們可以不仁,但是到底是爹爹的親生女兒,她不想做得太絕! 至于青鸞青鳶的東西,也跟司徒函的一樣簡單,只一只包著換洗衣裳的包袱而已。 輕歌很有眼力價的上前,接過青鸞青鳶手中的三只包袱,轉身走了出去。 司徒函站在屋中央,將屋子掃視了一圈,便也折身出了屋子。 青鸞青鳶緊隨其後。 院子里,春桃春杏以及一眾丫頭婆子三十多人,站了半個院子。 見司徒函出來,春桃春杏忙走到她跟前跪下道︰“小姐,你帶咱們一起走吧!” 司徒函心知她們是擔心自己走後,司徒靜嫻姐妹為難,將她二人扶了起來,從袖中掏出一封信及一沓銀票道︰“對不起,春桃春杏,我此去也不知道會怎樣,所以不方便帶著你們!不過你們不必擔心,你們拿著這封信和這些銀子,等我走後,你們去找哥哥,他會將賣身契還給你們。你們還願留在將軍府的,大哥定會安頓好你們,讓你們不至于受欺負,若是不願再在將軍府,便拿著銀子回去,做個小生意也是好的!” 春桃春杏接過信和銀票,沒想到司徒函將她們的後路都安排好了,不由得涕淚縱橫,再次跪了下去道︰“謝謝你,小姐!” 司徒函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再次扶起了她們。 “小姐……你走好!” “嗯。”司徒函點點頭,回頭望著曾經住過的地方。 這錦蘭苑乃是將軍府中最好的院子,雖然住在這里心酸多過開心,終究是住了十多年,如今離去,怕是再也不會回來,心中到底有些不舍。 許久,司徒函才壓下自己的心緒,裝作一臉平靜的帶著青鸞青鳶離開。 一直到前廳,院中的下人都沒見到幾個,想來爹爹與大哥都害怕與自己道別,刻意避開了吧?!倒是司徒靜嫻鬼鬼祟祟的走在自己身後,似乎在探看自己是不是真的離開。 無奈笑笑,司徒函加快步伐出了大門。 大門口,停了兩輛馬車,都是低調的紅木馬車,不甚奢華,但卻是極為牢靠。拉車的馬匹高大威猛,毛皮油光水滑的,一看便是上好的寶馬良駒。 一輛由輕歌駕車,一輛駕駛座上則坐著輕弦。 司徒函走向當先一輛馬車,青鸞青鳶則走向後面一輛馬車。 燕瑾伸手拉了司徒函一把,等她進了馬車坐穩,才對輕歌道︰“走吧!” 馬車踢踏前行,路上行人如往常一般,沒有什麼兩樣。 司徒函微微有些失落,心想這身體的本尊實在是有些失敗的,連個送行的朋友都沒有。 不過燕瑾離開南越應該會知會蕭衍的吧?為何他的離去也這般安靜? “喂,燕瑾。”司徒函斜靠在舒適的褥墊上,乜斜著另一邊的燕瑾道︰“你為人還真是失敗,怎麼蕭衍也不派個人為你送行?” “這話應該還給你!”燕瑾輕嗤道︰“我是覺得不相干的人沒必要與他多接觸,所以只讓人在我臨走前給蕭衍送了個帖子便夠了。倒是你,連你叫了十多年的爹爹跟大哥都不送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 “誰說的?”司徒函從脖子里掏出一枚玉佩來,對著燕瑾晃了晃,得以的道︰“瞧瞧,我大哥早就給我送過行了,還有禮物呢!” 燕瑾長臂一伸,扯過她脖子上的玉佩,指尖稍稍劃過,套在玉佩上的繩子便斷了。 “你干嘛弄斷我的繩子?把玉佩還給我!” 司徒函不悅的探身去奪,燕瑾避開她的搶奪,將玉佩換到另一只手,放眼前前後瞅了瞅道︰“不過就一塊不甚名貴的玉佩,還當寶了!” “你懂什麼?”司徒函嗤之以鼻的道︰“漫說這塊玉佩成色本就極好,價值不菲,它代表的意義更是非凡!你這個家伙是不會懂的!” “意義非凡?”燕瑾听見這幾個字,眸子危險的眯起,聲音較之剛才清冷了兩分︰“司徒靜默的貼身玉佩,對你來說有什麼非凡的意義呢?” 司徒函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就變了臉,回道︰“自然是兄妹情誼!快還給我!” “兄妹情誼……可是你們並非是親生兄妹,又何來兄妹情誼?”燕瑾淡淡說著,狀似不經意的甩著玉佩的繩子,絲毫沒有還給司徒函的打算。 “給我,當心打到車壁上撞碎了……” 哪知司徒函話還沒說完,那玉佩果真是打在車壁上,一下子碎成了兩半。 燕瑾半垂的眸光閃了閃,似乎為自己做錯了事感到有些自責,已經傻眼的司徒函並未瞧見他的嘴角微微的向上翹起一彎弧度。 司徒函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拾起跌落在車上的半枚玉佩,又一把奪過還在燕瑾手中繩子上晃悠的半枚,怒喝道︰“燕瑾,你太過分了!” 話落,便轉向一邊,不再理他。 燕瑾搖著司徒函,頗為委屈的道歉道︰“幽兒,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司徒函將碎裂的玉佩收進袖中,面向車壁,根本不理會他。 燕瑾見她還是不理,忙從自己脖子上取下一枚綴著綠色穗子的雕工精致,圖案繁復,正面刻著一個“瑾”字的白玉佩,高高的拎在她的上方晃悠著,討好的道︰“幽兒,我賠你一塊更好的玉佩好不好?你瞅瞅,比你那塊價值高了不知幾倍呢!” 司徒函閉上眼楮,恍若未聞。 “不要嗎?”燕瑾挑眉道︰“拿著它可以橫行我的安王府,你確定你不要?” 司徒函聞言,緩緩的睜開了眼楮,一把扯過他手中的玉佩道︰“傻子才不要!” 說著起身將玉佩掛在自己的脖子上,生怕燕瑾後悔了,要奪回去似的。 燕瑾低頭,笑得像只狐狸。 司徒函收了玉佩,雖是不生氣了,卻也沒打算理他,靠在高高的褥墊上,閉目養起神來。 主子,你能不能再黑一點?分明是你自己見司徒小姐身上帶著別的男子的玉佩心中不爽,故意弄了這麼一出…… 車外,輕歌覺得自己眼前成群的烏鴉飛過。不為別的,只為司徒小姐被自家主子給陰了一把! 馬車一路向南,出了南城門,司徒函似有感應似的,突地睜開眼楮,翻身坐起,撩開後車簾向城中望去。 城牆上,那一抹熟悉的高大的身影,不是司徒楠又會是誰? 爹爹…… 司徒函的唇線輕輕的抿起一彎弧度。 “要停車嗎?”燕瑾柔聲問道。 司徒函搖了搖頭道︰“不了,我知道他有來送我就夠了!” 直到馬車駛遠,司徒楠的身影小到完全看不見,司徒函才放下車簾,心情突然就變得愉悅起來。 馬車出了南越京城,過了鯉城,便轉道往東行去,由于不用趕路,所以駛得不急不緩。到達南越與東臨交界的地方,已經是十天後了。 