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之惜墨如金》 2第一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在黑暗中慢慢的消化著剛剛腦中多出的那些記憶片段,梳理著屬于著具身體的一切。 墨,13歲,雌性,父不詳,母父和新的伴侶去了別的部族,祖父們也不再養他了,所以現在他是和孤兒差不多的存在。 恩,不對,就‘墨’的記憶來看,他應該是連孤兒都不如的存在,要知道在這個繁殖不易的世界,孤兒都會被族人們妥善撫養,不會有‘墨’這樣的待遇。 ‘墨’的母父梅爾當年在族中雖然算不上是頂漂亮的,但是追求者也是很多的,好不容易終于在18歲那年和族中一個獸人勇士訂了伴侶契約,而結契儀式就訂在一個月後的豐收季時。這是族中多年的傳統,豐收季後就是漫長的冬天,正好給這些新婚的獸人夫夫們一個可以整天膩在一起的機會,多多“生產”,爭取在來年為族中添幾個小幼崽。 後面就很狗血了,據說在豐收季的前幾天,梅爾和大家一起去樹林外圍采摘栗果(一種和栗子外形長的很像的東西,個頭很大,里面的果肉烘干後磨成粉,可以做成面食,類似全麥面粉,因為加工方法比較簡單,所以顆粒相對粗糙,口感和玉米面很類似,是這里雌性們主要的一種主食)。本來一切正常,可梅爾因為看到稍遠的地方有一棵栗果樹結的果子比較大,就和同伴打了聲招呼一個人過去摘果子,當時大家都在忙碌也沒太在意,可他這一去就再沒回來。 族中派了很多人出去尋找,可都沒有結果,他的家人還有和他訂婚的那個雄性更是瘋狂的到處尋找。當冬天過去大半的時候,大家都不再抱任何希望他能回來了,梅爾卻奇跡般的出現在了泰勒部落的外面。 他形容憔悴,身體瘦弱很多,身上還有一些細小的傷口和凍傷,最主要的——他懷著孕,肚子已經能看出形狀了,大概有4個多月了(獸人懷孕一般是10-12個月生產)。 據梅爾講,當天他去摘栗果的地方靠近栗果林的邊緣,離野獸出沒的大深林很近,摘完栗果準備往回走的時候,被一個陌生的獸人打暈帶走了。按梅爾的描述,這應該是一個被其他部族驅趕的流浪獸人,一般都是在族中犯過錯的獸人才會被驅趕出去,而這種獸人很難再被別的部族所接受,大多數都會死在野獸的口中,少數能存活的也都會躲在深山或深林深處苟且偷生。 那個雄性獸人掠走梅爾的目的,就是要梅爾做他的伴侶,為他生育幼崽,梅爾激烈的反抗,哀求那個雄性說自己已經有伴侶了,馬上就要舉行伴侶儀式了,求他放自己回去,但是那個雄性依然沒有放過他,這然他痛不欲生,在幾次逃跑不成的時候,發現自己懷孕了。這個發現讓梅爾死心了,絕了回部族的念頭,因為就是回去族中的人也會看不起他,他的未婚夫也不可能再和他結成伴侶,只能繼續和這個雄性在一起。 而看那個雄性到梅爾不再逃跑很是高興,對它也越來越好。 天氣越來越寒冷了,雄性本想要帶著梅爾往南方暖和點的地方遷移,但是由于懷有身孕的雌性獸人初期身體會很虛弱,他們只能在遠離部落族人狩獵區域的一座山腰的山洞里住了下來,等冬季過後再說,到那個時候梅爾肚子里的幼崽也已經很足夠強壯了,能經受的住長途跋涉的辛苦。 就這樣過了4個多月,本來梅爾以為就要這樣繼續下去的時候,卻發生了一件事情,讓他們的命運被改寫。因為沒有足夠的食物儲備,雄性只能不時出去找足夠的食物給梅爾,他自己卻只能吃很少的東西,就這樣體力大不如前的雄性在一次狩獵中,受了很重的傷,光靠獸人強悍的體質都很難恢復,寒冷的天氣使外面的草藥都凍死了,而流浪的獸人是得不到巫醫的救治的。傷口一天天惡化,雄性已經虛弱到沒辦法再出去狩獵了,平時存儲下的食物也一點點減少,十多天後墨的母父和那個獸人就沒有能吃的東西了。 獸人知道自己活不過這個冬天了,可他不舍得梅爾還有自己的幼崽陪他一起死,就強挺著重傷的身體,把梅爾送回泰勒部族,在離部族不遠的地方體力耗盡死掉了,梅爾自己靠著以前出村采摘時的記憶,摸索著回到了部落。 墨是在家人的厭惡中降生的,他的母父因為沒能和那個訂了伴侶契約的獸人勇士結成伴侶,只能在生下墨之後,和自己的父母住在一起。因為族長下了封口令,所以部落中的人沒有再提這件事,也沒有當面說過什麼難听的話,但是背後免不了要議論一番。梅爾明白自己再也回不到從前的日子了,除了必要的勞作,平時很少和人接觸,就連以前要好的朋友都很少來往。 在墨5歲的時候,梅爾在機緣巧合下,和一個來泰勒部落參加豐收季的獸人結成了伴侶,對方是個年紀偏大死了伴侶的雄性,並不在意‘墨’的存在,可梅爾還是沒有帶著‘墨’一起走。‘墨’的存在只能時刻提醒自己不堪的過往,而他想要的則是新的人生,在把‘墨’交給自己的家人撫養後,梅爾和自己的新伴侶離開了泰勒部落。 對于這個結果,梅爾的家人都很高興,部落里其他人也樂見其能有個好結果。 至于‘墨’,大家都下意識的忽略了他的存在。 不能說他的家人虐待他,至少他沒怎麼挨過餓,當然有時他的飯食會被忙碌的家人忘記;也沒有讓他做什麼超出他承受範圍的重活。只是從他有記憶以來,很少有人和他說話,即使是他的生下他的母父。 族里的小雌性、小獸人也在家里大人的叮囑下沒有人來找他玩,每每他走過一起嬉戲的小朋友身邊,遭到的都是“野孩子~”的嘲笑,而那些大人們都會在他走過後在背後小聲議論這他的身世……最初還會感到委屈難過的‘墨’,慢慢的變得沉默,再也不願去人多的地方去,總是獨自一人躲在角落里發呆。 他的母父離開之後,他的祖父們把他養到10歲,就告訴他該“你該獨立了”。 然後,在部落後面靠近山腳的地方,給‘墨’蓋了間小小的房子,又給他準備了一些生活用品,除了第一年不時會送些肉給他,之後就再沒過問過,而族長也默許這種他家人的舉動,甚至把墨當孤兒一樣,按時分配給他一些食物,和那些族中的孤老們一樣。 其實他挺喜歡這的,安靜離村里的市集也不算遠,還能遠離那些惡意的語言,即使墨已經學會不去在意。 吃的東西,肉食雖然村子里會分配給他一些,但不是很多,而且雌性不能光吃肉類,這樣會營養不良。‘墨’ 從那獨自居住起,墨就開始默默的跟在出村采摘的隊伍後面,偷偷看別人的動作,試著學習采摘。開始時,夠不到樹上的栗果,就撿別人不要的或掉在地上的,那樣的果實不是有蟲洞,就是熟過頭的,味道並不好,能食用的部分也很少,往往需要幾個果子才能抵上別人摘的一個的量,可他也只能得到這樣的果實。野菜、野果之類的以前只見過經過加工後的樣子,新鮮正在生長的不認識幾樣,別人采摘的時候他都是遠遠看著,看的並不真切,所以剛開始時吃壞肚子的事情時有發生,後來他就等別人采完後,去看人家采過的地方,根據掐摘的痕跡判斷采的是什麼,然後自己也跟著采什麼,采不到嫩的,老的也可以。 從屋旁的山坡上去,雖然沒有野菜、野果之類的,但是有時能在樹根處采到一些蘑菇之類東西,因為之前見過祖父們拿回過新鮮的‘墨’才認識,這可是平時不容易采到的但是很美味的菌類,因為數量很少,他自己是舍不得吃,一般都是拿去族里的集市上換一些鹽、獸皮等一些生活用品,有的雌性(一般都是以前和墨祖父們關系比較好的)看他可憐,也會把一些不要的舊東西送給他,‘墨’都會默默的接下,因為他知道自己沒有嫌棄的權力。 就這樣過了4年,本來墨以為日子就會一直這樣過下去,等到16歲成年後,想辦法離開泰勒部落,像他的母父一樣到別的部族去。那樣也許會有一個新的開始,也許能找到一個愛自己的雄性,也許他們會有一個或幾個可愛的寶寶,他會讓他們知道自己有多麼的愛他們……可惜,他沒能等到這些願望實現。 14歲的他個頭比之前高了很多,他鍛煉自己爬樹,雖然還是經常失敗,但是經過努力,現在十次已經有五六次能成功爬到樹冠上,摘到高處的栗果和野果了,有時還能有不錯的收獲,這讓‘墨’開心不已。 而就在昨天在采摘剛開始不久,本來一切都很順利,可是有一根樹枝外強中干,被蟲子安了家,外表看著很粗壯,‘墨’踩在上面還沒等摘到高處的那個栗果,樹枝就斷裂了,他從四五米的高處跌落,磕到了頭昏死了過去。後來被族人送回了自己的小屋,直到“我”醒了過來—— 嗯,以上就是我在醒來後,這具身體里的記憶。 而我——張邵恩,19XX年出生在長白山腳下一個農戶家中,平凡的農家子弟一枚。家中人口簡單,父親、母親、我,還有一個和我差了10歲的弟弟。 九年義務教育結束後,勉強考上一所技校,學廚師,人家不都說當廚師永不失業嗎(廣告上都這麼說的)。畢業後在縣城的小飯館找到個幫廚的工作,每月600元的工資,租了房子再買點日用品什麼的也就不剩啥了,不過咱知足。 就這樣從幫廚到掌勺,幾年干下來,有了些資歷,跳了2回槽,工資也漲到了1500元,在小縣城也算是份不錯的收入。我這個人沒啥愛好,不抽煙不喝酒,平時最多就去網吧上上網打打游戲。家里父母有房有地不指望我,我也就在略盡了孝心後,把剩余錢攢下來給自己的將來做打算,幾年下來手里也有幾個小錢。 前幾天家里來電話,說老娘托人給我介紹了個對象,據說人長的還行條件也挺合適的,讓我回去相看相看,要是倆人都沒意見,先處處看,差不多了就把婚事訂下,老娘想抱孫子了。 這不,一大早的,我就把自己昨兒特意新買的衣服換上,整理好花5元錢剪的頭發,穿上去年過年在商場打折花50元買的皮鞋,也算是人模狗樣的。出了我小小的出租屋,來到客運站坐上開往我們村的小客車,往1小時車程外的家里趕去。 車子一如既往的開的飛快,在公路上的車流里穿行著。而我,坐在擠滿了人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的車里,幻想著自己美好的未來。 突然,車子一個急打輪,一聲巨響伴隨著猛烈的撞擊後,我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覺得自己腦袋里多了些東西,還伴隨著後腦間歇性的抽痛。 再再後來,我發現,不是我腦袋里多了些東西,是我跑到別人的身體里,還是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前後一聯系,我算是明白了,平凡又平庸的我居然也趕了回時髦,玩了把網上小說里的穿越啊。還是個雌性!這也太扯了,我只能慶幸現在沒胸前掛著兩坨肉,跟了我二十多年的“小兄弟”也還健在,要不就算我神經再大條,也得精神錯亂不可。 算了,這個問題暫時先不考慮,想想之前車禍時的撞擊力度,估計我也回不去了,原來的身體應該已經不能用了,還不如好好在這邊生活。讓父母傷心是難免了,好在弟弟已經長大了,還挺懂事的,我不在了也不用擔心沒人給他們養老送終。 所以——日子還要繼續,只不過換個環境,咱就當出國了,好歹不用學語言了,要知道我的英語從來就沒及格過。 3第二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不過也好,原來代表了身體原主的一切已經過去了,現在這里的一切屬于我,我就要好好的活著,替“墨”好好的活著,替他完成他的夢想。呃…咳……想到那個找老公生小娃的願望,這個……嗯……以後……再說吧。】很快接受了現實的張紹恩,如是想著。 慢慢的從床上坐起來,身體軟綿綿的,小心的摸了下被包扎頭,還好不是太疼了。屋里沒有別人,嘴里干苦的難受,張紹恩只能慢騰騰的挪下床,忍著眩暈感起身準備找點水喝。 “啊!你怎麼起來了?!快躺回去,你頭上的傷還不能動。”就在張紹恩腳剛觸到地面的時候,屋門的方向傳來一個聲音,並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把他扶著躺在了床上。由于這一連串的動作,又是一陣頭暈惡心,嗯,典型的腦震蕩癥狀。 等難受的感覺過去後,張紹恩看向剛才說話的人,他認識,不對,是“墨”認識。他叫尤尼,是部落里卡隆索長老的孫子,明年就要成年的雌性,現在在和部落里的巫醫海勒學習,如果不出意外,以後會接替海勒成為部落的巫醫。 不過他怎麼在這里? “……你怎麼不說話,剛才起來是需要什麼嗎?墨!墨!!~~~”尤尼看張紹恩閉著眼楮半天不吱聲,以為他又暈過去了,大聲的喚著他。 “……水…”回神的張紹恩趕緊張開眼,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哎呀,你看我都忘記你剛醒了,你都昏睡了2天了,海勒大人說你要是再不醒的話,就連他都沒辦法了……”尤尼從桌上拿過一碗溫水,慢慢的喂給張紹恩喝。 喝過水感覺舒服一些的張紹恩,詢問到︰“我已經暈過去2天了?到底怎麼回事?” 尤尼面帶猶豫的看著張紹恩,在他的催促下終于說了墨昏迷後發生的事情…… 原來,當天墨昏跌下樹後,其他的雌性開始都沒太在意,以為他像前幾次一樣,一會就能起來的,可直到他們準備回去的時候,才發現墨已經暈過去了,頭上還有個不小的傷口,地上還淌了不少血。盡管不情願,還給‘墨’簡單包扎了下,然後被隨行的雄性獸人背回了墨的小屋後,就離去了。 要不是那些雌性在談論的時候,被路過的尤尼听到了,估計‘墨’這回就真的死透了,我們張紹恩同志也就不可能出現在這個世界了。所以,尤尼還是咱小張同志的救命恩人呢。 尤尼比墨大了1歲,以前也和其他小雌性一樣,听家長的話不和墨玩,後來去了巫醫那里學習,就更沒時間出來玩了。所以,在他印象中對于‘墨’只能說是知道有這麼個人,卻連同其他小獸人一起,沒有人能說清楚為什麼不能和他玩?又為什麼大人們都不喜歡他?每每問起,大人們也都語焉不詳,時間一長,這種躲避的行為就成了一種習慣,不會有人去關心墨的一切事情。 不過這些年來,尤尼跟在巫醫海勒大人身旁,接觸的族中老一輩的人比較多,多少能知道一點當年的事情,即便不是全部,但也足夠他知道“錯的不是墨”。可誰讓他那個倒霉爹已經掛了,他母父又嫁去別的部落不要他了,對于‘墨’父親的恨只能被大人們遷怒到他身上了。 以前尤尼雖然知道大家那樣對待墨有所偏頗,但是因為很少接觸,也就沒有太多的想法。 這次無意間听到墨受傷的消息,尤尼鬼使神差的憑著以前听到的方向,找到了‘墨’的家,想里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這也是他第一次主動的接觸‘墨’。 走進‘墨’的小屋,心里的感覺只能用震驚來形容了,他從來不知道,在他們部落還有這樣屋子存在,即便是孤身的年老獸人的屋子,也不會這樣簡陋。 ‘墨’的屋子並不髒,只是東西的樣式、做工都很粗糙簡單,還有很多是破舊的,真正好用的東西也很少,但看的出即使如此,他也在努力保持著房間的整潔。 一張用木頭簡單搭起的床,還有一張做工很粗糙的桌子,兩個木墩充當了椅子,角落里用木板和石頭搭成的一個歪歪斜斜的“櫃子”,上面放了一些物品,看起來是一些調料和碗勺之類的東西。 房間的地中間挖了一個淺坑,四周用石頭擺了一圈,上面架著一口很舊很舊黑呼呼的鍋子,坑坑挖挖的不知道是誰不要的給了墨。地面就是土地,稍微平整了下,下雨或冬天的時候屋子一定很潮濕,木板牆下端還能看見被陰濕後干掉的一圈圈痕跡。好在屋子的四壁雖然是木板的,但還是比較嚴實的,沒有露縫什麼的,看來當初建房時沒有太偷工減料。 牆上掛著一些獸皮做的袋子,看露出來的部分知道是一些曬干的野菜(一般這個季節是不會有雌性這樣做的,只有冬天找不到能食用的植物時,才會提前儲存一些,因為曬干的野菜要比新鮮的時候更苦,口感更差);橫梁上還掛著一串肉干,大概有1、2斤的樣子。門左邊的放著一個粗陶的水缸,旁邊放著一個小號的木桶,看來平時墨就是用它來去離房子不遠的小溪邊打水的。 門的右邊堆著一大堆干樹枝,使本來就不大的屋子顯得更加擁擠。後來尤尼才知道,墨是因為沒有能力去砍那些粗壯的樹來當柴燒,又沒有足夠的東西去其他雄性那里換來劈好的木材,只能就近在附近樹林里撿拾一些細小的別人不要的枯枝,這樣的柴很不禁燒,往往一大抱也只夠做一頓飯的。所以,墨每天都要抽出一些時間,在部落周圍盡量多的撿樹枝,畢竟到了冬天沒有足夠的木柴是不行的,只能每天都多撿回些,積攢起來留到冬天燒。 床靠牆的一面,堆著一些獸皮和粗葛布,應該就是‘墨’平時不穿用的衣物了,因為他沒看到屋子里還有別的可以裝衣物的地方。 這些就是‘墨’的全部家當。 當他進屋的時候,墨正躺在床上,頭上纏著一條不怎麼干淨的葛布條(葛布是葛麻樹的樹皮編織成的布料,葛布也分粗細,細葛布很柔軟,雌性們喜歡用它來做衣服;粗葛布則用在生活的其他地方,比如手巾、布簾、抹布等),上面還滲著大塊的血跡,身上還有一些擦傷也都滲著血絲,整個人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里,胸前幾乎要看不出有起伏。看到這種情況,尤尼馬上請來了海勒大人為墨醫治頭部的傷口,自己則去溪邊打來清水,給墨擦洗了身上的污跡,然後給其他的小傷口上藥包扎。由于頭部傷勢過重,墨整整昏迷了兩天,而尤尼就照顧了他兩天。 “謝謝你。” 听完尤尼的講述,墨微笑著真誠的道謝,雖然他現在已經不是原來的‘墨’了,但是對于這樣的幫助,他還是發自內心的感覺到了尤尼的善意。 尤尼看到墨的笑容,心里有種堵堵的感覺︰“……不用謝,”他猶豫了下,“你不恨他們嗎?那些沒有管你的人……”尤尼不明白那些同去的采摘隊的雌性還有隨隊的雄性,他們怎麼能看著墨重傷而不管。 “……不恨,最起碼他們還給我包扎了,又把我送回家,我已經很感謝了……”對于那些間接害死了‘墨’的人,說不恨他們的狠心是假的,但是張紹恩覺得很無奈,人性這個東西,不管到哪都是令人很難明白的。而且如果不是這些人的話,他也許就真的死在車禍里,不可能來到這里,並代替‘墨’活過來,所以他都不知道是該感謝他們,還是該替‘墨’恨他們了。 “……” 尤尼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如果他不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也許他也會選擇冷漠對待,就算是現在,他也沒有資格去批評別人,因為他在知情後什麼都沒有做,他和那些人沒什麼區別。 無言的用自己帶來的新鮮獸肉,給墨做了一鍋肉湯,又做了幾個栗果餅,尤尼就回去了,走之前和墨說好明天會再來幫他換藥,畢竟墨已經醒來了,就表示已經沒有大礙,剩下的就是修養了。 看著尤尼離開,張紹恩,不應該是墨,終于有時間想想事情了。 由于腦海中的記憶,眼前的一切顯得陌生而又熟悉。而顯然,這一切並不美好,周遭的不友善對待、狠心的親人、窘迫的生活狀況……出生至今的遭遇使得‘墨’的性格自卑而懦弱,一年說的話2只手就數的清,要不是還有那個遙不可及的願望,深深的藏在心底支持著他,恐怕‘墨’早就消失在不知道哪個黑暗的角落里了。 現在既然他已經來到這里,那麼他就不會再讓這一切繼續下去,不管別人怎麼樣,最起碼他要改變自己生活狀況。要知道張紹恩雖然只是個村里出來的娃,但是從小到大都是個不吃虧的主,尤其是在生活質量方面,就是當初自己租的那個屁大點兒的小屋,他也是在能力所及下收拾的舒服至極。改變不了大環境,改變小環境還是可以的,他一直堅信,美好的生活要從身邊做起。還有,一切破壞他享受生活的人,他都會極盡所能的還擊回去的。 簡單的說,張紹恩就是一個膽小、愛記仇、有點脫線、沒啥上進心、又極重個人享受的,披著小綿羊皮的灰山羊。(……為毛是灰山羊?野人︰就他那小樣,想當大灰狼也是披著狼皮的笨羊,這輩子沒啥大能水兒了~~) 4第三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經過幾天的休養,張紹恩頭上的傷口,終于在昨天晚上被宣布可以不用在上藥了,不過還需要多休息,不能太過勞累,畢竟是磕到頭,光就是腦震蕩就夠這副身體的小細胳膊小細腿喝一壺的了,何況還流了那麼多血。 在被下達可以外出‘赦令’的這天早上,早早醒來的張紹恩就拿起打水小桶往外走去,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這個對他來說新奇的世界了。 陽光照射在部落後面的樹林里,樹林中的薄霧慢慢散去,木屋周圍稀疏的樹木、滿地的雜草落葉,門前有一條窄窄的小路通向前方,看的出來是‘墨’這幾年來一點點踩出來的。 往前走了不遠,小路分了岔,往岔路方向看去,原來是取水的小路,順著小路走到小溪邊,溪水不是很深,最深的地方大概到墨的腰部,很是清澈,能看到水中有數條小魚在游動。靠近岸邊長滿了一種名叫泡泡草的粗壯水草,和縮小版的海帶很像,里面的葉肉白白的,用手揉搓會有很多泡沫,其效果和肥皂異曲同工,這里的人都用它來洗澡或洗衣服。 張紹恩站在岸邊一塊比較平坦的大石頭上,捧起溪水洗了把臉,冰涼的溪水讓他精神一振。探頭看向水中的倒影,一張巴掌大的臉上,皮膚黃黃的顯得很不健康,一雙大大的黑眼楮,小鼻子小嘴兒的,沒有多好看,但是肯定和丑掛不上邊;一頭長至肩背的黑發用一根獸皮條扎著,應為長期的營養不良,顯得有點焦黃,但好在還算柔順。 總的來說,他對這副身體還是滿意的,身體瘦弱沒關系,還可以改善,本來已經是雌性了,要是再長了一張妖孽臉,他就真的要直接把自己 嚓了,愛咋地咋地。 再抬起頭來,看著四周的景色,他在心里告訴自己︰從今天開始,張紹恩已經沒有了,有的只是墨,一個再世為人的雌性獸人。 既然上天給看它再次為人的機會,他必須要好好活下去,為了自己,也為了‘墨’…… ——————(以後都只有墨這個稱呼了)—————— 下定決心的墨,振作精神,盤坐在大石頭上盤算著以後的事情。 首先,房子必須要整治一下。 記憶中之前3年的冬天,冰冷的房子,不管燒多少火都暖不起來;早起水罐里總是結著一層冰,水少的時候甚至會凍成一坨;屋子的牆壁單薄,外面冷屋里有燒火就會產生潮氣,使得牆壁結霜,屋子就很潮濕,儲存的栗果粉因為潮濕而結塊、發霉;每天晚上都會被凍醒幾次,蓋幾層獸皮也不覺得暖,在最冷的幾天,根本不敢睡實,就怕再也醒不過來……他可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現在正是夏末秋初,時間還來得急,馬上著手準備,今年冬天應該會好過一些。 再來,食物也是一個大問題。 主食類的栗果和野菜、野果倒是好辦,只要辛苦一些,多摘一些回來加工儲存好就行。麻煩的是肉類,雖然部落會分給他一些獸肉,但是每次墨能拿到的都是一些別人不要的部分,有時還會是內髒,要知道內髒不但不好吃,而且存放時間短,不能曬干存放,往往還沒吃完,就已經開始變質了。夏天食物種類多,不吃也就不吃了,但是冬天不吃些肉類的話,以他單薄的身體是受不了的。唉,這個問題要慢慢想想解決方法了…… “咕!~~~~”為什麼不管到了什麼地方,肚子餓時都會叫呢……(=-=) 抬頭看看天,估算了下時間(沒有計時工具真的很麻煩啊),再一會就是去摘栗果的時間了,拋開腦中所想的事情,把帶來的水桶裝滿,往回走去。 至于說會不會有人懷疑墨被換芯兒了,他有之前的記憶,而且按‘墨’以前的性格來說,只要少說話就沒問題。其實就算是說話了,估計也沒人能分辨出他的真假來,你看尤尼不就沒發現嗎。 回到家中,在黑乎乎的鍋里放了點水,從牆上的獸皮袋子里摸出一把野菜,用水洗洗放進鍋里,然後架上柴把火點著。再在牆角的“櫃子”里找出一些栗果加工出的面粉,用涼水在碗里活勻,等水開後,倒入鍋中,用勺子攪拌直到鍋里的面糊熟透。加了點類似鹽有咸味的粉末,也不等放涼,墨急急的喝了一碗,雖然味道不咋樣,但能安撫饑餓的胃就行,為了自己以後的美好生活著想,他必須保持一個好身體。 喝完面糊,把碗洗干淨,墨背上一個平時摘栗果時用的獸皮袋子,往部落大門的方向趕去。 受傷修養這麼多天,雖然有尤尼之前給他帶來的鮮肉,但家里的栗果面粉已經不多了,只能堅持到明天早上,如果今天不把果子采回去加工好,明天它就只能啃野菜和野果了。那些東西不但味道不好還不禁餓,房梁上的肉干不能一次都吃完,必須積攢下來留到冬天吃。 等墨趕到部落大門口的時候,摘栗果的隊伍已經出發了,墨只能一路跑著追趕過去。走出部落大門的時候,門口的巡邏隊員只是看了他幾眼,並沒有出聲阻止。 摘栗果一般都是上午的時候,分幾隊去不同的地方,采摘不同的東西,每隊10-20個雌性一起行動,依個人需求自行組隊,人少時還會跟著幾個巡邏隊員保證安全。如果是別的雌性出現去晚的情況,是會有巡邏隊的雄性護送到采摘地點的,尤其是踫上還是單身的雌性,那些巡邏隊員更是大獻殷勤,圍前圍後的。顯然墨是不會有這樣好的待遇的,現在隊伍已經走遠了,可那些人並沒有阻止墨出去,並不是外面很安全,而是他們覺得墨受不受傷,或者說活不活著都不重要,也許會想要是墨死了的話會少很多麻煩也說不定。 盡管他是個雌性,可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如果不是大陸上雌性太少,各部落約定不可以隨意傷害雌性的話,也許當初墨剛出生的時候,就已經被殺死在襁褓里了。之前要不是尤尼“多事”,也許真的能隨了某些人的願。 可惜啊,真是可惜,哼! —————————— 等氣喘噓噓的墨追上隊伍的時候,走在後面的幾個雌性也只是冷漠的看了他幾眼,就轉過頭繼續趕路。墨看的出他們眼中的鄙視,低下頭露出一個冷笑,然後默不作聲的跟在最後。 想著以前看的那些網絡小說,都說獸人是直爽、淳樸、善良的,可現在他所接觸到的卻完全不是那樣的,一個比一個小心眼,無知、冷血又自以為是,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卻擺出一副‘我知道,全是你的錯!’的面孔,看著都讓人作嘔。 到了采摘的地方,看看那些栗果樹,一個栗果一般都要有菠蘿大小,一個個圓圓的、黃澄澄的掛在樹枝上煞是可愛。還有一部分泛著綠的是沒熟的果子,而泛紅的則是熟過火了的,這兩種的味道都不怎麼好,不過紅、黃、綠的果子掛了滿樹,遠看還真有點紅綠燈的味道。 一棵栗果樹大概5、6米高,有的年頭比較長的更是有將近7、8米,樹干一般都是從3、4米左右的地方開始發枝結果,而這個高度上好的果實早就被大家摘光了,墨要想摘到成熟的栗果,就要爬到最少5米以上的高度,而之前‘墨’正是從那里跌下來的。 不過現在情況大不相同了,要知道他可是農村長大的,上樹掏鳥蛋,下河抓小魚,都是小時候最常玩的游戲,那時候他們村子里的一群淘小子為此沒少被家長打。不過現在想想,真該感謝長白山腳的樹木都長的粗壯挺拔,要沒那時候爬樹的經驗,就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還真拿這些高高大大的家伙沒辦法。 把背包放在樹下,墨打量了下選中的這棵樹,用背包里準備的一根粗實的皮繩繞過樹干,抓在手里當借力的工具,手腳並用幾下就爬了上去。小心的觀察著落腳的樹干和成熟的果實,在枝椏間來回穿梭,把看中的栗果丟到樹下,直到感覺數量差不多的時候才停手。等他下了樹,把地上的栗果已經可以裝滿一背包了,還多出幾個放不下的。以前的“墨”可是不會有這麼好的收獲的啊! 看看天色,太陽已經升到當空,約莫著是快要中午了,差不多是回村的時間了。用爬樹的那根皮繩把剩余的栗果從根部系好,這樣比較好拿,抱在懷里也不怕滾下去,再背好背包,準備好就往集合的隊伍走去。 5第四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回到家已經快中午,早上只喝了點面糊的墨已經餓的肚子咕咕叫了。把栗果放在桌子上,他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感嘆了下這副身體的虛弱,看來除了整理房子和儲備食物外,鍛煉身體也要提上日程了。 看看牆上掛的那些曬干的野菜,他別過眼去,真是不想再吃那些又苦又澀的東西了。狠了狠心,墨決定不委屈自己的嘴了,好歹是廚師出身,就算能用的食材很少,但是弄出一頓差不多的飯食還是可以的。 把掛在橫梁上的的肉干拿下來一塊,撕成小條,然後泡在水里軟化。再煮一鍋水,把原本準備拿去換東西的蘑菇干拿出幾朵來,洗淨後用骨刀切成小塊放進去,再把泡軟的肉條也切成肉粒,也放進鍋里。然後,在櫃子上的小瓶子里找到一種綠色植物粉末,加進鍋里。這是一種有很清香的味道,是這里烹調時用的調料,叫嘟嘟粉,據說在成熟的時候花苞開裂時,會有嘟嘟的聲音而命名的。 材料都放完後,把灶坑里的火控制在小火狀態,等到肉末熬煮的軟爛的時候,已經能聞到一股很濃郁的香味了,再加鹽調味,然後把鍋子拿下來,把平時用來烘干栗果粉的一塊薄片狀一面很平整的石板,放在火上進行加熱。 趁石板預熱的功夫,墨把鍋里的肉湯倒出一些在大碗里,把剩余的栗果粉加上肉湯活成面團,這樣做出的面食就會有肉湯的香味了,然後分成幾份揉成小團,壓扁成餅狀。這時石板的溫度已經差不多了,把面餅擺在石板上,並且撒上嘟嘟粉和鹽做調料,看著火候不時翻一下,因為餅被做的很薄,所以一會兒的時間,幾個餅子就已經兩面焦黃,散發著誘人的香味了。 取下石板放在一旁晾涼,把餅放在一個塊干淨的獸皮上,鍋里的湯也正好晾到可以入口的溫度,盛出一碗來,一頓味道和賣相都不錯的午餐就做成了,開動(- -)…… 吃一口面餅,因為栗果只是簡單 成粉末狀,口感不是很細膩,但是有一種很獨特的清香,混雜著蘑菇肉湯的香味,味道相當不錯。再來一口肉菜湯,美啊!墨很滿意自己的手藝沒有因為換了個殼子而退步,這麼簡單的材料也能做出這麼美味的食物,小小的自得了一下,嘿嘿。 “嗝!∼” 摸著吃撐到圓滾滾的肚子,墨歪在床上滿足的打了個飽嗝,眼楮眯眯著像是馬上就要睡著了一樣。剛剛受過傷的他,其實身體並沒有痊愈,因為流了不少血,再加之從小就有些營養不良的身體,今天上午的一番勞作全憑他對這個新環境的好奇,現在勁頭也差不多過了,身體就吃不消了。所以,吃飽喝足後,本想稍稍休息一下的墨,懶洋洋的一躺下,沒一會兒就真的睡著了…… —————————— “哇!我居然睡著了,大好的下午就這麼沒有了!!!!天啊啊啊啊!!” 再睜開眼楮的墨,看到外面明顯已經偏西的太陽,無比懊惱自己的一時放松,就這樣浪費了白天光線充足的大好時間,要知道這里的晚上沒有什麼照明設施,光靠墨那個小小的灶坑燒火發出的光線,時間長了可是很累眼楮的,他可不要弄個近視眼出來,這里可沒地方配眼鏡的。 懊惱過後,墨決定趁著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天黑,去樹林里撿些柴火,順便找找編背簍的材料,這個季節蘑菇也是正好的時候,也許運氣好可以找到一些,清空上午裝栗果的獸皮包包,拿上一把砍樹枝用的粗大骨刀,墨就朝屋後的那片小樹林出發了。 樹林並不茂密,稀稀疏疏的可以看得到遠處的風景,因為一面絕壁,一面臨山,一面靠溪,被包圍在中間稀稀疏疏的樹木藏不住動物,山上也沒有什麼動物會下來,而且這里還是部落範圍內,墨獨自進入這里還是很安全的。 山坡上的植被種類一目了然,基本可以肯定沒有墨所要的合適材料,到是砍了一些枯死的樹枝沿途碼放在一起,等著回程時捎帶回去備用。墨沿著打水的小路往溪邊走,再沿著岸邊往部落外的方向尋找,走了20多分鐘後,小溪就拐過山坳往部落的範圍外的密林里延伸過去,一路走來並沒有適合的樹枝,到是蘑菇采到了一些。看著相離不遠的那片郁郁蔥蔥的樹林,墨猶豫著是否繼續前進,畢竟以前的‘墨’即使再饑餓,從來都沒有往那邊去找食物。 因為‘墨’小時候听到年長的族人告誡過(其實是人家說的時候,‘墨’為躲避其他小獸人的欺負,正好藏在大樹後的草叢里偷偷听到的),那個樹林雖然因為靠近部落平時會比較安全,但是未成年的小獸人和雌性是不允許進去的,因為有時會有大型的猛獸會穿過那片樹林到前面的XX草原去(XX草原,不是打字錯誤,是因為記憶太過久遠,‘墨’記不清了)。 最後墨還是放棄了進入密林,一個是記憶里那個“告誡”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時間不允許,現在天已經有些發暗了,他只能從小溪的另一面往家的方向繞去,想看看那邊會不會有他需要的東西,至于之前收集的樹枝,可以等到以後再運回家,反正這里也只有他回來而已。 也許是運氣好,在小溪對岸往回走了不遠的灌木叢里,墨終于找到了一種有著柔韌枝條的高大灌木,足足比墨高出半個人的高度。墨高興的挑了些筷子粗細的枝條,砍了一小捆兒,這些足夠他用了,而且再多他也拿不動了,墨高興的嘿咻嘿咻扛了往回走。 等好不容易把那些枝條搬到家的時候,墨已經累的不想動了,天已經完全黑下去了,溫度也比白天低了不少,陣風吹過,讓累出一身汗的墨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休息了一下,墨起身點火燒了一鍋熱水,倒在水盆里,又兌了些涼水,先把臉洗干淨,再用一塊粗葛布蘸水把身上的汗擦洗干淨,又換了身干淨的衣服,這樣墨才覺得身上好受了點。再把中午剩下的肉湯和餅熱了一下,填飽肚子後,收拾好餐具,就從角落里拿出加工栗果的工具,坐在火堆邊開始給白天摘的栗果剝殼,這個工作沒什麼技術可言,完全是熟練工種,對于有著‘墨’的記憶的墨來說一點問題都沒有,燈光暗點也不打緊。就這樣,墨在昏暗的火光下一邊剝栗果,一邊在心里計劃著往後的生活。 按照現在的情形來看,靠他自己要想在部落里生活下去是沒什麼問題的,但是要想活的舒服點,或者說輕松愉快點,是不太可能了,沒有人能每天對著一大堆人的冷言冷語還能愉快起來的。 可他才不要受這種鳥氣呢,把大人的錯誤遷怒到一個孩子的身上,真真是小心眼的獸人們。 【哼,惹不起,咱還躲不起嗎?】 還有2年自己就成年了,他可不想讓那個什麼族長給他隨便找個雄性獸人做伴侶,想到被一個‘男人’壓在身下,墨就覺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他一定要在成年之後找機會離開部落,去遠一點的部落生活,作為雌性(雖然墨很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不管是到哪個部落都會受到歡迎的,不是每個部落都像泰勒部落這麼守舊。 下定了決心,那麼剩下的就是把未來的2年的生活規劃一下,盡可能的讓自己活的舒服些,還要為以後的離開做些準備。 想到這里,手下加快速度,把所有的栗果都剝好,依次放在大碗里用短木棒盡量搗碎,然後把中午用的石板拿出來放在火上,把壓碎的栗果攤在石板上,用小火把它們烘干,期間還要不停的翻整,讓栗果均勻受熱,使其中的水分蒸發出去。等到把水分烘烤的差不多的時候,就把栗果粉倒在一塊干淨的大獸皮上晾涼,然後繼續烘烤剩余的栗果粉。等到所有的栗果粉都被烘干後,墨用兩塊後獸皮墊著把石板挪到一邊,轉向那些滾燙的栗果粉,用木棒把面粉攤開,再把一些沒壓碎的小塊用短木棒 成粉,放涼後就可以裝在袋子里了。看著加工好的一袋栗果粉,墨想著趁現在多摘一些栗果做成面粉,儲存起來,省的冬天時挨餓。 做好這一切,時間已經很晚了,借著灶坑里的火光,墨洗漱完躺在床上開始研究屋子里的擺設。 6第五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先瞄了一眼桌椅,還過得去,暫時就先放過它們,以後再說。 那個用石頭和木板搭成的“櫃子”需要重新整治一下。墨雖然不會木匠活,但是從小到大經常看他老爸修理家中的家具和農具,多少還是能弄兩下子的,不過沒有工具是個問題,木板也不好弄,畢竟墨沒有雄性獸人徒手劈木頭的本事,還是明天可以去市集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以幫忙加工的人。 看看床鋪,墨想他還需要一個放衣物的箱子,不能再把那些衣服堆在床上了,本來就不大的木床,被這些東西佔了一半去,睡起來好擠,而且看著就很邋遢。 根據‘墨’的記憶,這里的冬天還是很冷的,雖然不像地球上的東北那樣的冷,但是也會有長達5個月的冬季,下雪是必然的。 每到下雪時,就是‘墨’最難過的時候,房子雖然建的靠近山腳,但是周圍沒有別的建築可以幫著阻擋寒風,可以說是四面冷山。屋子的四壁都是木頭,雖然沒有明顯的縫隙,但是單薄的木門窗,面對無孔不入的寒風,也顯得格外的無力。 趁著還沒冷,一定要把木屋也改造一下。不過這個工程就要大的多,不知道時間還來的急不?要多換一些獸皮回來,把牆壁上都釘上獸皮,能擋些風寒。 嗯,床雖然一動就咯吱咯吱響個不停,但總體來說還是很結實的,不過墨不打算用它了。他想要盤一鋪炕,就是東北的那種火炕,挨著火炕再盤個灶,也許可以在盤火炕的時候,再在屋里砌上一圈火牆,這樣一燒火不但屋子和炕很暖,還能做飯燒水,而且把栗果粉放在炕梢的話,就不怕地面潮濕而發霉了,一舉數得啊! 嗯,前幾年家里剛蓋的新房,盤炕時還是他給老爸打的下手,所以經驗還是有的。 沒有磚?沒關系,找些黃土拌上干草碎,用木頭做成模子,把泥填在里面壓緊成一塊一塊的,晾曬干之後就能用了,實用性還不比燒過的磚頭差,要是能再攙上一些黏米漿,做成的磚就是砌城牆都沒問題。 再看看床上的兩張獸皮,還算厚實干淨,不過不夠軟,在這里找棉花估計難點,不過找些干草也行又軟又保暖,明天可以去後山上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野草,可以割回來曬干鋪在獸皮下面,這樣就更舒服了。不過要多備一些,省得用久了返潮,到時也能有替換的。 盤算的差不多,墨又轉念到過冬的食物儲備上。 栗果粉的事現在不用擔心,以他現在攀爬樹木的能力,摘到足夠多的栗果不是難事。 比較麻煩的是肉食,到了冬天每天需要吃的分量要比平時多些,才能保證身體有足夠的熱量挨過寒冷的天氣,靠族里分配的那些肯定是不夠的。以前‘墨’都是把秋天的肉份留下做成肉干,留到冬天吃,但是現在墨可不想這麼委屈自己,畢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需要的營養跟不上的話,屈的可是自己的後半輩子啊,本來作為雌性,他的身體已經很弱了,要是再因為吃的原因影響發育的話,那就太杯具了。 這個世界的野獸體型都很大,比如說兔子——當然只是長的像而已,這里的比地球的要大出5、6倍,有一只大型犬那麼大只,牙齒鋒利,性格凶悍,還是食肉的。如果想去打獵神馬的……墨低頭看看自己的小身板,沉默了。 也許可以做些小陷阱?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會有收獲的。 想當初他們村里的二爺爺可是個老獵戶,墨十來歲的時候學習不上心,經常逃課和他二爺爺一起進長白山打獵、采藥啥的,除了學會了開槍打獵,還和二爺爺學了不少做小陷阱的法子。