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天骄飒气逼人》 第一章 穿在家破人亡时(修改6.3) /298075将门天骄飒气逼人最新章节! 东陆国,通州驿站。 这是出京城的第一个驿站,无论进京城还是出京城的来往官员,都会在这里歇一歇脚。 驿站外停了三辆牛车,寒酸的平板车身,挤在一堆马车里,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 牛车的主人是一家子妇孺。 这一家子在驿站的大堂里,刚刚吃完了晚饭,有些人已经上楼休息,剩下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落在了后面。 驿丞收走了桌上的那块碎银,“呸”了一声,转身想离开时,撞到了那名少女。 少女抓住了驿丞的衣襟,斥道:“你刚才呸谁呢?” 驿丞不想惹事,却又不想向少女低头,讽刺道:“我呸那些卖国贼,跟楚小姐有什么关系?” 少女顿时大怒,握紧了拳头就要挥出,被身旁的一个老妇人抓住手臂,老妇人喝道:“天骄,不准惹事!” 少女气恼的放掉了驿丞,一双杏眼中的怒火,久久难以平息。 “砰”的一声,驿站放在外面拦截马匹的栅栏,被人撞烂,发出一声巨响。 随后是一阵马的嘶鸣声和人的嘈杂声。 “楚天骄,你果然在这里!” 一个身穿暗金色锦衣华服的青年男子冲了进来,身后跟了十几个家丁护卫。 “龚三?” 少女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死纨绔,脸色更加的不好。 “听说楚大小姐这就要赶往滇洲去了,这辈子咱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上面,所以我特意来送送楚小姐。” 为首的华服公子龚三,手里抖着马鞭,阔步走向少女,边走边说道。 “滚,谁要你送!” 少女姓楚,名天骄,与这龚三素来不合。 这龚三专程赶来驿站送行,明显是来者不善。 “哟,你还以为自己是镇国公府的大小姐呢?你叫我滚?哈哈哈,是想跟我一起到房间里滚吗?” 龚三,全名龚晟,承恩候府三少爷。 听到龚晟的污言秽语,楚天骄气得涨红了脸,一拳挥出,直接打在了龚晟的左眼上。 龚晟顶着一只熊猫眼,大喊:“叛国贼的侄女行凶了,大家一起上啊!” 一众家丁护卫冲了上去,其中不乏武艺精湛的护卫,瞬间与楚天骄战做了一团。 楚家的老夫人,手持拐杖,就要上前相助孙女,却被一名押解他们的官差拦住。 “楚老夫人,不要叫我们难做。是大小姐先动手的。” 楚老夫人迟疑了一下,叹了一口气,骂了一句:“孽障!” 然后退到了一边观战。 楚天骄自幼习武,也曾是京城一霸,虽以一敌十,落入下风,却悍不畏死,使出了不要命的打法,逼得护卫们连连退后,一群人打到了院子里。 可她毕竟只是个小姑娘,时间稍长,体力便不能支撑了,终于还是被两个护卫反解了双臂,制服了。 龚晟踱着得意洋洋的步伐,走到了楚天骄跟前,一脚踹在了楚天骄的脸上,楚天骄的唇角,顿时浸出了鲜血。 她仰起了头,将一口血沫啐掉,骂道:“狗东西!” 龚晟一脚踏在楚天骄的脸上,犁了犁脚掌,回骂道: “我呸!你翁翁已经死了,你姑姑也死了,你大伯叛逃了,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骑在我龚家头上耍横的大小姐?” 说完,接过护卫手中的一把长刀,就要去划楚天骄的脸。 一直在关注着事态发展的官差,上前阻止道:“三公子,不要太过火了。我们受命押解楚家人去滇洲,这路上不能出差错。还请三公子体谅!” 龚晟抽回了脚,用刀背拍着楚天骄的脸颊,说道: “楚天骄,你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今日就饶了你,放你去滇洲自生自灭。” 楚天骄双手被死死的反解压着,她努力的昂起脖子,回应道:“你休想!” 