過了南越地界踏入東臨版圖,山峰重巒疊嶂,樹木影影綽綽,原本可容兩輛馬車並行的官道也因為茂密的樹木而變得狹窄起來。 越往前走,眾人便感覺到氣氛凝重,周圍的空氣壓抑,似乎有著不同尋常的事情在等著他們。 燕瑾仔細聆听了半晌,眼楮不由危險的眯起,對司徒函傳音道︰“幽兒,一會不管發生什麼,都跟在我身邊,千萬不要單獨行動!” 司徒函自然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一樣,她現在沒有內力,當然不敢造次,遂乖順的點了點頭。 輕歌輕弦並未停下馬車,依舊不疾不徐的朝前行駛著。 又往前行了不過幾丈路,忽聞一陣密集的“嗖嗖”聲從兩旁的密林中射出,目標直指輕歌駕駛的馬車! 正是一支支羽箭! 輕歌、輕弦、青鸞以及青鳶四人聞聲而動,連忙取出隨身的武器,左右格擋著箭雨沖進了密林中,不多時便傳出一陣兵器相交的聲音以及慘叫聲來。 眼看羽箭一叢叢的砸破馬車壁,燕瑾忽地輕嘲一笑,摟著司徒函的腰,縱身一躍而起,沖破馬車頂,避開了密匝的箭雨。 然而,對方似乎料到他會有這樣的舉動,一張巨大的網兜頭朝他們罩了下來。 V018︰你好像很愛錢?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V018︰你好像很愛錢? 司徒函抬頭大驚,不由大叫出聲︰“天蠶網!” 這天蠶網乃是天蠶絲織就,堅韌無比,還沒听說過有什麼兵器可以將它割斷的! 來不及思考,司徒函當下對著各執著天蠶網一角、向自己二人靠攏來的四名黑衣人撒出一把銀針。舒愨鵡她現在能做的是千萬不能讓他們將網子給合攏來,否則,她與燕瑾便成了籠中鳥,甕中鱉,插翅難逃! 哪知四名黑衣人稍稍移位,便躲過了她密集的銀針,足見這幾人功夫了得! 司徒函心想死定了,于是乎閉上眼楮。雖然她不知道這批蒙面黑衣人是沖燕瑾而來,還是沖自己而來,心中已然計較不了那麼多,只是怨念的將他們詛咒了一遍。 然而就在這時,只听見“唰唰”兩聲輕微細響,司徒函覺得自己的身子騰空躍起丈高。 睜眼一瞧,只見下方的天蠶網中間被劃了個大大的“十”字,破了一個大洞,自己靠在燕瑾懷中,安然的落在一根碗口粗的樹枝上。再看燕瑾的手中,握著一把從刃鋒到手柄都是金色的匕首。 很顯然,他便是以這把匕首割斷天蠶網,帶著自己跳出了網中! 這金色的匕首在光線下呈現的是金色,但在逆光下一看,卻又成了黑色!如果她沒認錯,這匕首乃是黑金打造! 司徒函微微斂眸。 她曾听師父雲夢散人說起過,在北國的冰山下面有一種礦石,經過提煉後會生出一種黑金,其堅固與鋒利的程度將會是千年玄鐵的數倍!足以吹毛斷發,削鐵如泥! 難怪可以輕易的將天蠶網給割破了,想來燕瑾手中的匕首便是黑金打造! 但是這種黑金提煉起來極為不易,幾馬車的礦金大約只能提煉出指甲蓋那麼大一塊!要打磨一把匕首豈不是要挖掉半座山了? 司徒函心想,以黑金打造的利器,全天下只怕只此一把!心中不由將財大氣粗的燕瑾狠狠鄙視了一番。 下方,幾名兜網的黑衣人見天下最堅韌的天蠶網如此輕易的便被割破,稍稍愣怔,便有人下令道︰“射箭,今兒務必要讓安王葬身這千宗林!” 立時,便有四五十支羽箭對準了燕瑾二人。 “哈,原來是沖你來的啊!”司徒函樂了,繼而沒臉沒皮的道︰“我不管,今兒若是死不了,你得賠我受驚費!燕瑾,你可千萬別死了啊!” 燕瑾抱著司徒函,毫不費勁的跳躍到對面的一棵樹枝上,輕松躲過一波羽箭的襲擊,自信一笑道︰“放心,他們想要我燕瑾的命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話落,縴長的指尖輕彈,一粒黑色的彈丸被彈上空中,霎時炸開,氳開成一朵紫色煙花。 “他發信號了!”下方黑衣人喊道︰“咱們一起上,速戰速決!” 話落,率先施了輕功,握著長劍奔赴燕瑾而去。他身後立即又有二三十人紛紛亮出武器,從密林中躥出,直逼燕瑾二人。 燕瑾並不與他們戀戰,帶著司徒函穿梭在樹林中,好似在玩著老鼠戲貓的游戲。 黑衣人拿他沒轍,不由怒道︰“燕瑾,你這樣只躲不戰,是何道理?” “本王為何要與你們一戰?殺你們這群小嘍   轡業氖鄭 毖  觳喚 欠旁諮劾錚 鍥  牡潰骸安幌 賴木退偎    厝Ж嫠唚僑耍 鷦僂鞣研幕穌獾任抻霉Γ  昵八砉嘶幔  旰笏閽儻 嶸蔽伊耍  司徒函一驚,難道這批人就是當初喂給燕瑾雪蟾丹的那人派來的?這樣的話,豈不是說燕瑾知道那人是誰? 被燕瑾如此看輕,當先領頭的黑衣人怒不可遏︰“燕瑾,你太目中無人了!” 話落,再次朝燕瑾撲去。 “能讓本王看中,怎麼也輪不到你們!”燕瑾眉目一寒,冷聲道︰“給你活路你不走,偏要往死里闖!既然如此,本王便成全了你!” 面對那黑衣人刺來的長劍,燕瑾並不躲避。就在劍尖離自己一手之距的時候,他長臂緩緩的伸出,以食指與中指夾住對方的劍尖,手腕稍稍用力,那精鋼打造的長劍就那樣斷掉一截。又在那黑衣人愣怔的當口,將手中一小截斷劍輕輕彈出。 他的動作看起來不急不緩,但是那黑衣人卻覺得根本連撤退的余地都沒有,竟是眼睜睜的看著斷劍刺進了自己的眉心。 頓時,他像是脫離弓弦的箭往地上落去,重重的跌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飛揚,只抽搐了兩下,便睜著一雙圓滾滾的眼楮咽了氣,死不瞑目! 周圍的黑衣人見領頭的不過眨眼便殞命,似乎有了懼意。 “主子!”暗夜的聲音適時傳來,在他身後,跟了約莫二三十名同樣黑衣打扮的人。 “嗯。”燕瑾淡淡應了一聲,睥睨著樹下的黑衣人道︰“剛剛讓你們走你們不走,現在就算是想走也沒機會了!”說著,話音一轉,對暗夜道︰“一個不留!” 他的聲音輕輕緩緩,口中吐出這樣幾個近乎絕情的字眼來,竟是如同問候別人“吃飯了嗎”一般隨意簡單! 司徒函心想,什麼是少年得勢?這便是! “是!” 暗夜應著,對身後一揮手,全數加入了戰斗。 原本襲擊燕瑾的黑衣人見暗夜等人人數上少了自己這方足足兩倍,心下並未將他們當回事。然而動起手來才發現,對方招式凌厲,出手很辣,一招一式都直逼要害,精準至極,短短時間便有十數人殞命。 輕歌那邊幾人一番激戰,亦斬殺了十數人,此時出了密林,加入到暗夜這邊的戰圈中。 燕瑾這才抱著司徒函,輕飄飄的落到地上。 