原本以為當了廚子在縣城打工,一輩子都用不上這些本事了,沒想到在這成了自己生存下去的本錢。 還有野菜、野果之類的也要多采些回來,野菜可以挑選一些腌制成咸菜,這樣的話他還需要幾個罐子,想著以前老媽腌的那些美味的咸菜,不但易儲藏,還很下飯。野果的話釀酒或曬干都可以,酒能換東西,果干可以當零食磨牙。 看看,多*啊!都想到吃零嘴了,這是‘墨’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冬天的衣服和鞋子也要再做新的才行,以前的那件還是墨單獨出來住的時候,他的外祖父們給的,現在有點小了,而且穿了3年,外面的毛也磨掉了幾處,已經沒有以前那麼保暖了;獸皮靴只是簡單的用厚獸皮縫成的,雄性並不怕冷,而一般的雌性,又不像墨這樣需要在那麼冷的天經常出門,那雙補了又補的靴子總是會被雪水浸透,一雙新的靴子需要不少東西才能換到…… 林林總總的事項在心里盤算著,累了一天的墨,加上沒有恢復的身體,饒是下午有睡過一覺,也堅持不住了,在微弱的火光下進入了夢鄉。 —————————— 天剛蒙蒙亮,常年打工習慣早起的墨就醒了過來,把灶坑里燒過的灰掏干淨,拿來樹枝把火升起來,用缸里剩下的水燒起了熱水。利用水熱前的時間,墨把床上的被子疊好,又把床里的那堆衣物整理了一下,挑出一些要用的和需要收起來的。又把昨天采到的蘑菇整理收拾好,放在桌子上,準備中午做來吃。 水熱後,兌了溫水洗漱過,墨就拿起旁邊的小木桶往溪邊走去,要在一天的工作開始前,把水缸灌滿,這樣未來的三兩天就不用再去打水了。 早晨的山林里滿是薄霧,飄飄裊裊,有種朦朧的美,呼吸著潮濕而清冷的空氣,感覺整個人精神了不少,新的一天有一個好的開始。 墨提著一桶水往回走,覺得這樣一桶一桶的提水好麻煩,要是有扁擔就好了,可以節省很多時間,看來需要準備的東西還是很多的,需要慢慢來的好。 來回幾趟,把水缸裝滿後,墨又做的些肉菜湯,就著熱過的昨天剩的面餅,簡單解決了早餐,然後看看天色已經大亮,離去摘栗果的時間還早,墨決定在那之前著手開始編背簍的準備工作。 把昨天砍回的枝條拖到門口,然後搬了個木墩,坐在門口整理這些枝條。先用骨刀把樹枝上多余的分叉和樹葉清理掉,把樹皮剝掉,露出里面白色的內睫,再用一塊粗糙的獸皮打磨一遍,然後放在一邊晾曬。等把帶回來的枝條都剝皮打磨好後,時間也就差不多了,把枝條整齊碼好放在門口空地上,這樣等下午的時候就可以編背簍了。 今天沒有遲到的墨,和以往一樣頂著其他雌性的冷嘲熱諷,跟在隊伍後面,默默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到了回去的時候,和昨天一樣超額完成了任務。 頂著一張表面木然的臉,墨其實心里興奮著呢,想著等下回去就可以編背簍了,明天就能摘到更多的栗果,離自己的美好預想就更近一步了。至于耳邊的言語,在墨這都成了蚊蟲的嗡叫聲,別說沒听進去,就是真听了和他有什麼關系,他又不是原裝貨,沒必要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7第六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飯後,墨坐在門口休息,想著等下再去找些蘑菇之類的,還要去小溪對岸砍些細的柳條回來,家里能裝東西的碗啊、盆啊的太少,編幾個小扁筐裝些小物件還是不錯的。(以前沒人告訴‘墨’這叫什麼樹,現在墨也不想去問,誰讓它長著和柳樹差不多的枝條呢,就將就著叫‘柳樹’吧~~~) 又想起要盤火炕的事,這個可是要好好規劃下︰煙筒要砌在哪;磚好做,但還缺炕板呢,木頭的肯定不行,還是要用泥來做,不過面積上比泥磚要大很多,這個做起來比較麻煩,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炕里的煙道要怎麼排,也是有說道的;除了連著炕的灶台有一個火口外,還需要另一個火口用來在不做飯時燒炕;還有火牆的走勢等,都是不可馬虎的,弄不好屋子里就會倒煙,或者火炕受熱不均勻都有可能……啊!差點忘記了,有了灶台,就要有農村那種典型的大黑鐵鍋,不知道能不能用陶鍋代替,看來這也是要先打听清楚的問題。 墨用樹枝在地上一遍一遍的勾勒著草圖,把能想到的問題盡量都考慮到,看怎麼才能把自己那個小屋子弄的溫暖實用又省力省料。 等合計的差不多後,墨也休息夠了,進屋拿了骨刀,再背上新編的背簍,放進一些皮繩等工具,就往屋後的林子出發了。 墨一邊往前走,一邊尋找著能吃的野菜,因為昨天已經在這采了蘑菇,所以今天的收獲很少,只有七、八朵小蘑菇。到是意外的采了一小把‘蛇尾菜’,這是一種口味清香、有點甜的野菜,因為嫩芽時長的和蛇尾巴很像,沒有葉子,細細的睫只有大約10厘米長,因為這里的草都高壯的很,藏在草叢深處很難尋找,而且對生長環境要求很苛刻,所以數量很少,是很受雌性喜歡的一種美味,在這個世界應該算是比較奢^的食物了。很多雄性都會去特意找這種蛇尾菜,用來討好喜歡的雌性,但是因為這種菜過于細嫩,雄性總是掌握不好力度,所以他們的收獲也不多,被掐壞丟掉的總比完整保留的多。而雌性——他們才不會去自己費力氣、費時間去找它們呢,沒伴侶的有追求者送,有伴侶的更不用費心了。 墨可是樂壞了,沒想到屋後這片不起眼的小樹林里,居然有這樣的好東西,可能是因為那條小溪和很少有人來采的緣故,這些蛇尾菜長的比在市集見的都長的要粗壯些,看來明天拿到集市上能換來一大塊獸肉,應該可以曬不少肉干。 以前 ‘墨’這個呆孩子,每天都忙著怎麼填飽肚子,根本沒想到寶貝就在這麼近的地方,加之膽子又小,根本不敢太往部落邊緣走,所以現在這些好東西都便宜了墨。知識改變命運,這話沒錯,好歹咱也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大好青年,這點頭腦還是有的。 小心的收好這把蛇尾菜,墨繼續往長著柳樹的小溪對岸走去。轉過山坳,正準備淌水到對岸去的墨,突然抬頭看了眼那片神秘的密林。低頭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墨再次抬起頭定定的看著不遠處的幽深,然後轉過頭往小溪對岸走去。 墨總是覺得那個密林很神秘,他甚至有些期待里面有些什麼可以改變現狀的東西,但到底是什麼—— 他,也不知道…… 對于那個族人的告誡,墨總覺得沒有那麼簡單。住在這里4年多,‘墨’從來沒听過有大型猛獸的吼叫聲,部落也從來沒派人來這附近巡視。雖然這邊只有墨一個人住著,但是從墨的住處往部落中心方向走,不遠就是部落的市集,那里可以說是整個部落最繁華的地方,如果這邊真的很危險的話,就算只是不時路過的猛獸,他想族人們也不會掉以輕心的。 以前‘墨’因為那個告誡,很少往這邊走,甚至連屋後的小樹林,都只是在就近的地方撿些柴火和蘑菇、野菜而已。所以,這片密林一定是有什麼特別之處,才讓那些年長的族人們在他們還是孩子的時候,就有意的把他們隔絕在密林之外。 而現在的墨,雖然有心去探看一下,奈何身嬌體弱,沒有一點自保能力,要是真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好不容易活過來的他,可不想自己當送上門的點心,他可是怕死的很。 但是,是個男人就有冒險的精神。墨也一樣,對于這個密林,還有密林另一邊的XX草原,他可是好奇的很。去是肯定會去的,但不是現在,最起碼要等他把家都打理好以後,也許明年春天是個不錯的時間,他會用一個冬天的時間來做準備。畢竟他以後要想離開泰勒部落的話,正大光明的走也許行不通,他必須給自己找一條後路,在萬不得已的時候…… ———————— 到了對岸,墨沒有急著去柳樹生長的地方,一邊走一邊用骨刀扒開左右的草叢查看。昨天因為匆忙沒有仔細觀察周圍,今天要好好找找這附近有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還有他需要找一些細軟柔韌的的草曬干,不但以後鋪炕需要,就是做砌炕用的磚時,也需要干草拌在泥里面。 “咕唧!” 正在四處找野菜的墨,突然感覺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低頭抬腳一看,一顆赤紅色雞蛋大小、有點像李子的果子,被他踩扁了…… 看著獸皮鞋上粘著的紅色果肉,墨覺得很奇怪,這個地方怎麼會有果子,明明昨天路過時沒看到啊? “啪!” “啊!痛~~!” 還沒等墨想明白是怎麼回事,突然感覺頭上一痛,好像是有什麼東西砸到了他的頭上。揉揉被砸到的地方,墨低頭看到襲擊自己的居然也是一顆紅果子,他馬上意識到了什麼,抬頭看向上方—— 原來,墨站的地方旁邊有棵果樹,上面結滿了這種紅紅的果子。昨天墨只光顧著找柳枝,也是天色發暗,根本沒抬頭去注意高處的東西,而今天則是被之前的蛇尾菜驚喜到,完全沒香到要抬頭,淨往兩邊的草窠里看了,所以這一樹的果子就這樣被人無視了。 “哈哈哈!~居然是赤梨,這可是求都求不到的好東西啊!~~~”墨看到這棵樹後,馬上認出了它。 話說赤梨是一種用處很多的果實,不但能做成蜜餞、果干當零食,還能釀成雄性最喜歡的赤梨酒,而完全熟到爛透的赤梨如果配上幾種的礦石粉末,還被一些雌性當做染料,可以把獸皮染成艷艷的朱紅色,用來裝飾自己。據說很甜很好吃的這種果子,‘墨’從來沒吃過,只看過別的雌性吃,他躲在一邊流口水來著。 撿起剛才砸到自己的那個果子,墨在身上擦了擦,咬了一口——真的很甜啊!不過和地球的梨子味道不像,到是挺像隻果的味道,口感則更像桃子。真是奇怪的水果,李子的外表、隻果的味道、桃子的口感、梨子的名字,這里的水果還真是‘四不像’啊。 墨吃完果子,決定摘一些赤梨,再砍些柳枝就回家,加上剛才采的蛇尾菜和蘑菇,今天已經算是不虛此行了。 當墨帶著戰利品高高興興回到家時,見天色還早,就在門口鋪上一大塊獸皮,把今天摘到的赤梨攤到上面,晚上外面溫度比較涼,正好用來保鮮赤梨,等明天摘完栗果回來,再拿去市集交換東西。 做飯、吃飯、加工栗果粉,然後墨又編了一個背簍,比他自己用的那個要大一些,這個他是準備明天一起拿到集市上去的,也許能從其他獸人那里換到自己需要的東西。 8第七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第二天,當墨背著他的小背簍出現在采摘的隊伍里時,想當然的引起了不少雌性的側目,就連周圍負責安全的幾個雄性也不時拿眼瞄著背簍,顯然大家都對這個奇怪造型的‘背包’很感興趣,但是礙于面子,都不好意思開口問而已。 看到他們的態度,墨在心里暗暗高興,看來用柳編制品換東西這招還是可行的。 “墨、墨——” 就在墨偷著樂的時候,很稀奇的听到了一個熟悉的呼喚聲,他不禁轉頭看去,等著出發的其他人也同樣循聲望去,就見尤尼從廣場一邊輕快的往這邊跑來。 “呼~~~終于趕上了,我還以為時間來不急了呢。”跑到近前,尤尼扶著墨的胳膊,有些氣喘的說道。 “你好……”墨很不習慣的回應著,畢竟到這里這麼長時間,還是第一次有人和他主動打招呼,而且尤尼給他的印象太過深刻,想起之前吃的那些藥劑的味道,簡直是噩夢一樣的存在。 看見尤尼這麼主動的和墨說話,其他的獸人都很詫異,不能理解他態度的突然轉變。尤尼作為海勒大人的醫侍平時很少和其他雌性接觸,而墨就更不用說了,就他們知道因為之前墨受傷需要治療的原因,兩人也只是見過幾次面而已,現在怎麼突然間就熱絡起來了?要知道以尤尼的身份和背景,在部落年輕一輩里,還是有一些影響力的,畢竟他十有□會是未來的巫醫。 尤尼並沒有理會周圍人眼光,而是拉著墨的手和他說起話來。 “吶,頭還有疼嗎?海勒大人說過要你明天去復查,你可別忘記了,你傷在頭部,不養好是不行的。” “……啊,已經全好了,還是不要麻煩海勒大人了。”墨一想到有可能還要再吃藥,就連忙推脫著不想去。 “那可不行,你要是不來,明天我就親自去接你!” “啊?好吧,我會去的……”好不情願啊,墨有些苦惱的應下了。 “今天還是去摘栗果嗎?”尤尼不常參加采摘活動,不知道今天的出去目的。 “是啊,這兩天都是摘栗果,過幾天才會去采野菜和野果呢。尤尼今天也要去嗎?”墨對于尤尼出現在這里還是覺得很奇怪的。 “這不是無聊嗎,這幾天海勒大人要閉關煉藥劑,我該做的事都做完了,不想呆在藥室,就找機會出來透透氣嘍!~”尤尼最近是真的有些悶了,而且還能和墨多接觸些,何樂而不為呢?被周圍試探的目光刺的全身難受的墨,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想和尤尼稍微保持點距離,省的那些人看他的樣子,像是他用了什麼手段欺騙了“單純、善良”的尤尼似的。可惜,他的動作沒有起到實質性的作用,尤尼看似縴細柔軟的手臂,出乎意料的有力,牢牢的掛在墨的身上,墨又不好太大力的掙扎,那樣搞不好別人會以為他不知好歹要傷害尤尼呢。 就在墨兀自糾結的時候,尤尼突然自己放開了他,圍著墨轉了一圈,然後瞪著墨背後的背簍好奇的問︰“墨啊,剛剛就看到,你背後背的是什麼?是……背包嗎?這個是用樹枝做的嗎?樣子怪怪的?(◎-◎)” 其他獸人听到尤尼的問話,也都記起之前的好奇,全都豎著耳朵听過來,忘記剛剛自己還想用眼楮殺死人家呢。 “呵呵,是啊,是我自己做的,這個我叫它背簍,是用樹枝編成的,我不知道叫什麼樹,反正很有韌性。這樣雙肩背著很舒服(忘記說了,這里的背包其實就是單肩的斜挎包),能比一般的背包多裝一些東西,而且這樣的敞口,一邊走一邊往里面放東西也很方便。要是裝一些怕擠壓的東西的話就更好了,不用怕像背包一樣軟軟的,把東西都擠在一起,放在地上也不怕攤成一堆。”一說起自己的背簍,墨就笑眯眯的做起了‘產品介紹’,想著為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桶金努力。 “哇~,真的啊!我試試,”說著摘下墨的背簍,背在自己身上感受了一下,“真的比背包舒服很多啊,要是放上東西都不會墜的肩很疼,”又比劃著放東西進背簍,“放東西也方便很多,你是怎麼想到的啊!太厲害了(★o★)~~~”尤尼兩眼放光的盯著墨,其神情簡直都可以稱為崇拜了,但是他知道墨的處境不好,把背簍還給墨之後,只稱贊了幾句就轉移了話題,並沒有開口索要。 墨也只是笑著接過背簍背上,沒有說什麼,繼續听尤尼說著一些趣事。但是他想想之前尤尼對自己的照顧,還是決定要在回去之後幫尤尼編一個采藥用的背簍,反正也不費什麼事,一會兒就能編完,全當是讓尤尼給自己做廣告的好處費了。其實墨覺得尤尼是個不錯的孩子(對于已經三十的他來說確實是小孩子),難得他願意主動接近自己,在這個冷漠的部落里算是難能可貴了,想著自己能多個朋友也挺好的,最起碼能有個人和自己說說話不是。 又過了片刻,看人來的都差不多,大家就拿上自己的工具,慢慢朝部落外的樹林出發了。但是今天隊伍里的,除了尤尼和墨神情輕松外,其他人都不怎麼在狀態,貌似剛剛的事給他們的刺激確實不小呢。 尤其是那些年輕雌性,對于能和尤尼攀上關系的墨,又是羨慕又是嫉妒,那個奇怪的背簍看起來也很有趣,真想自己也有一個,一定也可以吸引到別人的目光……一切的一切都和他們眼中的那個討厭鬼有關,又在在的吸引著大家的眼光。好像自從墨跌下樹醒來之後,有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一時間各種情緒充斥著整個隊伍。 到了栗果林,大家在一定區域內分散開來,墨很自然的往平時去的,靠今樹林邊緣的地方走去,那里的果樹都是年頭比較小的樹,雖然相對來說樹會矮上一些,但是樹的枝干也細弱,以成年雌性體重是禁受不住的,而且這樣的新生樹木結的果子相對也稀少,想摘到一定數量的栗果,就需要上上下下來回折騰幾次才行。而且那里離雄性們狩獵的密林也相距不遠,雖然知道踫上猛獸的幾率很小,但時間長了也很少有人願意去那邊摘栗果了。 而墨,以前年紀小爭不過人家,只能去人少的地方摘,後來則是習慣了,因為耳根清淨。 所以,今天一到地方,就自發的往那邊走去。 “哎!墨,你怎麼往那邊走啊,我就是來的少也知道,那邊的果子不好,而且樹那麼細,跌下來怎麼……”雖然尤尼不常來,但也知道兩邊樹木的區別,可話說到一半,尤尼就停下口皺起了眉頭,盯著墨道︰“你不會之前就是在那邊跌下來踫到頭的吧?” 墨苦笑了下,搖搖頭︰“我只是習慣了在這邊摘果子,你還是和其他人一起去大樹那邊摘吧,那邊比較好攀爬,也安全一些。” 說完也不管尤尼,找準了一顆樹就走了過去,在樹下放下背簍,一邊抬頭查看栗果生長的位置,一邊活動四肢,差不多後,就動作靈活的爬上了樹,按著在樹下看好的位置移動,幾下就摘了3、4個果子丟到樹下,然後繼續往樹的另一邊爬去。 尤尼本想說些什麼,但是看到墨熟練的爬樹、摘果,心里就有了一番計較。 尤尼來到樹下,把自己的包包放在一邊,然後就動手把墨丟下來的栗果聚在一起,同時把一些有傷病蟲洞的放在一邊,好的直接裝進墨的背簍。等墨摘完一顆樹下來的時候,尤尼已經把栗果都分好了類,正站在樹下等著他去另一棵樹摘栗果。 “我爬樹不在行,幫你撿栗果還是能做的。” “……”墨沒想到尤尼會跟來,還幫自己干活,一時也說不出什麼,只能對他笑笑,然後接過尤尼手中的背簍,然後把一些傷病小的和蟲洞淺的也一起裝進了背簍。 “哎,那些不好的就別要了,回去也弄不出多少面粉的。”尤尼對于墨的舉動很是不解。 “沒關系的,這幾個壞的地方很小,大半的果子都是好的,總還是能加工出一些面粉,這樣丟在這里就太浪費了。”其實墨在摘果子的時候就是有選擇性的,並不是一股腦的都摘下再挑選,所以這些栗果都還是有可用性的。 就這樣,兩人合作著進行,沒用多久就摘到了足夠數量的栗果,看看遠處還在忙碌的其他人,墨和尤尼決定現在這邊休息一下,要不然這樣過去也只會招人異眼的。 現在是夏末秋初,天氣還是有些悶熱,忙活了這麼半天,兩人也都有些口渴了,墨站起身走到不遠的一片灌木附近摸索了一會,就捧著五六個雞蛋大小的綠色果子回來,放在一片大大的樹葉上,遞了兩個給尤尼,自己也拿起一個在身上擦了擦,一口咬掉半個果子,享受著果汁滋潤干燥口腔的甜美感覺。 “哎!這個葉果好甜啊,你是怎麼找到的?以前都沒听人說在這邊有呢?”尤尼看到墨吃的香甜,自己也拿起一個咬了一口,頓時覺得嘴里酸甜的果肉細密,汁液爽口解渴。 “呃,這個就是‘葉果’嗎?這邊少人來,葉果樹長的不起眼,果子顏色和樹葉也差不多,又藏在那邊灌木里不仔細找是看不到的,我也是這兩天才發現的,摘栗果累的時候就去找幾個回來吃,既解渴又能補充體力。”墨邊吃邊回答尤尼。 “你不認識葉果?”葉果這種常見的草果,墨居然不認識,讓尤尼感到驚訝。 “……”對于自己一時的失言,墨很懊惱,可他的記憶里真的沒有這種果實的名字,一度還以為是自己發現了新物種,沒想到居然是很普遍的東西,但旋即一想,這正好可以給自己以後的一些反常舉動找個借口。 “嗯……也不是啦,就是、就是之前受傷之後,發現有些事情想不起來而已。”墨現在有點慶幸自己摔的是頭了,要是只斷了手腳的話,還真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的常識缺失。 “啊?忘記了?你怎麼不早說!居然還敢不去找海勒大人復診,你BALABALA……” “沒關系啦,只是有些東西記不起來而已,又不會影響生活,以後再學回來就可以了,你別太緊張了,真的沒事。”被念的有些頭疼的墨,趕快出言打斷了尤尼的碎碎念,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居然然尤尼瞬間變身為唐僧,汗…… 尤尼盯著墨看了一會兒,發覺他真的沒有難受跡象,又仔細問了他一些身體狀況,例如頭會不會疼或哪里不舒服之類的,在確定他沒有其他癥狀之後,還是堅持讓墨要去巫醫大人哪里復診,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後,才放過他。 看到尤尼沒有多懷疑,墨也松了口氣,以後就是出現什麼狀況,也能用這個借口把話圓了過去。 之後,墨怕尤尼再提起這件事,就連忙轉移了話題,詢問其尤尼一些小問題,當然他打的是‘不記得了’的幌子,在接下來一直到他們回到部落的這段時間里,尤尼過足了當老師的癮,也成功的讓墨的耳朵直到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有嗡嗡的回響。 被嘮叨的不行的墨,心里卻一點煩躁的感覺都沒有,有的只是被人關心的溫暖。在這個陌生世界里,墨覺得他找到了第一個朋友,呃,雖然對于他來說是個‘小朋友’。 9第八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在部落門口和尤尼道別後分開,並約定好中午吃過飯一起去集市後,墨連拖帶抱的把栗果弄回家中。 把帶回的栗果放好後,擦了把汗,就去把一會兒去集市時,要拿來交換的赤梨和蛇尾菜準備好。看時間還早,又開始給昨天下午砍回的細柳枝剝皮,晾曬一下午,晚上就可以編制東西了。這樣編出的成品,外表光滑,看著還干淨,清理起來也方便,染色的話也會比較容易上色,顏色也更鮮艷。 做完這些,墨在準備午飯的時候,想到下午就可以換回新鮮的獸肉,一狠心把家里所剩不多的肉干都拿來煮湯,還放進了一些野菜干和這兩天找到的蘑菇,一次多煮一些,把晚上和明天早上份都帶了出來。又照例用肉湯烙了一些面餅,留出2張等下吃,剩余的都放在一邊晾涼,等涼透後用干淨的獸皮包好,能放好幾天呢。 墨剛做好午飯,正準備吃的時候,尤尼來了。 “呃……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墨奇怪的問。 “還早?不早了,你怎麼還沒吃飯啊?再不去集市,好東西就換不到了。”尤尼看到墨居然還沒吃午飯,感到很無奈。 要知道每天的集市從中午開始,直到太陽下山前結束(大概4點左右的樣子),但是真正的好東西,大家都會在集市剛開始的一段時間里進行交易(大概1個多小時),再晚就只有大家比較常用的物品了。尤尼上午從墨那里知道,他手里居然有赤梨和蛇尾菜這樣的好貨色,想著能幫他多換些東西,回家匆匆吃過午飯就急急趕了過來。 听到尤尼的解釋,墨也著急起來。 以前 “墨”不喜歡到人太多的地方,所以都是在快下集,人都走的差不多的時候,才會去換些一般的生活用品,所以對這些約定俗成的規矩不太清楚。 想到自己想要換的東西,墨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剛剛光顧著說話,沒有注意的尤尼,發現墨吃的面餅和平時他們吃的好像不太一樣,就多看了兩眼。墨看見他的目光,就大方的拿了一個餅遞給他,讓他嘗嘗自己的手藝。 尤尼有些臉紅的接過面餅有點猶豫,自己來之前已經吃過午飯了,而且這個餅雖然聞起來很香,但是顏色明顯淺了不少,像是沒熟一樣。尤尼試探的小小咬了一口,在嘴里慢慢嚼了嚼,然後,他就被嘴里面餅濃郁的香味吸引,又咬大大的了一口。 “怎麼樣,我做的面餅味道還行吧?要不要再來點湯?” 尤尼也沒客氣,雖然已經吃飽了,但還是吃了大半張餅、喝了小半碗肉湯。 “太好吃了,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面餅了,肉湯也好香,你是怎麼做的啊?連部落里廚藝最好的巴雅都做不出這個味道。”尤尼的稱贊讓墨在心里很是得意了一下。 巴雅是泰勒部落里的一個成年雌性,是從別的部落嫁到這里的,為人熱情,平時喜歡嘗試新的事物,他做的吃食在部落里是出名的好吃,好多雄性都羨慕他的伴侶克里夫,每天都能吃到美味的食物。 “呵呵~~,其實很簡單啊,我只是在做面餅的時候,在里面加了肉湯而已,這樣面餅就有肉的香味了。而且我的餅不是像一般的餅一樣烤熟的,是烙熟的,再撒上嘟嘟粉,就出來現在的味道了。”墨一邊吃飯,一邊回答著尤尼。 “烙…烙熟的?那是怎麼做的?餅不都是烤熟的嗎?……” 原來,這里的人還沒有發明烙這種技術,他們除了煮肉湯外,其他的食物都是用火烤制的。雄性一般都吃烤肉,有個別雄性還會生吃肉類,但他們都不喜歡吃蔬菜,只是偶爾會吃些水果,平衡身體里的營養;雌性們則大多以肉湯、面餅為主食,水果在每天的食譜中也佔有一定比例,到了冬天,則會吃一些雄性們特意找來的能越冬的根睫類植物。他們的烹調手法單一,結果就是大家都吃一樣的,一旦有誰做出點創新,那可就是不得了的事了。 “其實很簡單的,等明天你來我家,我做給你看,保證一學就會的。現在呢,我們必須出發去集市了……”在說話間,匆匆結束午餐的墨,收拾了餐具,背上裝滿東西的背簍,拉起還在好奇的尤尼,往集市趕去。 當墨和尤尼趕到市集時,就看到一百多米長的街道兩邊,滿滿的都是來進行交易的獸人們,路旁鋪著一塊塊獸皮,上面放著各種物品,等著有興趣的人來交易。墨在心里把自己需要的東西確認了一遍,然後和尤尼邊走邊看,他想先看看能不能直接交換到需要的東西,實在不行就都拿去換獸肉,到時做成肉干,也算是為過冬做儲備,畢竟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沒那麼多時間耗在這。 尤尼平時跟著海勒大人學習,也很少有機會出來逛集市,今天陪著墨一起,就顯得有點興奮,東跑跑西看看,唧唧喳喳拉著墨的說個不停。 墨一邊觀察著兩邊的攤位,一邊分神听著尤尼對各個攤位的評價,還是長了不少見識的。 順著市集走了一會兒,墨終于在一個雄性獸人的攤位上,看到了一樣比較感興趣的東西——陶罐。墨抬頭看了看那個雄性,“認出”他叫哈布爾,是個很憨厚的獸人雄性,他的雌性叫瑞迪,還有一個今年夏天剛出生的雄性獸人寶寶,他家住在村子靠西的地方。他的攤子上擺著幾個陶罐,看樣子是他自己做的,有大有小,從杯子到水罐都有,都是很簡單的素燒陶,沒有花紋和裝飾,做工也不是很精細,但是按現在的燒制水平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你這個要怎麼交換?”墨拿起一個最大的陶罐問到。 “……”哈布爾沒有說話,而是先打量了墨一下,顯然是認出了他,“你有什麼能交換的?我先看看再決定,我想要換一些細葛布,給瑞迪做身新衣服。”看來他知道墨不可能有細葛布這種東西,但是還是給了他一個機會。 “細葛布我確實沒有,但是我這里有一把蛇尾菜,還有一些赤梨,看你需不需要。”墨把自己東西拿給哈布爾看。 “墨,你要換這個陶罐嗎?這麼大你要用來做什麼啊?我記得你家里有裝水的水缸了啊?”剛從旁邊攤位看完走過來的尤尼,顯然很奇怪墨的行為,因為那個陶罐的大小,就只能裝水而已。 “不是裝水,是用來裝食物的,等以後你就知道了。”墨頭也不回的回答尤尼的問話,等待著哈布爾給出他的答案。 “……你居然能找到蛇尾菜?!還有這麼多的赤梨!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啊,”哈布爾看到墨拿出來的東西,顯得有些吃驚,一般只有雄性獸人才能在森林的深處才能發現這兩樣東西,而那樣的地方墨這樣的未成年雌性能去的,“你是在哪找到的?” 墨抿抿嘴,垂下睫毛沉聲道︰“你並不需要關心這些,只要告訴我你是不是交換就可以了。” “……”哈不爾看出了墨的不高興,也知道自己不該問這些,只是剛才有點吃驚而已,“好吧,一把蛇尾菜換一個大的陶罐,再加上這幾個碗。”他已經好久沒有找到鮮嫩的蛇尾菜了,瑞迪生完寶寶不久胃口不是很好,而蛇尾菜的鮮美是他最愛吃的,這樣的一把瑞迪可以吃上兩頓,他對這個籌碼很滿意,不介意多給墨一點東西,畢竟能讓自己的伴侶高興,是雄性最願意做的事。 “好,成交!”墨很爽快的同意了。 交換完畢,墨又問哈布爾還有沒有大的陶罐,他想用赤梨再多換幾個。哈布爾想了下,說︰“赤梨嗎?嗯,做些赤梨酒留到冬天喝也不錯。現在我沒有這麼大的陶罐了,但是我可以馬上制做,你不介意多等幾天吧?” “要等幾天?我大概需要5、6個,可以再給你一筐這麼多的赤梨,你看夠了嗎?”墨估算了下需要的數量,又想了想那棵赤梨樹上還剩下的果子,應該足夠了。 “兩滿筐的話,我就同意。” “嗯……,好吧,就兩滿筐,不過要到時候一起給你,今天我還需要再去換些別的東西,這些赤梨不能都給你,而且你需要把做好的陶罐送到我家去。” “行,我大概要十天左右才能做出下一批的陶器,做好後我把罐子給你送過去,你把赤梨準備好。” “一言為定!” …… 墨有自己的考量,要知道有了陶罐,他就可以做泡菜、腌咸菜,他剛剛看到有人用自己做的食物換東西,種類換來換去也就那麼幾樣,而泡菜類制作時間短,味道好,一定能很受歡迎的。 到此這筆交易完滿完成,雙方約定好後,墨把陶罐和碗寄放在哈布爾那里,就和尤尼繼續往前逛去。 “你要那麼多大罐子到底要做什麼啊?你說裝食物,你要做什麼好吃的嗎?神秘兮兮的。”尤尼對墨說的食物比較感興趣,尤其在嘗過墨做的面餅以後。 “呵呵~~,秘密!”墨現在心情愉悅,笑眯眯的和尤尼開著玩笑。 “啊~!墨,告訴我啦!到底是什麼吃的啊?”尤尼尤不死心的纏著墨要答案 。 “好啦…好啦……別晃了,我保證做完之後第一個給你品嘗,怎麼樣?現在保持點神秘感,到時候才會有驚喜啊。”最後在墨再三保證下,尤尼終于放過了他。 最終,墨用半筐赤梨,換到了一大塊大概有30斤左右的獸肉,又用另外半筐,交換到一個雄性幫他做幾樣他需要的木器,其中就包括了做泥磚和炕板的木頭模子,還有一個木頭小箱子,還答應幫他把家里的櫃子重新打制一下,另外墨還和他說好預訂一根木頭用來做炕沿,長度等之前這些送去時再量。當然,墨在那個雄性做完這一切之後,還需要再給他半筐赤梨和。這個‘價錢’還多虧了尤尼的幫忙,經過激烈的‘交戰’才爭取來的。 到此,墨今天的目標全部實現,並且超額完成了任務。 而尤尼也沒有空手而回,他用自己做的外傷藥劑,在一個有伴侶的雌性手中,換到了一件做工和樣式都很不錯的衣服,還說要明天穿給墨看,臭美的不得了。 背簍里裝滿了獸肉,墨又回到哈布爾的攤子取了陶罐,然後在尤尼的幫助下搬回了家。墨取把中午做的面餅拿給尤尼,作為今天他幫忙的謝禮,尤尼也沒有推辭,畢竟這些面餅實在是太好吃了,想想都要流口水。 10第九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尤尼走之前提醒墨,明天晚上太陽落山前,記得去部落中心的廣場去領取獸肉,墨才記起還有這麼回事。就是部落給沒有伴侶的雌性額定分量的肉類,一般夏秋兩季是5天一次(因為這兩個季節獵物比較多、好撲捉),春冬兩季是7到10天一次(這兩季是捕獵淡季,就算捕到了也以為過冬的原因,獵物都比較瘦,一般部落都要積攢到足夠的肉才發放一次)。之前受傷時是尤尼幫墨去領的,而他恢復後,這是第一次趕上領肉。墨連忙向尤尼道謝,並和他約定明天一起去領肉,然後一起回到墨這里,他要教尤尼怎麼烙餅。 送走了尤尼,墨就抱起大陶罐去溪邊清洗干淨,回來倒扣在門口的地上,用一塊石頭放在罐沿處墊起一個高度,讓它一邊傾斜又不至于倒掉,使罐內保持空氣流通,這樣可以更快的把里面的水份控干。 然後他就開始加工今天換到的獸肉。先把肉上油脂的部分割下,然後放在鍋里加熱,炒出油,然後把多余的油倒進小陶罐里留著以後做菜用。鍋里留下一些底油,然後放進鹽和嘟嘟粉,墨想了想又把幾個要熟過火,留下準備自己吃的赤梨拿出來,切成丁也放進鍋里炒到出香味,再倒一些水熬煮到成紅紅的醬汁狀,誰讓這里沒有醬油呢,只能用赤梨來給臘肉上色了。然後滅火,等鍋里的湯汁涼透。 趁在個時間,把外面控空水空的差不多的大陶罐里外擦干,然後把肉切留一小塊這兩天吃,其他的切成手臂粗細的條狀,再把肉塊在涼透的湯汁里滾一下,把漂亮的顏色沾滿整塊肉,再在肉塊上均勻的摸上一層鹽,最後碼在罐子里,用洗淨的石頭壓實、密封。這樣放在涼快的地方,8-10天,再拿出來用繩子穿起來,掛在通風的地方,直到他們發出臘肉的醇厚香味,美味的臘肉就做成了。這樣的肉,就是放一年也不會壞掉,而且煎炒烹炸怎麼吃都行,墨想想都流口水啊(– –)~~~。 把陶罐放在屋後陰涼的地方,用東西遮蓋好。墨抬頭看天色已經漸晚,趁著天亮,又把今天摘的栗果外殼都剝好,放在一邊準備晚上再把它們加工成面粉。 面餅都送給了尤尼,墨只好再重新做晚飯的主食。看看之前加工完的栗果粉,和今天剛換到的新鮮獸肉,琢磨著是不是能包點餃子吃?天天喝湯吃餅真是膩了啊! 說干就干,剁餡、和面,墨手腳麻利的把一個個小面團,變成一個個飽滿多汁的肉餃。前後不到一個小時,40多個小元寶就出鍋了,水靈靈的餃子,一口咬下去吱吱冒油哦!~香的墨一氣吃了二十來個餃子,撐的靠在床上直哼哼。 墨忙了一天有些疲累的身體,攤在床上不想動,但是腦子可沒閑著。 今天在集市收獲頗豐,泥磚和炕板的模具有著落了,明天那個雄性獸人就會送來。這樣的話,明天中午要去摘給他的那部分赤梨,還要找找看適合做泥磚的土,不知道這里有沒有黃泥;還需要干草,明天最好先割一些青草回來曬干……躺在床上,墨在心里把整修屋子零零碎碎的一些步驟重新梳理了一遍,然後就強忍著就這麼睡過去的欲\望,爬起身,下床去把栗果都加工完。 —————————— 第二天,墨在摘完栗果後,把背簍清空,提著骨刀,就往屋後樹林走去,他要趁中午的時間去摘赤梨,下午訂做的木器就要送來了,他必須把赤梨準備好,回去之後還要提前把炕沿的尺寸量出來。 邊走邊在草叢里尋找,看還有沒有新長出來的蛇尾菜和蘑菇,但是今天他的運氣並不好,只看到了幾根蛇尾菜,還太細小不能采,蘑菇倒是看到幾朵,但是都是被蟲蛀過的不能吃了,只好采了點普通的那種味道不怎麼樣的野菜。墨嘆了口氣,他就說沒人能天天交好運。 沒找到蛇尾菜,他就把精力放在尋找合適的泥土和草上面。在山坳貼近山根的地方,墨找到了一片半人高的草甸,被一排很高的樹擋著,不走近不容易發現。因為附近有溪水流過,這里的土地比較潮濕,茅草長的很是茂密,拽了幾個用力拉,試了試草的柔韌度,很是滿意,當下墨觀察好地形,記下位置,等有時間再來割草。 到赤梨樹生長的地方時,已經是正午時分了,墨爬上樹摘了足夠多的赤梨後,趕回家。昨天包的餃子早上吃的差不多了,只剩了幾個,墨就把餃子倒進昨天煮的肉湯里,煮了一碗山寨版的餛飩,連湯帶水的吃進肚也挺飽的。 等墨收拾完,又裁了幾個獸皮條,相互系緊練成一根,在屋里按照自己的預想,大概的兩出了炕沿需要的長度,截斷多余的部分放在一邊,把需要的這根仔細捆好放在桌上。等墨忙完這些後不大一會兒,昨天和墨定好幫他做木器的雄性就來了。 這個叫布拉奇的雄性獸人,是幾年前和他父親、母父一起逃難到泰勒部落的,他們原來的部落被泥石流沖毀了,整個部落損失慘重,部落首領沒有辦法,只能讓主人們分散的去周邊部落定居。布拉奇的手藝繼承至他的父親,他的父親也是靠著這門手藝才在泰勒部落站穩了腳跟。所以,他們一家對于墨的身世並沒有抵觸情緒,畢竟他們對這個部落還沒那麼深的歸屬感。這次墨在布拉奇那里定做的東西,也是這家人第一次和墨接觸,至于態度嗎……他們只是陌生人不是嗎。 布拉奇很守約的帶來了墨定做的模具和箱子、木板等,墨看過東西後對他的手藝很滿意,並和他商量了修理櫃子的細節要求,墨再把應該付給布拉奇的赤梨裝在他帶來的獸皮包里,並把量好尺寸的皮條交給布拉奇,和他說明了炕沿的樣式。之後,墨就讓布拉奇自己在家里修理櫃子,而他自己則背上背簍、帶上皮繩和割草的骨刀,去中午發現的草甸割草去了。 墨有很多事情需要做,沒有那麼多時間偷懶,好在獸人雖然有的時候喜歡轉牛角尖(比如對墨的態度問題),但是整體來說他們還是秉承了先祖們誠實、守信的本性,說到做到。況且墨可以說是家徒四壁,也沒什麼值得人惦記的,所以把布拉奇一個留在家里墨很放心。 割草的過程很順利,當墨連背帶抱的弄回一大捆行草的時候,布拉奇已經把櫃子修理完了,還連帶著幫墨把桌子重新加固了一下,對此墨很是感謝。 看到墨弄回的大捆青草,還把它們攤在平地上晾曬,布拉奇很是看了幾眼,不太明白這些青草的用處,但他不是多話的人,和墨交代了一下也就離開了,他還要回去給墨做炕沿呢。 看著嶄新的櫃子,和不再搖晃的桌子,墨高興的極了,拿了塊舊獸皮用水打濕,把櫃子和桌子擦了又擦。欣賞完新家具後,看見靠在牆邊的磚模具,才想起趁天色還早出去找找黃泥的事,連忙又背上背簍,里面裝上一大塊舊到不能用獸皮,準備找到適合的泥土時用來包裹的,省的弄髒了背簍。 這次墨是沿著山勢順著小樹林的邊緣往前走的,走到一處就停下用骨刀在地上挖兩下,看看泥土的黏度是否合適,就這樣穿過剛才割草的草甸,一直來到了小溪轉彎處。淌過小溪往前走,就是那片墨很好奇的密林了。墨照舊又看了看密林,才淌過小溪往回走,想著是不是能在對岸找到,畢竟之前在條小溪的兩岸邊給了墨不少的驚喜。 可惜的很,直到天色漸黑下來,墨也沒能找到黃土的替代品,只能回家了。 而當他回到家,看到門口站著的氣呼呼的尤尼的時候,墨才想起來昨天和尤尼約好去取肉的事…… “臭墨!!!!你跑去哪里啦~~~!!!!!……BLABLABLA!!!”尤尼在看到墨的一瞬間爆發了。 墨被他轟炸的眼冒金星,不斷的賠罪道歉,許下了N多美食,並保證馬上就開始兌現,才勉強得到了原諒……唉~~他是真的把這件事忘的一干二淨。 然後頂著尤尼的必死目光攻擊,墨快手快腳的收拾了尤尼帶回來的明顯比他平時吃到的要鮮嫩上不少、分量也多了不少的肉。先在有肥有瘦的一面切下一條,快刀剁了肉餡、用調料和鹽味上,再去活面團,又把昨天熬出來的葷油拿出來挖了一塊放在碗里,把石板放在火上加熱。把面團分成8、9個面劑子,再用加工栗果的圓木棍代替 面杖,把面劑子干成中間部分微鼓、四周略薄的面皮,包進味好的肉餡,像包包子一樣掐褶收口,然後倒扣在摸了葷油的石板上壓成餅——沒錯,今天墨做的是餡餅。 當第一張兩面金黃的餡餅出鍋後,第一時間就被早以聞到香味而流口水的尤尼搶到手,也不管燙不燙,幾口就解決掉了,那架勢比雄性吃東西的樣子都不差,看的墨目瞪口呆。想著尤尼是餓的狠了,手下加快,不多時,幾張餡餅先後出鍋,不過也沒在碗里停留多長時間,就都進了尤尼的胃。 等尤尼終于吃飽的時候,墨發現,他的晚飯只剩2張餡餅了……,這還是因為尤尼實在吃不下了,才剩給他的。 (在後來和尤尼相處的歲月里,墨知道了一件事︰就是絕對不能讓尤尼餓肚子,那樣會讓他變成魔鬼一樣可怕。) “嗝~~!墨,你做的餅真好吃啊!~”吃飽喝足,尤尼腆著圓溜溜的小肚子,倚在床邊,聲音里帶著滿足,“老實交代,今天下午去哪了?居然把我們約好的事都忘記了,不要以為拿好吃的賄賂我就能逃避過去!”