龚晟命令护卫道:“撕了她的衣服,看她还怎么横!” 护卫有些迟疑,这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对方虽然是失了势的前镇国公府大小姐,可那毕竟是曾经的镇国公府啊! 少爷莫不是疯了? 传出去,光唾沫星子都得把承恩候府淹没。 楚天骄听到要撕她衣服,杏眼充血,如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 她企图挣脱,但两名护卫压住她手的力道太大。 “咔嚓”一声,楚天骄左臂脱臼。 她忍着剧痛,继续挣扎,“咔嚓”,另一只胳膊,也脱臼了。 两名护卫吓得松开了手,这女子,太狠了。 双臂被卸的楚天骄用头撞向了龚晟,将龚晟撞了个屁股蹲儿,重获自由的她,看着马上又要围上来的护卫,目中尽是决绝。 “砰”的一声,一旁的石桌旁,这个骄傲的少女,终于倒下了。 “出人命了!公子,快跑。”护卫拉着龚晟拔腿就跑。 “天骄,天骄……”驿站中乱成了一团。 楚天骄,原镇国公府大小姐,在全家被发配滇洲的路上,撞石自杀了。 楚天骄再睁开眼,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环顾四周,简陋破烂的木屋里,几件破烂的木质家具,身下是木板床,身上盖着的棉被倒是锦面的,就是太潮了。 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对着她惊喜的大叫着: “我的儿,你醒了?” 楚天骄惊得赶紧的又闭上了眼。 “什么情况?我不是执行任务时,中了埋伏,被狙击手一枪爆头了吗? 难道这样我都没死? 敌人是H国非法进行人类克隆的组织,怎么把我关在了这种地方?” 楚天骄正疑惑间,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无数的画面在播放: 楚天骄,东陆国镇国公府长孙女,芳龄十四。 三个月前,出征北燕的老镇国公战死,镇国公世子楚广礼临阵倒戈,叛逃北燕。 镇国公府请旨将世子楚广礼除族。 念在镇国公以往功绩上,镇国公府仅被夺爵,抄家流放。 成年男子刺配充军,未成年男子和妇孺流放滇洲。 楚天骄乃是镇国公二子楚广义与夫人戚氏之长女。 因是镇国公府这一代第一位孙女,府中皆称其为大小姐。 二十几天前,就在镇国公府老少妇孺被押解离京的第一天,在驿站遭遇了一伙京城的纨绔。 这伙纨绔原本应该就是冲着镇国公府来的。 对方挑衅滋事,对镇国公府家眷极尽羞辱,楚天骄愤而出手,寡不敌众。 楚天骄被擒后,不堪受辱,撞石而死。 “好烈性的女子!”楚天骄心里感叹着。 到了这,她完全明白了,自己这是穿越了吧? 身旁那个激动的妇女,就是原主的母亲,镇国公府的二夫人,戚氏。 装睡加真睡,混过了一天之后,楚天骄基本接受了现实。 当戚氏再进来时,她没有再装睡。 就是这个妇人,对自己的女儿不离不弃。 即使原主的灵魂已经离开,她也没有放弃,一直捂着女儿心口的那一丝丝温热,这才等到了楚天骄的醒转。 对于这样的母亲,楚天骄不忍再让她落泪。 “我的儿,娘就知道,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看着楚天骄定定的望着自己,戚氏喜极而泣。 “娘……”楚天骄轻轻的唤了声。 “诶!儿啊,饿了吧?娘这就去给你熬粥!你等着我!” 第二章 罪人村 /298075将门天骄飒气逼人最新章节! 三天后,在戚氏的精心照顾下,楚天骄已经能下床自由的活动了。 当她掀开屋角的箱笼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包。这是她执行任务时,随身携带的战地包。 怎么回事?这包居然一起穿过来了? 刚进屋的戚氏,看到楚天骄站在箱子前发呆,询问道: “骄儿,可是少了什么东西吗? 那日在驿站,你命悬一线,娘完全慌了神。 这行李都是你三弟帮你收拾的。” 