司徒函側頭望了他一眼,問道︰“你知道是誰要殺你?” 燕瑾低頭,與她對視了一瞬才輕輕點頭︰“嗯。” 見燕瑾不願多說,司徒函也沒有再問,端看著前方一邊倒的殺戮。 雙方都是一身黑衣,又都蒙了面,幾乎認不出來,但是在氣勢上,燕瑾的人蓋過對方足有十萬八千里,讓人一下子就能將兩方人馬區分開來。就連青鸞青鳶,也能輕易的找準敵人! 司徒函心想,自己要是有暗夜這樣一隊暗衛,將來復仇路上必將事半功倍! 不過她並不心急,現在她還年輕不是嗎?她有的是機會培養出一批超越前世驍勇騎的精英來! “他們是外公專門為我訓練的影子衛!”燕瑾見司徒函一瞬不瞬的望著自己的手下,對她道︰“從三歲時便開始訓練,一千人當中才選拔出這樣三十人來!” 司徒函听得咋舌。 這次的敵人,從各方面看都壓倒上次趙攀派出襲擊自己的那一百來人! 然而,上次暗夜出動了十多人,已然是高看了趙攀的人!這次三十人全部出動,也是高看這批人了! 像暗夜這樣的護衛,培養一個少說也要萬金!燕瑾的外公將一千人從三歲培養起來,這得多大的一筆財力?自己前世的驍勇騎,跟他們一比,大約是不夠看的! 司徒函不由斜了燕瑾一眼,問道︰“你很有錢?或者說你外公很有錢?” 燕瑾失笑,問道︰“你好像很愛錢?” “錢能做的事太多了,這世間又有幾個不愛錢呢?”司徒函也不怕他笑話,坦然承認道︰“你別看我在將軍府的擺設光鮮得很,那只是李氏做給爹爹看的!其實我身上連半兩銀子也無,不然你以為我何以會跑如意賭坊去賭呢?” “你不提我我倒是忘了!”燕瑾問道︰“能從京城最大的賭坊中贏那麼多銀子,想來你賭技不錯,誰教你的?” 司徒函暗自抹了把汗,心想,總不能告訴你我前世在手下那學的吧?!于是,大言不慚的胡謅道︰“當然是現學現賣了!做任何事……都離不開這里!”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子道︰“只要這里夠用,沒有什麼事是難事!” 燕瑾若有所思,忽地點了點頭道︰“嗯,有道理。” “話說,你還沒告訴我你是不是很有錢。”司徒函再次問道。 燕瑾莞爾一笑,不無謙虛的道︰“一般般吧!” 什麼叫一般般?司徒函嘴角抽了抽,也不再問了。 前方,暗夜等人已然在清理被尸體堵塞的道路。 輕歌回來,瞅了一眼插滿箭矢,刺蝟一般的馬車道︰“主子,兩輛馬車都毀了,前方三十里便是邊城惠安城,你看咱們是走路過去,還是你們等在這,我與輕弦去準備好馬車回來接你們?” “這里的血腥氣太重,實在讓人不舒服。”燕瑾說著回頭掃了一眼馬車,見前面拉車的駿馬倒在地上已然進氣少出氣多,再看後面一匹馬還好好的,立即有了主意︰“你將那匹馬牽過來,帶好東西咱們即刻動身,到了惠安城再換乘馬車。” “是。”輕歌當下卸下馬車,將馬牽了過來。 燕瑾接過馬韁,摟著司徒函縱身一躍,便安穩的落在馬背上。 輕夾馬腹,駿馬便載著二人慢慢向前行去。 青鸞青鳶輕歌輕弦四人當即收拾好馬車里的包袱,跟在他二人身後。 V019︰轟動效應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寵妻無度,傾世狂妃,V019︰轟動效應 司徒函這些日子與燕瑾親近了不少,雖然這如畫男子看起來溫和無害,實則黑心黑腸,不過到底對自己還算不錯,在危急的關頭,還會盡力的保護自己,所以對他偶爾欺負一下自己也能夠容忍。舒愨鵡如今與他共乘一騎也沒覺得什麼,只是他摟在腰上的手讓她有些不自在。 然而,好幾次想將他的手從自己的腰間拿開,那廝馬上又放了回去。如此幾次之後,司徒函無奈,也不與他計較。盡量的轉移注意力,端看著兩邊風景。 東臨的氣候比起南越來稍冷,但是比起西涼卻又暖了不少。北國她還不曾去過,不過從以前尉遲無雙的穿著看,定是比西涼還要冷上許多。 她雖是長在西涼,但是時常風沙侵襲,冬冷夏熱,幾國比起來,她現在倒是喜歡上這東臨的氣候。 冬日不算冷,夏日不算熱,真真是舒服。 一行六人進了惠安城,稍稍歇了一下,便換乘上新買的馬車。 經過那日的襲擊後,一路再無類似的事件發生。又經過十來天不緊不慢的行程,終于到了東臨的京城宜城。 “輕歌,停車!” 燕瑾的聲音輕輕淺淺的傳出車外,在距離城門不足十丈的地方,輕歌將車停了下來。 燕瑾撩開車簾,眯眼望著巍峨的城牆,司徒函也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高聳的城牆。 從外型上看,東臨的城牆與西涼和南越的城牆大同小異,都是以約莫三尺長的青條石砌就,足足有十丈高。在百年風雨的洗滌下,雖是布滿了斑駁的青苔,但依舊堅固牢靠,護衛著一方的安寧。 司徒函收回視線望向燕瑾,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然而他眸中色彩平淡,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燕瑾十年來不曾出府,後有影子在安王府中替代他的存在,去了楓華谷養病,宜城于他來說,大約也是極為陌生的!她不知道他如今眼中的東臨京城會是個什麼模樣,但是她知道,他身份雖是尊貴無比,這里對他來說卻有著太多不好的記憶! 原本受盡帝寵的母後在他三歲時暴斃,而他自己七歲時則險些喪命,這一切說明了什麼?這背後到底隱藏著怎樣一個不為人知的故事? 她不得而知。 許久,燕瑾才轉向司徒函道︰“幽兒,進了這座城,你便是恭王府端木老王爺唯一的嫡孫女,從此便與這里息息相關!將來會發生什麼,我不清楚。但是我要提醒你的是,那皇宮中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司徒函又怎麼會不知道,能在那個地方生存下來的人,又有幾個會是簡單的? “以後,除了我和端木老王爺,任何人的話你都不要相信,至少不要全信!因為或許前一刻還對你笑臉相迎的人,下一刻便有可能從背後捅你一刀,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這點,司徒函深有體會。 前世她不就是對楊澈不設防,讓他有機會對自己以及一干手下喂毒嗎? “嗯。”司徒函了然的點了點頭。 