感嘆完美食,還不忘追問被遺忘的原因。 “……這不是快冬天了嗎,我準備把房子收拾一下,今天下午就是去找合適的材料了。”墨一邊幽怨的看著尤尼,一邊啃著手里的餡餅,呼~好香,啊嗚! 一听墨是去做正事,尤尼也就不再生氣了,反過來關心起房子的事,“你要怎麼收拾啊?你這個房子蓋的太偏了,雖然周圍都是樹,但是都是新長處的小樹,冬天根本擋不了多少風,肯定會很冷的。牆還是木頭的,還有啊,你的床也太硬了,”說著又摸了摸墨用來蓋的那塊獸皮,“被子也舊的不行,嗯,我記得家里還有一塊父親新打到的獸皮,正好可以做一床被褥,明天我帶給你……” “不用了,那是你父親特地給你準備的,你拿來給我你家人會不高興的,畢竟……。再說,我啊準備盤一鋪火炕,這樣等冬天燒起火來,可暖和了~”墨謝絕了尤尼的好意,不過一提起他的火炕,就馬上來了精神,滔滔不絕的和尤尼講火炕的好處,講自己對房子的設計方案…… 尤尼听著墨的形容,很是懷疑,還能用泥巴做床?不是只有雄性才會用石頭做床的嗎?還要在床下燒火?那不把自己燒了啊? 墨看自己怎麼說,尤尼都不相信,就許諾,等炕盤好了,就請尤尼第一個來試驗它的效果,讓他自己親身體會一下火炕的好處。 尤尼又和墨聊了一會兒,看到外面天色真的晚了,才起身告辭,和墨約定明天繼續去摘栗果,墨一口答應。旋即墨又說了過幾天,他可能有幾天時間不能去摘栗果了,要出去找做磚的泥,尤尼也說那時海勒大人也差不多制完藥劑了,他也就不能經常出來了,不過還是答應有空會來看墨。 尤尼和墨互相道別後,才高高興興的回家去了。這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下去了,好在尤尼已經和家里說過要在朋友家吃晚餐,而且現在是在部落範圍內,也不怕有危險。 11第十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送走了尤尼,墨摸了摸還有點餓的肚子,只能又胡亂弄了點面餅,對付著吃了。然後想起之前要給尤尼編背簍的事,收拾了餐具,就拿出柳條開始編背簍。 墨特意比照尤尼的身材,編了一個和自己的背簍差不多大的,還弄了個可以調節長短的肩帶。背簍上,墨還用赤梨加了點以前“墨”剩下的石粉,調成染料,染了一小把柳枝,在背簍的上邊沿往下和底邊的地方編了幾條色帶,有寬有細相互搭配,很有田園風的感覺。弄完之後墨上下打量了一番,比較滿意自己的創意,收工。 編完背簍,已經很晚了,明天還要去摘栗果,而且要比平時多摘點,給過幾天帶出份來,接下來就要全天出去找泥土了,找到後還要運回來,希望能離家近一點吧,要不他的兩條小細腿可要跑斷了。 墨疲憊的洗漱後爬上了床,一眨眼的功夫就沉沉睡去。 ———————— 早起收拾完畢,墨特意提早出了門,走的時候把之前用的那個獸皮背包也放在背簍里,然後把給尤尼的背簍坐在上面,背上背簍,精神飽滿的出了門。 穿過集市那條街道,墨等在尤尼家通往部落門口的必經之路上等著尤尼。不多一時,墨就看見尤尼背著小包出現在路上。 尤尼遠遠的看見了墨,很是驚喜,趕忙跑到墨的面前,“墨,早啊!你怎麼在這站著啊?要去哪啊?” “早啊,我哪里也不去,我是專門在這里等你的。” “等我?真的啊!~”尤尼對于墨能來等他還是很高興。 “是來給你驚喜的,你要不要啊~?” “驚喜?哈哈~~,你能來這里等我,我已經感覺到驚喜了。難道你還有別的什麼驚喜?難道你又做了好吃的?”尤尼被勾起好奇心了,一雙貓眼睜得老大,盯著墨,就差流口水了,看來他對墨的手藝很是垂涎啊。 墨把背簍摘下放在地上,拿出里面那個專門給尤尼的編的背簍,“你試試看,背著舒服嗎?”一邊說一邊拉起尤尼的胳膊,把背簍的肩帶往他身上套去。 “啊!~這…這…真的是給我的嗎?”尤尼看著背簍喜歡的不得了,背在背上不停的往後看著,想仔細看看又不舍得摘下來,那矛盾的樣子,把墨樂的夠嗆。 “肩帶的長度合適嗎?要是不舒服,這里是可以調節的,這樣……就能變長了,這樣……就變短了……看,調到合適後,在這邊一系就好了,簡單吧?”墨邊演示邊教尤尼怎麼使用那個可調節的肩帶。 “呀!……還能調節長度啊,墨,你可太聰明了!~~~”尤尼看的兩眼放光,一把抱住墨,把臉頰貼上墨的,“太謝謝你了墨!我真的沒想到你會送我一個背簍,還這麼好看,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歡,謝謝!謝謝!謝謝!……”尤尼高興的不停的道謝。 “呵呵~~,不用謝我,之前你照顧我那麼長時間,我都沒有來的急和你道謝呢,這個背簍就算做是謝禮了,你能喜歡,我就很高興了。” 等到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到達集合地點的時候,其他雌性看到尤尼背後的背簍,眼紅的不的了,尤其那還是個有花紋的,比墨身上那個光溜溜的,不知道要好看多少倍。要知道這些雌性和地球上的女人一樣,都是很愛美的,雖然不會真的把自己弄花枝招展的,但是他們一樣喜歡各種顏色鮮艷、可愛的東西,當然也會有人喜歡把自己弄成一棵聖誕樹,審美觀彪悍的人不管在哪都不缺。 當下就有平時和尤尼關系比較好的雌性,借著打招呼過來搭話,話里話外都是對那個背簍的眼熱。 尤尼也不含糊,你問啥我就答啥,就是不把話頭往墨身上帶,他可知道,這要是讓墨答應給其他人編了一個背簍,那就沒個頭了。有一就有二,況且這些人以前欺負墨都欺負慣了,雖然不會真的白讓墨白干,但是也別指望他們以後會對墨態度多好,那樣還不如一開始絕了他們的念頭。 所以,尤尼就借著和他的好友菲絲說話的時候,說︰“……這個背簍好看吧,這可是我拿了好多東西換到的,可不容易了,墨可是花了好幾天才幫我編好的……”其他人一听,尤尼和墨最近走的這麼近,還是用東西換才換到的,那就真是很難做了,等一下沒人的時候,可以悄悄去找墨問問看能用什麼東西換到……至于人前,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墨听到尤尼這麼說,偷偷好笑,同時也很謝謝他為自己考慮這麼多。轉念一想,反正自己早就像要用柳編來改善生活,本來是準備著等炕盤完再弄,省的做不及時,但是看現在的情況,還是早點實行吧,最多辛苦點,反正天黑後也能再在外面干活了,做些柳編還是可行的。 在往栗果林區的路上,墨和尤尼說了明天就不再來摘栗果的打算,尤尼驚訝的說︰“不是要過兩天的嗎?怎麼明天就不來了?” “沒辦法啊,今年的天氣好像冷的比較早,而且我要盤炕的話,就要找一種黏性比較大的土,可在周圍我都沒有發現有合適的,只能再稍微走的遠點看看。實在找不到,再找差不太多的替代……” “遠點的地方?你要出部落嗎?那樣很危險……嗚!”尤尼听說墨要出部落找泥土,馬上就驚叫起來,不過剛說一半,就被墨捂住了嘴,“你小點聲啊!~~~”墨壓著聲音,四處看看,發現沒有人注意他們,松了一口氣。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還不一定會怎麼樣呢,估計受罰是肯定的。 “我不會走遠的,而且我家後面平時巡邏隊都不會去的,從那里出部落不會被人發現,而且那後面的密林里沒有猛獸,很安全的。”墨小聲的和尤尼解釋。 “你怎麼知道沒有猛獸,部落里的老人可不是那麼說的,你要是出事怎麼辦!你是個雌性啊,就算那里沒有猛獸,你也不能隨便出部落的,你忘記你母父……啊!對不起…墨,我不是故意的……”情急之下,尤尼有點口不擇言。 听到尤尼這麼說,墨一陣沉默,低下頭去,表現的一副心里不好受的樣子,“……沒關系,你也是好意。不過我還是要去的,但是我保證,一定會安全回來,我還有美好的生活沒有享受,才不會隨便冒險呢~!”墨是不會為了這樣的原因改變決定的。 尤尼看勸說不了墨,只能不斷的叮囑墨要注意的事項,並約定好,晚上一定要回到部落里…… 到了栗果林,墨不但把背簍裝的滿滿的,還把獸皮背包也裝的滿滿的。這樣一來,墨背著背簍就很重了,還要抱著背包走回去,瘦小的身體越顯吃力。 一旁的尤尼輕皺著眉頭,也和墨一樣裝滿背簍,還把早上帶著的背包裝滿,吃力的往回走。 “尤尼,你摘這麼多栗果做什麼啊?”一個雌性看到平時從來不來摘栗果的尤尼,這兩天來摘果子也都是來玩的成份居多,今天居然摘了這麼多栗果,都要拿不動了。 “啊哈哈~~,一不小心摘的有點多而已,扔掉又可惜……”尤尼不想惹人眼,就沒有說這些栗果是幫墨摘的。他今天幫墨多摘點,墨就能多騰出些時間去修理房子,這些栗果對他來說是可有可無的,可對墨來說卻很重要。 墨在一旁也知道尤尼的意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感謝。 好不容易,墨和尤尼走走停停回到墨那間小房子時,用了比平時多出一倍的時間才走到,兩個人都已經累的手都抬不起來了,東西放在地上,都癱軟在床上呼呼大喘。 休息了一會,墨掙扎著起來,開始準備午飯,而這個時候,少有這麼勞累過的尤尼,已經躺在這並不厚軟的小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墨看著尤尼的睡臉,微微一笑,心里感覺暖暖的——有朋友真好啊! 想著要給尤尼做些好吃的東西謝謝他,墨看了一下家里的食材,還是包餃子吧,上回包的都被自己吃掉了,想著味道鮮美的餃子,墨也不反對短時間內再吃一頓。當下手下麻利的開始挑肉、剁肉、味肉,和面、醒面。要不是這兩天沒找到蘑菇,包點蘑菇餡餃子也是不錯的。 大半個小時後,墨就去叫醒尤尼,因為餃子已經好了,可他還沒走到床前,就看見剛才還睡的很熟的尤尼,抽動著小鼻子醒轉過來。噗~~~,看來是聞到香味了,墨在一旁看著閉著眼四處找香味來源的尤尼,噴笑不已。 “哈哈哈~~~~!”到後來墨實在是被尤尼饞蟲的樣子逗的不行,哈哈大笑出聲,也把還在迷糊的尤尼驚醒了。 “唔……墨,你又做什麼好吃的了?好香、好香啊!~~” “快去洗把臉,清醒、清醒,餃子馬上就出鍋了,快點!”墨故意嚇唬尤尼,看著尤尼沖到水缸前舀水洗臉,又是一頓好笑。 趁尤尼洗臉的功夫,墨把餃子盛在兩個盤子里,有上回吃餡餅的經驗,墨學聰明了,一人一份,他可不想再餓肚子了。 洗完臉的尤尼,沖回來端起一盤,用勺子舀起一個元寶樣的餃子就咬了一口,然後—— +◎+!!!!!(這是尤尼) =-=#(這是墨) 很不幸尤尼被餃子里面的肉餡油汁燙到嘴了…… 一陣兵荒馬亂後,眼圈還紅紅的尤尼,嘟著有點腫的嘴唇吹著勺子里的餃子,可憐兮兮的看著,就是不敢下口。 “哎~~~~,吃吧,已經不燙了,誰讓你那麼著急,連話都不讓我說,剛想提醒你很燙的……”對于尤尼的饞嘴,墨表示鴨梨很大。 “嘿嘿~~~,誰讓墨做的東西都那麼好吃,人家等不急嘛~”尤尼委屈極了,誰想到看著白白胖胖的面團子,里面居然會冒油還那麼熱,“吶~,墨這個叫什麼啊?怎麼每一個的形狀都一樣?你是怎麼弄的啊?……”墨有時真的很懷疑尤尼到底是15歲還是5歲,十萬個為什麼總也問不完,最厲害的還是能一邊吃一邊說,什麼都沒耽誤。 等尤尼吃飽喝足、好奇心也滿足了之後,就背上自己漂亮的小背簍(當然里面只象征性的裝了幾個栗果,其余的大半簍和獸皮背包里的栗果都留給了墨),回家去了。 而墨,也開始為明天的“尋泥之旅”開始做準備。中午回不來,那就要準備午餐,還有水;砍樹用的骨刀也要打磨一下,鋒利點比較保靠;還要準備一個挖土用的鏟子,嗯,這塊肩胛骨夠硬,也夠大,就它了;自己現在背的背簍好像小了點,一會再編個稍微大點的,除了能多裝點土,還要放上一些工具;然後是一些零七八碎的小東西——有備無患嘛。 一個下午,墨把所有的栗果都加工完,又烙了十幾張面餅,五、六張肉餅,作為這兩天的口糧;翻出“墨”以前的一個舊水袋,去溪邊清洗干淨,再燒了一大鍋開水,晾涼後灌進水袋里;又用了一個多小時,重新編了一個稍微大點的背簍,特意弄了兩條寬寬厚厚的肩帶,保證背重東西的時候盡量保護到肩膀。 到此準備工作全部完成。 明天床沿大概會送來,報酬已經付過了,就算自己不在家的話布拉奇也會把東西放在門口,自家偏僻的地形也不怕有人拿了去,完全可以放心出門。 天快黑的時候,墨正在屋前收拾編背簍時剩下的邊角料時,突然看見應該在家吃晚飯的尤尼出現在門口,就迎了上去。 “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什麼東西忘記拿了嗎?” “呼…呼……”尤尼看樣是一路跑來的,彎著腰用手拄著兩個膝蓋,呼呼大喘,“不是…我是……我是來給你送東西的……呼……”尤尼把手里的東西遞到墨的跟前。 “送東西?”這時墨才注意到尤尼手中拿的東西,一個巴掌大的陶罐,做工明顯比之前在集市上看到的要精細許多。 “給你,這是我下午在海勒大人那里找到的外傷藥,很管用的,就是雄性受傷了,也都很有效果的。你要出部落,這個帶在身上,我也放心點。”這瓶藥其實是尤尼偷偷跑到海勒大人的小樓里拿的,不過有他才不怕被海勒大人發現,就算是發現了,海勒大人多半也就是責備他幾句而已。 “尤尼,謝謝你……”墨接過藥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啊,只要回來後,再做多多的好東西給我吃就行啦,”尤尼上前抱住墨,“一定要快點的回來啊……我還等著吃你做的好吃的呢~。” =o=其實你是惦記你的著好吃的吧,你就是個吃貨轉世的吧!!! 12第十一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第二天一大早,泰勒部落後面的山坳轉彎處,墨站在小溪邊看著對岸不遠處的幽深密林,那里就是他今天的目標,緊了緊肩上的背帶,墨淌過小溪,往那片神秘的森林走去。 ———————— 森林里很靜,除了偶爾有蟲鳥飛過,听不到有動物吼叫的聲音。 墨沒有急著往樹林深處走,而是先沿著樹林的邊緣往部落相反的方向走了去。一邊走,一邊察看四周有沒有合適的泥土,可惜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也沒有看到合適的。 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看看太陽已經高高升起,大概有9點多的樣子,看來要快點了,要不晚上該回不來了。 忽然墨想到那個“告誡”里有提到一個“XX草原”,他記得在地球上,一般平原地帶多有黏土,也許那個什麼草原的,能有也說不定呢。打定主意,墨起身回走到來時的地方,然後在樹上用骨刀做好記號,往密林中走去。 以前“墨”除了摘栗果,沒有出過村子,所知道的外面世界的一切都來源于偷听部落里獸人們的談話,和其他非獸人的議論。雖然之前有在屋後那片小樹林里轉悠過,但是看著眼前的高大樹木,腳邊‘見過’和‘沒見過’的奇怪植物,和枝葉空隙間時不時飛過的長相特異的鳥類,墨到現在才真正有了來到“陌生世界”的感覺。 行進了大概1個小時,還是沒看見樹林的邊緣,墨背著背簍已經氣喘噓噓了,真是糟糕的身體。觀察了下四周,他找了一顆賣相不錯的大樹,靠坐在樹下休息,灌了幾口水,平復了下氣息,雖然還沒到午飯時間,但墨還是決定先吃些肉餅補充體力。 巴掌大的餅剛啃了一半,墨突然有種被盯著感覺,這讓他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警覺的四下里看了一下,除了偶爾的蟲鳴鳥叫都靜悄悄的,沒發現什麼動靜,頭頂也只有茂密的枝葉穿插的樹冠而已,一如一路行來時的寂靜。 ……難道是錯覺? 墨轉回頭來繼續有一口沒一口的吃餅,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瞄著周圍,一只手放在身邊的骨刀上隨時防備著……可直到他吃完整張餅,也沒有發現什麼情況。 【看來真的是我多疑了……】墨撓撓頭,背上背簍繼續前進。 可墨不知道的是,在他繼續往前走後,在剛才他坐過的那棵樹左面不遠的樹後,轉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未成年的雌性嗎……”言語間帶著玩味。 已經走遠的瘦小雌性,不知為什麼突然打了個寒戰,抬頭看看天,太陽挺大的、也沒有風啊?墨搖搖頭,繼續前行。 又繼續走了大概1個小時,墨終于發現前面的樹林開始變的稀疏,也出現了一些矮叢的灌木,看來已經走到林子的邊緣了,沒想到這片樹林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幽深,整片森林呈帶狀橫臥在平原上,墨走到灌木叢的邊緣,已經能感覺到前面視野的開闊了。 快步走出灌木叢,墨心情微微有些激動的看著眼前在片草原——和想象中的有點不一樣,最起碼墨印象中的草原都是綠色的…… 草原上的草都是淡淡的紅色,但是並不刺眼,有點像以前在電視上看到的紅海灘。茂密的淡紅色草,層疊著向遠處蔓延,顏色從淺紅至深紅,看不到邊際。微風吹過,能在不遠的地方看到一種棕紅色的動物隱藏在草叢中吃草,它們成群結隊,時不時有一兩只抬起頭四處觀望一下,嘴里還不忘記嚼上一嘴嫩草,看起來悠閑的很,你別說,還真有點風吹草低現‘牛羊’的味道。 【那些棕紅色在吃草的動物,看來是這個草原上的食草動物了,不知道能不能抓一兩只會去……】墨用看烤肉的眼神看著它們。 不過它們長的可夠奇怪的了︰總體來說長得和草泥馬挺像的,一樣有個長長的脖子,不過臉沒有那麼澹 《駁難劬Γ 蓯腔 乃拇 鄄熳牛 穸瘧鋈 謊鋇畝洌 桶唄淼母 凡畈歡啻笮。 辛Φ乃鬧 輝誆堇錕床懷鱍印R簧淼拿 皇薔淼模 嗆孟癖煥著謊繃  迷誆懷ゅ  荒 家暈 譴題 渲至恕D 嵬房戳絲矗 齠 興恰拔輩菽嗦懟保 犢椿故峭ο衲敲椿厥碌摹 不過,墨記得食草動物的牙齒應該是平的鈍齒啊?怎麼它們的牙齒都看起來好像很鋒利呢?難道這里的草比較韌性?墨覺得有點怪,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勁。(從墨到這里以來還沒見過活的動物的,他見到的都是已經被“分尸”過的肉塊,有時甚至連自己吃的是什麼動物都不知道。) 墨又觀察了下這些動物,小心的往前走了一段,故意靠近它們,但看它們沒什麼反應,也就不再多理會。墨慢慢的往草原里面走,然後用帶來代替鏟子用的獸骨,在地上左挖挖、右挖挖,尋找黏土。尋找的過程中,墨由于過于專心,不知不覺間,已經偏離了原來的前進方向,向著‘偽草泥馬’群的地方走了過去…… 忽然,墨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敵意來自自己的左前方,他不禁抬頭看去,在離自己不到100米的地方,那些剛剛還在悠閑吃草的動物,已經全部都瞪圓了眼楮、繃緊了身體,一副隨時都要沖上來拼命的樣子。 =-=這是怎麼說的,自己怎麼就走到它們身邊來了…… 墨一見這陣勢,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他看見那些偽草泥馬因為他下意識後退的動作而呲起了尖牙……兩方都一動不動的對持著,墨是被嚇的不敢動,那些動物則像是在觀察看墨有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好半天,在個局面終于以那只個頭最大的‘偽草泥馬’︰“喉~!”的一聲大叫而告終,隨之而來的就是一個死命的跑、一群歡脫的追,從某方面來說很具有喜劇效果的畫面。 當然,對于墨來說,這一點都不好笑,本來就營養不良細豆芽一樣的腿,根本沒可能跑過這些四條腿的凶神,更何況他還背著一個裝著東西的背簍。他只能拼命的輪動兩條腿試圖跑進森林里躲避,但是這時他離森林邊緣已經有一段不算短的距離了,以他的速度根本不能在被追上前跑進森林。 剛跑沒多遠,就听見腦後有隆隆的奔跑聲,扭頭一看,那些‘偽草泥馬’,一只只都呲著滿口尖牙、流著口水、紅著眼楮朝他沖過來,還速度賊快。 天!!!~~~ 墨灑淚狂奔,墨寧可現在朝他沖過來的是真草泥馬,因為它們只會對著你吐口水而已,而不是流口水啊啊啊啊啊!!!!! 感覺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獸群,墨心中升起絕望的念頭,他太小看這個世界的危險性了。這里又是族人們的禁地,想求救都沒有辦法,看來自己今天是要命喪這里了…… “吼~~嗷~~~~~~~” 就在他都能聞到‘偽草泥馬’身上那濃濃的體味,覺得自己要葬身“馬”口的時候,樹林方向傳來了一陣明顯是猛獸的咆哮。那些偽草泥馬听到吼聲,立刻停下了腳步,好像遇見什麼可怕的敵人一般,剛才臉上那凶狠像也都不見了,全身發抖,吼聲停止後立刻調轉頭飛快的逃竄。(你別說,它們現在還真有點符合食草動物的“柔弱”樣了=-=,可惜墨只顧著逃跑而錯過了欣賞的機會) 墨被追的急了,根本沒注意前面森林里傳出的聲音,也沒有發現那些動物已經被突來的吼叫聲嚇退了。等墨沖到的灌木附近時,才發現它們已經不追了,而且已經跑的不見蹤影。 “呼~呼~~”墨撲到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肺部好像已經不能正常發揮作用的樣子。好不容易把氣喘勻了,他艱難的摘掉背簍,滿頭大汗的翻過身仰躺,這才有心思回想剛才的事情。 想到剛才听到的吼叫聲,墨知道自己被救是因為那個“剛好”出現的“野獸”,沾沾自喜的覺得自己好運。(你就不怕被那只野獸吃掉?)墨不知道的是,隱在樹上的高大身影,因為他的狼狽樣,已經忍笑忍到快內傷了…… 【有趣的小雌性……】。 ……………………我是休息中的分隔線…………………… 由于剛才逃跑時,慌亂中並沒刻意選擇方向,雖然都是向著森林方向跑,但還是偏離了他來時的地方,墨躺在地上休息了一會,就準備起來繼續找黏土。 可當墨爬坐起來,往草原方向看的時候,他突然發現離他不遠的地方,有一大片土地的顏色好像和周圍不太一樣。他直直盯著那片土地,然後連滾帶爬的爬過去抓起一把土,用手搓了搓,驚喜的發現,這就是他找了許久的黏土。 “哈哈哈!!~~~~太好了!我的火炕有著落啦!呀呼!!!~~~~哈哈哈~~~”墨高興的一下子從地上蹦起來,連笑帶叫,手里抓著把泥土,在原地手舞足蹈的興奮的不行。 【嗯?這小東西又怎麼了?突然就這麼高興,被嚇傻了?……】樹上一直沒有離開的身影,看著墨的舉動很是疑惑,又有點擔心他是被嚇壞了。 畢竟未成年的雌性單獨出現在這里本就不是正常的事,不知道他是哪個部落的,因為這附近沒有獨居的獸人夫夫,那就只能是從附近的幾個部落里跑出來的。而且看著這個小東西瘦瘦小小的,身上的獸皮衣也是很舊的樣子,他記得大陸上有約定,必須善待雌性,現在看來並不是所有人都遵守了這個約定…… 想到這里,他眯起了細長的眼眸,遠遠守在墨身邊。這個時候已經是過了中午了,太陽也到了最烈的時候,他看著那個小東西用一片獸骨費力的挖著泥土,然後放在一塊獸皮上,直到在獸皮上形成一個小小的土包,才停手。 墨把背簍里的東西都拿了出來,然後把用獸皮兜好的黏土,吃力的抱起然後放進背簍里,做完這些,墨累的一身都是汗,只想躺下不動。但是太陽太過毒辣,墨只能拖著疲憊的兩條腿,把東西都移到樹蔭下。 墨之前有吃過一個肉餅,一時也沒覺得餓,這會兒經過逃命、驚嚇、挖土、搬東西之後,那點能量早就消耗沒了,之前全靠著找到黏土的興奮勁支持著,現在這一停下,肚子也就餓的嘰里咕嚕叫個不停了。墨再累也只能爬起身,拿起放在地上的水袋,倒出一些水把手上的土洗掉,又自己灌了幾大口,紓解一下冒煙的喉嚨,然後再把帶來的肉餅拿出來,大口、大口的吃著,沒一會功夫,2張厚厚的肉餅就被消滅干淨了。 吃飽之後,墨看看時間還來的及,決定先稍微休息一下再往回走,然後就靠著大樹,半眯上了眼,還在心里想著,【一定不能睡…一定不能睡……】。 也許是太累了,也許是吃的太飽犯瞌睡了,反正沒多大功夫,樹上的身影就發現,那個有趣的小東西,很沒戒心的——睡著了。 無奈的嘆了口氣,真不知道他是怎麼長大的,難道不知道作為一個雌性獨自在森林里很危險嗎?居然還睡的著。 “呼—呼呼——(= =)” 看看!看看!!口水都流下來了(=-=)。 13第十二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當夜色籠罩大地時,寂靜的密林邊緣燃著一個火堆,一個高大的身影坐在火堆旁,悠閑的翻弄著架在火堆上的烤肉,神情專注。 而在他旁邊靠近火堆的地上,有一個獸皮團子,借著火光可以發現,原來獸皮團子里裹著一個小小的人兒,只露出黑黑的頭發和半張小臉,因為熟睡而紅潤的臉頰,顯得格外惹人憐愛。 沒錯,這就是咱們的主角——墨。 下午的那一覺一直持續到現在,而且還沒有要醒來的打算,看他不時用臉蹭著獸皮露出舒服的表情,顯然很滿意身下獸皮的柔軟程度。 看到那張小臉上露出的表情,金賽斯微微翹起嘴角,讓那張冷峻的臉龐,有了一絲的融化。金賽斯伸出手摸上了墨半長的黑發,入手的並不是光滑柔順的觸感,而是稍顯干燥、毛糙,顯示了主人的身體狀況並不理想。在這個世界的獸人,不論雌雄都有獸類的基因,雄性能變成獸形就不用說了,雌性雖然不能變身,但只要身體健康,身上的毛發都是很順滑的,這點是和動物一樣的。又想到上午看到小東西身上衣服的破舊,和下午把他抱到獸皮堆里時,手上那好像沒有抱東西一樣的分量,金賽斯剛剛放柔的表情,為此又冷硬了起來。 開始時,金賽斯只是對于這個小雌性獨自出現在聶魯達森林感到好奇,要知道這里這個季節雖然不會有大型猛獸出沒,但是因為被森林環繞在中間的“愛愛草原”的原因,一般是不會有獸人到這里來的。 今天如果他不是因為一時無聊,想去找瓦格部落的朋友一起出去狩獵,繞路走泰勒部落後面的小路的話,就不會看見這個小東西,傻傻的在森林邊緣走來走去,也不會因為一時好奇,而一直跟著他進到聶魯達森林里面…… 金賽斯跟在這個小東西的身後,看著他一個未成年雌性竟然踏入愛愛草原;看著他不怕死的靠近“齒羊”(墨叫它們“偽草泥馬”來著),只能幫他嚇跑它們,作為一名合格的雄性,金賽斯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雌性在自己面前被活活踩死;看著他被救下後,一點危機感都沒有的,抓著一把泥土興高采烈、又蹦又跳;看著他只挖了小小一堆兒泥土,就累的筋疲力盡……然後就在金賽斯決定警告一下這個無知的小雌性,快點離開這里的時候,又發現他居然毫無戒心的呼呼大睡…… 金賽斯發誓,在他28年的人生里,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無奈”,一直平靜無波的心,第一次起了一絲波瀾——因為這個奇怪的小東西。 看著手中的烤肉已經差不多好了,金賽斯決定把那個小東西叫起來吃點東西,他已經夠瘦小的了,不是嗎? 用手輕輕的拍了拍墨小小的肩膀,看到他被打擾後不滿的往獸皮團子里縮了縮,金賽斯再接再厲,接著拍了拍墨的臉頰,而墨繼續縮……直到墨完全縮進了獸皮里面,還用小手拉緊了頭上獸皮,一副拒絕騷擾的架勢,看得金賽斯心情前所未有的愉快,比獵到石龍獸都高興。 看著只有微小起伏的獸皮團子,金賽斯想著肉烤老了就不好吃了,也怕把小東西悶到,只能一狠心把墨身上獸皮拉開,讓他整個人都露出來。 ———————我是視角轉換的分割線—————— 在睡夢中被不斷騷擾的墨,好不容易又找了個舒服又溫暖的地方繼續和周公聊天。沒想到才聊了幾句,身上的溫暖突然不見了,冰冷的空氣凍跑了周公,墨只能睜開眼楮,想看看是誰下的“毒手”。 可當他睜開眼楮,看到的是一片黝黑的天空,還有無數的星星閃爍不停。身體左面可以感覺到有一個熱源就在附近,爬坐起來扭頭看過去,發現是一個火堆,上面還有一塊在轉動的烤肉。 沿著插著烤肉的木棍看過去,是一雙結實有力的大手,再向上是古銅色強壯的手臂,然後他看見一張刀削一般的臉龐,墨一樣的黑色卷發披散在獸耳兩旁。濃密的劍眉下是一雙金色的眼,微微上挑的眼角非但沒有一絲女氣,目光直視他人的時候,讓人有一種被利劍刺穿的感覺,挺直的鼻梁下是抿的緊緊的唇,唇角嚴肅的線條給整張臉平添了幾分冷酷的感覺。而此時,這張臉的主人,正專心的翻動著烤肉。 【有貓耳朵哦……原來是個雄性獸人啊……】墨在心里想。(現在不該想這些才對吧,你還能再遲鈍點嗎?) 可一轉念,墨想到下午自己挖完黏土,只是準備休息一下的啊,怎麼會睡著了呢?還一直睡到這麼晚。還有,邊上的這個雄性是誰啊?自己身上的獸皮是他給自己蓋的嗎?還有,他發現自己好像已經不在下午休息的那個地方了,四周黑乎乎的,也分辨不出這是什麼地方…… “吃。” “ !” 正在努力思考的墨,被突然伸到眼前的一塊獸肉嚇到了,抬眼看了看那個雄性,見他正一順不順的看著自己。小心翼翼的伸手接下獸肉,看著散發濃郁香氣的烤肉,這個時候墨才發現,自己真的餓了。也沒有多想,張口用力的咬上烤肉…… “嘎 !”o,墨杯具了,記得以前吃的肉都是硬邦邦的(部落分給墨的都是不好、沒人要的部分,所以很硬、很難吃是一定的),必須要用力才能咬下來、嚼得動。可現在手上這塊烤肉,不知道是什麼野獸身上的,顯然鮮嫩的出乎了墨的意料,而墨用“正常”的力道去咬這塊肉,結果就是用力過猛,牙齒撞擊在一起,那聲音讓一旁的金賽斯听著都覺得牙痛。 金賽斯本來看著小東西接過烤肉,心里還挺高興的,但接下來看著他,用像要咬仇人的力道,去咬手里的烤肉……听那聲音他都懷疑小東西的牙齒是不是壞碎了。金賽斯放下手中正在烤的肉,用手扭過小東西因痛而扭曲的臉蛋,搬開他的嘴,用手指把他嘴里的肉挖出來,然後仔細檢查了上下那兩排小牙,確認沒有問題,才松了口氣放開手指。 而墨先是被自己震的兩腮酸、牙齒疼,然後又被那個雄性的舉動嚇到了,只能捧著烤肉坐在那里發呆。 “名字……”腦子一片空白的墨,突然被一聲低沉好听的聲音喚回了理智,“啊?”明顯沒在狀態迷茫的樣子,又讓雄性皺起了眉頭。 “你的名字。”再次詢問。 “……墨。” 【單字的名……】听到墨說出自己的名字後,金賽斯心里一突。 墨並不知道他的名字在這個世界的意義。這片大陸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雄性獸人的名字就都是三個字的,而雌性獸人則都是兩個字的名字。一個字或多個字的名字,都是有特殊意義的。一些為部落大貢獻的,或做出過犧牲的獸人,會在原本名字的前面或後面加上一到兩個字,這些獸人都是這片大陸的英雄。而一個字的名字,除了對部落或族人做出背叛和嚴重傷害的獸人,名字會被部落抹除,只剩一個單字作為懲罰標志,然後通報個個部落;再就是不受歡迎的而到來的孩子,這些孩子的來歷往往是不被父母喜歡的…… 看墨的年紀,怎麼也和大奸大惡聯系不上,那他只可能屬于最後一種。 【不被期待而到來的孩子啊。】之前的一切疑惑都在這里找到了原因。 墨看著這個雄性,在問完自己的名字後,就看著他一句話都不說。墨從他眼中看到了疑惑、憐憫、同情…還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緒,他也不想了解,他只想知道他現在在哪?是不是還在草原邊緣?還有,他的背簍在哪里?那里可有他千辛萬苦找到的黏土啊! “金賽斯,我的名字。” 那個好听的,像大提琴一樣的,聲音又一次開口了,讓墨又是一頓羨慕嫉妒恨。個子大、身材好也就算了,臉也長的那麼好看,現在連聲音也這麼好听,還讓不讓人活了?!再看看自己的豆芽菜身材,內牛滿面啊! “………………” 互通名字之後,就是一陣寂靜,金賽斯繼續烤他的肉,墨繼續糾結。 “……這、這是哪里啊?我的東西呢?就是、就是那個背簍……”墨終于繃不住的問。 金賽斯看了墨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拿走了墨手中已經有些涼了的烤肉,然後把新烤好的一塊嫩肉,放在墨空了的手中,讓他吃。 然後,三兩口就把那塊涼了的,差不多有雄性拳大的烤肉,幾口吃光。 而墨則因為金賽斯舉動,瞬間紅了臉頰,這也…這也……太那啥了,那塊肉他可是咬了一口的啊?!轉念又一想,大家都是‘男人’ ,不就是粘了點口水嗎,沒啥大不了的,也就不再多想了(喂!喂!你現在是雌性啊,誰和你一樣是男人啊?)。看金賽斯吃完自己那塊肉後,又接著大口大口的吃起一旁烤好的獸肉,並不答自己,墨也只能捧著手里的烤肉吃起來,先把肚子填飽再說,不過這個肉好嫩好好吃哦,嗚嗚~~~。 等到墨把手中那小塊肉,吃的七七八八,小肚子也漸圓,再也吃不下時,金賽斯把墨剩下的一角肉,丟進嘴里吃掉,然後拿起傍晚打獵時準備的桑窠葉(一種具有很多水分,有清潔能力的厚實葉片,是在森林旅行時的必備良品),抓過墨的油手進行擦洗。墨被驚的想抽回手,但是不管怎麼用力,都沒成功,金賽斯還是慢條斯理的給他擦干淨後才放手,讓墨的兩個小爪子重得自由。 等金賽斯做完這一切,墨的臉又成了番茄色,自覺得自己一個三張的人了(內里的),還被人像小孩子一樣對待,實在太尷尬了,墨已經連頭都不敢抬了。 金賽斯看著墨,臉紅撲撲的,有些局促不安的坐在那里,心中好笑,決定不再逗這個小東西了,他的臉再紅下去,就要爆炸了。就從身後拿出了墨的背簍,下午的時候他已經把里面的東西看了一遍,對這個奇怪的樹枝做的筐子很感興趣。 而墨听到動靜,剛一抬頭,就發現自己那個裝滿了黏土和物品,自己背著很費力的背簍,被金賽斯一只手提到自己面前時,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流淚。 【媽媽沒騙我,人比人得死啊……T-T】 在背簍里拿出了水袋,喝了幾口,沖淡了嘴里的油膩。然後想問問金賽斯是不是也要喝水,可一轉頭,發現剛剛還坐在那里的雄性悄無聲息的不見了!!! 這個發現,讓墨不安起來,不禁快速轉頭在四周尋找起來。可火光範圍外到處都是漆黑一片,以雌性的視力,在這種情況下根本看不清遠處的情況,他又不敢隨便走開,只能緊張的紅著眼圈,不停用眼搜尋那個高大身影…… 也許墨自己都沒發現,經過剛剛那短暫的接觸,這個陌生的高大雄性已經在他不知不覺間,被設定為了可以依靠、可以信任的角色了。 當金賽斯把吃剩的獸骨,帶到遠處埋好後,回到火堆旁看到的就是一只可憐兮兮的紅眼小雌性,直勾勾盯著自己的樣子,讓他的心髒莫名的一抽,有種淡淡的名為心疼的東西,出現在那片冷硬地帶。 這個小東西總能讓他的心柔軟下來,金賽斯不知道這是不是好現象,他有點不確定自己對小東西的感覺。畢竟自己成年多年,一直都沒找到合適雌性做伴侶,而且小東西還未成年,等他成年後是不是會選擇自己還是個問題。 但是不管怎麼樣,本來就很無聊的金賽斯,決定在冬天到來之前,都要呆在小東西身邊…… 14第十三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金賽斯走過去,坐在剛才的位置,伸手摸了摸小東西的頭,“我只是去把骨頭埋遠點,要不然會招來野獸。” 解釋完離開的原因,好半天才感覺到手下的小腦袋上下點動了幾下,這算是原諒他不做聲的消失了? 天知道他金賽斯什麼時候和人做過解釋。 “你為什麼自己一個人出現在這里?你難道不知道未成年獸人是不允許私自出部落的嗎?”看著還是情緒不高的小東西,以為他還在為剛才的事生氣,金賽斯決定說點什麼,轉移他的注意力。 其實,墨只是在為自己因剛剛金賽斯的突然消失,就急的差點掉眼淚而感到尷尬而已。呈幾何時自己一個大老爺們也這麼膽小了,難道穿越到小孩子身上,連思維方式都變得幼稚化了?這太可怕了,這算是變相的裝嫩吧?墨從心理上完全適應不良。 以前和尤尼一起的時候,因為尤尼愛玩貪吃的個性,自己當他是小弟弟一樣哄著,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而金賽斯是一個成年雄性,這是墨第一次這麼親密的接觸到成年獸人(因為身世的原因,部落里的獸人就算不排斥,也不會和墨多接觸的),墨能從他的舉動中,感覺到他的善意,這也讓一直壓抑在心底的,獨自面對陌生世界、冷漠的人群的那些惶恐,有了精神寄托。 當心放開時,墨對于金賽斯那些過于親密的動作,感受到的是友好、親昵,讓他覺得對方可以信賴,雖然他們才剛剛認識而已。 “……” 看著依舊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的小東西,金賽斯只能耐著性子再問了一遍。 “不能…進入?為什麼?這片森林叫聶魯達?這里又沒有大型猛獸,為什麼不能進去啊?”反應過來的墨,不但沒有回答金賽斯的問題,還拋出了自己的一堆問號。 “……你是哪個部落的?怎麼這麼基本的東西都不知道,難道你的家人都沒有告訴過你嗎?” “我…沒有家人了,他們不要我了……不過,我一個人過的挺好的。我、我就是森林那邊的泰勒部落的,沒有人和我說過這片森林不能進的,他們說長大了就可以進這里的,我、我雖然還沒成年,但是、但是我已經獨立了,算是大人了,來這里有什麼不可以?!”墨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在理。 看著理直氣壯的小東西,金賽斯無語了,他知道泰勒部落是個比較保守的部落,小東西雖然是一個‘不受歡迎的孩子’,但是他沒想到這些基本常識都沒人去教導,他只能感嘆小東西是幸運的,在出事前遇到了自己,沒有造成可怕的後果。 “聶魯達森林又被叫做‘寂靜森林’,平時雖然不會有野獸出沒,但是每年新生季(春天)的時候,確是全大陸最危險的地方,因為那個時候,需要繁殖的野獸們,會到森林環繞的‘愛愛草原’上找‘愛愛果’吃,而且他們發情的時候會比平時更具攻擊性……” “那現在又不是新生季,為什麼也不能來啊?”墨繼續當好奇寶寶。 金賽斯看了墨一眼,有些猶豫著該不該和這個未成年的小東西說明白。“……其實也沒什麼,等以後你就知道了…你不要隨便來這里就是了,很危險!” “哼!你不說明白,我就有權利繼續來這里,這里可有我好不容易找到的黏土呢!”看著金賽斯明顯有所隱瞞的態度,墨顯然不是那麼好打發的(墨,你傲嬌了)。自己對于這個大陸一些知識的少知,從尤尼那里能知道的不多,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免費“科普員”,不好好利用就太可惜了。 金賽斯看著突然間犀利起來的小東西,有點無奈,又被纏的沒辦法,只能婉轉的說出了真相。 