楚天骄摇了摇头,等屋里只剩下自己时,打开战地包,清点物品: 一个手机; 一支小手电; 几根火腿肠、一包饼干、半瓶矿泉水; 几件换洗衣服; 一个出勤应急包; 一把匕首。 唯独少了那把柯尔特手枪。 也许因为这是个冷兵器时代,像手枪这种热武器,不被允许进入吧。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大姐大姐,三哥在河边跟人打起来了。你快去救他。” 楚天骄认出这小家伙是原主的堂弟,她三叔的小儿子,楚天赐。 楚天骄冲了出去,赶到河边,便见到一伙人围在那里看热闹。 拨开人群,便见三弟楚天景被一个壮如牛犊的小胖子踩在脚下。 “放开他!”楚天骄厉声喝道。 “哟!来了个女的,哈哈哈,你们这家子卖国贼,快快给小爷磕头认罪,小爷便饶他不死。” 楚天骄不再多言,上前两步,一个窝心脚,瞬间将小胖子踢飞…… 旁边围观的人顿时作鸟兽散,“出事啦,楚家人造反啦!” 楚天景从地上爬起来,鼻青脸肿,紧张的拉住楚天骄的衣袖,担忧的说:“他是罪人村甲长丰德的儿子,万一诬陷我们家造反,怎么办?” 楚天骄踢人前没想过对方是谁,现在踢都踢了,就更无所谓了。 “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楚家人难道还怕区区一个甲长?” 看着被踢到一边的小胖子跑掉后,想着接下来要应对的麻烦,楚天骄蹙着眉头,心烦的到河边掬了一把水,想洗个脸。 水光中映出一张绝世倾城的俏脸,虽然稚嫩了许多,但这柳眉杏眼,朱唇皓齿,模样与楚天骄穿越前完全一致。 遗憾的是,额头上的那块上报,虽然已经结痂脱落,但是皮肤的颜色,明显有所不同。粉粉嫩嫩的,像一只翩飞的蝴蝶。 楚天骄将头顶的头发,梳下来了几缕,遮住了伤疤。 冰冷的河水使她的大脑清醒了起来,她转身问楚天景道: “咱们被押解到这罪人村,村里的情况如何?周围可有驻军把守?咱们的行动是否受限?” 楚天景是楚天骄四叔的儿子,在家里同辈男丁中排行老三,今年十岁。 古时候的人本就早慧,加上家中突逢大难,这位小少年身上便多了许多与年龄明显不符的成熟稳重。 忍着身上的伤痛,楚天景一瘸一拐的走到楚天骄身旁蹲下,回答道: “大姐,你刚醒来,还不太清楚情况。 我已经将这里的情况都打听得差不多了。 这村子里大概有二十几户人家,一半是犯官的家眷,一半是原住民。 这些原住民兼有监视咱们的责任,部分人家的男丁是行伍中退下来的,会些拳脚。 村长丰德,因有看守咱们之职,在这里称甲长。他原来在滇南军服役,与我楚家军没有交情。 咱们在这村子里的行动不受限。 但要出村,却限制很多。罪臣家眷,每七天可允许一人去镇上购买物资,天黑必回,如果那人逃了,全家连坐。 至于驻军情况,我目前还没打听到。” 楚天骄见他说话时,唇角的伤口撑得很疼的样子,从身上拿出手帕,打湿了,给他轻轻的擦了脸,夸赞道: “这么短的时间,你能打听得这么清楚,很厉害!不急,边走边说,回家我给你上药。” 两人虽是堂姐弟,但素来亲厚,这亲密的动作,楚天景并不意外。 只是少年人的自尊心,让他有些不愿让楚天骄直视自己这张被打得五颜六色的脸。 又被楚天骄刚刚夸赞了,有些小得意。 他站起了身,傲娇的别过了脸去,却被楚天骄一把牵住了手。 对于这个小少年,楚天骄有天然的亲近感,看着他被自己牵住手时瞬间脸红的模样,有些想笑。 古时候将就男女七岁不同席,楚天景今年已经十岁了,下意思的想甩开楚天骄的手,又有些舍不得。 大姐那挺直的脊梁,那眉宇间的英气,那坚定的目光,都让楚天景很安心。 悄悄的看了看周围,发现路上没什么人,楚天景决定暂时享受一下这安全感,将楚天骄的手紧紧的回握住了。 回了家,刚推开门,姐弟二人便听到一声怒叱扑面而来。 “你个孽障,又出去惹事!你这是嫌我们家没被灭门,上赶子要送人头呀!” 楚天骄名义上的祖母,原镇国公府的老夫人,姜氏,手杵拐杖,怒骂起来。 姜氏育有两子一女,楚天骄的父亲,并非姜氏所出。 