燕瑾見她似乎听進去了,對輕歌道:“走吧!” 輕歌這才駕了馬車朝內城駛去。 “停車,例行檢查!”守城的護衛攔住馬車道。 輕歌停下車,從懷中取出安王府的腰牌在那人眼前晃了晃就放進懷中,便又作勢趕車。 那人恍若未見,再次道︰“不許趕車,例行檢查!” 輕歌再次將安王府的腰牌遞到那人眼前道︰“安王前些日子出城就醫,如今病好回城,爾速速讓路!” “少來,咱們可沒听說過安王出城。”那人絲毫不給面子道︰“你拿塊假腰牌冒充安王府的人,是何居心?快快打開馬車,讓我等檢查!” “瞎了你的狗眼!”輕歌見他不認安王府的腰牌,心中氣結,一馬鞭揮到說話那人的臉上,冷聲道︰“安王的馬車也是爾等能隨意檢查的?” 那人臉上被揮了一鞭,頓時橫亙了一道血紅的印子,雖然沒有出血,但是看起來很是醒目。似乎沒想到輕歌隨隨便便就給了自己一鞭子,微微愣了一下,捂著臉不依的道︰“安王的馬車咋了?難道就不許檢查了?”說著朝城內大聲喊道︰“來人啊,大伙都來看看,安王的護衛不讓檢查,反而還打人啊!” 這一喊,立馬圍攏來許多百姓和附近守衛。 被打的守衛連忙拿開自己的手,指著被打的臉,哭訴道︰“鄉親們快看啦,安王的護衛打人啊!” “嘖嘖,打得真夠狠的!”有人唏噓道。 “安王的病好了嗎?”有人問。 “沒听說安王出府啊,怎麼會從城外回來?” “他們不許檢查,車上莫不是裝了別國的細作吧?!” “……” 一時間,議論紛紛。 車內,司徒函挑眉看向燕瑾。 這廝是故意讓輕歌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的吧? 雖然燕瑾沒有告訴她襲擊他的人是誰,但是她不用猜也知道那人身份定然不俗!既然那人會安排人伏擊他,自然已經知道安王府中那位是假的! 遮遮掩掩反而不好! 如今他身體已好,便也沒有再避世的道理!自然要明目張膽的詔告天下,他燕瑾好了! 燕瑾沖司徒函淡淡一笑,起身掀開車簾,站在馬車外。 他白衣似雪,高貴端華,就那樣隨意一站,便奪去了眾人的眼球。 車外百姓見到燕瑾,立馬噤聲。 燕瑾語氣輕緩的道︰“感謝大家的關心,瑾前些日子听聞阜城出了個神醫,便連夜尋了去,經過幾日調養,這身體雖然還弱了些,總算是大好了!” “啊,好俊的少年!就像……就像是從畫上下來的一般!”人們似乎並未听進燕瑾的話,反而被他的容貌給深深吸引了,有人忍不住喊道。 “是啊,比風華五公子之一的太子殿下還要俊美好幾分!”有人立即附和道。 “我活了六十多歲,還沒見過這麼俊美的男子呢!” “……” “呵。”司徒函听著車外的議論聲,不由低笑出聲。 燕瑾回頭嗔了司徒函一眼,無奈極了,頭一次覺得一個人長得太俊似乎也不是什麼好事。 那被打的守衛見百姓們被燕瑾的容貌吸引,滿心不甘的問道︰“安王十年不曾出府,你說你是安王,可有依據?” 燕瑾淡淡瞥了他一眼,從懷中掏出一枚正面刻有“瑾”字,北面刻著“安王”二字,代表著他安王身份的碧綠的長形玉牌來。語氣依舊輕輕淺淺︰“如果這枚腰牌還不能證明瑾的身份,瑾或許可以將宮中的父皇請來,讓他為瑾作證,你可願意?” 那被打的人神情訕訕的。 其實輕歌亮出安王府的腰牌,他便知道車中必定是燕瑾!不過是他得了人的命令故意給安王找晦氣,哪里敢真的對他怎樣?又怎敢讓皇上出來為他作證? 見他低垂著頭不再說話,燕瑾放下車簾回到車中,再次對輕歌道︰“趕車。” 頓時,城門口聚集的百姓便自發的讓出道來,讓他們通行。 等他們離去,議論聲再次此起彼伏,無外乎都是圍著燕瑾的容貌以及他的遭遇。想到他的遭遇,無數人為他感到惋惜不已。心想,如今他身子已經好了,不知道那儲君之位是否還與他有緣?! “小姐,你看見了嗎?”城牆上,一身桃紅衣裝的丫頭一臉興奮的望著馬車駛離的方向,問身邊一位約莫十五六歲的,身著一襲湖藍煙水袍的美麗少女道︰“安王殿下長得好俊,只怕這世間的女子都沒一個能比得上他呢!” 見自家小姐半天沒回話,丫頭側目望去,見她滿眸春意的望著馬車駛離的方向,人已經愣怔了過去,不由推了推她,了然的道︰“哦,小姐這是眯牡囪耍  听到“眯牡囪奔缸鄭  佣偈被毓窶矗 熳帕撤詞執妨搜就返謀騁幌攏 戀潰骸昂媚愀黽葑櫻 谷徽餉幢嗯拍慵倚】悖 艋岊拘】愣ㄈ萌私 惴 艫醬湓侶Ьュ  翠月樓那可是青樓! 丫頭雖是知道自家小姐與自己開玩笑,卻還是配合的哭喪著臉道︰“小姐別啊,雲兒再也不敢了。”話落立馬換了笑臉,挽著少女的胳臂道︰“小姐,想不到那安王殿下竟然這般模樣,如今他身體大好,想來京中該熱鬧了!” “是啊!”少女臉上立馬染了愁緒︰“如此謫仙般的人物,本就驚才絕艷、佳名遠播,又深得皇上恩寵,今兒他亮相于人前,要不了多久,這京中閨閣女子定會騷動起來了……” 雲兒似乎听懂了小姐的意思。 風華五公子之一的太子殿下這兩年刻意討好小姐都沒能換得她另眼相看,她還暗暗責備小姐眼光太高,如今只短暫一瞥,居然就對安王殿下上了心,這緣分還真是個妙不可言的東西! 雲兒如此想著,不以為意的道︰“呵,那又怎樣?誰不知道小姐你才藝廣博,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乃咱們東臨第一美人,又是丞相府唯一的嫡女,身份高貴著呢,只要你想,又有誰敢與你爭鋒?” “呵,但願吧!”少女無奈笑了笑,目光再次望向那已然不見馬車絲毫影子的方向。 她笑容絕美,溫婉著帶著一絲苦澀,隱隱讓人心生憐意。 V020︰挑釁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輕歌輕弦駕著馬車,直奔城東恭王府,不過三刻鐘便到了前往恭王府的大街上。 恭王府門口,此時正候著一群人,為首的乃是一位看起來約莫六十歲的白發蒼蒼的老者,他雙手拄著一柄黑漆木拐杖,兩腳與肩齊平,布滿皺紋的眼楮一瞬不瞬的目視著前方。他臉色紅潤,嘴唇抿著,看起來極有威嚴的樣子。 在老人的身後,立著兩位衣著光鮮的中年男女。男的看起來不苟言笑,老成持重;女的慈眉善目,一臉和善,極好相處的樣子。 