原來,在片愛愛草原是這片大陸上神奇的存在,因為一些大型猛獸繁衍後代之前,都要吃只這片草原上生長的火草結出的果實——“愛愛果”,才能生下健康的小獸,否則小獸的成活率極低,多半長不大,好在大型猛獸的繁殖期不是每年都有,要不這片地區還真是不能住人了。危險存在的同時,也使得獸人們在新生季,原本獵物不多的時候,只要守候在森林邊緣就能有不錯的的收獲。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最早的獸人部落大都是分布在離聶魯達森林周邊,偏離野獸行進路線的地方。而泰勒部落則是所有部落中離森林最近的一個,它也是存在歷史最久遠的部落之一。 而獸人們雖然繁育後代的時候不需要吃“愛愛果”,但是火草散發出的氣味卻對獸人有催情的作用。一般只有剛結成伴侶的獸人,會來這里采些火草回去,炸成汁液用以增加情趣,因為這能讓雌性在剛接受雄性,還沒習慣時比較放松一些,不至于因為太緊張而受傷。 而就算這樣雄性獸人也不喜歡來這里,不止是因為這里火草氣味對身體的影響,還有就是,雄性只要一踏入聶魯達森林的範圍,就會不受控制的變身為半獸形態。在獸人世界,雄性的半獸形態除了自己的伴侶,就連自己的父親、母父都是很少能看見的。可以說半獸形態是雄性對雌性獨有的親密形態,被其他雄性或雌性看到,這是他們不能接受的。啊!當然,這部分金賽斯沒有和墨說,雖然明知道墨並不清楚這些,還是私心的隱瞞了下來,至于居心何在嗎?大家都明白的,嘿嘿嘿~~~。 而因為墨的身體一直不很健康,而且還未成年,所以火草對他的影響很小,這也是墨下午時沉睡不醒的原因。當時如果不是金賽斯把他抱離那里,可能最後墨的下場,不是在睡夢中餓死,就是被那些性格暴躁的“齒羊”踩扁。 听完之後,想到自己差點死掉,墨感到後怕,要是沒有金賽斯在,自己可就要再死一次了,這次還能不能這麼好運的穿越重活一把,他可不知道。 不過金賽斯說的半獸形態……他好像真的有看到金賽斯黑發里藏著一對毛絨絨的貓耳朵,又悄悄(他自己覺得的‘悄悄’)往金賽斯身後瞄去,真的有看到一條黑黑、粗粗的尾巴(其實是金賽斯故意露給墨看的),之前都沒有注意到,現在應該就是半獸形態了吧?這可是他第一次見到獸人的變身形態,為什麼金賽斯現在還是半獸形態?難道說他們現在還在聶魯達森林里? “我們還在聶魯達森林嗎?” “……在聶魯達森林外沿,離你進入森林的地方不太遠。”金賽斯給火堆加了幾根樹枝,讓它燒的更旺一點。 “真的!?那、那我可以回家嗎?我家離這里不遠了,這附近也很安全,應該沒事……”墨看著金賽斯越說越小聲,總覺得有點心虛的感覺,完全不明白為毛。 “你…想現在回家去?”金賽斯听到墨的話,腦子里就是一轉。 “……是、是的。”墨把身上的獸皮拉緊了些,感覺有點冷。雖然自己的房子不怎麼樣,但是還是比在野外住著強吧,況且這里離家真的挺近的,走路半個小時也就到了,現在天黑,最多一個小時也能走到的。 金賽斯看看幾乎淹沒在獸皮里的小東西,覺得這個主意很不錯。然後,他開始動手把火堆滅掉,只留一個火把插在一邊的地上,再把自己帶的東西收拾了一下,都放在了墨的那個背簍上面。 墨呆呆的看著高大雄性的動作,想著他這是要干嗎?可還沒等他想明白,金賽斯已經快手快腳的做完了一切,彎下腰用獸皮把墨包了起來,只露個頭在外面,然後輕輕松松的一手抱起“皮球墨”,一手把背簍拎起掛在肩膀上,再拿起地上的火把—— “怎麼走?”金賽斯看著懷里驚訝的瞪著自己的小東西問到。 “我可以自己走,請放我下來!”墨在“皮球”里不停的蠕動,希望能擺脫這個狀態。可是,金賽斯只是把手臂上稍稍用了點力氣,墨就覺得自己像被鐵條焊在鐵板上了一樣,動彈不得了。 “你走的太慢了,往哪個方向走?”金賽斯干脆的否決,雖然隔著獸皮,但是把小東西抱在懷里的感覺真的很不錯,要是再胖點就好了,過兩天得去找點好東西回來給他補補…… “往小溪方向走……”反抗不成的墨,也知道金賽斯說的是實情,只能乖乖指路。 兩個人配合默契,一個負責出嘴,一個負責出腿,在大概20分鐘後,看到了稀疏樹林里那個不起眼的小木屋。 遠遠看到那個木屋起,金賽斯的眉頭就皺在一起了,一直到進到屋里,他的眉頭已經扭成麻花了,他知道小東西可能過的不太如意,可沒想到情況差到這樣,看著忙進忙出的小小身影,金賽斯覺得心里像有個小獸人拿著骨刀在那捅一樣。(這是心疼了?) 到家後心情很好的墨,高興的邀請金賽斯進屋休息(其實你不邀請,人家也進來了),然後就生火、燒水忙個不停。而本來就不大的屋子,在高大雄性進入後,就更顯空間的狹小了,最後只能讓金賽斯坐在床上,才給墨讓出地方走來走去收拾東西。 “你要這些土有什麼用?還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找?”金賽斯看著墨像是對待什麼寶貝似地,把背簍里獸皮包的黏土放在屋子的角落里,好奇的問。 “嘿嘿,我呀,要用這些黏土盤火炕,還要砌灶台、火牆,這樣冬天就不會再冷了,要不每天都被凍醒的日子,我可不想再過了。”墨手下沒停的回答。 “盤…火炕?那是什麼?是用那些土嗎?”對于未知的事情,不管是哪個時空的人,性別、種族如何,好奇心都是一樣的。 “#&#&*%¥&……%……¥#”墨又是一頓解釋,中間穿插高大雄性提問若干,最終以滿足了其好奇心為結局,皆大歡喜。 弄清楚墨的想法後,金賽斯對這個火炕的好奇心更大了,當下和墨商量黏土由他來負責,但是墨必須在冬天來臨前給他提供住的地方,當然,他會交伙食費的。 墨宓目戳絲醋約旱男 藎 摯戳絲蔥坌願嘰蟺納 危 倏戳絲醋約耗欽判〈玻 蘭屏訟濾某惺苣芰Γ 醯煤芐壞 遣揮米約號莧Ш敲次O盞牡胤劍 娑運媸笨贍芩 闌蟣懷菅蠆人賴姆縵眨 湍苡瀉鮮實釀ゼ劣茫 飧鎏跫嫻暮苡杖稅。 酌窗歟 瀾嵐。。。。 姑輝趺囪兀 腿萌思業翹萌朧伊耍  蓿 閭 晃;饈讀耍。 看出墨的猶豫,金賽斯狡猾的又拋出幫他重新修理房子來引誘墨。墨不淡定的上鉤了,溫暖的屋子對他的誘惑太大了。 金賽斯很高興自己拋出的魚餌,釣到了墨這只美味的小魚,看著小東西興奮到紅了臉,不停的說著盤好炕之後怎樣怎樣,他心里又升起那種熟悉的滿足感,和之前抱著墨時的感覺一樣。這對他來說很新鮮,他很喜歡這種感覺,也不介意一直保持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微微調整 15第十四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第十四章 從美好憧憬中回味過來的墨,因為下午的一場好睡,現在精神十足,根本睡不著,而金賽斯則是抱有目的性的精神,既然大家都不困,總得找點事做吧?那就聊天吧——金賽斯提議,既能打破一下尷尬氣氛,也能增進互相的了解,就這樣兩個人你問我答的聊了起來。 金賽斯為墨講解大陸常識的同時,也小心的套了一堆話,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也知道的差不多了。好在墨沒有蠢蠢分不清楚的都說出去,比如和穿越有關的事(比如怎麼會盤炕啊之類的)還知道掩飾過去,否則真說出來金賽斯信不信一回事,懷疑這娃子腦袋磕壞了是必然的。 聊天的時候,墨的手里也沒閑著,他可是記得自己的柳編生意呢,反正也不困,正好利用這個時間編些東西。所以墨就把放在牆邊收拾好的白枝柳條拿了出來,一邊聊一邊動手編著一個小籃子。 在個舉動又引得金賽斯一陣的好奇,他覺得小東西身上總有讓人驚喜的東西,等著自己去發掘。當下,看了半天覺得自己已經掌握要領的金賽斯,也拿起幾根白柳枝,學著墨的動作像模像樣的也編起來。可惜的是,雖然金賽斯自認聰明,但今天卻被幾根細細的樹枝打敗了,不但編出的東西不是形狀奇怪,還沒兩下就散了架子,浪費了不少材料,看的墨直翻白眼,金賽斯只好繃著臉訕訕的罷手,繼續自己‘科普員’and‘調查員’的工作。 當金賽斯弄清楚了墨的大致情況後,看時間已經將近午夜,當下阻止了墨準備編第三個籃子的動作,“已經很晚了,該休息了,明天還要去挖黏土回來呢,你不想明天白天再睡一天吧?” 墨一听,也是這麼回事,現在雖然還不困,但是再不睡的話,明天白天肯定堅持不住的。而且今天晚上他也聊夠本了,雖然墨在穿越前也不是個話多的人,但是穿過來半個來月,除了和尤尼能說上兩句,還多是哄著尤尼玩的,而且和尤尼見面有限。其他時候,他只能自言自語的小聲嘀咕兩句,畢竟他還不想讓人把他當精神病。今天有金賽斯當陪客,墨可以說是一解這麼長時間的憋悶,現在感覺是身心順暢。既然現在金賽斯說的在理,當下墨也就收拾了東西準備就寢。 在洗漱過後準備休息的時候,想到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今天晚上怎麼睡?自己那個小床,就算都讓給金賽斯睡,他的大長腿也會懸在外面。難道讓他睡地上?現在怎麼也是秋天了,地上很涼的,尤其是自己的房子還有點潮,睡地上會生病的…… 墨有些為難的看看金賽斯,不知道怎麼開口。 金賽斯對于眼前的狀況了然于心,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墨抱起放在床上躺好後,給他蓋上獸皮被子,然後自己則在墨目瞪口呆下變身成了獸態——一頭黑色的類似豹子樣的動物。 尖耳、利牙,金色的眼楮流光溢彩,比人態時更顯犀利,黝黑光亮的皮毛,貼服在線條健美的身體上,粗長的黑尾拖在身後,四爪上鋒利的鉤爪貼藏在肉爪之中,行動間展現的肌肉充滿了力量,好像輕易就能把強大的對手撕裂一樣。和豹子不同的是,金賽斯的獸形背上有一對翅膀,漆黑的羽毛上泛著珠光,在晃動的火光下就像黑珍珠一樣,瑩瑩散發著一層蒙蒙光圈,直看的墨差點流口水。 墨雖然不是傳說中的絨毛控,但是對于小時在家里養了多年貓貓、狗狗的他來說,喜歡動物已經成了本能。進城打工後一直遺憾沒有地方再養,沒想到現在眼前居然有這麼一只極品,要是二爺爺在的話,一定會好好夸獎金賽斯的好皮毛的。(二爺爺想把金賽斯變成皮褥子的面兒多點吧……) 變身完的金賽斯,身形大小和一般的豹子差不多大(其實是金賽斯有意把體型保持在這個大小的,為了不讓墨為難),一點不客氣的跳上墨的小床,把墨往床里拱了拱,自己靠著墨趴臥了下來。 墨這個時候才回過神,一下子坐了起來,惹的金賽斯轉頭看他。 “我、我可以摸摸你嗎?!”墨眼中放光、聲音激動的說著,可小手已經摸上人家的那對翅膀了…… 金賽斯見墨很喜歡自己獸身的樣子,暗自偷笑,覺得父親說的沒錯,雌性都拒絕不了雄性獸身的樣子,當年他父親可就是憑借這個,才把自己漂亮的母父追到手的。當下一副放縱的姿態,任由墨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 等到墨爬上爬下的玩累了,抱著金賽斯的尾巴打著哈氣,準備入睡的時候,金賽斯小心的挪動了下身體,讓墨窩在自己懷里。因為金賽斯是獸身形態,墨完全沒把這樣的他當做‘人’來看,只覺得自己抱著‘大寵物’睡覺很正常,心安理得的鑽進人家懷里,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著了。 金賽斯看著小東西一點沒有防備的樣子,眼神一暗,通過之前的接觸,他就發現墨沒有一點身為雌性自覺,一些舉動間並不像其他雌性那樣矜持,對于自己入住他家,也沒有覺得不妥。 這讓金賽斯有一種新奇的感覺,畢竟他已經成年10多年了(雄性18歲成年),周圍的一些部落也是去過的,見到的雌性也不少,但是都沒有和小東西在一起覺得舒服。金賽斯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對一個未成年的小雌性感興趣,但是他不討厭這種感覺,甚至期待能看著小東西一點點長大,在自己的陪伴下…… 金賽斯想到這里,愛憐的伸出大舌,舔了舔墨並不細嫩的小臉蛋,舌上傳來的感覺讓他高興的眯了眯眼。 【嗯!味道不錯!~】 不管那麼多了,既然到現在為止這個小東西是自己最滿意的,不管怎麼說先要守住,在小東西成年之前如果自己還沒有改變主意,那麼這個小東西就歸他金賽斯所有了,他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去等待。 再低頭舔兩下,然後告訴自己,要忍耐,還有2年多一點的時間而已,好東西要留到最後再‘吃’。(=-=合著連什麼時候下口都想好了,這進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 第二天,金賽斯天還沒亮就醒來了,變回人形繼續把墨攬在懷里,體味了一下小東西在懷那種滿足的美好感覺,順便再‘品嘗’一口美味,然後才滿意的輕輕把墨移到一邊,讓他繼續睡。自己起床後,把那個靠在牆邊,墨用來裝水的水缸提起來,開門往小溪邊去打水。 等到墨睡眼惺忪的起床時,金賽斯已經從部落後繞出去打獵回來,並燒了一鍋水,溫在火上,留著給他起來洗漱用的。 看著地上放著的,已經收拾好的獸肉,還有滿滿的水缸、燒開的熱水,墨臉上有發紅。人家是客人來著,自己居然睡到這麼晚,還讓人家幫忙干活,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沒把自己當客人的金賽斯,那是巴不得都幫墨做了,先是自動自發的催促墨洗漱,然後自己則動手把獸肉切成墨拳頭大小,以便能盡快烤熟,讓他的小東西吃上熱乎的早餐。 兩人吃過金賽斯準備的‘愛心早餐’後,也差不多才到平時墨起床準備早餐的時間,墨看了看天色,和金賽斯商量了一下取土、做磚是事。最後兩人決定,墨今天照常去摘栗果,而金賽斯則在這個時間內,盡可能多的弄回黏土,等到下午的時候,兩個人就可以做黏土磚。這樣邊取土、邊做磚,用不了幾天就能開始盤炕了。 在金賽斯出發之前,墨用家中之前剩余的粗柳枝,編了一個合適金賽斯背的簡易背簍,因為只需要能承受一定的重量,不用太美觀,速度上也比一般的背簍快了不少,雖然時間趕了點,但是質量還是有保證的。然後在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金賽斯就背上里面圍著舊獸皮、XXXXL碼的大背簍,朝著之前墨發現黏土的地方出發了。 墨送走金賽斯之後,正在收拾東西的時候,就听見外面有急促的腳步聲,往外看去,就見尤尼向自己家跑來。墨有一瞬間的緊張,想到金賽斯已經離開去背土,才趕緊調整情緒迎出門去,笑著和尤尼打招呼。 “尤尼,早啊,你怎麼一大早就過來了?” “天~~~~~,墨你終于回來了,55555…昨天晚上我等到你很晚你都沒回來,還以為你出事了,今天你要是再不出現,我就要去求父親幫忙去找你了,還好、還好你回來了……”尤尼一把抱住墨,從他微微顫抖的身體,墨看到出他是真的很著急自己,就拍拍他的背安撫著。 “你看,我這不是安全回來了嗎?只是昨天走的遠了點,回來的晚了而已。告訴你哦,我找到合適的泥土了,很快就能開始盤炕了。”墨試著轉移尤尼的注意力,淚娃娃啥的墨真的不太擅長處理啊…… 好不容易尤尼不哭了,墨倒了杯水給他,然後坐在火堆旁,給尤尼講了昨天自己一天的所見所聞,听的尤尼連連驚奇,尤其是被齒羊追趕那段,尤尼被嚇的夠嗆……又說自己回來晚了,是太累睡了一覺的原因。這樣說是因為墨實在是沒辦法解釋自己昏睡過去後,是怎麼清醒過來的,他並沒有把自己遇到金賽斯的經過告訴尤尼,不是不信任他,只是下意識的不想讓部落里的人知道金賽斯的存在。 墨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不過畢竟有自己‘母父’的事情在前,金賽斯又是外來的雄性,他不知道部落里的族人們會用怎麼樣的態度看待金賽斯,只能選擇隱瞞。雖然也知道不能瞞的時間太長,但是人總會保持一絲僥幸心理,希望這次自己能有好運氣,在成年之前他真的不想惹什麼麻煩……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調整 16第十五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尤尼走之前告訴墨,他又要開始和海勒大人開始學習了,不能再和自己去摘栗果,但還是和墨約定以後有時間一起再出去。墨一听心中暗暗高興,真是正中下懷啊,這樣自己就不用在想借口解釋自己繼續去摘栗果,而不去運土的原因了。 送走尤尼,墨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帶好東西、背上背簍,出發去摘栗果了。 到了部落門口集合點,墨依舊站在隊伍最後面,低著頭,等待出發時間的到來。 “嘿!野孩子,喂!說你呢!明天記得拿3個背簍給我們。” 墨正在心里劃算著盤炕要用多少土的時候,听見身邊有個聲音響起,語氣中那高高在上的腔調,讓人听了很是不舒服。而且,‘野孩子’說的是他嗎?墨一時沒反映過來,當下就是一愣,等把那話里的意思合計明白之後,又是一陣錯愕。他以為就算有人會找自己來換背簍,也不會在這樣的場合,而且听那口氣,怎麼也不像是真的想要換東西的樣子,找茬的面多一些吧…… “……你、你要用什麼換?”少一愣神,墨就學著以前‘墨’的口氣回答道。期間偷偷抬起頭,用眼角余光瞄了那個發話的雌性一眼——嗯,見過,好像叫什麼曼來著,對了,費曼。費曼身後站著的是平時就與他玩得來的魯爾和阿維,平時這三個人都是形影不離,現在來找茬也是一起來了。 “哼,看你那個小家子氣的樣子!放心,虧待不了你,我看……就用一塊獸骨吧,還帶肉的哦,那可是你平時都分不到的好部位的獸骨哦,怎麼樣?不錯吧!~”說完,找費曼和身邊的魯爾、阿維哈哈樂了起來,旁邊站著等隊伍出發的其他人也都看著墨的笑話,把這一幕當成了空閑時的娛樂。 【呵,何止不錯,真是太貴重了呢!】 墨如是想著,但臉上沒有帶出什麼,反而把頭壓的更低、一副吶吶的不敢說話的樣子,讓自己表現的很窩囊。因為這個樣子會讓他們的扭曲心理有種滿足感,等到他們玩滿意了,覺得無聊了,就會自己走開了。 “喂!和你說話呢,裝什麼傻,什麼時候把背簍給我送過來?編的不好看可不行,听到了嗎!”費曼看墨沒有應聲,推了他一下,繼續耀武揚威的吆喝著,很有點當年惡地主去佃戶家收租子的架勢,讓踉蹌了一下的墨忍笑到內傷,不過臉上扭曲的表情,到是讓費曼等人相信自己的行為起到了作用,更是得意。 “可……可是、可是那種樹枝很難找,也不好加工,上次的那些就用了很久才做好,之前的樹枝都用光了,而且、而且背簍很難編,不、不信你、你看看我的手……”說著伸出自己經常干活的手,呃…樣子有點慘。上面大大小小的繭子,還有昨天在聶魯達森林里不小心劃破的幾個小口子,和其他平時只做些采摘類簡單工作的雌性們的手簡直是不能比的粗糙,周圍的雌性們看了都覺得疼,嘲笑聲一下子弱了不少。 “哼…難編又怎麼樣,誰讓你是沒人要的野孩子了,告訴你,我們用東西跟你換是可憐你,讓你有口飯吃,別不知好歹。”看到墨低著頭簌簌發抖的樣子,沒換來找茬甲的同情,繼續叫囂著︰“每個背簍的花色都要不同,還要結實耐用的,明天就要。能給別人編的出,難道就不能給我們編?別以為我們是好糊弄的,要是到時候我們不滿意有你好看的。” 費曼其實就是一個杯具樣的存在。家里沒有尤尼家那樣當大長老的祖父和勇猛的父親,自己長的也不如尤尼好看,就連自己傾慕已久的加力莫,也總是用迷戀的目光盯著尤尼,對于他卻是不冷不熱的,之前又見了尤尼背著那個漂亮的背簍,讓尤尼的回頭率更高了,這使得費曼的嫉火幾欲爆發。在不敢找尤尼麻煩的同時,最近和尤尼走的很近的墨,就成了最好的替罪羊。 “……明、明天根本就完不成的,不但要去找合適的樹枝,還要、還要給枝條染色……能多等幾天時間嗎?我一定快快做好拿給你的,真的,多幾天時間吧……”墨這下真的有點急了,3個背簍到是沒什麼,趕趕工多半天也就完成了。但是要給柳枝染色,還要編花樣的話,就不是一天時間夠用的了。如果是以前他完不成,被欺負也就忍了,但是現在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根本抽不出時間來跟他們瞎攪。 可費曼就是不松口,最後還是有個年紀大些的雌性看不過去,也是正好趕上了出發時間到了,就讓費曼不要太欺負人,能拿到東西就行了,費曼才百般不願的松口答應可以多給墨一些時間。 本想感謝下那個開口幫著自己說情的雌性,但是對方並沒有正眼看他的自顧走開,墨只能和往常一樣跟在隊伍最後,朝著栗果林走去。 摘果子的過程沒啥可說的,墨的收獲不錯,不過經過剛才的事情,墨沒有像之前把背簍裝的那麼滿,適當的示弱還是必要的。 急匆匆的趕回家,離遠就看見自家門口的空地上,已經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土堆,看樣子一上午的時間,金賽斯已經往返了最少2、3次了。看到土堆,墨更是加緊了腳步,內心里一片急切,好似已經看到了冬日里溫暖的被窩在向自己招手了,連之前的不愉快都拋到腦後了。 進屋放下背簍後,墨迫不及待的又跑到門外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正是自己需要的那種,很是傻樂了一會兒,本想立馬就和泥做磚。但是想到這些泥土的來之不易,就按捺下這份興奮勁,進屋拿出早上金賽斯打來的獵物,動手打理起午飯,好犒勞金賽斯的辛苦。 先把獸肉切分成見方的肉塊,連骨頭都敲成小塊備用。升好火,放上一口大陶鍋(之前在集市換的)燒熱,放上一大塊之前熬的獸油化開,放上嘟嘟粉炸香,再丟進3、5個赤梨進去搗碎翻炒,沒有白糖只能用赤梨代替用來炒色。等到鍋里的紅色湯汁顏色變深時,把切好的肉和骨頭一起放進鍋里大力的翻炒,好使一每塊上都均勻的掛上顏色,這樣煮出來的肉才有香有色。等到肉塊外表面都變色,就倒進足夠沒過肉塊的水和適量的鹽、調料,添柴加大火,等到開鍋後再改用小火,慢慢的炖煮入味。 不時添些柴火的墨,聞著漸漸飄散出肉香味的大鍋,對這鍋改良過紅燒肉(還有骨頭)很是滿意。同時,等待的時候手里也沒閑著,用處理好的枝條給今天的找茬三人組編背簍,好在染過色的枝條還有剩,勉強夠用,這樣讓墨能省下很多時間去干別的事情。 在墨手中第一個背簍即將收口的時候,外面響起了腳步聲,墨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起身來到門外,正好看到金賽斯背著滿滿一背簍的黏土,左手抱著一個碩大的獸皮包裹,右手托著一頭已經咽氣的野獸,從屋角轉過來。 墨微笑著上前相迎︰“回來啦!辛苦你了,快把東西放下,馬上就可以吃飯了。”想幫忙拿東西,但是估量了下金賽斯身上那三樣東西,沒有一樣是自己能拿得動的,只能作罷。 而金賽斯則因為墨這簡單的一句話,想到了自己父親和母父相處的情形,看著臉上帶著和母父類似笑容的小東西,金賽斯有點能理解嚴肅的父親每次回家時,都放松面部肌肉扯出一抹笑的原因了。如果每天回家都有這樣一張笑臉迎接自己,有個伴侶也不是什麼糟糕的事情,這種從里到外都暖洋洋的感覺,真的很讓人上癮啊。 美味的紅燒肉除了預先被金賽斯留出給墨的一碗,整整一大鍋,都被金賽斯很賞臉的裝進了肚子里。看的墨暗暗慶幸自己不是雄性,否則按照自己現在的生活水平,怕是早就餓死了。 畢竟,他對揮動鋒利的爪子搏斗,並用牙齒撕咬另一種生物的脖子,沒有半點經驗和興趣。 午飯後,墨和金賽斯商量了下,決定金賽斯繼續去取土,而墨則去多割些草回來晾曬,明天墨就不在去摘栗果,正好可以用‘背簍很難編,需要很多時間去完成’為掩飾。他們先用明天一整天的時間先做出一批泥磚來,後天再去取土,這樣之前的磚差不多定型了,摞在一邊晾干,給之後做下一批磚騰出地方。 說干就干,兩人分頭行動,直到天色擦黑,門口的土堆在金賽斯多次往返下,已經有了不小的一堆。而墨割的茅草,也有好幾捆了,金賽斯最後一趟回來時,墨正在把割來的草分成小把捆,往面向部落方向兩棵樹間拉起的繩子上掛,一來是為了讓草更快的干掉,一方面是怕萬一有人往這邊走,有這些掛著的草也能阻擋下視線,給金賽斯留出藏身的時間。 下午割草回來的間隙,墨還抽空根據記憶中土磚的制作方法,按草和土的不同比例試制了幾塊磚,現在就放在門外的地上,就等明天早上看哪種的效果好,就按哪種批量做了。 ………… 晚飯過後,墨又繼續開始編背簍,金賽斯則把墨以前割回晾干的草用骨刀切成寸長的小段,給明天的工作做準備。 “明天開始做……磚?”金賽斯對于墨說的新玩意兒還是挺好奇的。 “嗯,我現在已近有點迫不及待了,希望能一切順利,這樣冬天就能好過了。” “嗯。會受歡迎的。”金賽斯的發言一如既往的簡練。 听了金賽斯的話,墨到是沒有高興的感覺,因為他現在的目標就是在成年以後能夠離開這個部落,在新的地方拋開現在的一切重新開始,沒人願意一天到晚的被人找麻煩、受冷眼。可要是自己盤出的炕,真像金賽斯說的那樣,到時族長一定不會輕易放自己走的,那自己的計劃怎麼辦?‘墨’的願望怎麼辦?自己家這里很少人來,現在知道的也只有金賽斯和尤尼兩個人,只要他們幫忙保守秘密,那暴露的幾率就小很多。 哎!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到時候再說吧,自己本來也不是個有長遠目光的人,能把現在的日子過明白就很好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在試過幾塊樣磚初步成型的硬度後,挑選了適合的比例。 然後,墨把門前空地用樹枝扎起的掃把清理干淨,撿除大塊的石子,金賽斯就開始按比例把干草碎和篩好的泥土摻水混合成泥,墨就在一旁的地上,開始用事先做好的模具做泥磚。 金賽斯用扁寬的骨片盛來一坨混合好的泥,往墨跟前的木框里填好,墨就用手拍壓均勻,再抹平上面一層,輕輕把木框拿起,一塊泥磚就做好了。墨站起身往後稍退兩步,再放下木框,使兩塊磚之間留下一定間距,金賽斯再填泥,墨再拍實…… 就在墨準備做第三塊磚的時候,金賽斯突然把蹲在地上的他拎了起來,然後拉著他的手臂往一邊的小溪走去。 “哇!……金賽斯你干嘛啊?你要帶我去哪兒啊?……金賽斯!”墨被金賽斯的舉動弄糊涂了,但是掙扎無果,也只能跟著往前走。 到了河邊,金賽斯蹲下-身就開始給墨洗手。 “哎~哎~~,別洗啊,我還要做磚呢……金賽斯……” 手被洗的干干淨淨的墨,又被一言不發的金賽斯拉著手回到了屋前。 “你去旁邊休息,我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一個人就行。” “……”終于弄懂金賽斯意思的墨,只能無語的被排除在勞動範圍內。 不過看著金賽斯一趟趟的取泥,再蹲下拍實、挪地方,墨歪頭想了想,就去自己的家當堆里翻出了一塊桌面大的舊獸皮,然後用扁獸骨挖了泥堆在獸皮上,然後費力的抱到金賽斯身邊。 “這樣就不用來回的走了,只要用了再裝一袋就好了,可以省下很多事。” 操作了幾次,金賽斯對于墨的方法表示了認可,確實不用來回走站起蹲下的,可以省下很多時間。 就這樣忙碌了一上午,門前的空地居然都整齊的擺滿了泥磚,這樣的進度,讓金賽斯和墨都有些驚喜。 看著還剩下的一堆活好的泥,還有一些沒有活的黏土,墨說︰“看來下午應該再平整出一些地方,把剩下的泥都弄了才好,要不就白活了。” “嗯,好。”金賽斯到是沒覺得有什麼可惜的,反正對于他來說不是什麼費力的事兒,但是既然小東西願意,他也沒什麼意見,而且他也想早點看看小東西說的那個炕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真的有說的那麼神奇,能冬天不冷? 因為地方有限,金賽斯和墨忙了6天,終于把盤炕、砌灶需要的磚做的差不多了,期間墨只去摘過一次栗果,主要還是要把編完的背簍給費曼他們,就怕自己沒及時去‘交貨’,他們到家里來找麻煩。當然,墨也收到了作為‘報酬’的幾根大骨,上面真的帶有幾絲肉絲,墨只是諾諾的收下,就匆匆回了家,讓其他人以為他是怕了費曼一伙躲起來了,對于之前和之後墨沒有出現在采摘隊的事並沒有人多想。 磚都做完了算是完成了一樣大活兒,但是不能馬上就開始盤炕,因為要等到泥磚都干透才行,否則砌完炕一給火,半濕的磚非裂開不可。 墨就趁著曬磚的這段時間,讓金賽斯帶著自己到周圍的森林里轉了轉,采了不少鮮嫩的野菜和野果,還有一些他不認識的香料,再加上金賽斯獵回的沒有吃完的獸肉,墨都把它們加工成泡菜、果醬、腌肉、臘肉之類的,把從集市換回的大個陶罐都裝了個滿,小半個月的時間把自己忙了個仰倒,真真的沒清閑一天。 而金賽斯每天都寸步不離的跟著墨,背著個大背簍帶墨去打獵,回家了就幫墨切果子、切肉塊,力氣活半點不讓墨插手,也讓墨冬糧儲備工作的步伐加快了不少,而且食物的內容和質量有著明顯提高,就算他不在小東西的身邊,這個冬天墨也不會再擔心食物短缺了。 好在現在是秋天,天氣干燥,到所有泥磚干的差不多的時候,墨又把屋里的地方重新規劃了下,把屋里的東西都搬出屋外,擺在金賽斯臨時搭的棚子下,騰出空間,給盤炕、砌灶做準備。 “炕一天估計是砌不完的,床又搬到了外面,看來這幾天晚上我們都要睡外面了啊……”把屋子搬空後,墨才想到這幾天要露宿在外的事情,不禁為自己的思慮不周而懊惱。 “有我在。”金賽斯對此到是滿懷期待,因為可以正大光明的以人形狀態把小東西抱在懷里睡了。 想到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墨帶著一種莫名的信任,轉身干別的去了,留下金賽斯站在原地腦補著未來幾晚的情形,努力保持自己面部皮膚的平滑性,盡量不出現任何皺褶,讓小東西察覺到自己對于‘露宿’的興奮心情。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有新內容了,歡迎扔磚…… 17第十六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感謝泰勒部落眾人對于墨常年的無視,感謝海勒巫醫最近又開始嚴厲教導尤尼,讓他沒時間再來找墨閑玩,才使得金賽斯多日來的存在沒有被任何人發現。而小屋的‘冬季取暖設施建設工作’,在墨手舞足蹈的指揮和金賽斯舉一反三的動手能力下,歷時十二天,克服了重重困難順利的完工了。 在把用猛獸最堅硬的腿骨劈成片捆扎代替鋼筋做成的炕板鋪上後,生火試驗的時候,要麼火不好燒,煙不愛往外排,弄的屋子里濃煙滾滾;要麼是火很旺,可炕面一頭燙手一頭涼,讓人冰火兩重天——總之問題多多。而毛病自然出在煙道上,兩人只能把鋪好的炕板卸下來,摸索著排列煙道,實驗了幾次才解決。 誰讓墨以前也只是跟著打下手,沒有自己真正實踐過,現在這些都是靠記憶來摸索,能把炕弄熱就很不錯了。 大灶和煙囪都比盤炕來的簡單。大灶只要炕盤好後在炕頭的煙道口處砌好半米左右的高的磚牆,留出前面燒火的洞口,再在上面鋪上灶台,中間留出圓形的口,把之前訂做的大陶鍋坐在上面,用泥把鍋邊的縫隙填死,保證不漏煙就完成了。煙囪按照常理是要在屋子外面貼牆砌的,可墨考慮再三還是把它砌在了屋子里面,主要是屋子是木質結構保暖不好,煙囪放在屋里多少還能散發些熱量,要是放在外面這些熱量就白白浪費了,而且時間長了還容易結霜,嚴重時會把煙囪眼兒堵住,那樣麻煩就大了,還不如干脆就在屋子里面保暖防凍兩全其美,反正一個煙囪也沒佔多大的地方。 新盤好的炕需要燒火把炕燒通透了才好住人,其實也是把抹縫的泥漿烘干,這時要是人睡在上面是要潮氣入體生病的,所以不能馬上入住,墨和金賽斯還是只能繼續十多天來到露宿生活,好在只要再一兩天就可以搬回去了,讓有些怕冷,在火堆邊把自己裹成團子的墨也不覺得寒夜難捱了。 而在墨幻想著未來的美好生活,傻笑著往大灶里添柴烘炕時,金賽斯想的卻是自己就要離開的事情。 和小東西相處的時間很快樂,他也很享受這種感覺,泥巴做成的‘磚’,還有今天也驗證了那個連著鍋灶的‘炕’的效果,果然如小東西所說的神奇,整個房間都暖融融的。但是這些都不能阻止時間的前進腳步,眼看冬天臨近,自己已經延誤了回部落幫助族人貯備冬季食物的事情,不可能再在外面留到下雪時。看著眼前呼吸時結成的一縷薄薄的白霧,金賽斯知道,自己能夠停留的時間不多了,看看身邊忙活的墨,金賽斯不禁想︰要是小東西已經成年了該有多好啊…… 用了兩三天的時間把炕燒透,金賽斯幫著墨把家具都搬進屋里,然後就開始默默的幫墨準備過冬用木材,畢竟有了大灶就要燒柴火,而且大根的柴火燒起來才暖炕,也能省去墨自己在雪天去拾柴的辛苦。 因為盤炕墨一直沒能再去摘栗果,之前摘的並不夠整個冬天食用。準備完足夠多木柴後,金賽斯就連著幾天背著他的大背簍,趁著天將黑栗果林無人時,去幫墨摘回許多栗果,補上了之前墨沒去時損失的數量,還只多不少,就算墨之後都不去摘栗果也夠吃到春天了。而墨這段日子沒有出門,主要的任務除了腌制各種過冬的肉食、蔬菜,就是加工金賽斯摘回的栗果,然後妥善儲藏好,不可謂是分工明確。 炕雖然暖了,但是墨的小屋牆壁還是一樣的單薄,在外面砌上一層磚牆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多多的在屋里掛起獸皮,防風保暖。 這些日子以來,雖然金賽斯每天都獵回獵物,墨也已經積攢下一些不錯的皮子,但是金賽斯還是不滿意,又特意抽出時間出去了幾天,回來的時候帶回了一個碩大的獸皮包裹,進屋後放在炕上就開始從里面翻找,不斷的拿出一些各色獸皮遞給墨—— “這幾張短毛的比較結實,拿去做成鞋子。” “……好”繼續疊好放在一邊。 “這幾張很厚實,做成褥子。” “……” “這幾張比較柔軟、手感好,做被子。” “…………” …… 墨看著身邊那一摞高高的,把自己炕面堆的滿滿的皮毛,很是無語,是不是太多了?估計都夠自己用幾年了。 “一下子拿出這麼多上好的毛皮,會引人懷疑的……”墨只在集市上見過幾次這樣的好皮毛,真的一下子拿去加工,一定會被追問來源的,到時可就不好解釋了。 金賽斯一時也沒多想就打回了這些皮毛,現在發現自己確實有些欠考慮,只能從這些皮毛中選了幾塊不那麼顯眼,在集市上比較常見的,讓墨拿去找人加工成衣服、鞋子。做被子和褥子的那幾塊好毛皮,金賽斯比劃了下大小,簡單裁剪一下,讓墨先湊合著用著。 墨的屋子太小了,盤完炕後能放東西的地方有限,何況墨還有一堆的瓶瓶罐罐要放在屋里,剩下的那些用不了毛皮實在是沒有地方放了,最後金賽斯只能在火炕上面用木頭打了個吊隔,放衣服之類的生活用品,才讓墨不至于又重蹈睡覺只能用半床邊的覆轍。 墨看到金賽斯里里外外張羅的樣子,一瞬間有種自己多了個全能保姆‘爹’的感覺。突然良心發現的墨,想想這些天來金賽斯幫自己做的這些事情,真心覺得要是靠自己的小身板去干的話,能不能完成預期任務不說,不累死也差不多,何況還有許多是自己能力所不及的。深感自己無能的同時,墨能想到的就是更加用心的做出更多好吃的東西給金賽斯吃,用以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致使金賽斯在短時間里,就算每天忙碌個不停,原本稜角分明的剛毅臉龐,也變得線條圓潤了些許。 而搬進整修一新的屋子後,墨最愛的除了溫暖的火炕外,就是金賽斯特意為他打造的大澡盆。因為時間有限,也沒有合適的工具,金賽斯只是找來一節足有桌面大小的樹干,剝取外皮,挖空樹心,又把四壁打磨光滑,又獵來一種水下的猛獸的皮,用樹膠粘在桶的內壁,這樣不但坐在桶里舒適柔軟,還好清理,也不用擔心木桶用時間長了會開裂。現在,墨每天晚上都會趁金賽斯去幫他摘栗果的時候,燒上一大鍋熱水,然後泡一個暖暖的熱水澡,等金賽斯回來後,就香噴噴的等著他的‘大黑貓真皮抱枕’上床,小日子簡直是美透了。 “我要離開了。” “!” 洗過澡,正在毛茸茸的新褥子上蹭來蹭去玩的開心的墨,听了這話就是一楞,忙抬頭看向金賽斯︰“你要離開?是……回家嗎?” “嗯,再過不久就要下雪了,必須回部落了。” “哦……” 現在冬日臨近,金賽斯又不是泰勒部落的人,回去自己部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早就知道金賽斯會離開,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相處多日,金賽斯又對自己頗多照顧,墨心中難免失落,玩鬧的心情也就沒有了,坐起身看向金賽斯,臉上扯起一抹笑,裝作不在意的說︰“也是,要是下雪就回不去了,你是該早點回家了,啊!什麼時候走,我有幫你燻了很多肉干,你上回說好吃來的,可以帶回去慢慢吃,還有……” 看著小東西落寞的眼神,金賽斯心有不忍,只能用大手覆上了那略顯干枯的黑發,輕輕撫弄了幾下,讓那些無精打采的發絲蓬松起來,顯得有活力一點。 “我會再來看你的。” “……嗯!等你再來,我還做還吃的東西給你。” 人畢竟是群居動物,來到這里兩個來月,墨因為其特殊原因,一直選擇避開人群生活,在忙碌的空余卻是免不了要忍受孤獨和寂寞,每次和人相處都要小心的把自己的秘密隱藏好,生怕一個不慎就會被當成妖怪燒死。而在于金賽斯相識的這短短的半個多月里,面對與這副身體完全陌生的高大獸人,因為不必擔心被人看出破綻,讓他能放開心懷去與之相處,雖然墨不會有什麼‘非分之想’,但卻真的把他當成了朋友、家人看待。可以說從認識金賽斯以來,是墨來到這個世界以後,過的最為輕松愉快的一段時間了。 只可惜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沒過兩天,金賽斯就背著那個裝的滿滿的大背簍,在秋日清冷的晨光里悄悄的離開了泰勒部落,而墨站在小屋旁默默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部落後面的樹林中。 不管如何,日子總是要過的,墨收拾起失落的心情,打起精神面對即將到來的寒冬。 之後泰勒部落的人們突然發現,許久不曾見到的那個‘野孩子’又默默的出現在了集市、采摘隊等地方,鄙夷者有之、厭惡者有之、無視者亦有之。 而墨因為有了足夠的食物儲存,再干起活來完全沒有了壓力,每天跟著大家一起來來去去,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只象征性的在林子邊緣摘一些栗果、野菜之類。回到家也都是用來把金賽斯備下的食物加工好,之前找哈布爾訂做的大陶罐都裝的滿滿的,墨又不得不再去訂做幾個,才把所有東西都裝下。 等到部落里的獸人們把過冬的東西準備的差不多時,在一個寧靜的夜晚,風帶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也預示今年的冬季正式開始。 —————————— 塔吉部落—— 寒風帶著大片的雪花填白了部落的地面,獸人們都躲在家里和家人一起烤火、聊天,或者窩在房間里‘交流感情’,在這寒冷的天氣里打發時間。 而在塔吉部落一隅的一間石頭房子內,地上燃著火堆,四周掛滿了獸皮,簡單的幾樣家具,顯得干淨利落,一張結實的木床上,一條健碩的身影正枕著雙臂躺在上面,而床角的地上放著一個大大的枝條編成的筐子,這個人正是數日前回到部落的金賽斯。 而此刻的金賽斯,頭一次發現一個人的冬天這麼的孤單,如果有泰勒部落那個黑發黑眼的小東西在……是不是會熱鬧一點?伸手在床頭的獸皮包里摸出一塊墨特意給他燻制的肉干放在嘴里嚼著,木香混著調味料的咸香讓金賽斯享受的眯起了眼,唔~他的胃想念小東西做的美味食物了。 現在每晚睡覺時,總覺得懷里空落落的,即使是抱著最柔軟的獸皮,也改善不了,他的胳膊懷念那小小頭顱枕壓著的感覺,他的懷抱想念那具小小身體散發的溫暖。 哎~~~ 金賽斯知道,自己現在就開始期待春天的到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雷雨不斷,電話線經常故障,俺現在連撥號上網都不能了,只能等到回家才能上來發文,萬分抱歉。 18第十七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下了兩天的大雪終于停了,墨在試著推門未果之後,只能扒開被獸皮擋住的窗戶跳出去,踩著半米多的積雪,認命的用一塊薄木板開始把擋門的積雪清理開來。 入冬以來已經下了5、6場大雪了,最小的一次也在地上積了差不多10厘米厚的雪。有時即使不下雪,可刮起風來也比下雪強不到哪里,明明頭天剛在房子周圍清出一條走道,第二天就被大風刮帶起的浮雪給掩平了,墨只能繼續重復昨天的工作,倒是給無聊的日子添了許多的事兒干,不過就是重復勞動讓人不怎麼愉快。 好不容易把門前到屋後清理出一條道,墨丟下木板開始把堆在屋後金賽斯劈好的木柴往屋子里抱,等屋里牆角堆的差不多的時候,又在門口就近堆了一些,找東西蒙好,省的要是再下幾天雪現抱柴麻煩。 “要是再有間屋子裝雜物就好了。”墨一邊擦汗一邊嘀咕著,目前來說這還是奢望,“哼!等我離開這里了,一定要多蓋幾間房子,用一間、空一間,閑放著我也高興!……嘿咻!……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不下雪的地方?要是有我就搬去那邊,省的冬天總是要掃個不停,累死人了。”哼哼唧唧的抱怨過後,墨也只能認命的繼續掃雪。 抬頭再看看門前堆到半人多高的積雪,還有那白白的房頂,墨又跨下了雙肩,這得清理到什麼時候才是頭啊!?房頂的雪也要在雪停後及時清理,否則太陽一出來的時候,雪會化掉,一方面是怕曬化的雪水把房頂泡透了屋子里會漏水,另一方面也是怕化了凍、凍了化的積雪把房蓋壓塌。因為墨有自己看過這個房子的結構,房梁都很細,並不是一般蓋房子用的那種粗大的房梁,現在住了三四年,從來沒有維修過,房頂的木頭風吹雨淋已經開始有滲漏的痕跡了,‘墨’以前並不明白這些,所以也就從沒理會過,可現在他卻不能不小心,萬一真被雪壓塌了房頂,真砸死了就一了百了不用操心了,要是砸不死最後受罪的還是他自己。好在房子不算高,踩在梯子上,用樹枝扎的掃把把雪推下去,只要小心些還是比較安全的,就是真掉下來了,下面都是厚厚的積雪也摔不傷人。 以前每天下午的集市,現在也隨著天氣的變化而變化,只在天氣晴好的中午有那麼兩三個小時有人出來擺攤交換些日常用品。而部落里的獸人們也因為雪天不宜出行,平時只能呆在家里,天氣一好就都跑到集市上散心,也和別人一起八卦一下,以解無聊之感,這就讓不定期的集市,在這寒冷的季節里變得熱鬧異常。 在有集市的日子,墨也會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背著個小背簍,裝上些自己做的小玩意兒,再拎上塊木板開路。就是每次要出門都要提前一個小時,邊走邊掃出一條一人寬的小路,一直要到集市那條街附近才算完,否則就要踩著厚厚的積雪艱難前進,雪小時還好,雪大了弄不好還會灌一鞋的雪,又冷又濕,難受的要命。不過,墨還是很高興能到人堆里去溜達一圈兒,也好粘粘人氣,間或看看有沒有什麼食材或調味料或是稀奇古怪的東西,用來豐富自己的背簍。 除此之外,墨把其余的時間都用在了學習各種生活技能上,到不是希望自己有多好的手藝,只是想著一些簡單的活計能自己動手完成。鑒于自己身世的特殊性,墨希望不用每次需要點什麼都要去找別的獸人幫忙,不但要準備交換的東西,還要看人臉色,實在是麻煩的很。本來這些常識性的技能應該是由雌性母父教導的,但是‘墨’從小只是被指使著干一些簡單重復的勞動,需要技巧的東西一律都接觸不到,也就造成了現在墨雖然接收了身體和記憶,卻依然什麼也不會。 至于應該學些什麼?過日子離不開衣、食、住、行。當然,廚藝咱就不說了,在這里墨敢認第二,就沒誰敢說自己比他強的。可像是皮毛加工(他只撥過皮)、縫紉(他只會釘扣子)和一些生活材料的加工應用等,都是墨需要重新學習的。有些東西自己琢磨著弄弄還可以,有些東西真的不是靠自己摸索就能學會的,就算是墨有之前30來年的生活經驗,但完全不同的生活環境,也彌補不了一些知識的缺失。 現在該學什麼知道了,可跟誰學去呢?墨想了半天,就把主意打到了尤尼的身上。墨記得剛入冬的時候尤尼曾經和自己說過,冬天他一般只需要和海勒巫醫學習一些理論知識,並不用每天都去巫醫的小樓,只要不定期的去找海勒巫醫交上之前布置下的課業就可以了,所以早就告訴墨,要是能去找他玩,他會樂意之極。 有了合適的人選,墨就趁著一個集市的時候,特意去找了尤尼一起逛集市,把自己想要學習的想法告訴了他,而尤尼也沒多猶豫就爽快的答應了,倆人訂下了時間,尤尼去墨家指點他,而墨則以美食作為回報。 就這樣,每當雪後天氣放晴的時候,通往部落後面樹林前小屋的路,總是被掃的干干淨淨的。然後,時不時就能看到一個蹦蹦噠噠的身影出現在小路上,在天黑前又離開這里。而在這期間,那座孤零零的小木屋里,確是不時傳出嬉笑、對話聲︰ “不對,這個地方應該這樣……” “唔,這樣嗎?” ——這是尤尼在教墨裁衣服。 “……是繞過去縫,不是直接穿過去!!……” “啊!扎手了!” ——這是尤尼在教墨縫衣服。 “不能這麼用力!皮子會破掉的……” “刺啦!” “已經破了……” “……” ——這是尤尼在教墨揉皮子。 “……這種、這種、還有旁邊的那種,都是可以做菜的,采的時候要注意葉片的形狀,不要弄錯……” “哦,好的,我記下了。” ——這是尤尼在教墨辨認調料。 “……今天吃什麼啊?……” “嗯,我做了XXXX,你嘗嘗味道怎麼樣。” “呼!好熱……好好吃!再來一份!!” ——這是、這是尤尼在索取回報。 總之,墨的這個冬天過的平靜而充實。在尤尼這個免費的半吊子‘老師’的指導之下,加上墨在出不了門的日子,用之前金賽斯獵回的皮子練習加工皮毛的程序,還用舊衣服、破皮料練習縫制一些小東西練手。 而墨這樣充實自己,也是因為記得那個‘成年後離開部落’的心願,現在鍛煉一下還是有好處的,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學也是白白浪費了。再說,就算是不走,技多不壓身,求人不如求己,而且一個人呆時間長了總是會寂寞的,找點事讓自己忙起來,就不至于那麼想家,那個作為張紹恩時的家。 墨今年因為過冬物資準備的充足,不需要像往年一樣每天出去找柴火、找吃的,整個冬天也都縮在自己的小屋里,變著花樣的給自己找事干,好吃好喝的滋潤生活,帶來的成果是顯著的,到了雪融河開的新生季的時候,墨的頭發已經不像原來一樣‘雜草’了,小臉也圓潤了,皮膚也不那麼蠟黃了,也因為內里換了靈魂的原因,墨的整個人也看起來不像之前那麼畏畏縮縮了,整個人比之以往精神了不少,與原來那個灰撲撲的‘墨’真的是判若兩人。不過在人前,墨還是盡量偽裝隱藏自己,用半長不長頭發擋住大半張臉,出門時身上的衣服也是半新不舊的,讓人不會太過注意,以減少麻煩出現的幾率。 而就在這一年的新生季來臨的時候,尤尼的家人為他舉行了成年儀式,墨還親手做了禮物祝賀他。雖然尤尼的家人都希望他能在成人後早點找個伴侶,但因為他還要繼續在海勒巫醫那里學習,他自己也說現在沒有喜歡的人,他的家人也就沒有太過勉強他,這讓尤尼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還特地跑到墨家去慶祝了一番,簡直比自己成年還高興。 尤尼成年的事,讓墨也想起了自己明年也即將成年的事,他的‘逃離計劃’的準備工作也要提上日程了。就在墨為自己的將來打算的時候,除了金賽斯為了他即將成年而準備把他打包帶走外,還有人也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讓他未來的人生路上平添了許多的波折。 19第十八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第十八章 新生季(大概3-5月份)過後,天氣明顯開始轉暖,大地上的積雪開始慢慢消融,溪水匯聚了山上流下的雪水變得湍急起來,沖擊著兩岸的冰層,使水面顯得比原來寬了許多,遠遠望去,像一片雪白中瓖著一條水晶般的緞帶,彎彎曲曲從山腳一直延伸到泰勒部落旁的森林里,消失在重疊的樹影中。 而此時大地並沒有完全解凍,只地面十幾厘米厚的土層化透了,而之前積雪化成的雪水卻不能正常的滲透土壤里進入地下,只能把原本的地面變得泥濘不堪,部落里面因為人來人往比較多,路面被踩的比較實情況還好,可墨小屋周圍卻因為這些無法滲透的積水變成了一片澤國。所以墨用了幾天的時間,在小溪附近找了一些相較規整些的石塊,搬回來墊在路上,一點點的在房子周圍鋪出一條兩腳寬的路來,並把路一直延伸到幾近部落市集的地方,墨才拖著沾滿泥污的身子回了家。不過辛苦了幾天還是很有成效的,以後的出行不管是像現在這樣的情況,還是下雨後路上積水,都不用擔心會踩滿腳泥巴回家了。 雪全部融化後差不多半個月,墨再一次見到了他的‘純毛真皮恆溫大抱枕’金賽斯同志,是在一個很特殊的場景下。 讓我們來回顧一下這個‘特殊場景’的發生經過︰ 話說那天早起,墨在屋後的樹枝上,驚喜的看到了幾個冒著黃綠色的芽頭,看了一冬天黑(土地)、白(白雪)、棕(樹木)色,一點嫩綠著實讓人欣喜,所以墨決定到部落後的林子里轉轉,就當是散心了,反正別無他事。當下就背上背簍出門了,過了小溪,墨照以前找野菜的路線前進,這個地方基本已經屬于部落範圍外了,因為沒有明顯的界限,一直以來也都平安無事,墨也就從來沒多注意過周圍有沒有危險。可今天很是不走運,剛走出沒多遠,就踫到了一頭剛從冬眠中醒來走出森林覓食的猛獸。頭一次見到這個世界猛獸的真面目,被嚇傻了的墨除了奔跑再無其他念頭,奈何雪地難行墨比走快不了多少,猛獸的身高比墨還高出半個身子,只幾個閃身就到了近前,腥風臨近墨只覺得小命休矣。 就在千鈞一發的時刻,遠道而來的英雄金賽斯同志出現了,把美人?墨撲到了一邊,躲過了猛獸的血盆大口,又讓墨躲在不遠處相對安全的一塊大石後面,才轉頭變身對付緊跟在後的猛獸。因為知道這里離部落很近,金賽斯怕和猛獸的打斗嘶叫聲引來泰勒部落的獸人,一上手就用盡全力,速戰速決的把猛獸解決掉,然後快速清理了周圍的打斗痕跡和血跡,帶著墨和獵物快速離開。 “為什麼每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都是處于危險之中呢?”回到墨的小屋後,金賽斯看著有些驚魂未定的墨很無奈的說。 “……我又不是故意的,明明之前在那邊走都很安全啊,誰知道怎麼的就蹦出頭野獸來,嚇死了,多虧了你出現,要不我就真的死定了。”喝了幾大口水,墨拍著胸口給自己壓驚。 “難道你不知道新生季開始冬眠的猛獸們就開始出來覓食補充身體的養分嗎?等天再暖暖,還有一部分猛獸會在新生季進到聶魯達森林吃愛愛果進行繁殖。不論是餓獸還是繁殖期的猛獸攻擊性都很強,這個季節聶魯達森林附近林會比平時危險很多,你們部落又離聶魯達森林比較近,防衛應該都會加強,到時你這小屋周圍也會有獸人來巡邏,你最近還是不要隨便到林子里溜達的好。我這次來就是看看你這個冬天過的好不好,沒辦法久留,最多呆上三兩天就得離開了,不然被巡邏隊發現會很麻煩。” “啊!還有這麼一說啊?我真的不知道,以前新生季的時候都沒怎麼往那邊走過,只是今天一時興起才想去看看的,以後我一定老老實實在家呆著。”墨決定短期之內都不要去樹林里了,“不過今天第一次見到活著的猛獸,可真大啊!好像一張嘴就能把我吞下去似的……啊!那你這樣跑過來路上會不會有危險啊?要不然你還是快點回去吧,你不是說過幾天路上的猛獸更多嗎,那樣豈不是就危險了?都是我不好,要是早知道這樣的話,就不該和你說要你早來的話,讓你冒這麼大的風險。” “你應該慶幸我來的早,要不然今天你就被猛獸吃進肚子里了,難道等我來的時候要去森林里找猛獸便便嗎?”金賽斯難得的開了個玩笑,不過墨一想到自己變成一坨‘黃金’躺在地上的樣子就宓牟恍小 “……你說的巡邏獸人,我怎麼記得以前這個季節都沒見過呢?”騫 螅  嵬匪閹髂災脅辛艫摹   募且洌    幼〉秸飫鏌岳淳痛用患猜叨映魷止 僦 把猜叨郵遣皇竊諦律糾湊獗 猜呔透皇裁從∠罅恕 “沒見過?不會的,也許他們有來巡邏,只是你沒看見吧。”金賽斯嘴上雖然這樣說,但是心里確是泛起了嘀咕,應該不是自己設想的那種情況吧?如果真是那樣,小東西到底的身世到底如何特殊?才能讓泰勒部落的人忽略到如此地步。 這個世界還沒有種植技術,獸人們食用的動植物,都來源于大片的森林。本來墨準備在屋子後面開一塊菜園,但是他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槍打出頭鳥,現在還是低調點的好,在屋子里給自己弄個火炕已經是極限了,再不要節外生枝了。可這樣一來,在新生季的這段時間里墨就無事可做了,因為大地還沒完全回暖,植物剛長起來太細嫩還沒法采摘,而打獵又不是他能干的事,又不想去部落里和其他雌性一起整理部落倉庫看人白眼。想來想去墨只能讓金賽斯幫著弄些拉瓦樹枝回來(拉瓦樹其實就是被墨叫做‘柳樹’的那種灌木,經過金賽斯的鑒別,給這些樹正了名)堆在屋後,無聊的時候編些小東西打發時間。 墨也趁著這段時間把房間整理一下,不再穿的冬裝清洗晾曬過後打包收起,豐收季時腌制的那些泡、咸肉,經過一個冬天也吃了許多,留下了不少個空的壇壇罐罐,現在天氣漸暖,溪水也開化了,正好搬到溪邊好好清理一下。而那頭之前差點吃掉他,被金賽斯殺掉的猛獸,正好可以切吧切吧化整為零放在壇子里腌成臘肉,內髒啥的墨也懶的收拾,不能直接加工的都讓金賽斯拿去森林里埋起來丟掉。 金賽斯在墨這里只呆了3天就匆匆離開了,並和墨約定,等過了新生季就會再來,而墨雖然奇怪金賽斯為什麼這麼執著的要來找他,但也沒有多想其他,對于有一個萬能的幫手他還是很歡迎的。 新生季隨著大地上冰雪消融中悄悄的結束了,墨也脫下了身上的厚衣服,換上了清爽的夏裝,森林也再一次變得鮮活了起來。部落里的采摘隊又重新開始集結,每天太陽升至半空的時候,部落大門前都站滿了等候出發的雌性們,墨也默默的背著自己的背簍站在角落里,跟隨不同目的地的隊伍出發,摘回一定數量的野菜、野果或草藥,除了交給部落的那部分外,其他的就拿去集市進行交易。經過一個冬天的市集交易,現在部落里已經有許多雌性都背上了墨編制的背簍,因為背簍的實用性,部落里的人對墨的態度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惡劣了,雖然不待見他的人還是大有人在,但最起碼現在沒事找茬的人少了,看他不順眼的也都很少挑釁而是選擇無視他。對此墨表示欣慰,雖然自己不甚在意,但能改善自己周圍的氣氛還是好的。 就在墨悠悠閑閑的混日子的時候,他不經意間听到了一個讓他有些擔心的消息。 那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日子,墨照舊和著隊伍一起出去摘野菜,回程的時候和往常一樣其他雌性都三五成群的結成隊伍往回走,墨‘殿後押隊’。因為想著事情,墨就走的慢了些,等他回過神時,隊伍已經離自己有些距離了,他連忙快步追趕。快要走近隊伍的時候,墨听到前面的人在議論什麼,之中有人提到了‘野孩子’什麼的,知道他們沒看到自己的人影就開始八卦了,墨也沒有多心,他們願意說就說吧,自己總不能把他們嘴都封上,只是慢慢跟在後面沒有上前,但是听著听著,墨心下就是一突,不自覺的放輕了腳步…… “……真不知道族長大人看中那個野孩子哪一點,瘦瘦小小的,性子也陰沉!”這是一個中年雌性的聲音。 “是啊,那個野孩子現在還沒成年,族長現在就說要等他成年後把他跟格魯奇結成伴侶,是不是早了點啊?”另一個年輕些的聲音好奇道。 “格魯奇是部落里勇士呢,他之前的伴侶死了這麼多年,還是有不少雌性願意和他再結伴侶的,要不是後來那次意外斷了胳膊,也不會這麼多年都單身一個人啊……說來那個野孩子也挺可憐的,要是真和格魯奇結成伴侶,那還真有他受的……”之前那個聲音又說。 “怎麼回事?快說說!~”看來听八卦的人還不少,居然還有和聲。 “在格魯奇的伴侶沒死之前,我們家就住在他家旁邊,前兩年我家小雄性結伴侶想住的離我們近些才搬走的,所以對他們家的事還是有些了解的。你別看格魯奇平時挺好的,但是在家里,那可是很凶的,諾里(格魯奇的前伴侶)還沒死的時候,經常幾天都不出一次門,身上都是傷,每次養好了沒幾天就又是一身傷,要不你們以為諾里為什麼那麼早就沒了,說是難產,身體那麼弱,生孩子怎麼挺的過……一尸兩命啊,嘖,可惜……” “難道他、他還打自己的伴侶??!”不但這個聲音的主人很吃驚,附近的幾個雌性也都嚇的直抽氣,墨更是听的心下一沉。 “不是打,是他……哎,怎麼說呢,就是、就是‘那個’的時候太粗魯了…還經常喜歡用、用獸形。你們也知道,獸形對雌性來說太勉強了,再小心也是會讓雌性難受幾天的,何況格魯奇的獸形身上的甲片那麼鋒利,諾里膽子小,根本不敢反抗,弄的一身青青紫紫的,也不敢和別人說。我也是有一回給他送東西的時候,看他傷的太重,要去請海勒大人,他看躲不過才不得不說的,唉!作孽啊……”中年雌性的聲音滿是唏噓。 “……這回听說也是格魯奇自己求著族長幫他再找個伴侶的,可一般和他年紀差不多的雌性,就算沒了伴侶,也不會和他在一起的,因為大家多多少少對諾里的事都有耳聞。而像你們這樣年輕的雌性雖然不知道,但哪個人家的家長會把自家好好的雌性配給他啊?也只有那個野孩子,族長問過他家祖父的意見,但是他們都不願意管他,按他的身世等他成年了,也是找不到什麼好雄性的,格魯奇自己也願意再多等一年,才……”他的話讓墨的心里一痛,‘自己’的‘親人’真的不要他了啊……真的這麼恨他嗎?恨到有人把他往火坑里推都不阻止? “……”一時間周圍的人都不出聲了,之後大家也都沒有了聊天的*,默默的往前走著。 墨渾身發冷,知道自己作為雌性是要和雄性結成伴侶的,想著還有一年,墨一方面極力忽略自己是雌性的事實,一方面也是給自己一個調試的時間。畢竟在原來的世界他可是個性取向正常的異性戀,到了這里他無法選擇的變成了必須接受同性,還是承受的那一方。還好自己現在偷听到,族長要把那麼凶殘的一個雄性和自己結成伴侶的事,否則真等到被告知的那一天,那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看來他必須要把自己離開部落的計劃提前了…… 可自己能怎麼辦,逃出去?這周圍都是森林,以自己的能力更本沒可能走出去。難道真的要等到成年後,和那個格魯奇結成伴侶?不!他不要,那他寧願自己是睡死在愛愛草原上,或是被草泥馬踩死……愛愛草原!草泥馬!金賽斯!!對,他還有金賽斯可以幫忙!自己可以求他幫忙,讓他帶自己走,走的遠遠的,然後隱姓埋名,從此再也不提起在泰勒部落的一切…… 想到這,墨眼中閃現出了一線希望,表面上還是裝的和以前一樣沒存在感,跟在隊伍最後回到了部落,滿腹心事的往家走去,想著等金賽斯來時怎麼和他商量離開的事情。 當他路過集市那條街附近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道視線注視著自己,墨下意識的扭頭看去,發現視線的主人自己之前一段時間經常能在路上遇見,但是‘墨’只知道是部落里的雄性,並不認識。 那是個孔武有力的雄性,身上斜披著一塊獸皮,□在外面的部分,可以看到強壯的肌肉,粗壯雄性是坐在一個石墩上的,不知道身高如何,但墨估計絕不比金賽斯矮就是了,一頭張揚的棕紅色頭發,濃眉下一雙圓眼一直盯著墨看,那樣子就好像要把他吃下去一樣,看的墨渾身一抖。 之前也發現過那個雄性看自己,只當他是看‘墨’不順眼想找他麻煩而已,從來也沒在意,可今天墨突然看見那個雄性被肩上獸皮覆蓋的左手臂,似乎是有殘缺的…… 【……格魯奇可是部落里勇士,他之前的伴侶死了這麼多年,還是有不少雌性願意和他再結伴侶的,要不是後來那次意外斷了手臂,也不會這麼多年都單身一個人啊……】想起剛才听到的那些話,墨覺得身上的血液都被抽走了一樣,止不住的打了個冷戰。 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懼,墨飛快的轉過身,往家跑去,而在他身後,那道視線一直如影隨形的跟著他,充滿了赤、裸、裸的欲、望…… 20第十九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之後的日子,墨在部落里行走的時候,經常能感覺到一道目光如噬人的毒蛇一樣跟隨著他,讓才過了幾天安穩日子的他,又一次的緊繃了神經,內心充滿了不安。而約定好夏初要來的金賽斯卻沒有如期到來,不知是不是被什麼事情耽擱了。尤尼也隨著海勒巫醫去森林里摘藥草“現場教學”去了,短時間內是回不來了,墨找不到可以商量和幫忙的人,只能每天硬著頭皮在部落里進出。雖然他的身世讓人不恥,但墨還是部落的一員並沒有被驅逐出去,所以有些規矩大家還是要表面上過得去的,他還未成年,料想格魯奇應該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對他做什麼,只每天小心的跟著人群來來去去,盡可量不落單,遠遠發現格魯奇的身影,也是盡快的繞路躲開,只想熬過這段時間,等格魯奇興頭過了也許就不會再這樣糾纏著自己了。 可實際情況並沒有好多少。 當新生季過去後,部落後面的森林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墨又能偷偷溜去部落邊緣附近找些野貨回來換東西。這天墨早上和采摘隊回來後,吃過午飯就裝上頭兩天從林子里找的幾把細嫩難采的野菜就去了集市,家里的鹽和調味料用的差不多了,再不去換些回來就只能吃沒有味道食物了。最近由于格魯奇的原因,墨已經很少去集市了,就連每隔幾天去部落廣場取自己的份例肉食都沒有去了,因為每次取肉都是在傍晚時分,等輪到他的時候天就已經擦黑了,墨實在不願在那樣的時間看到格魯奇的身影,所以在家里儲存的肉吃完後,墨已經好久沒有嘗過肉類的味道了。想想自己今天帶的東西,墨嘆了口氣,必須的用品換完了,估計是不夠再換些肉回去了,只能等下回再說了。 到了集市,墨先是在市集邊緣看了一圈,沒有發現格魯奇的影子,眼前就是一亮,應該是沒想到自己會今天到集市來,才沒有出現,沒有了危險感讓墨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急忙往前走去,尋找自己需要的東西。 好不容易討價還價的換了一包鹽果的墨,把東西裝好起身準備去下一個攤位,可剛一轉身,就撞上了一堵堅硬的‘牆壁’向後倒去,不但撞翻了身後攤位的東西,還蹭的胳膊都破了皮,粘著地上土黑黑紅紅的看著嚇人。 “哎呀!我的東西!你怎麼回事……”墨顧不上身上的疼痛,狼狽的爬起身,一邊對攤位老板道歉,一邊慌忙把攤位上東西歸位,“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不小心,我幫你整理好,別生氣、別生氣……”好在東西都是包好的,墨也只是踫散了堆兒而已,沒有什麼損失,攤主只是發了幾句牢騷也就罷了,否則真讓墨賠償就是太糟糕了。 等安撫好很是不滿的攤主,墨才有精力想自己跌倒的原因,抬眼看向剛才轉身的地方,卻是心髒狠狠的一抽——站在那里的似笑非笑看著他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他正慶幸沒看到的格魯奇。剛剛那場小混亂本不會引起過多的人的注意,可當有人發現墨和格魯奇兩人後,開始慢慢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因為這邊詭異的氣氛也有好奇者開始圍攏過來,有些知道一些緣由的知情者則開始小聲的和周圍的人議論了起來。 瞧見墨看過來,格魯奇臉上那不懷好意的笑容越發的深了,看向墨的眼神也越來越放肆,讓墨有一種衣服被人一件件剝光的感覺,汗毛都豎立起來,說不出的惡心。墨本能的想躲開那道目光,而長時間的躲避本就讓墨煩躁不堪,現在更是被欺負到了眼前,讓他又不想就這樣懦弱的屈服,一瞬間的沖動讓墨倔強的昂頭狠瞪著高大的格魯奇,就算明知道起不到什麼實質性的作用,可再害怕也不想繼續逃避下去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 “怎麼樣?我有怎麼樣你嗎?啊?大家說說我有怎麼樣他嗎?呵呵~”格魯奇一臉戲謔的笑問著周圍的看熱鬧的人,抱胸站在那里,一副‘你能拿我怎樣?’的悠閑樣,看的就讓人想打他的臉。 “你!……”慢慢墨也明白了對方目的,因為自己前段時間的躲避行為,讓格魯奇很是不滿,才有了今天這鈔意外’發生。 之後兩個人都不動不說的對視著,氣氛也變得僵持起來,越來越多的人圍攏過來,集市的路被看熱鬧的人群堵住,而這樣的大的動靜同樣引來了部落里巡邏隊的注意。 “讓開!讓開!——”隨著巡邏隊的呼喝聲在人群外響起,格魯奇卻陰陰的一笑大搖大擺的從另一邊擠出了人群,身形一閃消失在街道邊的房子後,留下墨僵在原地捂著還在滲血的胳膊被周圍的人指指點點。 ‘意外事件’一次兩次可以說是無意的,可隨著類似的情況發生的次數越來越多,再加上之前就有墨和格魯奇之間的流言,經過上次‘集市事件’在部落里的流傳開來,人們從私下里的竊竊私語,演變為光明正大的議論。而在部落里無人出來制止的情況下,格魯奇的行為變得更加大膽,不但白天會在采摘隊來回的路上有意無意的出現在墨的身邊,有時還會尾隨著墨回到小屋附近,停留許久才悠悠離去,墨就在小屋前的林子里看見過多次那道倚靠著樹干向這邊張望的身影。甚至有一天晚上墨剛剛熄了爐火躺在床上,就听到外面有悉悉索索的腳步聲響起,徘徊在門外許久才離開。而這一晚,墨裹著被子蜷身靠坐在牆角,手中緊緊抓著一把骨刀,心里做好了拼死也不讓獸人得逞的決心,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門口的方向,等著那個黝黑高大身影出現在那道薄薄的木門處。 墨終是緊繃著神經,在深深的恐懼中一直持續到晨光從門的縫隙透進屋里…… 天氣在墨的提心吊膽中一點點的熱了起來,讓人窒息的騷擾一直持續著,就在墨的神經緊繃到極點快要崩潰的時候——突然有一天,墨發現那個噩夢般存在的獸人在部落里消失了,一連好幾天那些讓人厭惡的惡作劇都沒再出現,也沒有感覺到那道毒蛇般的視線跟隨著自己。在外出時,墨有意的探听了下周圍人談話,隱約間听到別人議論‘那個獸人好像被族長派出去執行什麼任務,短時間內不會出現在部落里了’。 在確定了消息的準確性之後,墨大大的松了口氣,在心里深深的感謝族長的這道命令,高興之余,墨甚至特意去集市換回一塊獸肉,給自己做了一頓豐盛的美食。前一段時間,每天提心吊膽的日子,不要說研究各種食材的吃法了,墨對自己每天吃的是什麼?煮熟了沒?味道怎麼樣……之類的完全沒感覺,可見格魯奇對他造成的精神壓力之大。 幾天之後,巫醫大人和尤尼在一隊雄性的保護下大包小裹的從森林里回來了。尤尼剛回來就听說了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墨身上發生的事,看到墨身上那些磕磕踫踫的傷痕時,更是恨不得咬上格魯奇幾口才解恨。而墨從他口中得知,今年的豐收季要在泰勒部落舉辦,巫醫大人帶著尤尼去森林里不光是為了教導他辨識藥草,還要準備大量的草藥,提前為豐收季做準備工作,畢竟到時候部落里人員眾多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省的到時措手不及。據尤尼和他祖父打听,格魯奇就是因為豐收季的事情給其他部落首領送信去了,要去好幾個部落的,大概需要2、3個月才能回來,這對墨來說算是個有時限的好消息了,雖說格魯奇早晚還是要回到部落里的,但是能得到短暫的平靜,墨還是松了口氣。 可事情接下來尤尼無意間得來的消息,卻是讓兩個人都笑不出來了 “……昨天晚上,我在海勒大人的藥房里幫忙配藥時,听見首領的伴侶納吉來找海勒大人。可能海勒大人以為我已經回家了,也沒到客室去,就在藥房門外的小廳和納吉聊了起來。開始他們還只是閑聊,我也就沒怎麼在意,可是後來無意間听到他們說話間提到了你的名字,我就悄悄躲在門後偷听他們說話。”說道這里,尤尼的臉色顯得有些凝重。 “從他們的談話中,我才知道那個格魯奇在去年豐收季之前就曾經來找過海勒大人,說是想要海勒大人幫忙配些可以讓雌性身體早點成熟的藥!海勒大人就問他要這種藥的原因,那個格魯奇也沒有隱瞞,就說族長大人親口答應讓你和他結成伴侶,可是他不想再等2年了,想早點要個孩子,就來找海勒大人想辦法。還好海勒大人嚴詞拒絕了他,否則……”想到差點發生的事情,尤尼打了個寒戰,沒想到格魯奇居然連這麼惡毒的方法都想的到,這簡直就是在要墨的命啊!墨雖然對那個藥的後果不是太清楚,但是看尤尼的表情也知道不會是什麼好下場,再想到格魯奇想讓他生孩子的事,讓他直接渾身雞皮疙瘩起立,有嘔吐的欲-望。 【雌性在未成年前,是不能和雄性進行XXOO的,因為身體的器官沒有完全成熟,‘孕珠’(雌性性-成熟的表現,不論最終是否能成功繁育幼崽,成年時 ‘孕珠’都會出現在雌性胸前,是一種類似胎記的文印,不同種族顏色有區別)還沒有顯現,強行XXOO會導致雌性不能再生育,是大陸禁止的行為。古早時,因為部落間的戰爭和天災等原因造成的人口稀少,有的部落會在這樣的特殊時期,用秘藥來進行催熟雌性,來給族中即將出征的勇士留下後代,但必須雌性自願並經過部落族長和長老們集體同意才可以,還必須公告全體族人,再由巫醫來舉行儀式。總的來說,催熟是以折損雌性壽命為代價,強行用藥物使未成年雌性身體成熟,能孕育後代的方法,進行這種儀式的雌性大都會在生產時難產死去,即使能活下來也活不過40歲,所以後來大陸上的情況穩定之後,部落間約定不允許隨便進行這種儀式,一旦發現有人違反,必遭重懲。】 尤尼自己從桌上拿了杯子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平復下情緒,才接著說道︰“等他們走了之後,我就趕快回家了,然後就去找我祖父,想知道納吉說去年格魯奇請求伴侶的事是不是真的……沒想到,族長真的答應過他。據我祖父說,格魯奇的手臂,是為了救族長家偷跑進禁地的孫子才斷掉的,所以族長對于格魯奇存有愧疚,對他的要求很難拒絕。而選你結伴侶的事……具體怎麼回事祖父不肯告訴我,好像因為當年格魯奇之前伴侶的死和格魯奇有關,後來格魯奇因為找不到願意和他當伴侶的雌性,就、就去……還有就是我祖父說,族長好像找過你的祖父們,問過他們的意見,但是……” “好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他們怎麼說的,我已經不在意了。”墨打斷了尤尼的話。“謝謝你來告訴我這些,我、我會想辦法的。” “墨,你……你、你離開泰勒部落吧,到別的部落去,格魯奇那個人不是好人,你不能和他結成伴侶,他之前的伴侶的死既然和他有關系,那他也會害死你的!趁現在還有時間,你找機會離開這里,到遠點的地方去,讓他們找不到你!”尤尼真的不想看到墨再受苦了,何況他們現在是朋友,更不能看著他出事,“我會幫你留意機會,到時候你就走,怎麼樣?與其呆在這里等死,還不如拼一把,能有希望也說不定!” “機會?機會哪是那麼好找的,不說別的,就我現在這個樣子,出了部落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更何況是走到別的部落藏起來,談何容易啊……”墨苦笑,可心里不知道怎麼,就想到了那個失約的雄性,要是他在的話……墨搖了搖頭,讓自己別想太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墨!你忘記再過三個月,是什麼日子了嗎?”墨突然在尤尼單純的大眼里看到了一絲狡黠,不過對于三個月後的那個日子,墨還真沒啥印象。 “三個月後,就是一年一度的‘豐收季’,今年輪到我們部落做主辦地,附近的幾個部落都會有人來參加,到時候部落里可熱鬧了,豐收季快結束時有很多人會提前離開,你可以找機會混在其他部落的人群里悄悄離開,到時我幫你做掩護,保準沒人能發現!”尤尼越說越興奮。 啊!差點都忘記這個節日了,不過對于‘墨’來說,這個節日可不是個什麼好日子,畢竟自己的母父就是在這個日子之前被抓走的。這個節日對于當年的‘墨’來說,像災難日還差不多,因為每到這個時候,家里人就會忘記他的存在,就算不去參見別的部落的‘豐收季’也不會記得做他的份兒飯,所以‘墨’都盡量忽略這個節日的存在,畢竟沒有什麼好的回憶。 不過看著尤尼激動的樣子,墨實在不得不潑他冷水︰“尤尼,你想沒想過,每個部落來的人都是有數的,我要怎麼混進去不被發現啊?要知道那些部落里的獸人互相之間都是相熟的,而最近的部落離我們還有幾天的路程,這段時間內我這個陌生臉孔出現他們之間真的不會發現嗎?還有,就算我真的逃到別的部落了,可來的這些部落基本都是和我們部落互通有無的,到時候只要族長之間互相詢問一下,就能知道我在哪里,把我抓回去了吧。”墨有點無奈。 “啊……我、我沒想到那麼多……”尤尼一听也有點傻眼,老半天才吶吶道︰“難道、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算了,現在急也沒用,好在還有時間,就算是真的要在‘豐收季’逃跑,也還有兩三個月的時間呢,這段時間足夠我們好好想想對策的了,這麼長的時間,沒準到時還會有別轉機也說不定,你說呢?”墨反過來勸尤尼,畢竟一時之間也沒什麼好辦法。 送走尤尼後,墨坐在灶台邊看著灶坑里那跳躍的火焰,腦子里飛快的轉動,分析著能想到的各種辦法,可直到外面天色漸暗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最後想的頭暈腦脹只能放棄。但不管怎麼樣,和格魯奇結成伴侶是不可能的,就是拼死也要逃出部落,就算被猛獸吃掉也好過再呆在這個冷漠的部落里。 不過隨後的日子,墨除了日常的部落集體勞作外,又多了一項任務,就是趁出部落采摘的時候觀察部落外圍的地形,每每他都會小心翼翼的探尋采摘範圍外的地方,希望以後逃出部落的時候能用的上。下午的時間,墨都用在了部落後的森林里,不光要多收集野菜野果去換取離開部落所需要的物品,更多的是為能尋找一條安全逃生的出路。而隨著連日來的探路活動,因為經常在部落後的樹林進出,有一天墨突然想到了‘禁地’——聶魯達深林,看著那林木茂密的森林,墨腦中漸漸的浮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也許可以躲避一時。 打定主意第二天,墨就沒有去部落勞作,而是早早起身收拾了一些東西,就往聶魯達森林方向走去。 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樣,聶魯達森林寂靜而幽暗,耳邊只能听到自己踩在落葉上沙沙聲,無形中給人以壓力。墨沒敢往森林深處去,只是沿著外圍的尋找合適的地點,因為他準備找一棵大小、位置都合適的樹,在樹上給自己安個窩,真要是被逼急了,最起碼可以暫時躲到這里,一般人不會想到他一個弱弱的雌性會跑來這里躲藏,畢竟‘禁地’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 就這樣找了幾天,無意間還真讓墨找到了一棵合適的古木。許是這個世界的植物都很高大,這是一棵樹足有七八個人環抱那麼粗的大樹,仰頭也看不到樹冠的頂端,只能瞧見一片濃密的枝葉在半空中與周圍的樹木穿插交接。最妙的是墨爬上大樹想觀察下四周的時候,居然在大樹的半腰的地方發現了一個樹洞,不規則的洞口和滿是細小空洞的洞壁顯示了這是一個被蟲蛀後留下的空洞。墨用骨刀用力的捅了幾下洞內地面,發現被蛀過的部分不是很多,骨刀只扎下去半個手掌深就刺到了堅硬的樹心,洞壁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墨又探身往樹洞頂看了下,發現上面黑洞洞的被蛀空了很大一截,就是墨站在里面舉起雙手也摸不到頂,再往上因為光線太暗就看不清了,不過看樹壁腐蝕的程度應該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蟲了,只要把四壁和洞底表面那些腐朽的部分去除,就是一個很好的藏身地點。而且,這個樹洞在樹下是看不到的,被兩根上下交錯的粗大枝杈擋的嚴嚴實實,除非站在比樹洞高的地方往下看,才能看到一點洞口外,無論哪個方位都丁點看不到洞口;再有,這里屬于深林邊緣偏里面一點的位置,離部落不是很遠,離愛愛草原也還有段距離,那些氣味影響到不他的身體,絕對不會有人想到他會大膽的藏到離部落這麼近的地方,所謂燈下黑也就是這樣了,這里對他來說真真是個絕佳的藏身之處。 墨看時間還早,就把背簍掛在外面樹杈上,自己爬進樹洞揮舞起骨刀開始清理那些腐木,然後再用帶來的獸皮把木屑兜好運到樹下,分散的撒在稍遠的落葉中蓋好,盡量做到不留痕跡。