姜氏素来不喜楚天骄,在楚天骄垂死的那段日子,从来没有去探望过她。 对于这位祖母,楚天骄完全无感,听着她的斥责,也只是皱了皱眉头。 但是楚天景却吓得跪在了地上。 这番阵仗,定是有人将刚才在河边发生的事传了回来。 姜氏身后,站着一排七八个人,母亲戚氏夹在其中,望着楚天骄,一脸的关切与焦急。 楚天骄向戚氏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自己没事,戚氏的脸色才和缓了些。 “禀告祖母,都是孙儿惹的祸,大姐只是去救孙儿的,还请祖母责罚孙儿。” 楚天景跪在地上认着错。 见楚天骄杵在那里,既不下跪,也不说话,姜氏怒气更盛,口中骂道: “你个孽障,不知道现在家里是什么情况吗?刚出京你就惹事,到了这,一醒来你又惹事,上次怎么就没撞死你?” 一边骂着,手中的拐杖就向着楚天骄身上挥去。 楚天骄完全是应激反应,一把抓住拐杖,一个小擒拿手,就将拐杖夺了过去。 院中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什么情况? 原主也是个烈性的,但是从小生活在孝道大过天的社会里,别说对着长辈出手,就是顶嘴也是不敢的。 楚天骄刚才的行为,实为大不孝,是要被逐出家门的。 所有的人惊讶之余,都捏了一把冷汗。 这大小姐是撞坏了脑子了吧? 戚氏最先反应过来,冲过去,一手抓住楚天骄的手腕,一手接过老夫人的拐杖,口中喊道:“娘恕罪,天骄这是撞坏了头,现在还不认人,定是没有认出您来。 骄儿,这是你祖母,你怎么能动手呢? 快跪下!” 楚天骄原本不想跪,但是看到戚氏那焦急的神情,又有些不忍心,全身僵硬的被戚氏拉扯着跪了下去。 戚氏将拐杖还给了老夫人姜氏,陪着楚天骄跪了下来,恳求道: “娘,骄儿这是重伤初愈的后遗症,脑袋不太清楚,您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站在后面的几人,也纷纷替楚天骄求饶,老夫人姜氏瞪了楚天骄等人一眼,将拐杖往地下重重的一杵,转身回屋去了。 就在这时,楚家的大门被撞开,一伙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皮肤黝黑的汉子,手中拿着一杆铁枪,恶狠狠的喊道: “刚才谁打我儿子的,给我滚出来!” 第三章 楚老夫人 /298075将门天骄飒气逼人最新章节! 一伙人冲进了楚家,为首的便是罪人村的甲长丰德。 楚天骄站了起来,将戚氏和楚天景等人护在了身后。 被流放滇州的楚家人,仆役早已经被发卖,除了两名未成年男丁外皆是妇孺。 听到院子中的动静,老夫人姜氏走了出来。 姜氏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杵着拐杖笑脸相迎道: “甲长莅临寒舍,可是为两家小孩儿扯皮动了手的事儿?您看,我正在这儿训诫孩子们呢!” 两句话,姜氏便将事件定了性。 楚天骄原以为需要正面硬刚,暗自摩拳擦掌,闻言一愣,对这位名义上的祖母,有些刮目相看了。 手持铁枪带了人,冲进楚家,准备替自己儿子报仇的丰德,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势顿减三分。 姜氏并没说错,这事儿的本质,也就是两家小孩儿扯皮斗殴。 “楚老夫人是吧?别忘了你们是被发配到这罪人村来的! 你家人动手打我家儿子,是想干什么?是想造反吗? 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 谁动的手,站出来!” 丰德色厉内荏的叫嚣着,为了表示自己占理,将他儿子丰元也扯到了身边。 小胖子丰元现在有他爹撑腰,气势很嚣张,指着楚天骄,指控道: “就是这臭婆娘踹我的!爹,揍她!” 楚天骄闻言,凌厉的目光落在了丰元的脸上,丰元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赶紧收回了手,缩到了他爹的身后。 