在他倆的身後,又站了一群年齡不等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主有僕,足足有四五百人之多,將個恭王府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他們有的神情淡然,有的神情冷漠,有的笑臉相迎,有的極為不屑,有的則表現出極濃厚的興致…… 總之,各種各樣的表情都有。 馬車一駛入視線,站在老者身後的婦人便眉開眼笑的道︰“父王,來了來了,定是安王殿下帶著幽兒回來了!” 她表現出來的喜悅之情生動至極,一下子就將眾人的情緒給帶到了一個制高點。 “嗯!”老者從鼻腔里吐出一個音節,並未表現出多情緒來,但若是仔細瞧他緊抿的嘴唇,會瞧出竟是微微的顫抖著,顯然是有些激動的。 “吁!” 輕歌將馬車停在丈外,跳下駕座,輕輕的撩起了車簾一角。 燕瑾率先下了馬車,頓時便引來一陣吸氣聲。 他似乎早已見慣了這種場合,並不以為意,徑直走到白發老者三尺外停下,微微躬身道︰“瑾見過恭老王爺,老王爺身體可還好?” 端木老王爺壓下心底的激動,將燕瑾上下打量了一遍,聲若洪鐘的道︰“看安王氣色不錯,可是大好了?” 燕瑾淡淡一笑道︰“拖老天鴻福,總算是好了。” 他這一笑,自己並不覺得有什麼,然而端木老王爺身後一群妙齡女子見了,則有些醺醺然了。 端木老王爺點了點頭,望向燕瑾身後的馬車問道︰“安王殿下,那丫頭,可是接回來了?” “呵。”燕瑾再次莞爾一笑,道︰“端木老王爺所托,瑾豈敢不盡心?自然是帶回來了。”話落,折回馬車,對司徒函打趣道︰“怎地,路上的時候滿心期待,這會子倒不好意思起來了?” 司徒函是有些不自在了。 她哪里想到會有那黑壓壓的一群人在候著自己啊?還是由端木老王爺親自帶頭迎接!這麼大的架勢,她也就在前世的封後大典和敗了北國凱旋回京的時候見過。 只是她自然不能讓老人家等,唾了燕瑾一口道︰“你不說話,誰又會當你是啞巴呢?” 她的聲音極好听,不過端木老王爺身後的一些女子听聞她以這樣的語氣與燕瑾說話,紛紛表現出了不悅。 然而燕瑾卻沒事人似的,淺淺一笑,伸出左手胳臂,讓司徒函扶著他的手臂跳下了馬車。 這一舉動,讓人詫異的同時,無疑讓那些女子狠狠的醋了一番,待看清司徒函的容貌時,心中更是多了幾分不甘。 燕瑾自然的牽過司徒函的手,走到端木老王爺跟前道︰“老王爺,她便是你的孫女,端木幽。”又對司徒函道︰“幽兒,快見過你爺爺!” “爺爺。”司徒函微笑著對端木老王爺喚道。 “嗯!”端木老王爺略略打量了司徒函一番,對她點點頭,似乎並不因為她的外貌太過普通有什麼不滿。 倒是他的身後響起了一絲不和諧的聲音︰“听聞端木翼叔叔豐神俊朗,猶似謫仙,這女子容貌也太普通了些,不會是騙子吧?” “呵。”她話一落,立即有女子輕笑了一聲,戲謔著附和道︰“蓮姐姐,端木翼叔叔雖是英俊不凡,不過听說端木嬸子容貌也‘不出眾’,莫不是從了娘?” 她刻意將“不出眾”幾個字咬得極響,立即引來眾人一陣低笑。 端木老王爺神色未變,望著司徒函,似乎沒有出聲的打算。 司徒函自然知道他的用意。 如今的恭王府由于旁支的介入,早已不像以往那般人口單純,像今兒這樣的事情,可能隨時都會再發生,他可以以自己的威儀震懾住一次,那麼他們若是背著他對自己出言不遜又如何?畢竟他不可能隨時隨地都在自己身邊!他這是在考驗自己是否能在這樣一個環境下生存,又會否有能力自保! 既然這個臭老頭有心讓自己處理這件事,她又怎會讓他失望? 再看他身後,那一雙中年男女只嚅了嚅嘴,便閉了口,裝著沒听見似的,看見司徒函望去,有些不自然的垂下了頭。 再觀燕瑾,對自己挑了挑眉,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司徒函淡淡一笑,掃了端木老王爺身後一眼,憑著過目不忘的本事,將他身後眾人的神情全數的望進了眼中,記在了心里。目光從微微垂著頭的一雙中年男女臉上掠過,然後落在那質疑自己身份,毫不避諱的說自己是騙子的二八年華、容貌中上的女子臉上。 那女子並不避諱司徒函的目光,神色傲然的與她對視著。 人群霎時安靜了下來。 端木老王爺依舊一瞬不瞬的盯著司徒函。 “到底是小城鎮來的!”司徒函嘴畔掛上一抹輕嘲的笑意,背負著手,毫不客氣的道︰“端木蓮,端木菊,現任恭王爺端木浩的嫡長女和次女,這些話由你們說出口,還真是有失體統!” 她這話,既指責了現任恭王端木浩教女無方,又訓斥了端木蓮端木菊沒有作為恭王嫡女該有的言行,讓端木老王爺身後的中年男子端木浩與那婦人臉色一陣青白,神色微微有些不豫。 端木菊在司徒函的注視下張了張嘴,終是識趣的低下了頭。 端木蓮卻沒端木菊那麼識趣,她沒想到司徒函一下子便道出了自己的身份,待意會到她話中的含義時,更是惱羞成怒︰“你……” 司徒函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繼續道︰“首先,你們要弄清楚,你們只是端木家的旁支,能有今兒的地位和身份,完全是靠著我爺爺端木老王爺的一絲憐憫,否則,哪輪得到你端木蓮在這置喙?”說著微眯著眼楮掃視著眾人,聲音變得清冷︰“又如何輪得到你們在這取笑議論娘親與我的容貌?再說,我容貌再丑,那還是端木府唯一的嫡孫女!單是從身份上,便壓了你們一頭!” “你……”端木蓮的臉色霎時氣得像是豬肝色。想她端木蓮乃是現任恭王爺的嫡長女,從六歲便入住恭王府,十年來,享受著高門大戶小姐該享受的一切,多少人巴結她還來不及,又何曾受過這樣的氣?想不到這端木幽一回來便端著端木老王爺嫡孫女的架子,讓自己下不來台,這仇怨,她是與她結下了! 而原本還帶著輕謾笑意的一群人也收了笑,閉了嘴,低了頭。 “怎麼,難道我說的不是實事嗎?”司徒函眉毛輕揚。 “還不曾驗證你的身份,你有何資格在這訓斥我?”端木蓮羞怒的責問道。 “爺爺都沒懷疑我,你又有什麼資格驗證我的身份?”司徒函毫不客氣的還擊回去,說這話時,還拿眼去 端木老王爺。但見他一改剛才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神情,眸中微微透著贊賞,緊抿的唇線也微微上翹,有了一絲弧度。 不由對他呲了呲牙,那樣子似乎在說︰臭老頭,一會跟你算賬! 端木老王爺見狀,嘴角抽了抽。 端木蓮听聞司徒函的話,不由向端木老王爺的背影望去,似乎才意識到自己今兒舉止有些欠妥,咬著嘴唇不甘的閉了口。 