因為每天還要進行部落勞作,不讓人發覺他的意圖,還要上上下下的給那些木屑‘毀尸滅跡’,墨用了幾天的時間才把樹洞清理干淨,然後用前世村里二大爺教的方法,用火把洞壁都烘烤了一下,當然要非常小心,要不然把樹點著了可不是鬧著玩的。樹洞準備完畢的時候,夏天也過完了大半,墨開始把一些必備的物品不著痕跡的轉移到了樹洞中,包括一些耐儲存的食物、衣物等,甚至連五谷輪回的問題怎麼解決都想好了。而這件事墨並沒有告訴尤尼,不是不相信朋友,而是不相信人性,尤尼對自己再好,可他的家人呢?墨可不敢保證當有一天需要在自己和他的家人間做選擇的時候,自己能夠勝出,所以現在只能先對不起尤尼了。 由于‘豐收季’要在泰勒部落舉行的原因,今年的夏天部落里的獸人都要比往常忙碌許多,年輕獸人更是帶著一種在墨看來很是詭異的興奮。雄性都積極的進出森林深處獵取一些毛色鮮亮的獵物回來,卻沒見他們把皮毛像往常一樣拿去集市交換;雌性則是在集市上瘋狂采購,不放過每一樣能讓自己變漂亮的東西,皮毛、飾品,墨甚至還看到有人在交換植物曬干研磨後調制的顏料,據說是用來在眼楮周圍畫紋飾的,顏色還挺多樣,藍的、紅的、黃的都有,看的墨咋舌不已,完全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變的這麼奇怪,不就是一個‘豐收季’嗎? 當然,這些也只能讓墨好奇一下下,他有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樹洞中的東西準備的差不多後,墨在上午日常采摘後,就悄悄離開了部落,在過了部落外的小溪後,墨在身上擦了些從集市換回的一種能消除身上氣味的植物汁液,然後快速的朝著樹洞方向跑去。因為怕經常往來在地上踩出路,每次去樹洞的時候都走了不同的方向,有時還要迂回很遠才到地方,走過的地方也小心的掩蓋地上的腳印和路過的痕跡,而這樣小心翼翼的原因,一是怕人發現,二也是為以後的‘逃亡’做準備練習。畢竟現在這片地區沒什麼人來還好說,一旦自己因為格魯奇逃離部落,那麼來搜尋自己的獸人一定會發現他經常從部落後面進出,獸人的嗅覺有很靈敏,如果自己平時不小心行事,萬一被誰發現自己的藏身處,那之前的一切辛苦就都白費了,之後面臨自己的也將是一場噩夢,所以現在再麻煩、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大概一個小時後,墨終于到達了樹洞的所在,靈巧的爬上樹後,把輔助的繩子收上樹來,看看下面樹干上沒有留下腳印什麼的,才放下心的把洞口偽裝好鑽進洞內。今天墨準備就在這里過夜,想提前體驗下樹洞生活的感覺,這也是準備工作的一環,起碼現在缺什麼還能去找來,要是等到真進住這里的話,開始的一段日子是不能隨便進出的,那時再發現問題就難解決了。 樹洞很寬敞,所以墨在儲備物資的旁邊,給自己鋪了張小床外,還能在靠近門口的一小塊地方升起一個小火盆取暖,森林里即使是夏天到了晚上也是很冷的,不過到是不用擔心有煙氣的問題,墨在之前燻烤洞壁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洞的上面被蟲蛀了很多細小的孔,順著樹干一只通到樹冠頂,煙氣從這些孔中過濾過後,排出去的時候幾乎就看不到了,不怕被人發現,這大大的方便了墨,起碼能吃上熱食了,取暖也不成問題了,況且呆在這個封閉的空間內沒有光亮也是很難熬的。 吃過午飯,墨清點了下洞里的東西,然後就無事可做了,扒開洞口往外看看天色還早,只能退回去坐在小床上想著之後的事情。 現在暫時躲避的地方有了,但不可能總是住在這里,洞的大小有限,不可能存放太多食物和用品,食物吃完了自己也就必須出去了,只要自己走出這里,就有可能被人發現。所以等風聲過了自己還需要一個能落腳的、可以長期安定下來的地方,可想找這樣一個地方又談何容易呢?自己對這個世界不說完全陌生也差不多了,因為‘墨’除了一些生活常識,其他的也是一無所知,連泰勒部落周圍的其他幾個部落的名字都叫不全,虧了這個天真的孩子還想著成年後離開部落,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自己想不出頭緒,墨就想著是不是能從別人那里打听到消息,但是想了又想,和他最熟的也就是尤尼了,其他人都只是說過話而已,連交情都算不上,就算人家真的知道什麼,他也不敢輕易去問的,誰知道會不會轉身就被買了,又或是事發後被順藤摸瓜的抓回來,那不是無用功嗎。 放松身體歪倒在床上,額頭埋在蓬松的皮毛里蹭了蹭,這塊皮毛還是金塞斯去年冬天幫他獵回來的呢,又厚實又暖和,“唉——要是金塞斯在就好……”墨靠坐在小床上,用後腦輕撞著洞壁,無意識喃喃自語。 “!” 等回過味來墨就是一驚,自己為什麼要想一個只相處過不到一個月的人呢?雖然他很喜歡和金塞斯在一起時那種放松的感覺,但他從來沒想過要依靠誰在這個世界活下去,他一直都是一個人的,努力的活著,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就算那個‘遲到’的家伙也不能改變這一點!可轉念一想,自己只是想找金塞斯打听些消息而已,為什麼會偏到這麼離譜的地方去?墨死命的搖了搖頭,想把腦中那些奇怪的東西搖走。 深吸一口氣,讓思維再次到正題上,要是他‘豐收季’前,還找不到可以安身的地方怎麼辦?如果在自己成年前跑不掉的話,難道真的要和那個格魯奇結伴侶?墨咬著嘴唇,狠狠捶了下床鋪,滿眼的不甘與憤怒。難道想平淡的活下去就這麼難嗎?不就是撿了便宜又活了一回嗎?又不是他求來的,至于這麼折騰他麼,在這里他已經是‘身世悲慘、被人嫌棄’了好不好,還要怎樣才算可以?真要再玩死他一回嗎?! 不!我不會認輸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 作者有話要說︰受應該不那麼娘了吧,折騰了一個月,終于碼完了…… 因為工作的原因,碼字一直被耽擱,為了補償等待的大家,野人決定在公眾版留出一個章節,專門作為番外發表地,以後如果出番外就都會被放在那里,不進入V章。不過番外什麼時候會出現……你懂的= = 21第二十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第二十章 墨睜開眼楮的時候,眼前是一片黑暗,他緩了好一會才想起自己是在樹洞中,可能是之前躺在床上想事情不知不覺中睡著了,火盆里的火也早就滅掉了,黑暗中沒了火盆的溫度,坐起身的墨感覺裸露的手臂上泛起陣陣涼意,拉拉身上裹著不知何時扯過來的獸皮被子,到是讓他這一覺睡的香甜。 夜涼如水——想來外面應該已經是半夜了吧。 墨小心的掀開洞口遮著的厚皮簾,探看了一下,果然一片墨色,只有風帶動樹葉摩擦的聲音,給寂靜的夜色帶來一抹淒涼。沁涼的夜風順著開啟的縫隙鑽入洞中,讓剛睡醒的墨就是一激靈,他趕緊遮嚴洞口,回身磕磕踫踫的摸索著把火盆點著,讓徐徐燃起的火焰慢慢的驅散了一洞的冰冷。午飯吃的匆忙,晚飯直接睡過去了,現在雖然還沒有餓意,但墨還是從包里翻出塊面餅,放在火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翻烤著,回想從到這個世界後發生的一切,心底涌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現在這樣,可事到臨頭也沒有縮頭的道理,沒準再死一次還能穿回去呢,墨自嘲的一笑。 後半夜墨是在中糾結度過的,天剛蒙蒙亮時,他就滅了火盆,整理下床鋪,順著繩子爬下樹藏好繩子後,才轉身踏著晨露返回部落,路上還思量著還有哪些需要準備的東西和需要注意事項。 就這樣,反復幾次的‘試住’,墨在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把藏身之處準備好了,因為離‘豐收季’還有將近一個月,食物不能提前儲存太多,只存了些曬的硬硬干干的咸肉,還有一些栗果粉和調味料,好在只要把洞口遮嚴,樹洞里還是比較干燥的,儲藏起來的食物也不容易變質,否則去的次數太多,很容易留下馬腳。 部落里越來越熱鬧了,為了‘豐收季’的舉行,族長還特意召集了族人,把部落中心的廣場清理擴大,還在部落外圍近水源的地方又開闢出一片生活區域,用樹樁圈起來圍好,留給其他部落臨時搭建帳篷,不可謂不用心。墨也跟著大家一起參與了清理的工作,並在休息的時候,用心的偷听其他人的談話,從那些各部落的八卦中尋找對自己有用的信息,這讓墨大致整理出了這次來的幾個部落的大致方位。另一方面,尤尼也從他父兄那里以好奇為借口打听了許多,甚至還纏著他哥哥畫了個簡易地圖,問清了到達每個部落所需要的時間。 但是,經過墨和尤尼對著那張線條和圓圈組成的地圖,反復的分析討論許久,設想了各種可能性後,只得出一個結論︰別說是稍遠些與泰勒部落聯系很少的部落了,就是離的最近的部落,都不是墨憑借自身能力所能到達的。 綜上所述,自行離開部落的計劃幾乎是天方夜譚——只能暫時擱淺,另謀他路。 眼看著離‘豐收季’越來越近,格魯奇回來的日子也不遠了,墨緊鎖的眉頭越來越深,而部落里甚至有傳聞,今年的‘豐收季’族長就會讓他和格魯奇先舉行伴侶的儀式,明年他成年後再正式住在一起,這樣就可以提前大半年的時間。 “不可能吧,族長真的能這樣做嗎?這明明是違反族規的,以前有提前舉行伴侶儀式的獸人都是雙方自願的,他們都沒來問過你的意願,你也不可能答應的,他們這樣是不對的!……不行!我得回去問問我祖父,看看是不是真的!”和墨一起在集市听到這個流言的尤尼有些坐不住了,馬上起身要回家去詢問消息虛實,卻被一邊坐著的墨給拉住了。 “你干嘛呀墨?拉著我干嘛?我要回去……”尤尼還沒說完就被墨截住。 “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都不重要,不是真的最好,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已經成為定局了的。我就是不願意,他們也會想辦法讓我願意的,只要儀式當天不讓我出現,再找個生病之類的借口隨便應付一下,反正也不會有人在意,興許在不知道真相的外族面前還能給格魯奇落個好印象,什麼不嫌棄我身世不好、身體弱,沒準還能得個深情大意的美名呢……呵!左右我不過是個沒人要的雌性,沒人會替我出頭,到時候還不是隨他們搓圓捏扁。“ 說話間墨的神色平靜而又冷漠,一反往日的膽小怯懦,讓一邊的尤尼看呆了眼。 墨沒有看向尤尼,兀自坐正身體垂頭思索,尤尼被駭到不敢打擾他,只愣愣的想著什麼。 半晌,墨才抬起頭,眼神清明,神情中多了一抹堅毅,可只一瞬,墨就收斂了表情,又變回那個灰撲撲的墨 “尤尼,謝謝你一直幫我這麼多忙,等一會你回去後就不要再來找我了,如果有人問起你就隨便編個理由,說我們倆吵架了之類的,就是你的家人問及也不要說起。”墨嚴肅的對尤尼說。 “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能再來找你了?墨,你要做什麼?”尤尼看著這樣墨,心里不知為什麼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之後就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了,也許我要做到事會連累到你也說不定,你是大長老的孫子,又是海勒巫醫的繼承者,有些事情你絕對不能參合進來。” “我——”尤尼剛想說什麼,就被墨捂住了嘴。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讓你不要來找我,是要從表面上劃清咱們倆的關系,這樣有事的時候,別人才不會聯想到你身上去,這樣你就可以暗地里幫我了。而且,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是我的好朋友,永遠都是!” 尤尼雖然不知道墨到底要做什麼,但是也想像得到事情的危難程度,可自己無力改變局勢的發展,只能強忍著淚水,一把抱住墨瘦弱的身子,哽咽道︰“嗯!我听你的,但是你也要向我保證,不要做傷害自己的事,不要受傷……求你……” 伸出雙手回抱住尤尼,墨輕拍他的背,“嗯,我答應你。” 雖嘴上應著,但目光卻止不住的變的迷茫起來。 ———————— 從那天起,尤尼真的不再來找墨了,就是在部落里踫見也是一扭頭的離開,而墨則配合的露出失落的表情。開始周圍的人還會好奇的看上兩眼,可次數多了,人們也是都理解為‘尤尼終于玩夠了,不再搭理那個野孩子了’。可天知道每次尤尼忍的有多苦,不但要表情冷淡,還要用鄙視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好友,幾次差點破功,還好慢慢學會了控制表情,實在收不住就轉身離開,才沒被別人看出來。 不過,尤尼態度的改變,也讓墨在部落里漸有好轉的待遇,又回到了受傷之前的水平。可墨現在不敢有一點輕忽,出去采摘盡量挑能曬成干菜的植物,就算味道不好也行;栗果也盡量的多摘些回去,一部分制成粉,一部分烙成面餅;份例的肉食就算都是些碎肉、內髒什麼的,他也要領回去仔細的挑選能加工的部分,制成的咸肉、菜干、面餅都分批運到樹洞里,把不大的樹洞堆的滿滿的。墨還背了一個大陶罐去樹洞里,不能只有吃的不喝水吧,一罐水節省著喝,5、6天還是可以的。墨還在集市上和一個雄性獸人軟磨硬泡的換了一把匕首,是用一種野獸背脊上的骨刺打磨成的,本來那個雄性是怎麼都不肯的,後來墨還是拿出了金塞斯獵給他的一整張嘶吼獸皮子,加上兩大罐泡菜、一筐赤梨和一些細嫩的野菜對方才松口,最後還再多許了一個大碼的背簍,雖然被對方質疑那塊上好的皮毛來源,但是被墨用‘尤尼贈送’為由搪塞了過去。自此以後那把堅硬鋒利的匕首就一直被墨揣在懷里,想著就是真的有一天被逼得無路可逃了,也可以拼個魚死網破。 墨知道這幅身體過于弱小,從傷好之後將近一年的時間里,就有意識的鍛煉身體,因為他知道,在近似原始社會的世界里,想活下去、活的好,有一副好的身體非常重要,尤其是格魯奇出現在他的生活里之後,墨就愈發刻意加大鍛煉的力度。 別的不說,最起碼每天進進出出都有計劃地加快自己的步伐,一來熟悉適應快速行走時林間的各種地形,二來提高自己應對突發狀況的反射速度,現在墨在林間奔走時就要比以前快上許多,身上也不是原來的皮包骨的樣子,而是有了一層薄薄的肌肉,看似和以前一樣瘦弱,但行動起來卻有著巨大的變化,一靜一動間,干淨利落,雖比不上體格強悍的雄性,但也較其他被圈養的雌性強上不少。 于此同時,墨也在自己的小屋里外、屋後樹林以及經常進出走動的地方,設置了一些簡單陷阱、機關。 比如,他在屋里緊靠門的地方挖了一個一人深的大坑,比門口寬出許多,上面用瓦拉樹枝橫橫豎豎的編了個網子擔在上頭,再鋪上獸皮,屋子里光線比較暗,不仔細看是瞧不見的破綻,墨自己都是在上面放一塊一腳寬的木板,反正他體重輕,完全不影響進出;再比如,房後那十幾根綁在樹與樹之間用細藤編的絆馬繩,隱藏在雜草里一點都不起眼;還有小溪邊,墨經常行走的那段樹林,他在樹冠上不同角度的掛了幾個插滿削尖樹枝的木拍子,只要把下面的絆繩掛上,有人踫到就會從樹上猛力的迎面拍下來,墨相信就算是皮糙肉厚的雄性,如果躲閃不及也是要放點血出來的,要是運氣不好拍到臉上的話……哼哼,那就有的瞧了。 這些陷阱有的是當年二爺爺教的,抓個兔子、逮個野雞(地球的原裝小動物,不是現在放大版的那種)啥的,有的是上學時看電影里特種兵在叢林作戰時用的招數,當時他很感興趣,就自己反復琢磨,漸漸摸索出點門道,這回實驗幾次後還真不錯,雖說都是些小東西,但是虱子多了也能咬死老虎,特別是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 其實,墨做這些也不是真為了能把格魯奇撂倒,只是想著關鍵時刻能把格魯奇絆住一下,給自己爭取點時間而已,畢竟雌雄之間的身體素質相差過多,他也沒想著能有奇跡出現,那太不切實際了,雖然他出現在這里就算是個奇跡了,但墨一點都不覺得它會再次發生。 而事實也確實如墨所想,奇跡沒有發生。 在格魯奇離開泰勒部落3個月後,那高大丑陋的身影又一次出現在了部落族長的住所前,除了回復其給予的任務,再就是商量他和墨結成伴侶儀式的事,格魯奇不想出現任何意外,一定要在今年的‘豐收季’把人帶回家。 而此時的墨,並不知道這一切。 只是他很幸運的正好趕上采摘隊回程,‘有幸’見到格魯奇從族長那里出來。 墨當時心里就是一驚,連忙閃躲到眾人之後,從人群的縫隙間,他看到族長和格魯奇都面帶笑容的站在門口說著什麼,格魯奇還很興奮的哈哈大笑,然後對族長行了個勇士禮,大闊步走開了去,看方向正是集市那邊,而格魯奇的家卻在相反的方向,不用說也知道他是要去哪里了。墨有預感,讓格魯奇這麼高興的事,應該就是半個月後‘豐收季’伴侶儀式相關的事,而看他們相談甚歡的樣子,自己的命運應該已經被‘安排’好了。雖然不知道格魯奇為什麼對他這麼執著,那麼亟不可待要定下名分,但是墨是不會坐以待斃的。 眼看著格魯奇剛走出不遠,就被路過的一個獸人雄性拉住,看那樣子兩人比較要好,因為離的近了些,隱約听到“回來……喝酒……晚上……”之類的話,墨猜測這個雄性是要請格魯奇去喝酒。而格魯奇確實想直接去小木屋,確定墨是否還老實的呆在部落,現在卻是被好友邀請去喝酒,慶賀他遠道歸來,不好駁面子的情況下,他向集市盡頭的方向看了幾眼,料想那個小雌性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略一猶豫也就答應了,和那個雄性互相搭著肩膀,邊說邊笑的往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這可是個難得的好機會,墨先去約定的隱蔽地點給尤尼留下記號,告知他自己很安全,就連忙跑回小屋,把屋子里剩余有用的東西裝進背簍里,把門口深坑上的那塊獸皮鋪平,撒上一層薄薄的土偽裝好,撤掉木板再把門掩上,迅速來到屋後的草叢里,把絆繩掛好,做好偽裝,退後幾步看了看效果,沒問題後就沿著經常走的小路往部落後跑去。沿途把之前設好的機關陷阱都一一檢查過,該掛鉤的掛鉤,該偽裝的偽裝,快到河邊時還拿出掩蓋氣味的草汁,擦涂在身上,最後連背簍上都沒放過,等到了河邊的時候,墨能確定,就是部落里的最厲害的雄性獸人也不見得能循著氣味找到自己了,現在只要過了小溪,讓自己路過的地方不留下痕跡,他就能順利的消失在茫茫森林中了。 兜兜轉轉、遮遮掩掩,墨終于在天黑前來到了樹洞的位置,微喘的靠著大樹四處打量,查看上一次離開時做的記號是否還在,確定無恙後,墨才順著繩子爬上樹,盡量不踫觸樹干部分,減少磕踫帶來的痕跡,畢竟攀爬時留下腳印的話,在半空中很難掩飾完全,只能盡量避免。 爬到洞前的樹枝上,打開偽裝用的樹皮,墨一頭鑽進僅夠一人出入的洞口,把背簍放在床鋪上後,才有空間能轉身去把洞口蓋好。 洞口擋上的一瞬間,眼前突來的一片漆黑讓他有些頭暈,扶著周圍的東西退回床邊,一下子倒在上面,手摸到床上厚實的皮毛,墨才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終于到了……】 墨沒有急著去點起火盆,一個下午在森林里緊張的穿行耗費了他所有的體力,高度集中的精神也讓他疲累不堪,而以往讓人恐懼的黑暗,現在卻好似能讓他有一種奇妙的安全感,讓他一直躁動不安的心平靜下來,不用去擔心有人會突然出現,把他帶到未知的命運里去…… 過了好久,直到一直緊繃的情緒慢慢的平復了,墨才掙扎著坐起身收拾起背簍里帶來的東西,其實只是一小包栗果粉和肉干而已,其他的墨早就運到樹洞里藏好了。 這一次,墨準備就按之前計劃的暫時躲在這里,等待機會離開。 躲藏的日子並不好過,聶魯達森林一向幽靜,尤其是現在這個季節,不論何種生物都在準備迎接寒冬的到來,本就寧靜的森林更是人獸罕至、鳥蟲皆無。不敢生火,意味著墨每天只能瞪著眼楮面對一片寂靜的黑暗,什麼事也做不了,連一向打發時間的手藝練習都不行,再說本就是躲藏至此,隱秘行蹤都來不及,墨也沒有自言自語的習慣,更不可能出去溜達,而樹洞里狹小的空間四周堆滿了東西,地上擺著的火盆,讓墨只能在床鋪上活動,好在洞頂夠高,人還站的起身活動活動,否則這許多時日住下來人都要被窩壞了。因為怕有過多的煙氣和食物氣味傳出去,墨也不敢太長時間生火盆,只在吃飯的時候點起來,把準備好的餅熱一下,就著火光啃些肉干,就把火熄滅,夜里再涼也不敢像當初設想的那樣用火盆取暖,只能在身上多多的裹上獸皮。因為要保持體力趕路用,墨很少喝水,但不敢減少進食的數量,可就是這樣也會產生排泄物,不能放在樹洞中,時間長了味道難聞不說,也容易在身上沾染氣味暴露目標,墨也只好拆了幾件舊衣服,每次用一塊皮子包好扎緊,然後趁著夜色爬下樹掩埋在厚厚的腐葉下面,再撒上掩蓋氣味的草汁,一切行動都要異常的小心。 長時間呆在黑暗的空間里,讓墨的時間觀念變得模糊,開始的兩三天都是昏昏沉沉半睡半醒的,後來警醒過來,就把洞壁上之前自己整理時堵上的一個蟲眼扣開,靠著那個手指粗細的蟲洞透進的光,分辨日夜判斷時間計算日子,生怕錯過了逃生的機會。 只要等到‘豐收季’進行的差不多的時候,墨就可以離開這里,繞到部落斜前方的栗果林附近躲起來,那邊雖然會有巡邏的獸人,但也會相對安全一些。‘豐收季’一般會持續15天左右,有些路遠的部落會提前幾天回程,畢竟冬日臨近,盡早回家做準備才行。離開的隊伍會有雄性在前後驅趕野獸,墨曾認真思考過可能性,到時如果他悄悄的跟在隊伍後面,前面有大隊人馬開道,野獸不會馬上出現在路途周圍,只要保持一定距離不被獸人發現,順利的話應該就能離開部落的範圍。 現在只要熬過‘豐收季’之前的這十幾天時間,之後等聚會開始格魯奇就算想大肆找人,族長也不會同意他胡鬧的,所以只要忍過這些日子,一切就會好起來的,至于以後怎麼樣,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時間在墨的期盼下一日日過去,半個月不見天日的生活,讓墨的眼神變的更加堅毅,也更見沉穩,再不見初來異世時的迷茫與無助。能帶走的東西有限,食物、水囊、匕首、骨刀、繩子、一塊厚獸皮、一套冬裝塞滿了背簍,這些就是墨的行李,其他的東西只能都留在樹洞中,要追趕乘著騎獸的隊伍,墨只能輕裝上陣。 躲進樹洞的第17天,墨在天色微亮的時候離開了樹上洞穴,轉身借著微弱的光線向著部落栗果林進發。今天他得在栗果林附近找一個能暫時藏身的地方,把準備好的行李藏到哪里,因為不知道那些部落什麼時候會離開,他只能提前做準備,到時再從遠處觀察部落里的動靜,伺機而動。如果一時間那些部落沒有離開的跡象,那他還是需要再次回到樹洞里的,因為晚上住在樹林里太過危險,萬一被抓就是前功盡棄,而且他能攜帶的食物有限,路上要走多久還不得而知,也許能在路途中找到食物,但那些隊伍都會讓雌性騎著騎獸,雄性左右護衛,行進速度比他徒步快了許多,一路必須追趕的他有沒有時間找食物就不好說了,如果再在這幾天里消耗許多的話,那麼他能成功離開的希望就又小了一分。 而現在走出這一步,等待他的會是什麼樣的情景,他不得而知,但不管將會發生什麼,他都必須堅定的走了下去…… ———————— 而在墨藏身樹洞的時候,部落里確是因為他的失蹤引起了不小的風波。 先是格魯奇連續幾天在遍尋不到墨之後,為了逼問墨的下落失手傷了尤尼,從而惹惱了大長老一家,起了不小的沖突,如果不是族長從中調和,格魯奇怕是要被趕出部落,讓一些提前到來的其他部落獸人很是看了一番熱鬧,泰勒族長雖有尷尬,但為了保持風度,只能自吞苦果。 可這邊剛剛的麻煩剛剛解決,還沒消停幾天,遠道匆匆趕來的一直隊伍,卻也因為那個叫‘墨’的小雌性差點引發兩個部落間的戰爭,這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 泰勒族長看著對面那個眼中怒火中燒的健美雄性和他那些強悍的族人們時,心中一片苦澀,誰能承想一個連家人都不願問津的野孩子,居然能引發這麼大的麻煩?同時也有些埋怨格魯奇,如果不是他執意非要和那個小雌性結伴侶,事情也不會發展至此,讓本該喜慶和樂的聚會變的氣氛緊張,讓那些本就各懷鬼胎的族長頭人們看了自己的笑話。 如果,如果自己之前沒有遷就的答應他,沒準會因為一對伴侶的產生,而讓自己的部落多出一個強大盟友也說不定…… 可惜,現在說什麼的都晚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有野人不擅長的打斗場景,爭取十一期間碼完,要是沒碼完……那就延後。 祝各位看文的親們各種節日快樂,出門游玩的親們開開心心,安安全全;不出門的親們吃好喝好,玩好睡好,節日過後我們將繼續迎來苦逼的日子~~ 22第二十一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第二十一章 秋末的陽光緩緩升起,微暖的光線把已經有些枯黃的樹葉染成了金色,透過枝葉的縫隙,幾縷晨光灑在半枯黃的草叢上,偶爾有幾只巴掌大的昆蟲或蹦或飛的路過。 “簌—簌——” 一顆一人環抱粗細的栗果樹陰影下的草叢里,忽然動了起來,還發出一陣輕微的草葉擦踫的聲音,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那後面小心而緩慢的移動時停時進…… 須臾,草叢里探出一只髒兮兮、黑乎乎的,不知是手還是爪子樣的東西,把前面半人高的草撥開個縫隙,一張布滿黑綠條紋的臉上,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楮在野草後四處查看了一番,然後又‘嗖’的一下躲回了草叢里。又過了片刻,草叢里後‘噌’的串出一條張牙舞爪背後高高隆起的黑影,快速像前移動,躲進另一顆大樹的陰影里,沒了動靜。 仔細觀瞧才發現,這個怪異的黑影,就是一直躲藏起來的墨。他已經躲在泰勒部落外進出的必經之路附近四天了,‘豐收季’也已經過半,可預想中會提前離開的部落隊伍卻並沒有出現,他內心焦急卻也無法探听到變故的原因,只能繼續等待。而這四天墨過的無比艱難,不但要時刻注意巡邏隊的出現,還要忍受不時爬過身邊的最小也有巴掌大的各種昆蟲,晚上還要更小心的返回樹洞休息,再趁天亮前趕到部落外藏好。白天不敢吃東西喝水,晚上休息不好夜不能寐,短短幾天墨就消瘦了許多,今天早上醒來更是覺得渾身酸軟,頭有些抽痛,嘴巴干干的,喉嚨也有些不適,緩了緩才從床上坐起來,摸摸臉頰,墨想著自己不會是生病了吧?可活動了一下身體又沒覺得再有別的地方不舒服,也就啃了餅子、肉干,再多灌了幾口熱乎水,收拾東西繼續去部落外蹲點等人。 所以,現在墨又一身的‘迷彩裝’出現在了部落不遠處的樹林里。 說是‘迷彩裝’,不過是墨看電視里人家特種兵的樣子,照貓畫虎弄出來的。臉上用炭灰和草汁,再弄些黃色的泥巴拿水調稀,一道道的抹了個遍,露在衣服外面的脖子、手臂都沒放過,左一塊右一塊黑的、黃的、雞屎綠的看著還真像那麼回事,就是氣味難聞了些,不過倒是省了再在身上擦草汁遮蓋氣味了。頭上纏幾圈獸皮條,在縫隙里插上一些帶葉的枯枝,再掛幾塊枯樹皮做偽裝,身上也套上一件破舊的皮裝,在上面別了許多枯草、樹枝,背簍上也插滿了枯草,如果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不仔細看還真以為是一叢枯枝爛草呢。總的來說,墨的偽裝是相當成功的,他靠著這樣的裝扮,成功躲過幾次巡邏隊的眼楮。 可今天等到日頭偏西,部落的大門依然沒有大批的獸人出現,只有幾隊雄性獸人和前幾天一樣三五成群的結伴進出,看神情不是很好,讓墨弄不明白部落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沒有按尤尼所說的提前離開,是什麼原因讓這麼多獸人改變了多年的習慣? 疑惑的同時,墨卻發現早上還只是輕微的不適癥狀,經過半天的時間居然開始變的嚴重起來,喉嚨干痛,呼出的氣息也有些燙熱,烘的嘴唇都要干裂開來似的,摸了摸有些燙熱的額頭,暗道一聲不好,這些在在都說明他正在發燒。 眼看現在已經過了趕路的最好時間,估計不會有獸人在這個時候上路了,墨決定今天還是先回樹洞好好休息,等明天好些再來。抬頭透過掛著枯葉的樹冠看了眼太陽,卻被不是很烈的陽光晃的一陣眩暈,樹洞里還有一些尤尼給的草藥,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治療發燒感冒的,墨現在只能祈禱自己只是有些累到,回去睡一覺就能好,不會繼續嚴重下去才好。 剛才不動時還不覺得,可一起身墨就覺得眼前一黑,手腳有些發軟,周圍的蟲鳴鳥叫和風吹動樹葉的聲音也不顯了起來,滿耳听到的都是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墨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情況比之前預估的要嚴重許多。墨咬牙堅持著,想盡快回到樹洞,只有那里是安全的,他盡量讓自己的動作輕一些,可越發無力的手腳和漸發昏沉的頭腦,卻讓他力不從心,行動間刮踫樹葉、踩到枯枝敗葉、背簍踫撞樹干的聲音不斷,在寂靜的森林里顯得那麼的刺耳。 【千萬別遇到獸人!】這是墨心里唯一的念頭。 可天不從人願,只走到栗果林不遠處的山腳下,墨就踫到了他最不願見到的人——格魯奇。 ———————— 格魯奇頭一天喝完酒後,回到家里呼呼大睡,第二天一早起來就去了墨的小屋,可迎接他的是虛掩的房門和門後那個大坑…… “砰!” “嘩啦——” “啊!” 狼狽的從那個只到他胸口,卻讓他在沒防備的情況下狠吃了一虧的坑里爬出來後,一身的灰土還有幾道被掛破皮的傷口讓格魯奇憤怒不已,瞪圓眼楮想在昏暗的小屋里找到那個讓吃了一虧的小雌性。可這時的墨早已躲到樹洞中去了,只剩空蕩的小屋還殘留著昨夜的冰冷,格魯奇跳過大坑,開始在部落內外找墨,發誓要給那個小雌性一個教訓。 格魯奇的這番舉動開始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可在他搜遍了整個部落後,都尋不到墨蹤影,就狐疑的猜測墨可能是逃出部落了,因為他也知道墨有時會從部落後面小溪處溜出去,在部落附近找些野菜、野果的回來換些日用品。 于是,他又一次來到小屋前,看著早上被自己撞開的屋門歪斜的掛在門框上,被風吹的來回扇動著,門口地上那個大坑清晰可見,坑口的一邊還掛著那塊做偽裝的破皮子,好像是在嘲笑他一樣的隨風抖動。 格魯奇冷哼一聲,轉眼去看小屋兩邊,然後順著墨經常走動踩出的小道往屋後的樹林走去,準備去墨經常去的地方看看。 本以是為一片平常無奇的樹林而已,順著小路一會就能穿出去到溪邊,沒想到的是走出不遠,格魯奇就被隱藏在枯草里的干草混著獸皮編成的繩子給絆倒了,完全沒有防備的格魯奇,粗壯的身體狠狠的蹌倒在地,帶起一片塵土,跌倒的時候臉還被地上另一根繩子給狠刮了一下,霎時紅了一片,讓格魯奇緩過神後一陣的咒罵。翻身而起的格魯奇在草叢里找到了那個害他跌倒的‘凶手’,居然是條繩子!聯想之前讓他很吃了一虧的大坑,這條繩子的主人是誰就顯而易見了,也讓格魯奇心中的怒火更旺盛。 之後的路,格魯奇怕再吃虧,走的小心翼翼,使得墨布置的許多陷阱沒有派上用場,但是格魯奇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地上,就忽略了頭頂,當他左拐右拐的好不容易來到溪邊,正準備出樹林到溪邊的時候,就覺得腳下踢了什麼東西,他下意識的以為又是絆繩之類的東西,不耐煩的用腳使勁一踢,想把地上的‘繩子’用腳起來踢到一邊兒,可出乎意料的是,頭上卻突然傳來了風聲,好像有什麼東西猛的向他撲來,他連忙往後退了一步,同時抬眼去看那東西,等他看清是什麼的時候,不敢置信的瞪圓了眼楮。就在他一晃神的功夫,那個插滿了尖銳樹枝的‘拍子’一瞬間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他這時再想躲就來不及了,只能抬手去擋。 “啊!~~” 雄性的皮再厚實,也抵擋不住那被小樹反彈作用的施加的力量,更何況格魯奇剛剛那一踢也給‘拍子’的傷害能力加了成,所以看似粗制濫造的‘釘板’狠狠的拍在了格魯奇的胳膊上時,那些尖細脆弱的樹枝毫不費力的□了他的皮肉,瞬間被‘種’在了他的手臂上,讓格魯奇疼的大嚎一聲,很明顯的造成了一定的傷害,這點光從之後被他拔下丟在地上帶血的樹枝就能看的出。當然,伴隨傷害值一起上升的還有格魯奇的仇恨值,就等墨出現就可以發‘大招’KO了他。 “啊!!!!該死的雌性!等我找到你一定要扒了你的皮!!啊!!!!”已經紅了眼的格魯奇,撕爛了‘釘板’瘋狂的吼叫著,不能相信一個小小的雌性能讓自己一次次的上當,甚至還流血受傷,這是在他之前的生命之中完全不能想象的事情。 但是,格魯奇在開始的憤怒的在部落後找過兩遍後,只在小範圍的地方發現了一些淺淺的足跡,一看就是經常踩踏形成的,再遠的地方卻沒發現有人走過的痕跡,而且從他內心里根本就不相信墨一個小小的雌性會有膽逃出部落,這樣一番查看下來也就篤定了心中的想法。 而且他也听人說過,他回來的當天墨還去參加了采摘隊,就是墨真的逃到了部落外,短時間也跑不了多遠,外面森林的危險也不是一個小雌性能應付的,這樣一想,格魯奇確信一定是有人把墨藏了起來,這樣一想,讓他不禁心中又是一片火起。又想了下墨平時相處較多的獸人,就只有大長老的孫子尤尼這段時間和墨走的比較近,現在墨不見蹤影,那尤尼一定知道他的下落! 想罷,格魯奇怒氣沖沖的跑回部落里,說什麼也要讓尤尼把他的‘伴侶’交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踫到極品老板娘的日子真是度日如年啊!被折磨了~~求摸毛~求安慰~~ 23第二十二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跑! 盡管因為身體不適大腦感到有些遲鈍,但是本能卻讓墨第一時間告訴自己危險出現了,在看到格魯奇後,墨只是一頓,就轉身飛快的往一邊的茂密草叢中跑去,無限的恐懼佔據了他的內心。 而格魯奇自從墨逃走後,因為一直不死心,每天都會到聶魯達深林外轉上幾圈。一方面是,他不相信墨一個小小的雌性會離開部落很遠,另一方面,他總認為墨的逃離是有人幫助他躲藏,時間長了自然會露出馬腳,雖然在尤尼那里沒有找到線索,但他不能因為這樣就放棄馬上就要到手的“美味小東西”。可在連續尋找了將近十天之後,饒是他再有毅力,也不禁有點相信墨已經離開部落了,在他的認知里,沒有雌性能獨自一人在森林里生活這麼多天。可是沒有了墨的下落,不僅僅只是少了個伴侶這麼簡單,否則他也不會對把墨找出來這麼上心,一想到‘那些人’神出鬼沒的身手和狠厲的手段,格魯奇就覺得骨子里開始發疼,再想到沒完成‘那些人’交代的任務的後果,他就渾身一哆嗦,格魯奇又不敢去找族長求救,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和對方說事情有些變化,原先的計劃要推遲段時間,暫時把‘那些人’應付了過去,同時格魯奇越發加緊在部落外圍四處尋找墨的下落。 今天格魯奇也是抱著僥幸的心理在部落後面轉圈,一邊為了‘那些人’的催促而焦躁,一邊在心里已經把墨不知道捏死多少遍了。本來應該很順利的事情,卻讓那個小雌性給攪亂了,如果不是他到處亂跑,老老實實呆在部落里,等到他和自己結成伴侶後,自己還能好好對他一陣,沒想到這個小混蛋居然敢給他玩逃跑,還耽誤了自己的‘大事’。提起他的‘大事,格魯奇在腦中不禁YY起事成之後,白天自己被族人們恭敬的簇擁,威嚴的對著他們發號司令,夜晚各種相貌、身材的雌性環繞的場景,一時間讓他的心神蕩漾…… “咕唧!” “……” 沒等他多憧憬一會兒,突然腳下一軟,低頭一看原來是踩到了一顆爛掉野果子上了,格魯奇狠狠的一腳把野果踢飛,剛剛腦海中臆想出‘他在部落手握大權左擁右抱的畫面’已經消失了,回到現實的他還是沒有墨的下落,最要緊的大事也沒著落,格魯奇重重的哼了一聲,繼續擴大搜索範圍向前尋找。 又走了幾步,他突然听到不遠處有悉悉索索草木摩擦聲,好像是有人走動,而且听聲音腳步有些雜亂,不像是經常出沒于林間訓練有素的雄性獸人發出的。 格魯奇心里一震︰【會不會是墨?】這個念頭讓他不由得興奮起來,也許今天就是他的幸運日! 格魯奇馬上收斂氣息,放輕步伐往聲音傳出的方向摸去。 ———————— 當他看到那個踉蹌的移動著的掛滿枯枝爛葉人形物體時;格魯奇一時半會還沒認出墨來,他小心跟蹤了一小會,才從那張干草和泥巴遮掩的臉上分辨出那個亂糟糟的小東西就是墨;當看到墨發現他時,眼中射出驚恐時——格魯奇連日來的糟糕心情都飛走了。 而等墨看到格魯奇的時候,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幾十米,墨甚至能看到格魯奇臉上那正一點點擴大的笑容,那樣的志得意滿,又那樣的讓他害怕。 “小東西,你到是挺能躲的啊!居然能在外面藏了這麼長時間,嘿嘿,不過再怎麼能躲還不是被我找到了?這回看你還能跑到哪里去!乖乖和我回去部落,老老實實給我生個幼崽,我到是可以考慮以後少教訓你幾次,讓你長點記性……” “……不、不要……我不會和你回去的!” 墨听到格魯奇的話,抖著唇啞著嗓子嘶吼著,然後轉過身往另一個方向跑去,腦中只有一個念頭——跑!拼盡全力的跑!不停的跑!絕對不要回去! “還敢跑!哼!看你能跑多遠!” 雖然來到異世之後自己就認命了,乖乖地承受著身體的改變,乖乖地接受必須嫁人的命運,但無論如何最起碼的底線卻必須堅持,被強迫嫁給一個這樣的伴侶,一個肆無忌憚欺凌弱小的惡人,一個毫無信義蠻橫無理的野獸,如何能讓自己甘心,,所以他義無反顧的逃了,離開部落時就下定了決心,就是死也要死在外面。 身體的不適,加上連續的奔跑,讓墨除了感覺到自己心髒劇烈的搏動,胸肺像殘破的風箱不斷地被壓榨著,發出了“呼哧~呼哧~”的喘氣聲,背後是不緊不慢的腳步聲,他知道那是格魯奇,那個惡魔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後。 