丰德打量着楚天骄,好漂亮的小丫头,丰德看得有些失神,咽了咽口水。 楚天骄握紧了拳头,有些蠢蠢欲动,对于这样的目光,她上辈子就只有一个解决办法,打瞎他的狗眼! 丰德被楚天骄的狠厉的眼神惊醒,凶神恶煞的恐吓道: “楚大小姐?哪只脚踹的我儿子,剁了它!” 小胖子丰元探出头来,冲着楚天骄做了个鬼脸,助威道:“剁了她的脚,剁了她的脚!” 戚氏原本被楚天骄护在身后,她护犊子,硬要往前挤,反而将楚天骄推到了后面去,口中道歉道: “是我家孩子不该动手没个轻重,哟,这是甲长家的公子吧,长得可真结实。 看这小脸儿,光光鲜鲜的,可真俊! 不像我们家天景,这张脸呀,都可以开染坊了!” 丰元那模样,实在是称不上俊,但确实脸上毫无伤痕。 楚天骄这才发现,自己这位便宜娘,说话也是个高手。 楚天景被戚氏拉到了身边,正好与丰元面对面。 跟着丰德进来的村中众人,顺着戚氏的话,看看楚天景再看看丰元,这谁伤的重一目了然。 丰德来之前其实也并不知道,丰元将楚天景伤得如此之重。 丰元是他的独子,平日里捧在手心里惯着,今日突然听说儿子被打,提着铁枪就带着人冲到了楚家。 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没来得及去了解。 丰德的目光也在楚天景的脸上走了一圈,这么看下来,好像自家儿子也没吃什么亏呀。 看把楚家的小子打得,这伤明显比自家儿子重得多了。 难道就这么算呢? 丰德可不愿意,一是脸面抹不下来,二是这家子刚来,他作为罪人村的甲长,必须先立威。 再说,这小妮子长得可真美,若是……,不管任何原因,都得先把这家子压服了。 拿定了主意后,丰德斥喝道: “你家犯的可是叛国罪,凡我东陆百姓无不将尔等恨得咬牙切齿。 我儿子揍你家小子,那是出于爱国之情和义愤。 你家姑娘踹我家小子,那是造反! 我这就回去禀报上官,你家就等着砍头吧!” 老夫人姜氏闻言拐杖往地上一杵,“嘭”的一声,打断了丰德的话。 “造反?这话还请甲长收回去。如果你硬要说我们造反,我便想问问了,我们这造的是谁的反?” 丰德原本以为自己一恐吓,这一家子妇孺为了保命,定会马上跪下向自己求饶,然后自己就可以随意的拿捏她们了。 没想到这楚老夫人刚才还对自己谄媚的笑脸相迎,现在却突然变了脸色。 “你们当然是造陛下的反……”丰德刚说出口,就觉得自己上当了,马上顿住了。 “哈哈哈,笑话!我们一屋子妇孺,如何造陛下的反,我看甲长的意思,是说我们造你的反吧?” 丰德背上开始冒冷汗,糟了,这造反二字的对象,都是对当权者,对一国之主,自己算个什么东西,这老妇人真狡猾,这是要让我犯大不敬之罪。 “休要趁口舌之利,你们一家子判国贼,没将你们杀头,是陛下宽仁。 你们不思好好改造,还在这罪人村里寻衅滋事,就是对陛下的宽仁不思回报,毫无悔改之心。” 丰德辩驳着,却不再提造反二字。 “你也说了陛下宽仁,陛下将我们一家子流放到这罪人村,你以为你就能随意定我楚家人的罪?” “我是这罪人村的甲长,这里我说了算!”丰德嘴硬道。 楚老夫人轻蔑的撇了撇嘴,嗤笑道: “呵呵呵,今日的事来龙去脉,所知者甚多,除非你能将这些人杀光。 你要敢随意定我楚家的罪,你就等着替我楚家陪葬吧!” 楚老夫人说完,脊背挺得笔直,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丰德瞪着楚家众人,心中胆寒,思忖道: 这楚老夫人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我要替他们家陪葬? 是了,这家子是谁? 这家子不是村里那些文臣家眷,也不是普通的武将家眷,这可是原镇国公府,原东陆第一战神的家眷哪! 谁家犯了叛国罪不是抄家灭门? 唯有这镇国公府,除了大房被扣押在京城外,其余家眷都只是流放和充军。 老镇国公虽死,镇国公世子虽然叛逃北燕了,可楚家军还在。 