現在才意識到場合不對嗎?晚了!司徒函從端木老王爺臉上收回視線再次望向端木蓮。 心中雖是不屑與這種養尊處優慣了的大小姐浪費唇舌,但是她今兒才回恭王府,卻也不能表現得太軟弱,否則今後旁人還不有樣學樣,騎到她司徒函頭上屙屎撒尿? “其次,你端木蓮質疑我的身份,便是質疑安王殿下的智商,質疑他的能力,質疑他的用心和動機!”司徒函再次開口,話音一轉又對燕瑾譏誚的道︰“安王殿下,想不到你的人品竟是如此不堪!” 端木蓮一時啞口,她怎麼也沒想到司徒函用心這麼險惡,竟然把話題引向燕瑾,頓時楚楚可憐的望向燕瑾,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安王殿下,我沒有……” 哪知燕瑾看也不看她,聲音輕輕淺淺,沒有絲毫感情的道︰“瑾的人品怎樣,端木老王爺自然知曉,旁的人,沒有資格評說!” 端木蓮听了這話,狠狠的剜了司徒函一眼,亦垂下了頭。 端木浩似乎再也做不到視而不見了,輕輕在端木老王爺身後喚道︰“父王……” “好了!”端木老王爺這才開口道︰“安王殿下趕了這許久的路也累了,不如跟老東西進府中歇息歇息,喝杯茶水吧!” “老王爺相邀,瑾自當從命!”燕瑾說著,微微傾身對端木老王爺做了個“請”的手勢︰“老王爺請。” 端木老王爺也不推拒,對司徒函道了一句“你也來”,便帶頭往府中走去。 V021︰的確該藏起來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司徒函交代了青鸞青鳶幾句,便跟在燕瑾後頭,渾豪不在意身後端木蓮那幾乎要刺穿自己背脊的目光,與端木老王爺一道,到了他的院子。 端木老王爺在大廳的上首坐了下來,又讓燕瑾與司徒函坐在自己下首的位置,吩咐人泡好幾盞茶後,便將人都趕走了。原本就大的廳堂,顯得更加空曠起來。 等人走後,端木老王爺的目光便定定的打在司徒函的臉上,可以看出他嚅動著嘴唇,胡須輕顫,連身上都有些顫抖,眼角甚至還有著點點晶瑩的淚光浮現,顯然比在外面時還要激動。 燕瑾端起茶杯,輕輕的抿著,識趣的沒有去打擾他們。 而司徒函毫不忸怩的迎視著他的目光。 眼前的老人,瑩白的頭發只以一只白玉簪束著,寸長的胡須打理得一絲不苟,臉上是歲月劃過留下的溝壑,沒有一處不昭示他已經垂垂老矣!但是他一雙眼楮依舊精光矍鑠,並未因為歲月的無情而染上半絲的昏聵。 他眼角的晶瑩,是對親人的冀盼;是對親情的渴望;是對失蹤兒子媳婦的念想…… 二十來歲喪妻便沒有再娶,三十多歲听聞唯一的兒子也不在人世……一夜白發,那是何等的悲壯?! 如今斜刺里冒出一個孫女來,他怎麼會不激動?又怎麼可能不激動? 老東西,既然我承接了你孫女的身體,從今以後,你便是我的爺爺,我在東臨唯一的親人! 司徒函從思緒中回過神來,不由撇撇嘴問道︰“老東西,看夠了嗎?我這副丑樣兒,你也看得進去?” 端木老王爺神色一哂,抹了把眼楮,吹胡子瞪眼的嘟囔道︰“再丑,再丑也是我端木博的孫女!” “這會倒是激動呢!”司徒函鼻孔朝天,想到剛剛被端木蓮那般質疑,心中的怨氣瞬時泄了出來,語氣中有些抱怨︰“剛剛在外面看著我被人欺負,你可沒當我是你孫女!” “喲。”端木老王爺被她的神情逗樂,“這可是計較上了?” “你可記住了,我小心眼得很!”司徒函說著,當真一副小心眼的樣子,在懷中摸索著︰“老東西,我覺得你還是該驗驗我手中的信物,沒得弄錯了,讓人以為我是騙子。” “不必了!”端木老王爺知道她是在摸那半枚玉佩,當即制止,胡子一翹道︰“你若是連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那可不配做我端木博的孫女!” 司徒函聞言乜斜著他,問道︰“當真不看?” “不看!”端木老王爺也賭氣似的。 司徒函挑眉又問︰“那現在我可過關了?” “不過關你能坐在這里?”端木老王爺沒好氣的回著,對司徒函招招手道︰“過來!” “干嘛?要揍人?”司徒函嘴里雖是這樣問著,卻還是听話的走了過去。 端木老王爺兀地站起身來,右手瞬間凝起一絲真氣,緩緩的舉起,在離司徒函的臉大約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 司徒函只覺得隨著真氣的運走,有一層東西慢慢的在從自己臉上剝落。 她瞬間便了然端木老王爺這是干嘛了,便一動不動的閉上眼楮。 之前在將軍府錦蘭苑,司徒函要求司徒楠為自己取下臉上的易顏,燕瑾當時是制止的,這會子卻是只顧喝茶,不曾開口。 不多時,司徒函感覺到那層東西從自己的臉上完全剝落,才緩緩睜開眼楮來,往端木老王爺手上看去,只見他手上攤著一張透明的薄如蠶翼的東西,有老王爺的巴掌大小,肉眼幾乎不可見。 心想溪月一族的易顏真是奇妙,就那麼薄薄的一張東西往臉上一蓋,居然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容貌! “像!”端木老王爺凝著司徒函的臉,許久才嚅著唇道︰“真的很像!” 司徒函一把從端木老王爺的手上奪過易顏,斜眼看著他問道︰“像誰?我爹還是我娘?” “除了嘴巴像你爹以外,其他地方都像你娘,特別是這雙眼楮……”端木老王爺道︰“若非剛剛在外面瞅見你的眼楮,我又怎會不驗信物便確定你是我的孫女?” 司徒函想著百花節花幽月一亮相便吸引了無數男人的目光,心中癢癢的,問道︰“老東西,你這里可有鏡子?讓我瞅瞅我娘長什麼樣。” 端木老王爺還未答話,燕瑾斜了司徒函背影一眼,聲音淡淡的道︰“左不過一副皮囊,有啥好瞅的?” “你倒知道說風涼話呢!”司徒函驀地轉身,沒好氣的道︰“剛剛端木蓮端木菊以我的容貌取笑我的時候,你為何不站出來為我說話?你成日里頂著一張魅惑眾生的臉招搖,又為何不弄一張丑丑的東西戴上?再說,端木蓮端木菊何以會針對我?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妖孽!” 燕瑾被她突然轉過身來的美樣兒給晃花了眼,捏了捏鼻尖,訕訕的道︰“這點委屈便受不了了?端木叔叔可是個不輸我的美男子,你娘可以坦然的站在他身邊,你為何就不能了?” 司徒函听他這話不由臉一紅,心道︰這是哪跟哪啊?花幽月能坦然站在端木翼身邊,那是因為他們是夫妻!