眼楮只能緊盯著前方的樹木,兩側的景色在不停的向後倒退,好像跑出很遠了,又好像根本是在原地打轉,眼前的路像是沒有盡頭,起伏不定的視線和腳下磕絆的步伐讓墨知道自己的速度並不快,而且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背後那刺骨的目光,如腐骨之蛆。 格魯奇看著前面那奮力奔跑的弱小身影,沒有立刻追上去把人抓住,而是抱著戲耍的念頭,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一直吊在後面,一旦發覺墨的速度慢下來了,就故意呼喝一聲讓對方再次驚懼縮緊了身子往前加速,逐漸逼近的距離加深了墨心理上的恐懼。 跑了一段路後,格魯奇許是欣賞夠了墨受驚嚇的姿態,才在他又一次拌到時幾大步跨上前,伸手一撈,將已經筋疲力盡的墨甩上肩背,準備像以往打到的‘獵物’一樣帶回去‘料理’一番。 他們現在的位置離部落並不遠,可格魯奇卻並沒有往部落大門的方向走,而是走向部落後面,因為就在剛剛格魯奇有了一個絕妙的想法,他暫時不準備讓部落里的人知道墨已經被找到了。上次族長派自己去其他部落送‘豐收季’的邀請時,他悄悄從其中一個部落的巫醫手中弄到了一副‘禁藥’(可以使未成年雌性快速成熟,詳細請見前文),他一直帶在身上,本來是準備等伴侶儀式之後找機會給墨吃了的,反正墨離成年也沒多少日子,而且本來就沒什麼人會去關心一個‘野孩子’,就是以後真的在生幼崽時出了事,其他人也不會想到他的身上的。可現在他改變主意了,如果自己現在悄悄把藥給墨吃了,然後讓墨短時間內懷孕的話,不但可以避免族里人對墨私逃的追究,不會耽誤他結伴侶的時間,還可以安撫樁那些人’保住自己的小命。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格魯奇一邊走一邊佩服起自己的‘聰明才智’。 他完全沒有把‘如果被人知道墨被喂了禁藥會有什麼樣的後果’這種事放在心上,反而一心一意的想著拿捏住這個小雌性和未來生出來的幼崽,他剛才夢想的東西自然手到擒來。 可墨怎麼可能這樣就放棄,老老實實的跟他回部落呢?在被撈起的一瞬間,墨就開始的拼命地扭動掙扎,試圖脫身。而格魯奇明顯是沒把墨的那點小勁道放在眼里,只管箍住墨細瘦的腰身大踏步往前趕路,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 可他沒想到的是,墨在掙扎中突然抓住了旁邊一棵手腕粗細的樹杈不撒手,當下沒有防備的被樹枝的力量帶了個趔趄,身子一歪,手上也松了力,墨也如願的跌到了地上。 雖然這一下子摔的不輕,但是墨卻沒有時間顧及這些,奮力的爬起身就往回跑,格魯奇的反應也不算慢,站穩身形的一剎那,反手就抓住了墨的手臂,一個用力就把他拖了回來。兩個人就在樹林里廝打了起來,格魯奇雖然身強力大,可在墨拼命掙脫下,一時也不能得逞。 可惜好景不長,本就生病的身體再經過高度緊張下的奔跑,沒幾下墨就有些脫力了,被格魯奇一個巴掌扇倒在地,然後又一次輕松的甩上肩膀。 “哼!不給你點教訓就不老實,再敢逃跑,我就打斷你的腿,讓你一輩子都‘跑’不了……”邊說還邊拍了拍墨的屁股,其中不乏警告的意味。 而倒掛著的墨好像是暈了過去,一點動靜都沒有,格魯奇也不甚在意,繼續往回走。 因為要繞路避開巡邏隊,又走了許久,遠遠能看到小溪的時候,格魯奇听到一直很安靜的墨發出幾聲低弱的聲音,以為墨又要耍什麼花招,就停下了腳步,細听他在說什麼。 “……嗯、疼……嗚嗯、好、好疼……嗯啊……”低不可聞的呼痛聲,還有肩膀上傳來的陣陣熱感,讓格魯奇有點擔心,他努力回想剛剛自己有沒有用力過猛傷到小東西,要是真弄壞了可得不償失。 當下把墨放到了一棵樹下,而墨一落地,就抱著肚子蜷成了一團,一副很痛苦的樣子,看的格魯奇眉頭就是一皺,莫不是真的傷到了? 可就在格魯奇俯下身想伸手探看墨的情況的時候,本來在痛苦□的墨突然直起了上半身,一手飛快的朝著格魯奇的面上劃了過去。 “啊!————” 一點防備都沒有的格魯奇只覺得眼前一花,臉上就有溫熱的血腥液體飛濺了出去,隨之而來的就是左眼處鑽心的劇痛,讓他只能手捂左眼慘叫。 而手拿沾滿鮮血匕首的墨,臉色也是慘白一片,第一次動手傷人,第一次看到一個人的身上流出這麼多血,那些濺到他身上臉上的血,就好像岩漿一樣燙的他腦子一片木然,可又被格魯奇的慘嚎驚回了神,連忙趁機爬起來逃跑。 格魯奇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次栽在一個小雌性手里,可這次和之前那樣‘惡作劇’似的下陷阱不同,只憑手下傷口的出血量,他就能知道自己傷的不輕,沒準左眼都要保不住也說不定。當下,格魯奇也顧不得眼楮在流血,瘋狂的用僅剩的右眼四處搜索墨,誓要把墨抓住折磨致死。 墨沒跑出多遠,就听到背後格魯奇的怒吼,隨後就是惡風撲近,他只能緊咬牙關拼盡全力往前跑,可心髒好像已經停止了一樣讓他覺得自己四肢僵硬,怎麼也跑不快,肺也像壞掉了,讓他喘不過氣來。 格魯奇只幾個呼吸就來到了墨的身後,一掌拍在墨的背上,打的墨“哇!”的一口血噴了出來,撲到在地上,再站起不來,伏在地上有氣無力的喘息。 格魯奇放下捂著左臉的手,抹了抹上面的血,多半邊臉都鮮紅一片,額頭到下耳處一道長長的血口子直過左眼,下寬上窄,皮肉翻卷,雖不算太深,但因為眼楮周圍的皮肉淺薄,順著眼皮被豁開的口子,不時能看到紅紅白白染血的眼球在下面不時滾動,看樣子左眼就算不瞎,以後視力也要受到很大影響了。因為疼痛,格魯奇的臉頰肌肉不時的抽搐兩下,讓本就一臉惡相的他更顯猙獰。 唯一完好的右眼惡狠狠的盯著躺在地上嘴角流血的墨,格魯奇眼中泛起殺意,不但是因為受傷的眼楮,也是為墨的不斷反抗,讓他知道就算把人弄回去,也不可能如他所願,早晚會出事,還不如現在就解決掉以絕後患。 “ —— ——小東西……別怪我心狠,本來你好好听話我還能留你一命的,現在看來是不行了,只能送你去見獸神了,到時候獸神問起,你可怪不得我,要怨就怨‘那些人’非要你不可……”說完抬起腳就往墨的身上用力踹下去,這下要是真踩實了,墨就算不死,脊椎也得被踩斷。 墨雖有拼死的決心,但並不是不怕死,也不是求死,听到格魯奇這番話後,就知道他已經決心殺自己了,強烈的恐懼和求生*,讓墨不顧體內刺骨的疼痛,一邊吐血一邊努力往前挪動……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就可以開始更新後面的了…… 但願………… 24第二十三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今天依修特幫忙出去找人,後來又被族長找回來商量事情,之後幫族人整理好營地後,坐在自己帳篷的門口休息,拿著一把獸爪做成的尖銳匕首,刻畫著一塊木頭,目前還看不出具體是什麼,但是看依修特那副認真樣,讓人不得不懷疑那是什麼驚世大作。其實,依修特只是用這幅樣子糊弄人而已,他實在是厭煩那些雌性黏在他身上的目光,前幾天還有借口幫金賽斯找人躲出去,現在這個時辰不好再說出去,那些雌性說又說不得、趕又趕不走,只能裝著忙碌的樣子,好絕了他們過來搭訕的念頭。 原本他是最討厭‘豐收季’這種場合的,不但父親和母父會用很熱情的眼光看著自己,就連族長和族人們也都不斷的用一種戲謔的眼光打量自己,好似自己馬上就要和人結成伴侶,還是在下面的那個似地。這次要不是為了搶先看看自己最好的朋友金賽斯新找的伴侶,他老早就找個借口在族人出發前溜走了,哪還能像現在這樣自投羅網啊! 啊啊啊啊啊!!!表看了!!!!(皿) 就在依修特快要裝不下去要抓狂的時候,他听到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區別于其他的嘈雜聲。他不禁扭頭往遠處看去,卻隱約看見那個騷亂的源頭,很像是好友金賽斯?!他連忙放下手中的匕首走了過去,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走到人群外,依修特仔細听了听周圍人的議論,還有對峙中幾人的談話,才搞明白了事情的原因。 原來,金賽斯抱著受傷昏迷的墨跑回部落找巫醫,看著懷里一臉血污臉色慘白的墨,金賽斯的腳步只能是越走越急,開始在部落邊緣周圍人少還好,等快走到廣場的時候房屋漸多,人也都是三五成群的來往于街路上。就這樣,金賽斯沒有看到剛從一旁小路拐過來的幾個雌性,那幾個雌性好像也是急著去某個攤位換東西,一邊說笑一邊趕路,兩方都腳步匆忙就撞到了一起。金賽斯身材高大為了護著懷里的墨,和那幾個人相撞的時候,下意識的側身,堅硬的腰背就擋住了那幾個雌性沖撞過來的力量,可雌性畢竟是身嬌體弱,當即滾做了一團,雖然摔的不重,但身上的新衣也沾滿了灰土很是狼狽。 因為還有幾個小時祭祀就要開始了,所以現在整個泰勒部落里的人差不多都集中到了廣場附近了,出現這種小沖撞本來很正常,一心急著救人的金賽斯,也就準備道了歉走人。可這幾個雌性不干了,想著自己在部落里那個雄性不是圍前圍後,呵護萬千的,現在被人撞倒了不說,人家更是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一句話就想打發了事。當下扯著金賽斯不讓走,還喊來了不遠處的幾個雄性族人,要求金賽斯鄭重道歉不說,還要族人打金賽斯一頓給自己幾個人出氣,氣焰之囂張,讓人結舌。 依修特听到這里就樂了,打金賽斯一頓?還鄭重道歉??這幾個雌性不是腦袋被撞壞了吧?就這眼前這幾個雄性,加在一起都不夠金賽斯練手的。 再看看金賽斯,手里抱著一個人,看身形和露出頭發還有小半張臉,應該是個雌性,年齡似乎也不大,再看金賽斯的神色,不會就是好友一直在找的小伴侶吧?這句話雖然是問句,但依修特心里對這個答案是肯定的。對于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的冰山性格他最是了解,平時別說是抱著雌性,就是有雌性站的離他近了點,都要立馬調檔到速凍狀態,來一個凍一個。更何況金賽斯那一張石板臉,極少能在他的臉上看到有多余的表情,所以金賽斯現在這副焦急的模樣雖然很是取悅了自己,但在欣賞了一下後,還是決定上前幫忙,畢竟是有緩急,金賽斯懷里那個小不點的狀態可不太好,要是被金賽斯知道自己為了看他笑話耽誤正事,那後果是嚴重滴,依修特可不想被金賽斯的爪子按摩全身,會痛啊(☉☉)。 “金,怎麼回事?”依修特走到金賽斯旁邊,拿眼偷瞄著金賽斯懷里的人。 “阿修?沒什麼大事,這幾個雌性無理取鬧而已。”金賽斯看到依修特的眼神,緊了緊手臂,懷里人的臉藏在胸前,看的依修特訕訕一笑。 “你來的正好,這里交給你了,我急著去巫醫那里事,完了去那兒找我。”交代完,金賽斯就很干脆的消失在眾人眼前。 “啊?交給我??喂!金!……金!!……”依修特傻眼了,看看對面一樣很傻眼的幾個獸人,依修特無奈的聳了聳肩,“那個……咱們…繼續?” 金賽斯丟下依修特,抱著墨擠出人群後,來到了部落廣場,因為不知道巫醫住所的具體位置,只能拉住一個泰勒部落的巡邏隊員,在對方熱情的指引下,知道了小樓確切位置,向對方道謝後,往巫醫的小樓跑去。 到了一座明顯精致于其他建築的小樓,金賽斯知道自己找對地方了,連忙敲門。 “砰!砰!砰!有人嗎?有病人需要幫助!” 片刻,听到里面有腳步聲,金賽斯停下手,等在門口…… 海勒巫醫開門後看到的就是這幾天來在各個部落里很出名的那個叫金賽斯的雄性獸人,而他懷里抱著的,就是自己之前醫治過的泰勒族雌性墨。海勒巫醫對于‘伴侶爭奪’事件還是多少知道點的,這兩天雖然大家還是繼續著‘豐收季’的活動,但是私下里對于這件事的談論是哪個部落的人都不少。對于墨的失蹤,海勒巫醫很不贊同族長之前的決定,好在現在有面前整個年輕雄性出現,讓那個孩子不至于下場淒慘。 看看對面那張焦急的面孔,海勒巫醫收起腦中的想法,側身讓金賽斯把墨送進里屋,給墨進行診治。 海勒巫醫和尤尼兩人,給墨檢查傷口、清理傷口、上藥等程序,一切順利。墨的傷口看著駭人,其實都是皮肉傷,只背後被格魯奇拍的那一掌有點重,也因為地上厚厚的野草起到了緩沖的作用,抵消了一些力量,沒給內髒造成太嚴重的傷害,休養一些時間也就能好了。 最麻煩的還是高熱。 驚嚇和長時間的神經緊繃,然後又著了涼,昨天晚上墨就已經是在發熱的狀態了,可是以他當時的情景,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更別說沒有醫治藥物。之後又繼續在冰冷的樹林里趴了半天,讓他的病情更加重了。到被金賽斯找到為止,墨已經發燒差不多一天一夜了,現在除了必須的藥物,只能不停給墨換頭上涼水冰過的葛布,希望不要再繼續升溫,要不然以現在的醫療條件,墨這回怕是要危險了。 喂墨吃退熱藥的時候,他們再次遇到了麻煩。不論海勒巫醫和尤尼怎麼想辦法,墨都是緊緊的咬著牙關,兩個人在浪費了幾乎一整瓶退熱藥水,也沒能讓墨吃進去多少。最後只能讓等在屋外的金賽斯進來,把墨用獸皮裹好抱在懷里,藥水瓶輕低在墨的唇邊,“小東西,我是金賽斯,乖!听話把藥喝了,我帶你回家……”金賽斯不斷的重復著這幾句話。神奇的是,還在昏迷的墨好像真的听到了一樣,對于抵在唇邊的藥瓶不在那麼抗拒,讓金賽斯稍一抬手,就輕易的把藥水倒進了墨的嘴里,看的旁邊的海勒巫醫和尤尼面面相覷。 喂完藥,三個人又繼續觀察了一會兒,發覺墨比剛才的呼吸略微平穩了點,頭上的溫度也沒有再繼續上升的趨勢,這才放下心來。 而這個時候,海勒巫醫和尤尼也有時間盤問金賽斯事情的經過了,畢竟受傷的是自己部落的族人,不管他的身份如何,這都不是一件小事兒,何況之前還鬧的那麼大,現在金賽斯到巫醫小樓的一路上,也不知道多少人看到了他抱著墨急急奔跑,弄清楚情況,他們也能盡量想辦法幫墨一把。 金賽斯也並沒隱瞞,就把自己怎麼和墨認識,之後又是為什麼離開,還有自己這次回來的目的,都和兩人說了。當然隱瞞了墨獨闖聶魯達森林的事,只說是在部落外的樹林里,畢竟一個雌性去過禁林的事還是少讓人知道的好。 “你就是尤尼吧?墨和我提起過你,很感謝你之前對墨的照顧。”金賽斯看了眼尤尼,肯定的說。 尤尼眼神復雜的看著金賽斯。雖然不知道這個雄性的身份,但是從他的言談間,可以的看出金賽斯不簡單,如果他之前所說的都是實情,那麼有這樣一個雄性在身邊,墨實在是很幸運。而且,通過之前給墨治療時在旁的觀察,尤尼能感覺的出,這個雄性對于墨傷勢的關切和憂心,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感情。 “墨現在還在昏迷,你說的這些,只能等到他醒了之後才能證實真實性。在那之前,還請你先回去吧,墨在我的小樓里很安全,不會再受到傷害的。”海勒巫醫對于金賽斯的說辭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金賽斯听了巫醫的話,不禁眉頭一皺︰“我是不會走的,我必須陪在小東西的身邊,就算你是巫醫也不能阻止。”說完,就走進治療室,關上了房門。 其實,要不是墨的情況真的不好,金賽斯更願意讓小東西呆在自己的地盤,而不是這里。 巫醫被金賽斯的舉動氣的臉色鐵青,盯了房門一會兒,轉身上樓去了,走之前叮囑尤尼,好好看著他們。 尤尼看著上樓去的巫醫,對于金賽斯惹怒巫醫的舉動很是擔心,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金賽斯又出來了。 “你幫我照看一下小東西,我去營地和族人交代一下,馬上回來。”金賽斯不等尤尼反應,闊步出了小樓。 看到金賽斯離去,一肚子疑問的尤尼,只能嘆了口氣,進屋去給墨換涼葛布降溫。 而金賽斯剛出了大門,就看見依修特從不遠處大步走來,一見自己出來,呲起了一口大白牙,笑的沒心沒肺,看的金賽斯一頭黑線,自己這個朋友什麼時候能長點心啊?總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嗨!金……咦?你剛才抱著的人呢?在小樓里嗎?那好,我進去看看他。”顯然,依修特對于能讓金賽斯變顏的人,很是好奇,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見一見了。 “呃!啊!!!金!放手啦~~~~我就是去看看而已!金~~~~” 金賽斯當然不會讓這個家伙去打擾小東西休息了,抓著依修特的脖領子就往部族營地走去,絲毫不理會依修特的掙扎哀嚎。 “跟我回營地去,我有事要你幫忙。” 被拉著走的依修特,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漸遠的小樓,在心里琢磨著什麼時候趁金賽斯不在,他一定要去看看那個小不點…… 25第二十六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當墨從一片黑暗中甦醒過來的時候,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上傳來的陣陣疼痛,透過薄薄的眼皮,能感覺到外面微微的光線,稍稍動了下,可只是肌肉的一個收縮,身上就一陣刺痛,也說不上具體是哪里疼,讓他悶哼了一聲,臉也皺了起來。 緩了片刻,剛剛的疼勁過去,墨才掙扎著睜開有些沉重的眼皮,不算刺眼的光線還是讓他好半天才看清周圍的東西,墨發現自己是在一間陌生的屋子里。轉著眼珠四下看了下,房間很大,有他的小屋3個左右的面積大小,牆壁上掛著幾塊顏色鮮亮的獸皮,明顯不是和自己那個小屋一樣用來保暖的,裝飾的意味大一些;床對面的牆邊整齊的一排櫃子上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和一些獸皮卷;還有一套做工不錯的桌椅,上面還雕刻了一些動物的形象,已經算得上華麗了;最讓墨驚奇的是,高高的房頂上居然還垂吊著一架‘吊燈’,雖然只是幾個陶盆做成的小型火盆,用獸皮繩栓在一起的簡易吊燈,也不見得有多亮,燈下還有一圈不小的陰影,但在這個世界也不是一般人能用的起的。躺在床上稍一垂眼,就能見自己身上蓋著的厚厚皮毛,光用看的就知道手感一定很好,而自己躺的床也足有他的小床的兩個大,上面厚厚的鋪著各種獸皮,使他整個人都好像陷在里面一樣;稍一歪頭,離床不遠的地上還有一個火堆,旺旺的燒著木柴,讓墨能感覺到火焰散發出的熱量;火堆上面的木架上還掛著一個陶罐,里面可能煮著什麼,冒著白煙,也許還應該能聞到食物的或者其他的味道,但是墨現在除了頭脹脹的,嘴里木木的,鼻子也很堵,就算是有再古怪的味道估計也聞不到。 墨也不知道自己之前睡了多久,只感覺嗓子干澀的不行,艱難的吞咽了口口水想緩解一下,卻完全沒有效果,只能讓自己的嗓子更加腫痛。 這個屋子的主人身份應該不一般啊…… 腦中念頭剛剛閃過,身上突然又是一陣疼痛,之前因為昏睡而變的遲鈍的神經都開始恢復,身上的各種不適感都漸漸返了上來,一時間讓墨難受不已,只一會兒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墨不敢再隨便動彈,只能重新閉上眼楮忍耐,無暇再去注意周圍的動靜。 而就在墨一心忍受身上不適的時候,床頭處不遠的皮簾突然被輕巧的撩了開來,一個高大的身影閃身進了屋子,先在火堆旁放下手中端著的東西,轉身來到墨的床旁,看到墨臉上因為難受而冒出的冷汗,連忙用備好的溫濕葛布巾給他擦拭。 葛布巾踫到額頭時,墨才發現屋子里進來人了,雖然知道自己有可能已經脫險,來人擦拭的動作也很輕,但墨還是止不住驚恐的睜開眼楮,看向彎身站在床邊的人。 金塞斯! 居然是金塞斯,那,自己這是得救了?墨有點不敢相信。 “我……咳咳——” 金塞斯看到墨清醒過來時,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臉上的線條也柔和了下來。看到墨張嘴要說話,連忙制止了他,從火堆旁的水罐里倒了些溫熱的水喂給他,直喂了兩碗墨才搖頭說夠了。 “餓嗎?”金塞斯摸了摸墨汗濕的額頭,發現已經不發燒了,很是高興,又給他壓了壓被腳。 “格魯奇……”墨點點頭,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他已經不需要再擔心了,等你好了就和我回部落,以後不用擔心再見到他了。”金塞斯明白墨想問什麼,把早就打算好的事說給了他听。 墨听完有些詫異,要知道格魯奇的一連串行為不說是族長認可的,最起碼在部落中對他的騷擾行為持默許的態度,現在金塞斯說要他去自己的部落,族長能同意?格魯奇也不會善罷甘休吧? “你們族長已經同意了,不要多想別的。好了,你已經睡了兩天了,現在需要好好休息,我去給你拿點吃的,然後把海勒巫醫給你配置的藥吃了,就再睡一會兒,其他的事情都交給我。哦,這是你們部落里海勒巫醫的屋子,你那里被格魯奇弄的亂糟糟的不能住人,天氣漸冷你又病著,我們部落營地的帳篷不適合,只能暫時現在這里了讓你住下了。” 說罷,金塞斯起身去外面捧了個小陶碗回來,里面是之前就熬好的栗果面糊,墨只吃出了一點點的咸味,但還是覺得美味極了,吃完之後只覺得全身都暖洋洋的,直覺得昏昏欲睡,現在想想,他自己都不記得有多少天沒有吃到熱乎的食物了。迷迷糊糊間又被金塞斯喂了一瓶不知什麼味道的藥水,又被喂了些水沖淡嘴里的味道,之後就又睡了過去。 而金塞斯看到墨睡的很沉,輕手輕腳的給他擦了擦身上的汗,又把傷處換了藥,才松了口氣坐在床頭的矮凳上。 看著墨依然蒼白的臉,金塞斯不禁又想起了幾天前,他找到墨的時候的情景…… ———————— 原來在墨失蹤後,金塞斯才隨部落參加‘豐收季’的隊伍來到泰勒部落,得知消息後懊惱不已,責怪自己沒有按原定的提前趕來,才使得小東西不得已逃離部落。而格魯奇在部落里理所當然的大肆找人舉動,也讓金塞斯十分惱怒,可鑒于自己只是和自家首領溝通過墨成為自己伴侶的事,暫時還沒有立場去阻止格魯奇的搜尋,況且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不知道出于什麼原因,金塞斯總覺得應該跟著格魯奇,要不然心里總是不安穩,思來想去他和族長打過招呼後,沒有和其他幫忙尋找的族人一起行動,而是暗中悄悄的跟著格魯奇,就連晚上格魯奇回到部落休息,他也是躲在格魯奇家外面,一刻都不防松。 可就在出事的那天早上,塔吉部落的族長,也就是金塞斯他們部落的領頭人,突然讓人來找他,有一些部落里的事情需要金塞斯去商量一下。當時,金塞斯已經跟著格魯奇走到墨的小屋附近了,被人攔下後,只能暫時放棄跟蹤,跟著族人一起去族長那里,沒想到短短不到半天的時間,等金塞斯再次找到格魯奇的時候,竟然差點就失去了墨。 好在金塞斯也算趕到的及時,救下了已經昏迷過去的墨,格魯奇也因為之前被墨扎傷了眼楮而不敢戀戰,只游斗了幾個回合就轉身鑽進樹林逃跑了。 金塞斯看著滿是是傷還發著高燒的墨,只能放棄追人,小心的抱著墨跑回部落里找巫醫救治。 就在金塞斯回憶的時候,門簾又一次被掀開了,尤尼捧著一疊衣服走了進來,看到金塞斯皺著眉頭坐在床頭,尤尼眼中閃過復雜的神色。 “墨好點了嗎?”尤尼小聲的問著金塞斯。 “剛剛醒過一會兒,吃了粥和藥就又睡了……” 尤尼走過去輕手摸了摸墨的額頭,見已經不再發燒了,也松了口氣,轉身把手里的衣服放在了墨的枕邊。 “……墨的衣服已經做好了,等他再醒來給他穿上吧。” 墨的小屋因為格魯奇找不到人而發怒,糟蹋的已經不能住了,屋里的東西也都被打砸干淨,連墨留在屋里的皮毛、衣物也都被撕扯的不成樣子丟在地上踩踏的不能穿用了。所以,在金賽斯第二次來到海勒巫醫的小樓後,照顧墨的工作就被金賽斯‘搶’去了,而族長已然默認金賽斯為墨的伴侶身份,墨的治療也有海勒巫醫在,尤尼就只能請母夫一起重新幫墨又做了幾身衣服,就因為擔心墨的情況,借口送衣服匆匆從家里跑了出來,現在看到墨被照顧的很好,也就放下心來。 ¬¬巫醫小樓里的兩個人各懷心事暫且不提,外面現在已經是黃昏時分,泰勒部落里熱鬧依舊。 整個‘豐收季’已經過半,而今天晚上確是要開始每次‘豐收季’的重頭戲了。各個部族的族人,經過這些天的集市淘寶,每個人都收獲頗豐,而每個部落里來參加聚會的年輕獸人也不少,在部落里各條街道兩邊淘換東西的同時,這些適齡的、大齡的雌雄獸人們也都進行著各自的伴侶的挑選,以期能在此次的‘豐收季’中能收獲一份屬于自己的幸福。而‘豐收季’之所以會有一部分人先行離開,就是因為這些人都是已經有了伴侶的,不論是雌雄哪一方,都不希望自己的伴侶被那些更加年輕鮮活的面孔所吸引,雖然都知道自己的伴侶不會真的被誰吸引,但這些忠貞又‘小心眼’的獸人們,在交換到自己所需要的東西後,都是立馬打包往家里去了。 夕陽籠罩大地時,沒有離開的年輕獸人們都提前回到各自的營地,進行短暫的修整,雄性們養精蓄銳,雌性們在新換到的衣物和飾品堆里挑挑選選,精心裝扮,為今夜的晚會,做著準備,好讓自己看中的獸人能注意到自己。 當月亮披著朦朧的面紗,出現在□樣的夜空中時,泰勒部落廣場中央點起了團團篝火,所有的人都各自搭伴,聚攏在這些篝火附近。大家喝著甜美的果酒,吃著香嫩的烤肉,有說有笑。 參加聚會時,未成年的雌性們雖然也會打扮一番,但對多是會在脖子上帶上一串骨質的項鏈;而沒有的伴侶的雌性,則會在頭上別著色彩鮮艷的羽毛做頭飾,用以表明身份。 啊?你問有伴侶的有啥標志沒?有!當然有!還很明顯呢!看到他們旁邊站的大塊頭了嗎?看著那黝黑泛著寒氣的臉了嗎?不管身邊的雌性走到哪都貼身‘服侍’著,好認吧? 晚會中間,不時會有雄性出來比試身手,這時就是雄性們展示強悍體魄,以證明能保護未來伴侶和家人的機會,也是雌性觀察心中目標的好時機。如果對誰有意,那麼你還可以邀請對方和你一起去中央大篝火處,一起參加到跳‘慶豐舞’的隊伍中去,培養感情,也許還能促成好事也說不定。當然,不願意的話,就拒絕對方的邀請,表明自己的意思就可以了。 而在不遠處稍高一些的祭祀台前,幾個部落的首領們排座在擺滿美食的長桌後,對于下面大篝火周圍那十數對一起跳舞的年輕獸人們,表示很滿意,各個都喜笑顏開。 當然,也有個別心不在焉的,比如說塔吉部落的首領——威格斯。 其實也不怨他,你說自己部落里最出色的兩個雄性,一個圍著個未成年的雌性轉,那個小娃娃還是個帶傷的,到現在都還在巫醫那兒躺著呢,之前更是鬧的差點和泰勒部落結仇;另一個更絕,除了族里有事必須出到場外,這幾天早出晚歸連毛都沒在那些雌性面前露一下,連第一天晚上的祭祀都沒參加。眼看著那些好相貌、好生養的雌性都被其他部落的雄性給勾搭走了,你說他能不急?那真是眼都急綠了。 呃,當然,威格斯的眼楮原來就是綠色的…… 不用說大家也知道了,威格斯說的兩個雄性是誰了。沒錯!就是金賽斯和依修特。這可是兩個奇葩啊,一冷一熱,兩人之中又以金賽斯為首,依修特性格開朗大大咧咧,誰都不服,就服金賽斯。他們倆從小就是部落里的混世魔王,就沒他們倆不敢干的事;長大了也讓人不省心,都是高大帥氣的樣子,還有打遍部落無敵手的好身手,勾搭了多少雌性的小心肝啊!可他們倆到好,成年之後就開始到處跑,就是不願意好好找個雌性,生幾個小包子。 害威格斯每天都得听自己的好友,他們倆的父親和母父嘮叨,為了他們倆的事兒,威格斯真是愁白了滿頭白金色的頭發啊,怎一慘字了得。 好容易金賽斯的伴侶是有信了,但是一問,好嗎!還有一年才成年呢。算了,一年就一年吧,誰讓人家願意呢,好歹還是有明確目標了。 【總算是把精明的這個解決了,剩下那個比較傻,就好對付多了。】 想到這兒,威格斯又蛋 了…… 26第二十七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咳……”給墨檢查完就坐在一邊,饒有興致看完全程的巫醫大人,壞心眼的打斷了兩人‘溫存’。 墨這時才發覺到,幫自己檢查完身體的巫醫大人沒有離開房間,又想到自己剛剛都做了些什麼……“哄!”的一聲,墨從頭到腳紅了個透,成了煮熟的蝦子,最後干脆整個人都埋在獸皮里,打算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金賽斯到是很坦然的接受了巫醫調侃的目光,稍一用力,把懷里的‘紅人’挖出來透氣,挑眉看向海勒,那意思就是【你怎麼還沒走?】 “墨既然醒了,那麼我就必須問清楚,他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誰弄的?這可不是小事,在自己的部落里遇到這種事情,行凶的人是要受到懲罰的。”看戲看的很歡樂的巫醫,努力使自己恢復以往的冷漠面孔,讓語氣嚴肅起來。 金賽斯低頭看看懷里還在害羞的小東西,“正好,我也想知道,是誰傷害了我未來的伴侶。” “(☉0☉)伴、伴侶?!!!誰是誰的伴侶?我?我什麼時候成了你的未來伴侶了???我自己怎麼不知道??”墨在昏昏欲睡之時,听到了這個讓他瞠目結舌的消息,大腦一片空白。為啥自己每個字都听清楚了,就是連起來怎麼也搞不懂呢? 金賽斯見墨這樣瞪著眼楮看著自己,好笑的說︰“你以為我沒有表明態度的話,巫醫大人會讓你像現在這樣,和我呆在一起?小傻瓜。”說完,還寵溺的掐了掐墨的臉蛋。 捂著被掐的臉,墨詫異的說︰“等等、等等,為、為什麼啊?是為了幫我擺脫格魯奇嗎?我們只是朋友,你就是想幫我,也不用委屈自己做到這一步吧?” 一直把金賽斯當朋友對待的墨,怎麼也不會想到,金賽斯會對他有意思,現在貌似還被人默許了。這世界也太瘋狂了,是不是一個雄性和一個雌性就不能有純潔的男男關系啊?難道自己真的要做金賽斯的‘老婆’?!想到這個詞兒,墨瞬間被雷的外焦里嫩。 金賽斯卻在听到墨的話時,沉下了臉,讓剛剛還覺得挺暖和的墨,打了個冷戰。 “如果只是單純的幫你擺脫格魯奇,我根本不用當你的伴侶,只要把他打敗,或者想辦法讓你們族長同意你離開部落,就可以了。難道你就沒想過,我是真的喜歡你嗎?”金賽斯認真的目光,讓墨有些不知所措。 “別這麼看著我,怪人的……幫忙就幫忙,干嘛非得當伴侶啊,當朋友不好嗎,我們才認識多長時間啊……”墨坐在金賽斯肚子上,低著頭小聲的嘟囔,听的金賽斯額角上青筋直跳。 挖空心思想著怎麼能婉轉拒絕的墨,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瞬間興奮起來,“對了!我還沒成年呢,族長不會同意我當你的伴侶的!” 然後像是怕金賽斯傷心一樣,結結巴巴的小心安慰道︰“那個其實你…你可以找個成年的雌性,當你的伴侶的,我還有兩年才成年,等我很浪費時…間……”後面的話,在墨看到金賽斯鐵青的臉色後,果斷都咽回肚子里了。 “噗!”又被晾在一邊的巫醫海勒,很不給面子的笑場了。 也是啊,像金賽斯這樣的人,想看到他吃癟,那得有多難啊?今天可以免費欣賞,當然要看夠本。 听見巫醫的噴笑聲,金賽斯危險的半眯起了眼楮,用看獵物的目光,把墨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墨被看得毛骨悚然,頭發都要立起來了,裹緊身上的獸皮,蠕動著想離金賽斯遠點,可惜沒成功,仍然被死死的困在金賽斯的身上。 好半晌,金賽斯才摸摸下巴,點頭道︰“嗯,是小了點,要養大了慢慢吃才行,最好能再養的胖一點。”惡狠狠的語氣,差點讓墨真的以為金賽斯要把自己嚼吧了。(其實也差不多啦,只是吃法不同而已) 看著瞬間變老實的墨,金賽斯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總之,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你們族長那里,我會去想辦法搞定,你只要乖乖呆在這兒,等著當我伴侶就行了!” 金*官結案陳詞,判決被告墨,為其伴侶,有證人巫醫海勒大人為證,立即生效。 【我這算不算,出了龍潭,又進虎穴啊?】墨有點呆滯了。 一邊的巫醫海勒,已經憋笑到內傷,不過他可沒忘了正事兒,看對面這倆人‘商量’的差不多了,就整理下表情,準備繼續先前的問題。 而這個時候,原本應該呆在晚會上陪著他祖父的尤尼,也找借口溜了出來,想看看墨醒了沒有。可惜他沒趕上之前好戲,巫醫大人是有身份的人,當然不會隨便說人是非;墨是作為事件主角之一,畢竟是被‘逼婚’了,羞于開口;金賽斯更是根本不理會這個呱噪的小雌性,何況是給他取笑自己的機會。 一時的錯過,讓尤尼少了個嘲笑金賽斯的借口,在往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悔恨不已,也讓他們兩人的‘恩怨’更深了。為了‘報復’,在往後的百多年中,尤尼幾次慫恿墨和自己一起離家出走,你還別說最後還真成功了。結果當然是金賽斯被惹急了,聯合尤尼的另一半,把兩人分別逮回家里‘就地正法’,然後‘隨身攜帶’‘隔離管制’,這才絕了兩人的翹家行動。 當然,這是後話。 在尤尼坐定後,墨在大家的詢問下,開始說起那天的經歷。當尤尼听到墨說,格魯奇提到過“大長老的孫子”時,就跳了起來,“這個混蛋,真是該死!我求祖父把他暫時支開一段時間,我和墨好想辦法對付他,他居然還敢報復,等我回去一定讓祖父好好懲治他!” “按理說,格魯奇不應該這麼大膽啊?如果只是因為他救過族長的孫子,那麼族長在當初答應讓墨做他伴侶之後,他就應該很安分的等著墨成年才對,可現在他的行動明顯不合常理。”海勒很冷靜的分析了一下,指出其中的矛盾所在。 “確實,這兩天我讓族人幫忙,打听了一下格魯奇平時的做事風格,從搜集的這些消息來看,格魯奇這次的舉動確實不太正常。”金賽斯其實早就猜到是格魯奇干的,所以在墨被救治後的第一時間,就請了族人在泰勒部落里搜集和格魯奇有關的情報,只有很好的了解對手,才能更好的打擊對方。 “難道他有什麼可倚仗的?可現在這件事發展到這個地步,就是族長也不會再偏袒他了啊,難道他還有比族長更大的靠山嗎?呵呵~”尤尼半開玩笑的說著。 “靠山?……” “比族長更大的……” “喂!我只是瞎說的,你們干嘛一副認真的樣子啊?”看到海勒和金賽斯听到自己話後,都深思了起來,尤尼也隱隱的有點感覺不安了,不是真讓自己說著了吧? “部落和部落之間不都是很和平的嗎?難道還有爭斗什麼的?”墨不明就里的問。 他對這個世界的認識,還單純的停留在金賽斯講述的有趣故事、漂亮風景和部落特產等等。對于部落之間的事情,他是一無所知,知道有其他部落,還是從‘墨’的記憶里得到‘要離開這里到別的部落去’,不然他可能在認識金賽斯以前,都要認為,這片大陸泰勒部落是獨一份的了。 其他三個人都很無奈的看著墨,到底要多沒常識,才能說出這樣的話啊?最後由知識淵博的海勒出面,給墨進行了簡單的獸人部落歷史講解。 在很早以前,獸人們都是在呈圓環狀的聶魯達森林附近居住的,他們建立部落,繁衍生息,一代代安靜的生活著。 可是好景不長,有一天天地巨變,聶魯達森林北部原來是平原的地帶,變成了高山,東西兩面也連帶的地貌發生了改變,唯獨泰勒部落所在的南部方向得以幸存。這次劇變,使得獸人們死傷嚴重,地貌的改變又讓他們失去了原有的家園,不得不重新尋找適合生存的聚居地。但是地形上的限制,還是有一部分獸人沒能找到合適的地點,只能在環境惡劣的地區群聚而居。 資源的消失;族人的死亡;為了適應新環境的犧牲,這些都讓原本平等無差的個各部落,在生活水平上出現很大差異。也讓一些原本很平和的族群,從心理上出現了變化,變得凶殘、偏激,為了改變生存環境,他們不擇手段的掠奪一切東西,開始是一些食物和生活用品,到了後來,就連雌性也成了他們的搶奪對象,後來人們稱他們為掠奪者。 這樣的狀況持續了將近200多年,在環境變化日益穩定的情況下,這些部族才慢慢有所收斂,但是多年的掠奪,雙方均有死傷,這也讓雙方成為了仇敵。 像泰勒部落和其周邊的五、六個部落,以前都是被掠奪的對象,因為地處南方的他們,在天災來臨時,受到的影響最小,又能繼續守在資源得天獨厚的聶魯達森林外圍,更讓那些掠奪者們仇視。 從大災難到現在已經過了差不多500年了,掠奪者們在大陸北部貧瘠的土地上建立了新的部落,雖然條件艱苦,但他們都努力的活著,近些年已經和少看到他們出現在南部的森林里了。 “所以,剛才尤尼說的,我和金賽斯才會那麼認真思考,萬事皆可能,不得不防。”海勒進行了簡短的總結。 “說到靠山,我覺得不如說是退路更合理。”金賽斯摸著下巴,雙眼微眯,露出沉思的神情。“我听尤尼和我說,格魯奇之前曾經找你要過催熟雌性的藥劑,對吧?現在又對墨動粗,還有他最近的一些表現、言辭,我覺得這事沒準真讓尤尼說著了。如果不是他還有什麼計劃的話,我想那天墨就不只是挨打,而是被掠走了。” “不、不會吧,他、他能把墨帶到哪去?難道……?!”尤尼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他和掠奪者……,這、這可能麼?” “我一會就去找族長商量一下,就算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格魯奇和掠奪者勾結,墨的事也必須讓族長知道。不過我會把這其中的疑點,和族長說明白,如果是真的,那麼就不光是我們一個部落的事情。”巫醫海勒說完站起身,準備去找族長。 “墨你好好休息,這些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只要老老實實的養好身體就行了。尤尼,記得按時讓墨吃藥,多給他喝水。”說完轉身走了。 說了怎麼長時間的話,本就很困乏的墨,現在更是連眼楮都要睜不開了。 金賽斯把墨放回床上,看著墨一臉疲憊樣子,心疼的摸了摸他的頭,“我也必須去和族長報告一下,不管是真是假,都要做好準備,省的到時被打的措手不及。” “你去吧,我已經沒事了,就是有點累,睡一覺就沒事了。”剛被確認了未來伴侶關系的墨,面對金賽斯時還是有些不自在的躲了躲,好在金賽斯願意給他時間適應,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只是拉著他的手,坐在一邊等他睡著再走。 墨想不到自己受傷的事,居然牽扯出這麼大的隱秘,雖然還有待商榷真實性,但現在自己的狀況也幫不上什麼忙,只求能快點養好傷,不拖大家的後腿。 在吃完尤尼拿來的藥劑後,墨在金賽斯的陪伴下,很快進入了夢鄉。 27第二十八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在墨睡熟後,金賽斯出了小樓,並沒有去找威格斯族長,而是去往部落後面,自己為墨準備的樹洞。確切的說,是找現在暫居在樹洞里的人。 