现在楚家军虽被武胜伯收编了,可毕竟武胜伯刚刚接手不久。 谁能保证,楚家军不会为楚家人出头呢? 如果楚家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为了安抚军心,上面也许真会让自己全家给楚家人陪葬。 想到这,丰德已经是身子发软,哪还有刚进门时的气势。 楚天骄站在一边,看着热闹,她虽然有原主前世的记忆,但是并未仔细整理过,对于镇国公府的过往和现状,也是一知半解。 此时看楚老夫人那架势,猜测,这家子被流放,莫不是背后还有什么隐秘? 看这楚老夫人的手腕,还挺厉害,居然将这丰德镇住了。 刚才被罚跪的怨念,稍稍减了几分。 丰德此时也没有了立威的心思,眼珠子一转,心下暗忖,看来此事只能以两家小孩儿,斗殴扯皮了结了。 他开始自己找台阶下,态度和缓了些,说道: “楚老夫人,我看在你们一家子妇孺的份上,也不好欺负你们。 其他的我也不追究了,但是,我儿子的伤,这医药费,你们总该付吧。” 楚老夫人立即懂了他的意思,这是要梯子顺坡下了。 她毫不迟疑,从袖中抛出一个荷包,递给丰德,朗声道: “多谢甲长体谅,这是十两银子,就当是赔给贵公子看病吃药的吧。” 一场风暴,总算暂时告一段落了,送走丰德一伙人,楚家的大门“砰”的关上了。 楚天骄原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刚想回屋,便听到楚老夫人拐杖往地上一杵,喝道: “继续给我跪着!你们都好好给我想一想,如今咱们楚家是什么景况,要活下去,该如何做?” 第四章 楚天景病了 /298075将门天骄飒气逼人最新章节! 楚天骄和楚天景二人,又被罚跪了一个时辰,才被老夫人姜氏叫了起来。 看着姜氏那阴冷的面容,楚天骄瘪了瘪嘴,什么都没说,跟着母亲戚氏回了屋。 楚家现在住的这个院子,一共两进,因奴仆都被发卖,全是自家人住。 一进设有堂屋,是大家聚集议事的地方,老夫人姜氏爱在这里坐镇指挥。 两侧的厢房,左边是二房的,住着戚氏和楚天骄。 右边是四房的,住着周氏和楚天景兄妹。 这两房都是庶出,在家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二进里,住着老夫人和三房一家子。 这老夫人姜氏,育有二子一女,大儿子就是叛逃北燕的原镇国公世子,楚广礼。 三子楚广仁也是姜氏所出,现在被刺配西北边军。 三夫人张氏带着一子两女,住在二进的西厢。 大房楚广礼的家人,全部被扣押在京城。 姜氏的长女,便是东陆皇帝的原配,东陆国的前惠仁皇后,已经逝世三年。 楚天骄用过晚饭后,很是费脑的捋了半天,才将这家子的人物关系大致捋清楚。 趁着戚氏不在,拿出了战地包中的手机,躲在被窝里翻看了起来。 能开机,信号肯定是没有的,更别说网络了。 电还是满的。 大部分功能都没用了,不过以前下载的海量书籍还能看。 作为一名有进取心的特工,楚天骄力求每一次出任务,都尽善尽美。 她收集了各种学科领域的资料书籍,有空就多看看,需要角色扮演时,才能做到逼真。 当然,现在不是看书的时候,手机的电池虽然是可以太阳能充电的,但是在这也不知道用不用得上,还是节约点电。 迷迷糊糊的睡到半夜,楚天骄被一阵哭泣声吵醒,这是周氏的声音,难道楚天景有什么不妥? 母亲戚氏端着一盏小油灯,推门进来,看到楚天骄睁开了眼,叮嘱道:“骄儿,天景发烧了,我要到村里去寻大夫,你小心看好门户。” 楚天骄立即爬了起来,拉着母亲说:“娘,我陪你去。” 戚氏将楚天骄的手轻轻的拨开,拍了拍,安慰道: “别担心,就在这村里,娘没什么危险。你可别小瞧了你娘,娘可也是出自将门的,有功夫防身。” 看着戚氏那自信的样子,楚天骄不好再说什么,她的外公,也是一名武将,是沧州的都指挥使。 戚氏自小习武,身手虽然一般,但是在这罪人村中,应该危险不大。 楚天骄送了戚氏出门,将大门扣好,便去了四房所住的厢房。 