我跟你燕瑾…… “再說了,端木嬸嬸將易顏戴在你臉上,必然有她的用意!”燕瑾心中一樂,故意忽略她的臉紅,又道︰“而且司徒大將軍也說過,你若是決定回恭王府,且不可將易顏取下!” 司徒函當然知道花幽月必定是有著什麼顧忌,心中更是隱隱覺得這宜城中有著讓花幽月忌憚的人,所以才會叮囑不讓她取下易顏。 小命要緊,在事情沒有大白前,她可不敢真的取下易顏!不由撇了撇嘴道︰“我只是想瞅瞅自己長啥樣,又沒說不再戴它。” 見司徒函似乎是想透了,燕瑾這才對端木老王爺道︰“老王爺,既然她要瞧,便讓她瞧瞧吧。” “等等。”端木老王爺這會子似乎才轉過彎來,看看司徒函又看看燕瑾,指著司徒函問道︰“安王殿下,你意思是她連自己的容貌都沒見過?” 燕瑾眼中閃過一抹哀傷,聲音低沉的道︰“老王爺,幽兒她因為救我,失了一身內力,後來回了司徒將軍府,又被人害得丟了半條命,醒來很多東西便不記得了,所以她也算是沒見過自己容貌的。”稍頓,保證的道︰“不過老王爺你放心,從今往後沒人可以欺負她!” 司徒函範翻白眼,除了你燕瑾,別人也不敢欺負我啊! “我可憐的孩子,你受苦了!”端木老王爺雖是得了燕瑾的保證,眼楮依舊不受控制的再次濕濡。他只恨自己沒有早些知道有這個孫女存在,沒有早些將她接回來。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司徒函能感受到他眼中散出的濃濃的懊惱以及毫不掩飾的關切之情,心中感動,嘴上卻是不屑極了︰“都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沒得讓人笑話!” “臭丫頭,我哪有哭鼻子?”端木老王爺當然不會承認,揮了揮拐杖就要往司徒函身上砸去,舉到半空,又放了下來。孫女才回來,他哪里舍得打她? “嘿嘿,就知道你舍不得。”司徒函傻笑著問道︰“老東西,你屋在哪邊,我只瞅一眼就好。” 端木老王爺沒好氣的指了指自己左手邊那道門。 司徒函迫不及待的轉了進去,只掃視了一眼,便看見床側一扇極大的穿衣鏡。 眼見馬上就能看見自己容貌了,她卻突然有些打退堂鼓了。 恰如燕瑾所說,不過一副皮囊而已,死了一把火一燒,便塵歸塵土歸土,又有何可看的呢?自己前世可不是那麼在乎容貌的人啊! 如是想著,便折回門口。舉步想要踏出去,又立馬頓住了。 這次不看那就要等到自己恢復內力後了!還是看看吧,就一眼! 連番幾次,司徒函終于還是站到了穿衣鏡前。 只不過一眼,她便被鏡中稍嫌稚嫩卻不失靈俏的美麗樣子給怔住了。 眉似遠山霧黛,眼若星辰璀璨,鼻子小巧傲挺……就連看慣了的嘴唇,配上這張臉都顯得格外的生動起來。再看那肌膚,如嬰兒般細膩柔滑,干淨剔透,就像是最精美細致的白瓷! 饒是她前世被世人奉為西涼最美的女子,卻也抵不過這張臉孔的七分!司徒靜嫻與她比起來,就更不夠看了! 司徒函伸手撫上銅鏡,心道︰這便是她這一世的模樣啊!這樣一副面孔,雖然還未長開,卻已然有禍國禍民的資本!難怪那許多男子會為花幽月停駐了目光!難怪花幽月會將之藏起來! “的確是該藏起來!”司徒函神色吶吶的低吟了一句,將攤著易顏手覆上自己的臉孔。 易顏像是有生命似的,立即貼覆到她的臉上,下一刻便恢復了之前普通的模樣。 回到大廳,廳中已然多了一位陌生的男子。 他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容貌俊美,身形挺拔,昂藏而立,只是神情冷肅,渾身散發著足以將人凍僵的氣息。見到司徒函,面色亦絲毫沒有改變。 司徒函望向端木老王爺,對他挑了挑眉。 端木老王爺忙指著男子道︰“他叫聶宇,從今往後是你的貼身暗衛!” V022︰安定 /297777寵妻無度,傾世狂妃最新章節! “屬下見過小姐!”聶宇面向司徒函,微微傾身道。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只是跟他的人一樣,冷冰冰的。 司徒函沒答話,眼中閃過一抹促狹的光芒,微微點頭的同時,悄悄的自袖中滑出三枚銀針,迅速的向聶宇射去,分別直逼聶宇的眉心,心口以及臍下三寸。 她沒有內力,所以力道不大,但是精準,又出其不意,而且三處皆是人的命脈及死Xue。 聶宇稍稍愣怔,並沒有及時躲避,就在銀針就要接近自己眉心的時候,才有所動作。 只見他微一側抬頭,射向眉心的銀針被他叼在嘴里,同時兩只手彈出,憑聲听位,精準的夾住了另外兩枚銀針。 “啪啪啪!”司徒函嘴角含笑,饒有興致的拍掌道︰“臨危不亂,反應敏捷!不錯,我將自己交給你,放心!” 聶宇聞言,星眸微微眯起,嘴上手上銀針齊發,毫不客氣的向司徒函的眉心、心口以及臍下三寸處的關元Xue還擊回去。 端木老王爺與燕瑾見了,穩坐在座位上,並未有出手幫忙的打算。 好小子,報復心還挺強的!司徒函心忖著,嘴角抽了抽。 他用的力道附帶了內力,少說也用了七八分,司徒函自認躲不過,索性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就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聶宇見銀針距離司徒函已經不足三寸了,而她還沒有動作,來不及細想,連忙催動真氣,揮動著袖子將銀針給打偏。 銀針擦過司徒函的頭部及身體,射在了她背後的牆壁上,入木三分,不見蹤影! “你為何不躲?”聶宇有些慍怒的問。 司徒函挑眉,抱臂道︰“我沒有內力,自認躲不過,為何要躲?”最主要的是她相信,就算聶宇不出手,燕瑾也不會無動于衷的! 聶宇微微怔忡,“還算有膽識!做你的護衛,不冤!” “呵呵呵呵,不錯,不錯!”端木老王爺樂呵呵的,一張褶子臉幾乎擠到一起了,似乎對孫女的表現極為滿意。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燕瑾呷了一口茶,望著聶宇的背影淡淡的道︰“聶宇最後逼退銀針的那一道內勁應該是屬于煙花世家聶門的獨門內功石破天驚!” 司徒函聞言一驚,看了看聶宇,最後將視線停在了端木老王爺臉上。 “咳咳。”端木老王爺輕咳兩聲道︰“沒錯,聶宇確實是聶門世家的少主!” 聶門世家的少主?聶門雖然以煙花聞名于世,但是聶門的暗器以及內家功夫也是不容小覷的!她還真看不出來那糟老頭竟然有這樣大的魅力,居然將聶門世家的少主收復在自己的手下! 司徒函再次大驚,不敢置信的望著聶宇。 “錯了!”聶宇眼中劃過一抹哀傷,顫聲糾正道︰“聶門少主聶宇早已死去,現在活著的乃是端木府暗衛聶宇!” 司徒函沒有忽略那一抹哀傷,狠狠的刺痛了她的眼楮。她深信,在那抹哀傷後,一定有著一個不為人知的心酸故事,就如同掩埋在內心的沉痛往事。 “你這孩子……”端木老王爺欲圖說什麼,最後搖搖頭,還是沒有說出口。擺擺手道︰“罷了,你先退下吧。” “是。”聶宇恭敬的回著,閃身便不見了蹤影。 “唉!”端木老王爺嘆口氣道︰“三年前,我去普渡寺找德惠方丈下棋,路上遇到他的時候,他只剩一口氣,我將他帶到寺中,跟德惠方丈一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救活,得知他乃是聶門少主的,他的母親剛剛逝世,聶家主的二夫人上位,便欲圖讓自己的兒子做少主,設計陷害他,聶家主偏听偏信,將他打了個半死逐出了聶家。他心灰意冷之下,無心治療,導致高燒不退,所以才奄奄一息被我所救。後來我讓他回去,哪知他是個執拗脾氣,怎麼也趕不走,說是這條命是我救回來的,從此以後便跟著我。”說著轉向司徒函,語重心長的道︰“你回來,很多事情將不一樣了,他功夫不錯,讓他護著你我也安心。” 司徒函從望著聶宇離去的地方收回視線,輕輕的點了點頭。 “你也下去吧,我跟安王殿下還有些話說。”端木老王爺說著對外喊道︰“竹韻。” 他話音一落,便從外面進來一個十五六歲的綠衫丫頭,看上去靈動乖巧,嘴畔始終掛著淺淺的笑。只見她走到端木老王爺跟前,恭敬的道︰“老王爺。” 端木老王爺吩咐道︰“帶孫小姐去她的院子。” “是。”竹韻回了一句,對司徒函微微一笑道︰“小姐請隨奴婢來。” 司徒函點點頭,便跟著竹韻出了院子。 “竹韻,我的婢女還在王府的大廳,咱們先去尋她們,省得你呆會還要跑一趟。”司徒函道。 竹韻見司徒函為自己著想,心中一暖,微微側身回道︰“小姐放心,剛剛奴婢已經讓人將她們帶去小姐你的院子了。” “呃,看不出來你小小年紀辦事還滿周到的。”她的眼中清澈,沒有像剛剛跟在端木蓮身後那些丫頭一樣,見到自己這個容貌普通的女子目露鄙夷,而且她說話謙卑有禮,司徒函一見就極有好感。 “小姐過譽了。”竹韻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能在老王爺身邊服侍是奴婢的福分,自然要想得周到一些才是。” 被選在那老頭身邊服侍,自然是有些能力的。司徒函點點頭又問道︰“你到王府多少年了?” “回小姐,奴婢是王府的家生子,爹爹是王府的守門,我娘在大廚房里工作。”竹韻介紹道。 “嗯,你也好好干。”司徒函點點頭,不再問話。 “是,小姐。” 兩人一路說這話,每路過一處景點或者院子,竹韻都仔細的為司徒函介紹一番。 不多時,便到了一處臨湖而建的院子。 “小姐,到了。”竹韻指著寫著“听湖居”的黑漆銀字的門匾道。 “听湖居。”司徒函喃喃低吟,站在院前打量著眼前建築。 院子坐北朝南,柵欄以楠竹搭建。周圍栽著一叢叢的紫竹,微風拂過,竹葉擺動,沙沙作響,就像是一闕天然的音律,美妙極了。一座兩層的木質小樓以木頭作支撐,一大半懸在清澈透底的水面上。整個建築不算很大,但是古色古香,極為別致。 “倒是個有意境的地方。”司徒函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地方,不吝贊道︰“不錯,我喜歡!” 竹韻盈盈笑道︰“老王爺說小姐一準喜歡這里,沒想到是真的!” “呃?”司徒函揚眉道︰“那老頭真這麼說?” 竹韻似乎是第一次听見有人叫老王爺“老頭”,微微一怔,轉而笑道︰“是呢。這處院子雖是閑置了多年,但是一直都有人打掃著。大小姐求了老王爺好多次想要住進這里,老王爺都沒答應,前段時間接到安王殿下的來信後,便讓奴婢親自帶人來,按照女孩子的眼光,從新布置了一番。” 竹韻口中的大小姐,自然是指的端木蓮了。 司徒函抬眸再看了一眼“听湖居”幾個字,字體遒勁有力,狂草不羈,一看便是出于男兒之手。 老王爺連端木蓮都不準入住,莫非這是端木翼居住的地方? 這樣想著便問道︰“竹韻,你可知這再早之前住了誰?” 竹韻搖頭道︰“奴婢不清楚,也沒有問過其他人。不過老王爺每年的正月初七都會在這里呆上一整天。” 每年的正月初七,莫非是端木翼的生辰,老王爺來此祭奠他?如此想來,完全說得過去,這里定是端木翼的居所無疑了!端木翼失蹤了近十五年了,竹韻才十五六歲,不清楚也是應當的。 “小姐,咱們進去吧。”竹韻說著,推來了院門。 院子里已經站了兩排丫頭婆子,約莫有十來人,她們偷偷的探頭望了下司徒函,便又低下頭去。 “小姐,你來了。”青鳶許是听到聲音,有些興奮的從二樓洞開的窗戶探出頭來,道︰“這里真不錯,我跟姐姐已經將你的屋子收拾好了。” 司徒函對她們點點頭,將院子打量了一圈。 院子不算大,四周的花坦中種了一簇簇麥冬,郁郁蔥蔥的,很是討喜。在西邊有一棵合抱粗的榕樹,樹下有一張碧玉桌子和四只碧玉凳子,夏天坐在樹下看書喝茶倒是愜意得很。 “你們還不見過小姐!”竹韻對那群丫頭婆子道。 “奴婢見過小姐。” “老奴見過小姐。” 聲音參差不齊,眾人匆匆行禮後,忙又低下頭去,仿佛司徒函是毒蛇猛獸一般。 司徒函微微蹙眉,她似乎在她們低頭的瞬間看見了鄙夷?問道︰“這些人是誰準備的?” “回小姐,是王妃送過來的。”竹韻回道。 司徒函腦中劃過那位狀似慈眉善目,一臉和善的婦人的臉,嘴角不由掛起一抹譏諷笑意。看著自己的女兒欺負人卻裝作沒听見的樣子,讓她怎麼相信她的“和善”? 司徒函對竹韻道︰“讓她們都回去吧,我不需要人侍候。” 竹韻驚道︰“小姐,這怎麼行?”突地有些了然的道︰“奴婢明白了,奴婢會稟明老王爺的。” 說著,招呼著那群人離去了。 PS︰對不起,親們,長安這兩天回老家拿辦好的準生證去了,見諒。嗚嗚,長安不得不抱怨一句,生個孩子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