楚天景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着,额头上搭着一块湿布,一张小脸烧得绯红。 周氏坐在一旁,不停的抹泪。 “四婶,我来看看三弟。” 楚天骄走到床边,伸手揭开楚天景额头上的湿布。 摸了摸他额头上的温度,又将手放在他的脸上、脖颈处,试了试。 确实很烫,这应该是受了伤,没有及时处理,引发了炎症。 楚天骄检查了一下楚天景脸上,手脚上的伤口,脸上的还好,并不严重,脚上有一处伤口,却已经开始红肿发炎。 楚天骄有些后悔,白日里她应该亲自给楚天景处理伤口。 “四婶,你给三弟都上过药了吗?上的什么药?” 周氏拿出一个瓷瓶,递给楚天骄道:“这是咱们楚家军惯用的金疮药,我都给他上过了。” 楚天骄拔开瓶塞闻了闻,有三七和白芷的味道,这药应该能用,将药瓶还给了周氏。 应该是因为楚天景年龄太小,受伤后又被姜氏罚跪,没有及时处理,伤口才感染了。 她四下打量,看见了屋角的木盆,伸手测了下温度,水不够凉。 拿着木盆去了院中,从水井里重新汲了凉水,回到屋内,取下楚天景额上的湿棉布,浸了凉水后,替他轻轻的擦了脸和脖子、手心。 “四婶,三弟现在正在发热,必须替他降温。 这身上,如果烧得烫的时候,您帮他这样擦一下。 还有膝盖、手肘等关节处,都可以擦。 擦完以后,也不能盖这床厚被子了。 家里还有薄的被子吗?换一床。” 周氏一直在旁边观察楚天骄的动作,闻言后,接过楚天骄手上的湿棉布。 “你三弟一直喊冷,我才给他加了这床厚被子。难道就让他一直这么冷着吗?” 楚天骄知道这是古时候的人的认知误区,解释道: “病人发烧的时候,身体温度高于环境温度,是会感觉到冷。 但是,却不能悟着了。 如果体内的热气散不出去,就会引起抽搐痉挛。 严重的,甚至会引发瘫痪和猝死。” 看着楚天骄严肃的神情,周氏虽然听不太懂,莫名的觉得,有些道理。 又听捂着了,可能会瘫痪或猝死,吓得赶紧的将楚天景身上的厚棉被掀掉,换上了一床薄被。 看到周氏开始给楚天景擦身子,毕竟男女有别,楚天骄避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厢房,找出了应急包。还好,里面有退烧药和消炎药。 楚天骄取了药后,便听到了拍门声。 戚氏领着一个老大夫回来了。 大夫看完楚天景,直摇头,叹息道: “这可不是普通的风寒,这是伤口疡肿引发的高热,会死人的! 我先给你们留个药方,你们先煎两副药,喂他吃下试试。 哎,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楚家人原本就是武将家属,当然听说过伤口疡肿的后果,在这个药物匮乏的年代,战场上受伤的兵士,一旦伤口疡肿发高热,几乎就等于被判了死刑。 周氏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儿呀,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你叫娘怎么活呀!” 隔壁屋睡着的楚天景的幼妹楚蕊,年仅七岁,被她娘的哭声惊醒,也在隔壁哇哇大哭起来。 周氏一边哭着,一边去到隔壁照顾女儿。 戚氏接了老大夫的药方,给了一两银子,将老大夫送出了门。 楚天骄趁着屋里没人,端起了桌上的粗陶碗,将藏在手中的退烧药和消炎药,塞进了楚天景的嘴里。 楚天景配合的吞下了药片,喝了口水。 这时,内院中刚被吵醒的老夫人姜氏和三房众人推门进来了。 楚天骄与这楚老夫人,有点相看两厌的意思,向楚老夫人行了个礼,楚天骄就避了出去。 “骄儿,娘要出门去给你三弟抓药,你先回屋睡吧!” 戚氏送完老大夫,回屋拿了银子,对楚天骄道。 “娘,我陪你去!”楚天骄果断的说道。 她可听说了,这村里没有药房,最近的药铺在镇上。 戚氏一个人出去,这次她无论如何都不放心了。 再说,她们能不能出得了村,还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