金賽斯頭上頂著一對毛絨絨的墨色貓耳,身後甩著一條黑色長尾,出現在樹洞的洞口處,挪開洞口的遮蔽物,彎腰走了進去。 不過里面的情景,卻讓金賽斯眼角一陣抽動。 就看地上火盆里正燒著一些木頭,但是一看就是燒的時間不短已經快滅了,火盆四周吃過的獸骨凌亂的丟了一地,旁邊還有一個喝空的水袋;墨之前準備的用獸皮包好的面餅,被翻了出來攤在一邊的地上,還有一個面餅被咬了一口,但明顯是不合胃口,又被丟了回去;自己精心為墨鋪就的獸皮床上,現在正四仰八叉的睡著一個雄性獸人——依修特。 睡夢中,依修特剛剛打敗了一直壓在自己頭上的金賽斯,此時正欣賞著金賽斯的跪地求饒的樣子。突然他感覺到一陣寒冷,眼前飄過片片雪花,讓他不禁納悶︰“怎麼冬天來的這麼快?明明剛才天氣還很熱來著?”雪花越來越大,幾個呼吸間,依修特就被鵝毛大雪給完全蓋住了…… 這種滅頂的寒冷和壓迫感,使得依修特不得不從,第108+N回‘把金賽斯踩在腳下’的美夢中醒過來,眯著眼楮,本想在床上摸條被子蓋上接著睡,可惜被子沒找到,就發覺床前有一道黑影,讓他不由得睜開眼楮抬頭看去。不知道為什麼,當他看見面無表情的金賽斯時,依修特直覺的知道,自己找到了夢中突降大雪的原因了。 動物的本能告訴他,現在的金賽斯很危險,自己還是示弱比較靠譜。依修特扯起僵硬的臉皮,勉強擠出一點笑來︰“嗨……金,你來啦……” “睡的舒服嗎?”金賽斯一臉平靜的看著依修特,淡淡的問。 “……還、還好,床挺軟的。”依修特回答的心驚肉跳。 為什麼他覺得自己回答完後,金賽斯周圍的空氣溫度又下降了呢?以他對金賽斯的了解,現在這種狀態表示他很生氣,而且還是自己惹他生的氣。依修特不禁努力回想,自己又做什麼讓金賽斯不高興的事了?難道是自己做的夢被金賽斯知道了?不能啊…… 可是越想腦筋越混亂的依修特,被金賽斯提著白色的蓬松大尾哀哀叫的,從床上一直拖到樹洞口,然後又被大力的扔下了樹。到最後依修特躺在樹下的枯葉堆里,也沒想明白自己到底錯在哪兒,只能爬起來蹲在樹下,等著金賽斯出來。可悲的是,依修特還不敢去問原因,因為生氣的金賽斯實在是太可怕了55555555。 等到金賽斯把樹洞收拾干淨,重新掩上洞口後,下到樹底,看到窩在樹根裝蘑菇的依修特,又是眼角一抽,有種遇人不淑、交友不慎的感覺。 “和我一起去找威格斯族長,有事情商量。” “有事?什麼事?”依修特看著大步走遠的金賽斯,連忙搖晃著大尾巴跟了上去。“吶~,你家的小雌性病好了沒?什麼時候給我看啊?你都不讓我去找他,太不夠意思了!BALABALA……” “啪!” “啊!~~~~” “閉嘴!!” “5555555,金,干嘛打人~~~~” ———————— 等兩人找到威格斯族長的時候,晚會已經接近尾聲,不少獸人已經回去休息了,廣場上只剩下一些單身獸人,還在為自己的另一半努力著。但是兩人的到來,還是吸引了不少仍然在場的年輕雌性的目光。 當然還有一些年輕的雄性也注意到了他們倆,咳!表想歪,想歪的都去面壁。 注意到金賽斯和依修特,是因為他們倆從外表到氣勢(依修特只在金賽斯面前比較白痴,其他時候還是很能裝的),都讓這些雄性感到了威脅。尋找伴侶,本就是競爭激烈的另類戰斗,現在憑空多了兩個強敵(因為以前這倆貨從不參加晚會很多人都不認識他們),這些雄性能不擔心嗎? 尤其是看到那些雌性的眼神,從這倆人出現起,就一直往他們身上飛,還臉頰緋紅,表情陶醉的樣子。尤其是有幾個雌性,身邊明明已經有了印象比較好,想明確交往認識的雄性了,現在也都在偷瞄這兩人,讓他們身邊的雄性都一臉血的看著金賽斯和依修特。 所以,現在他們倆是頂著雙重壓力,踩著沉重的步伐,來到了祭祀台前族長們團坐的地方。幾個族長都是看著金賽斯和依修特長大的,看到這種情形,都笑呵呵的看好戲,就差鼓掌、叫好、嗑瓜子了。 金賽斯不意外的在泰勒族長身邊看到了巫醫海勒,看幾個族長的神情,海勒應該是已經把事情的大概和他們說了。金賽斯也不浪費時間,先是小聲和自家的族長,把準備帶走墨的事說明一下,表明自己的意願,提出自己的要求,請族長大人給予精神上和行動上的幫助。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金賽斯馬上轉向泰勒族長方向,先是向對方行了個勇士禮,然後鄭重的提出了請求︰“我在這里向卡金斯族長提出請求,請您允許我與貴部落的雌性墨,結成伴侶,並讓他在‘豐收季’之後隨我回塔吉部落生活。” “墨?一個字的名字?那不是……” “這孩子怎麼選了個單字的雌性啊?” “是啊,威格斯你怎麼說……” ………… 還沒等泰勒族長回答,其他幾個部落族長就議論開了。以金賽斯的本領,不管是在哪個部落,也都是數一數二的,每個族長都想把自己部落的雌性配給他做伴侶,以期日後金賽斯接任族長位置後,可以和自己部落結成聯盟。可現在,如果金賽斯自己選擇的伴侶,是普通雌性的話,他們也無話可說,但是單字名背後所代表的含義,讓他們覺得有機可乘。 威格斯也是第一次听說那個小雌性的名字,心里也是一突,但是他對自家小子的脾氣太過了解,即使自己真的反對,金賽斯也會照做不誤,繼續和那個雌性結成伴侶,悠哉的過自己的小日子。到時候,把人氣跑了,不但自己失去了一個最佳的接班人,還可能讓別的部落撿到便宜。 他才不傻呢,還不如現在就站在金賽斯一邊,給他撐腰,讓他欠自己一個人情,以後接族長班的時候自己也能少費點腦筋,省的為了算計那個臭小子,讓自己頭發都愁沒了。想想自己也沒幾年活頭了,還不如多給自己部落多留下點好處,日子都是人過的,單字、雙字又能怎麼樣呢?還不如來點實惠的。 想到這,威格斯只是面帶微笑的坐在一旁,並不和其他族長搭話,任憑他們說道,只是等著卡金斯的反應。 “這……,可他還沒有成年,你現在就帶他走不太合適吧?他的家人雖不管他,但畢竟是有血緣關系的。”卡金斯不知是顧忌之前答應了格魯奇,還是有別的原因,沒有明確的答復金賽斯,而是拋出了一個不算問題的問題。 本來不允許未成年獸人離開部落的規矩,只要族長同意,族里的其他人一般都不會反對的,尤其是像墨這樣沒有人管的孩子,只要不是太特殊的情況,這就根本不算是個問題。至于墨的親人,那就更不是問題了,估計他們巴不得墨消失在眼前,好讓他們再不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老卡金斯,我听說你孫子之前好像受過一次傷啊?怎麼樣?現在好點了嗎?”威格斯突然在一旁插話,說的卻是另一件事,除了金賽斯、卡金斯和海勒,其他人都听的莫名其妙。 “呃……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早就沒事了,多謝你的關心,呵呵、呵呵!”听了威格斯的話,卡金斯的臉上明顯出現了一絲不自然,不過他很快就掩飾過去了,但在座的都不是一般人,全都看出其中肯定有事兒,還是那種不能明說的事兒。 “哈哈哈!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哎,我年紀大了,腦子也不好使了,連時間都搞糊涂了,還以為是不久前的事呢,你說我糊涂不糊涂,哈哈哈哈!~~~”威格斯裝瘋賣傻的攪著局。 倒是听的卡金斯一頭冷汗,他可不想自己孫子違反部落規定,偷跑出去的事被其他部落的人知道,更不想自己被格魯奇要挾的事被抖出來。轉念一想,格魯奇之前的傷害墨的事,做的並不隱秘,金賽斯帶墨去找巫醫救治的時候,已經被族人看到過,剛才巫醫海勒也和自己說了墨的傷勢,就算自己現在同意了金賽斯的要求,格魯奇也說不出什麼的。 墨的身份雖說有些尷尬,但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讓他離開部落也沒什麼大礙,還不如順水推舟的答應金賽斯,也算給自己結了盟友。至于格魯奇是不是和掠奪者有勾結,這還沒有證據,一切都是猜測,他還是認為格魯奇只是人粗魯了點,對部落還是忠心的,暫時不要輕舉妄動,省的冤枉了好人。 就這樣,在依修特還沒搞明白怎麼回事;其他幾位族長攪局不成無比郁悶;巫醫海勒在旁有吃有喝有戲看;威格斯洋洋得意撿到寶偷樂;卡金斯為格魯奇的事而頭疼時,金賽斯已經大獲全勝,抱得‘美人’歸了。 不多時,晚會也散了。畢竟明天還會繼續,沒必要把大家都弄的那麼疲憊,其實也是給那些‘相親’成功的獸人們,一個自由活動的時間,畢竟不是同一個部落的話,要在短短半個月的時間里,決定終身大事,還是有點倉促,多點時間相處還是有必要的。 金賽斯沒有回塔吉部落營地,在給依修特交待了些事情後,就‘面帶微笑’的辭別威格斯族長,回小樓和他的小東西親熱去了。 ‘面帶微笑’是威格斯和依修特說的,其實金賽斯只是嘴角部位微微上挑一點點而已,但是作為一個冰山代言人來說,也是很罕見的了,看的兩人嘖嘖稱奇。 這也讓老狐狸似地威格斯明白,金賽斯對于墨的看重。不禁在心里盤算著,以後墨到了自己的部落,要好好對待他,這樣就可以牽制住金賽斯,只要金賽斯老老實實的,依修特也鬧不出什麼ど蛾子,到時候還不是任自己擺弄。這幾天,自己得好好看著這個傻小子,最好能讓依修特在這次‘豐收季’上把伴侶的事情解決,那自己也就算圓滿了。 姜還是老的辣,威格斯的小算盤打的可是 啪響。 28第二十九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墨在巫醫的小樓里又修養了幾天,除了身上淤痕和腳上的傷口外,之前受寒發熱癥狀已經全好了。但是他身體還很虛,需要慢慢恢復,金賽斯知道後,就請巫醫海勒幫忙給墨調養身體。他自己則去部落附近的森林里,獵一些肉質鮮嫩的獵物回來給墨吃,因為不願離開墨時間太長,還去市集換回一些森林深處不易得的水果回來,一方面給墨甜甜嘴,一方面賄賂海勒,畢竟墨的身體還要靠海勒的幫助。 至于尤尼,金賽斯一般都當沒看到,氣的尤尼揚言要給墨找個更好的雄性,可惜金賽斯還是無視他到底,于是兩人每每見面都是雞飛狗跳,熱鬧非凡。當然,基本上都是尤尼在一邊跳腳,金賽斯不時出言刺激一下而已。 這兩人的互動,卻成了海勒和墨的每天必看的小劇場,一個是喜歡看金賽斯的笑話,一個是覺得這樣打打鬧鬧挺有趣,而金賽斯則是自我犧牲的博自家小雌性一笑,每天和尤尼斗嘴也甘之如始。 就這樣笑笑鬧鬧中,墨終于被海勒批準可以出去放風了。一得到允許,墨就馬上嚷著要回家看看,點心已經不能做了,可自己編的那些小飾品都還在呢,眼看著每年就半個月的大集市,已經過去一半了,可自己卻一直被困在床上,這讓他怎麼能不著急呢? 金賽斯早就收拾好樹洞里的東西,並把墨放在搬到那兒的東西又拿回了小屋,也將墨新制的衣物帶到小樓,讓墨擺脫了每天裸+奔的窘境。因為腳傷還不能長時間行走,所以這會兒墨穿著厚厚的新衣,被金賽斯抱在懷里,倆人慢慢的往家溜達。 自從金賽斯得到卡金斯的允諾,同意讓墨做他的伴侶並和他一起回部落後。第二天一早醒來就被告知的墨,已經從開始的震驚糾結,到後來的尷尬不自在,再到現在被金賽斯拉個小手、摸個小臉、摟個小腰,都鎮定自若,前後歷時3天。 不是說墨有多粗神經,接受能力多強,而是他自己知道,這是對他來說最好的結果。不管有沒有金賽斯出現,在這個世界,墨都沒辦法脫離部落獨自生活,這樣不管到了哪個部落,也就沒辦法擺脫部落族人的影響,總要以雌性的身份去接受一位雄性的,而且有可能是像格魯奇一樣的粗魯不堪,或是被迫接受自己不熟悉的雄性。 也許你會說墨只是在利用金賽斯。其實細想,也無所謂利用不利用的,感情的事本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既然是無可回避的事實,那為什麼不選擇一種對自己最有利的結果呢?墨不是什麼野心勃勃的人,沒想過什麼宏圖偉業,他要的不過是像普通人一樣的平靜生活而已。 雖然他暫時對金賽斯沒有那種‘男女’之間的感情,更多的是親人、朋友的感覺居多,但是他知道自己並不討厭金賽斯的踫觸,如果非要接受一位雄性做為伴侶才可以的話,那麼金賽斯就是自己最好的選擇,何況自己也樂于享受金賽斯的呵護。 前世的張紹恩,出生時正是父母年富力強的時候。父母一心想改善家里的生活條件,每天都是早出晚歸,根本沒有時間去照顧孩子。每天早起,他們已經下地干活了;晚上回到家里已經是疲憊不堪,根本沒精力再和小紹恩交流,往往都是匆匆吃過飯,就早早洗漱睡覺了。 所以張紹恩從小就是爺爺、奶奶帶大的,可農村的老人即使不下地干活,房前院後、家里家外的活計也是不少的,更何況他們身前不止他一個孫輩,還有叔叔、伯伯家的幾個孫輩兒孩子要照顧。這種情況下,只能說是不缺吃穿。 長大後,家里條件好了,父母終于不用那麼辛苦了。可是他卻有了個和自己年紀相差很多的弟弟,父母的勞動之余的精力,又都投到幼小弟弟的身上。羨慕之余,他也只能自喻‘長大成人’了,而不再對父母過分親熱。等到工作後,更是一年難得回幾次家。 有時想想,說不遺憾那是假的,哪有孩子不戀父母的啊?從小到大都只能獨立自強的他,更是貪戀別人給自己帶來的溫暖。現在金賽斯這種發自內心的體貼關懷,嘴上不說,但都看在眼里的墨又怎能不感動。 有句話說的好︰找一個你愛的人,不如找一個愛你的人。 所以,墨在心里說服自己接受金賽斯的同時,也從行動上一點點接受著金賽斯循序漸進式的小動作。雖然之前金賽斯也對墨有過一些摟摟抱抱的動作,但是那時墨並不知道金賽斯對自己的感情,頂多覺得尷尬不好意思而已。而現在兩人明確了關系,再接觸的時候,心里的變化還是差別很大的。再加上金賽斯有意和墨更親密些,眼神中流露的愛意更是讓墨招架不能。好在金賽斯知道分寸沒有太過分,慢慢的墨也就習慣了這些身體上的接觸,不再覺得別扭了,面對金賽斯那熱切的目光,也不像最開始那樣臉熱心跳了。 時不時的,海勒和尤尼還能在兩人身上,感覺到一種很甜蜜的氣氛,看的人不覺會心一笑。 ‘豐收季’大集由于參與人數太多,原本的市集一條街,已經不能滿足其需要了,所以現在從廣場到市集街,沿路都變成擺攤交易的場所。 墨在金賽斯懷里,伸著脖子興致勃勃的看著周圍攤位上物品,見到稀奇有趣的,就詢問金賽斯,或由金賽斯把他帶到攤位邊兒上,和攤主聊上幾句。整個過程,墨臉上更是一直都掛著淡淡的笑,使得平時稍顯壓抑的他,整個人都明亮了起來。 不過兩人間的舉動也招來了一些獸人的側目。 一部分是泰勒部落的族人,他們驚訝墨和這個雄性之間是什麼關系。因為之前金賽斯向卡金斯請求墨做伴侶的事,只有少數一些族人知道,所以大部分人都還是被自己看到情形驚到了。另一部分是塔吉部落的,他們則是覺得驚悚了,紛紛猜測這個讓冰山化成溫泉的小雌性是誰? 當然也有一些心碎的雌性,用忿恨的眼光戳著金賽斯懷里的墨,在心里哀悼好雄性又少了一個。 而心情很好的兩位主角,則毫無察覺的繼續逛著街。 逛的很有興致的墨,更是進一步要求金賽斯,一會兒回家取過東西後,帶著自己到集市上來擺攤。不過被金賽斯以他病剛好,不能著涼為由嚴詞拒絕了,但是允許墨在回來的路上,用自己的‘柳編’制品,換一些他想要的東西。最後兩人還討價還價的說好,等回去問過海勒,如果巫醫許可,過兩天金賽斯就帶墨來擺攤。 墨的小屋還是孤零零的矗立在小樹林里,屋內早已沒了之前的混亂,被金賽斯整理的干干淨淨,因為打算要帶墨離開,所以金賽斯並沒有對小屋進行整修,只是簡單的打掃而已。 一回到家,墨就把放在床邊包著飾品的獸皮包拿過來,翻看里面的東西是否有損壞,那天被格魯奇帶回後,背簍被丟在地上,東西都散落一地,還是金賽斯把它們收拾好的。其他的東西因為用不上,墨只讓金賽斯幫著又拿了一些拉瓦樹枝和自己做的一罐果醬,再拿上所有‘柳編’,就帶上屋門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墨堅持到了市集要自己走,理由是街要自己逛才有趣,金賽斯擔心他腳上的傷口裂開,但又不願掃墨的興,只能拿著東西,跟在墨的身後隨時注意他的情況。 墨腰上搭著金賽斯的大手,一拐一拐的邊走邊看,一路走來還真讓他找到幾種沒見過的調味料,高興的和那幾個外部落的獸人用柳編換了許多,心里琢磨著怎麼用這些調味料做出好吃的菜肴。還在金賽斯的指點下,又還了一些泰勒部落不常見但耐儲存的食材,再有一些墨自己看中的小東西,林林總總好幾樣,都被金賽斯提在手里。最後還是墨的腳實在疼的厲害了,才讓他放棄了繼續逛下去的念頭,被金賽斯塞了滿懷東西,然後一把抱起,大步往巫醫小樓方向走去。 在他們身後,從路邊一棵大樹後,轉出一個高大粗壯的身影,惡毒的目光緊盯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臉上陰狠的表情讓人不敢直視。格魯奇沒想到自己出去幾天而已,墨那個小雌性就找到了靠山,族長居然還同意讓他離開部落,並警告自己不許再靠近他,不但讓自己沒辦法和‘那邊兒’交代,也打亂了自己原本的計劃。 【哼!這筆賬他會討回來的,墨必須是他的,否則……】 而在格魯奇不遠處的一棵大樹樹冠處,依修特也正藏身其中打著哈氣,無精打采的盯著格魯奇︰“好無聊啊~~~~怎麼還不行動呢?慢死了……” ———————— 回到小樓里,墨的腳終于還是因為任性,使傷口有些開裂,看著那些滲著血絲的傷口,金賽斯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看的墨心虛不已,也暗暗責怪自己興奮過頭了。 在尤尼的幫助下,給傷口上過藥後,墨就看看坐在床邊的金賽斯,用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別生氣了,是我不好,下次一定听你的話……” 看著墨小心翼翼地樣子,金賽斯嘆了口氣,他只是心疼而已,並沒有生氣。就算是生氣,也只是氣自己沒有保護好他的小東西,讓他受到了傷害。 “我沒有生氣……”金賽斯抱過墨,把下頜放在墨的頭頂磨蹭,“真想快點帶你離開這里。”想到離開集市時,背後傳來的那道視線,金賽心底隱隱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離開嗎……還有幾天而已,到那時,我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和你一起離開了,有什麼可擔心的呢?”墨對于新生活充滿了期待。 金賽斯直起身,看著懷里眼光中流動著期盼神采的墨,心里軟成了一團,想到兩人以後的日子,終于明白父親口中對于自己心愛之人的那種感覺了,真的很奇妙,讓人不能自拔。 “我只是在想,怎麼才能讓傷害你的人,受到懲罰而已。”大手撫過墨手臂的淤青,“你難道打算就這麼算了?不想報仇?” “呃……說報仇有點太嚴重了,但是我可沒打算就這麼放過那個格魯奇,害我的火炕都沒能盤成,本來還想過個暖暖的冬天的說。”墨對于沒能盤成的火炕,已經成為了一種執念了。 “哈哈哈!沒關系的,我的房子很結實,屋子也很暖和,而且塔吉部落周圍地形特殊比較靠近南邊,氣候會比這邊暖和一點,冬天也好過一些,不會讓你冷到的。” “那要怎麼懲罰格魯奇呢?打他一頓?讓他賠東西給我?把他趕出部落?殺死他?”墨扳著手指想著幾種可能性。 “你覺得呢?” “嗯……,我听別的族人說過一些格魯奇的事,對于部落來說,他不是壞人;但是對于他之前的伴侶和我來說,他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他是出于什麼原因,非要我做他的伴侶不可,但是我只能說我很討厭這個人,因為他沒有一顆善良的心。”墨停下想了想,接著說︰“我不是部落的首領,不能對格魯奇之前做過的事進行判決。單就他對我的傷害來說,要把他趕出部落,就太過嚴重了,但是我不反對你幫我狠狠教訓他一頓,要不是我打不過他,真想自己動手啊!~”看著自己的小細胳膊、小細腿,墨不無遺憾的說。 “呵呵~,你想自己報仇?” “如果可以的話,但我知道不太可能……” “別擔心,會有機會的。”好心情的金賽斯,在墨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瞬間讓墨紅了臉,眼光游移不敢看他,也忘記問金賽斯說的‘機會’是什麼意思。 等墨臉上的紅暈消退後,想起之前淘到的那些東西,不禁催促金賽斯拿給他,有的東西他可是很感興趣的。比如那些調味料,還有那些沒見過的食材,有蔬菜干、肉干、魚干什麼的,墨很好奇它們的口感和味道,如果不是腳傷,他恨不得馬上去廚房研究一下,試制一些新菜式。 不過,最後在墨的軟磨硬泡下,金賽斯還是同意了墨的要求,不過只能做一道菜。 墨到廚房清點了下現有的食材,找了幾樣比較適合炖著吃的,畢竟這種最好做,只要合著大塊的獸肉一起下鍋,再簡單的調味,就能做出幾種不同的口味。 當然,材料都是金賽斯幫著弄好的,火是金賽斯升的,鍋是金賽斯刷完裝的水……總之,墨只需要坐在廚房門邊的椅子上,開口指揮就行了。只有最後調味的步驟是墨自己完成的,畢竟一道菜的精髓就在于調味,這可不是用嘴就能說明白的,每種調料的分量、下鍋的火候都是很講究的。 午飯時,墨‘做’的這鍋炖菜,受到了其他的人的歡迎,在金賽斯不爽的目光下,海勒和尤尼用看似斯文,實則迅猛的速度消滅著鍋里的食物。金賽斯在給墨盛出一份後,自己也是吃的滿頭大汗,口齒留香,最後整整一大鍋,都進了三人的肚子,看的墨很擔心他們撐壞了胃。 墨看著大家這麼捧場自己做的菜,就想著等腳好了,一定要做一大桌菜,好好謝謝巫醫大人和尤尼,當然也要好好犒勞一下金賽斯,謝謝他對自己的好。 29第三十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當晚秋的太陽,懶洋洋的從地平線上升起,用一片溫暖的金黃喚醒了這片大陸,也預示著這個世界新一天的開始。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色越見明亮,休息了一夜的人們紛紛甦醒,洗漱、做飯、互相打招呼……漸漸的整個泰勒部落都熱鬧了起來。 而此時,來參加‘豐收季’的塔吉部落營地的一座帳篷里依舊寂靜無聲,鋪的厚軟的床鋪上,相擁的兩條身影還在熟睡。不,應該說是其中一個還睡的香甜,另一個高大身影則寵溺的看著懷里的睡顏,貪戀著這帶著慵懶的寧靜。 可外面漸起的人聲,還是吵到了熟睡中的瘦小身影。那小人兒皺起眉頭,把頭往面前厚實的胸膛上蹭了蹭,細黑的發絲散落在脖頸之間,襯上因為酣睡而帶著一抹潤紅的臉頰,粉嫩微張的小嘴,越發顯得可愛。 墨在金賽斯懷里換了幾個位置,發覺抵擋不了噪音後,轉而用小手拉起獸皮被,把自己整個頭都埋了進去,又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自己的好夢……瞧著一起一伏的獸皮被,想起第一次見到小東西時,他也是這樣的一套動作,惹得一旁一直注視他的金賽斯彎起嘴角無聲的笑了。 原來,那日回家取過東西回來後,墨在巫醫的小樓又住了一晚,就被金賽斯打包帶回了塔吉部落的營地。 因為墨已經不再發熱,身上的傷勢需要的也只是間或上些藥即可,再住在那間診室里也就不太合適了。何況,這些天金賽斯除非必要,都是寸步不離的守著墨,診室里的那張小床,即使金賽斯變成獸身也擁擠的很,又怕踫疼了墨,所以這段時間他都是變身後,睡在墨的床前的一塊皮子上。 不住巫醫的小樓,墨本想著回自己的小屋的,但金賽斯覺得墨住的偏僻,自己有時需要出門,放他自己在家金賽斯著實不放心。再一個,金賽斯也是嫌棄墨的那張床鋪,即窄小、又不結實,即使是每晚有自家軟軟的小東西可抱,但金賽斯還是不想委屈自己。 墨听了金賽斯的理由,前一個還比較能接受,但後一個就讓他有些無奈了。 “之前又不是沒住過,現在倒是嫌棄起來了……”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反正你早晚要和我回部落的,早點和我的族人們相處適應一下,有什麼不好。”金賽斯的理由很充分。 墨一想也是,反正已經打算好要離開這里的,還留戀什麼呢?也就不再堅持,點頭同意了。 就這樣,墨就和金賽斯一起住進了塔吉部落里,屬于金賽斯的那頂帳篷里了,雖然里面只有簡單的生活用具,但也比墨的小屋寬敞舒服不少。 對于墨的到來,塔吉部落的人們大部分是歡迎的,年長的樂于看到金賽斯有伴侶,再說墨一看就是個乖巧的孩子,交談過後長輩們也都很喜歡他;年輕雄性則是歡迎墨把金賽斯套牢,讓自己尋愛旅途上少了個強勁對手;不歡迎的部分想也知道,是那些對金賽斯抱有幻想、芳心暗許的雌性們了,碎了一地的玻璃心,真是讓墨走到哪兒都覺得扎腳。 其實,墨的腳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如果不是因為之前的任性,估計現在已經跑跳無礙了。身上那些瘀傷,在上過藥、按摩過後,也只剩下一些青黃色的痕跡而已,不用力按壓已經感覺不到痛,只是大片大片的看著有些嚇人而已。 墨身上的傷能好這麼快,都要歸功于金賽斯的悉心照顧,從上次逛集市讓腳傷裂開後,墨幾乎都沒怎麼下過地,一切起居都由金賽斯親自動手,就差連吃飯、解手金賽斯都幫墨做了。 也因為這樣貼身的接觸,使得金賽斯和墨之間的關系,從最開始墨單方面尷尬、臉紅、躲躲閃閃,一路飆升到兩人如老夫老妻樣的淡定。當然,金賽斯雖然對墨心有愛戀,但還是尊重墨的,平時最多吃點嫩豆腐,連小嘴都沒親過,不過金賽斯還是很眼饞的,總想著哪天先讓墨‘適應訓練’一下;而墨從開始的不知所措,在見金賽斯並沒有什麼過分舉動後,也慢慢習慣了這樣的關系,現在已經能很坦然的指使金賽斯做這做那了,誰讓金賽斯看的緊,啥都不讓墨做呢,那就只能他自己受累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金賽斯都是變成獸身,照例先被墨拿來當大型毛絨玩具,爬上爬下的玩高興了,才摟著變異的大貓滿足的睡去。而第二天早起時,墨又總是在金賽斯結實的臂膀里醒來,對于每天睜開眼就能看見的厚實胸肌,墨已經能很淡定的摸上兩把,在心里羨慕一下,再和金賽斯問早安了。 等到金賽斯領著墨,熟悉了周圍的‘鄰居’,又見過了那個總是笑眯眯的塔吉部落族長威格斯後,墨開始有點喜歡上這個友好善良的部落了。不知道是因為像金賽斯說的那樣,他們部落地理位置比較特殊的原因,還是其他什麼原因,塔吉部落的族人都是一副恬淡樂天的性子,連雄性也都是隨和的很,顯得比其他部落的人‘斯文’很多。 不知是不是金賽斯之前對族人說過什麼,墨在和他們相處的時候,即使金賽斯不在身邊,周圍人的態度都很友善,總是能很快的融入他們之中,這讓墨暗暗松了口氣,畢竟這算是一個好的開始。 就在墨努力適應新生活的時候,金賽斯和他的族人們也沒閑著。 依修特負責盯梢跟蹤格魯奇,金賽斯負責對于之前請族人幫忙收集到的,信息的匯總、整理、分析。 經過上回的談話,金賽斯怎麼還是覺得格魯奇有問題,反正都是要對付他的,依修特也不願意參加聚會活動,還不如給他找點事干。尤其是‘豐收季’開始的時候,格魯奇曾經消失過兩三天,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依修特在格魯奇又出現後開始跟蹤他,但一直沒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現在‘豐收季’還有兩天就要結束了,金賽斯認為格魯奇如果真的有什麼陰謀的話,那麼最後一天的大慶典上將是最好的時機,因為那一天部落所有的人,都會集中到廣場上,為來年祈求平安。 所以,金賽斯一方面和威格斯族長,暗中通知族人做好防備工作;一方面,由威格斯出面,和關系比較好的幾個部落族長暗示可能會有什麼異變,讓他們提防一點,做好準備。本來其他幾位族長也不甚在意,但是又一想,如果沒事最好,畢竟每個部落來的人都不少,真出事他們可損失不起,反正‘豐收季’後也是要離開的,早些收拾準備也沒錯。 而卡金斯那里,威格斯也提醒過,但是卡金斯還是覺得格魯奇不會對部落不利,並沒有放在心上,威格斯看到這里,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搖頭離開。 ———————— “快點起來吧,小懶蛋,你今天不是要去市集擺攤位嗎?還不快起來。”金賽斯把墨頭上的獸皮被拉走,不讓他再繼續睡下去。 “唔~~~~~~,金賽斯,早!”墨枕著金賽斯的手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舒展身體,想讓自己精神起來。 可墨不知道,他身上的葛布睡衣,經過一夜的揉蹭,早就不是原來的貼順狀態了。隨著他抬手伸臂挺腰的動作,不但露出了領口大片的肌膚,和縴細的脖頸,連細細的腰部也暴露在外,下+身只有一條他自制的小內褲,兩條細白的大腿因為用力而伸的筆直,小巧的腳蹬著獸皮,在毛絨間露出幾個粉紅的腳趾,讓人不禁想去捉起咬上一口,雖然□的皮膚上還有一些藥水和瘀痕,但看在金賽斯眼里也是無比的美味。 美食當前,金賽斯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不委屈自己,先嘗嘗味道再說。 然後,在墨的動作還沒收回的時候,翻身壓到了墨的身上,用自己有力的古銅色長腿,絞上墨的細白,就著墨枕在他胳膊上的姿勢,把墨鎖在自己身+下,壓進滿床的獸皮里。 金色的眼眸對上墨訝異的雙眼,微微一眯後,然後帶著火熱的氣息,俯□用自己飽滿唇蓋上墨微張的小嘴,先是細細的品嘗那兩片柔嫩的甜美,再趁墨發愣的時候,靈動的舌撬開墨的唇齒,和墨的呆呆的小舌糾纏在一起,津液交換讓他隨自己一起攪動,欲罷不能。 半晌,等金賽斯抬起頭來時,被突來的動作驚到的墨,大睜著雙眼,微張的唇瓣紅紅的有些腫,上面水潤的光澤,透過唇縫,還能看見里面顫動的香舌,讓金賽斯喉頭一陣滑動,差點又欺上去疼愛一次。 “金、金、你……”唇上的酥麻讓墨回過神來,連忙用手捂著嘴,臉上熱的已經能煮熟鳥蛋了。上一世就是菜鳥的墨,第一次經歷這種火辣,讓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 金賽斯看看被兩只小手遮住的甜美處,仿佛沒听到墨的吱唔,原本撐在墨頭邊的大手,從葛布衣的下擺處,襲上了墨腰部的軟肉,細細的撫摸,還有再往上去的趨勢。 “啊!別……唔!?” 墨被腰部的熱燙大手,嚇的彈了下腰身,卻讓金賽斯趁隙摸上了他的臀背,墨連忙轉用雙手阻擋那只使壞的手,可小手還沒踫到目標,就又被身上的人封住了口舌,緊接著又是一番輾轉糾纏,直到墨覺得快要窒息,才被金賽斯依依不舍的放開。 而此時的墨,已經是兩眼迷蒙,只知喘氣,連害羞都省了。 30第三十一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早。” 金賽斯回味的把頭埋在墨的肩窩,聞著墨身上那清爽的味道,感受身+下人溫熱的氣息,大手繼續在那縴細柔韌的腰身上游移,享受著那細嫩的仿佛有吸力的皮膚觸感,為掌下那輕微的顫動而心動。 “金、金賽斯……別、你不能……啊!……”墨用有些無力手推拒著金賽斯的胸膛,眼里有著一絲慌亂,顫抖著聲音向金賽斯求饒。 從確定兩人的關系那天起,墨也明白總有一天,自己會和金賽斯有那種‘夫妻’間的親密行為,但絕對不是現在。雖然知道金賽斯不會進行到最後,但是面對迎面而來的情+欲,他還是有些害怕,他還沒有準備好。 可在腰臀間游走的粗糙大手,像是帶著電流一樣,被踫到的地方都是一片的戰栗,合著那熱燙的溫度,讓墨剛剛甦醒的身體,一陣酥軟無力隱隱發熱,可被壓緊的身體不能移動半分,讓他無處可逃。 “真希望你快點成年……”金賽斯那種隱含期待的語氣,讓墨不知所措的目光閃躲,不敢與金賽斯相對視。 現在的金賽斯于他來說,還是‘友人以上,戀人未滿’的狀態,而且之前金賽斯從沒有流露出對他的*,這也讓墨在接受那些小動作時,比較不排斥。而今天突如其來的熱切,身體上雖然接受狀況比較良好,但是心理上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墨覺得自己先前對兩人這段關系的認知,有些太過簡單了。他原來覺得兩人相處時間長了,就會有像家人那種歸屬感,有些親熱點的動作也就不難接受,而最私密的那些事情,在他腦中也只是一閃而過,潛意識的不願去想它。 畢竟,上一世的墨連女朋友都沒有過,他的初吻和初夜還都給他未來的老婆留著呢,雖然平時也有身體上的躁動,但都是勞動五指姑娘幫忙而已。和同事去看午夜成人小電影時,也都是注意里面的□,走在街上他從沒覺得哪個帥哥可以吸引自己注意力的,他確定自己是地道的異性戀。而同性相戀也只是在網吧上網時偶然間看到過,從沒多想過什麼。 你能想象的出,原本有點小曖昧的朋友、晚上的大號毛絨抱枕,有一天會突然壓住你熱吻的感覺嗎?而且對方還是個身高2米開外的成熟男人。最難接受的還是,自己居然不反感,身體還有很舒服的感覺,估計如果不是這副身體還未完全成熟的關系,他的小小墨應該已經起立報道了。 這個刺激對墨來說,不可謂不大。 而正當墨在糾結,金賽斯準備‘趁亂’再吃一次‘早餐’時,金賽斯的帳篷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帳篷的門簾被“啪!”的一下挑開了…… “金!我跟你說……” “啊!!”這是墨的驚叫聲音。 “呼!~”這是金賽斯扯被子把墨從頭到腳遮住的聲音。 “滾!!!”這是金賽斯沖依修特咆哮的聲音。 “ 里啪啦!”這是依修特倉惶退出帳篷時,踫到外面行人,然後打落東西的聲音…… 總之,金賽斯的美味‘早餐’報銷了。 金同志表示遺憾和憤怒;墨表示很慶幸逃過一劫;而逃出帳篷的依修特表示,背後有涼風吹過,有很不好的感覺…… 一陣混亂過後,墨紅著臉坐在火堆旁喝著肉湯、吃他的面餅,金賽斯冰山依舊的烤著一大塊香噴噴的獸肉,依修特則可憐兮兮的坐在兩人對面,對著那塊肉流口水,嘴角還明顯的有一塊青色的痕跡,那是金賽斯對于他壞人好事的‘獎賞’。 “你到底來找我有什麼事?”看著對面發呆的依修特,金賽斯無奈的開口了。 “啊……,對了,金!今天一大早,格魯奇出部落了,我讓塞盧斯跟著他,自己回來給你報信,誰知道……好心沒好報……”最後一句依修特的聲音很小很小,但金賽斯還是听見了,不禁眉頭一挑,然後決定不予理會。 “往哪個方向去?之前他去過哪里?” “這幾天他一直都很安分,也很少出門。昨天日落之前,格魯奇去過一次部落北面,就是你家小東西的小屋附近,但只是在那轉了轉,就回他自己家再沒出來,一直到今天早上,天還沒亮的時候,才偷偷出了部落。我和塞盧斯跟了一段路,發現他往部落東面的大山里去了,就讓塞盧斯繼續跟著,我回來找你了。”依修特思索了一下,詳細的說明了格魯奇的行蹤。 “只有塞盧斯一個人跟著?”說著,金賽斯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烤肉,皺眉道︰“你現在馬上去威格斯族長那里,把情況和他說一下,我隨後就到。” “連早飯都不給吃啊……”依修特早就看金賽斯那塊烤肉眼饞了,剛剛不給他吃,現在還想趕自己走,不就是打擾他和他家小雌性親熱了嗎,也太小氣了,他可是跑了一早上連口水都沒喝啊。 “你現在走的話,還能趕上族長吃早飯,再遲就什麼都沒的吃了。”金賽斯老神在在的洗著手上的油漬,一句話就讓依修特飛奔出帳篷。族長那手烤肉絕活,再配上族長伴侶特制的醬料,“吸溜!”想想依修特都流口水啊。 金賽斯好笑的看著依修特那猴急的樣子,真真覺得這個家伙,還是像小時候一樣的單純好欺負。 “……金賽斯,會很危險嗎?”墨听到他們的談話,有點擔心,如果真是和掠奪者勾結的話,那麼他們這樣跟蹤過去,豈不是很危險。 “沒事的,我們只是確定他的目的而已,沒想打草驚蛇,一會我們會多安排幾個人一起行動的,你安心在帳篷里呆著,或者去找尤尼也行,只是今天不能陪你去集市擺攤了。”金賽斯輕聲安慰著墨。不過,不能陪著小東西去市集,讓他有點遺憾,他還是很喜歡看墨找到好東西時雀躍的樣子,整個人都散發著喜悅的光芒。 “沒關系,我可以找尤尼一起去擺攤,這兩天我又編了些東西,正好一起拿去,看看能不能換到好東西。”墨不想讓金賽斯擔心自己,微笑著用輕松的語氣,給自己安排好今天的日程。 “……也好,我晚上之前一定回來,你就在巫醫那里等我,我會去接你回來,你自己我不放心。”金賽斯哪里听不出墨佯裝輕松的語氣,但也別無他法,只能順著說下去。 “好的,我就在那等你回來。”墨很喜歡那個外表冷漠,其實很有趣的巫醫海勒,對于尤尼擺弄的那些草藥他也很感興趣,所以墨一點都不介意呆在那里。 金賽斯幫墨把要帶的東西都收拾好,弄成一個包包放在門口,又給墨的腳上好藥,然後在墨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讓墨臉上剛消退的溫度又回升的趨勢,看的金賽斯心情大好。 之後,金賽斯再三叮囑墨要注意腳傷,注意安全,才急匆匆趕去族長的帳篷,還有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 看著金賽斯離去,等腳上的藥水干掉,墨就穿好鞋子,感覺腳下走路不是很疼了,就抱起門邊的大包,踮著腳,往巫醫的小樓去找尤尼,一起到集市擺攤了。 而這邊,尤尼正無聊著,草藥早就整理制作完必了,‘豐收季’也快結束了,最近也沒什麼來求醫的獸人,可他能出去的機會卻很少。現在墨來找他剛好和他的意,因為可以借著‘照顧’墨的機會,讓巫醫大人放人,光明正大的出去玩了。 尤尼背著墨的那個大包,和墨一起來到廣場附近,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來湊熱鬧的,沒什麼目標性,所以就決定先逛一圈看看,然後再擺攤。可逛著逛著,尤尼就發現墨有點心不在焉,如果不是他一直抓著墨的手,這會兒墨可能都不知被丟在哪個攤位前了。 “墨,你怎麼了?是不舒服了嗎?”尤尼把墨帶到路邊陰涼處,用手在墨頭上試了試溫度,以為他身體又出問題了。 拉下尤尼放在前額的手,“沒什麼……,就是有些擔心……” “擔心什麼?擔心你的金賽斯?” “什麼你的、我的啊……”墨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的在尤尼耳邊說︰“今天早上格魯奇出部落了,金賽斯和依修特他們跟去了,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要是格魯奇真和掠奪者勾結,那來的人一定少不了,我有點擔心他們會有危險。” “啊!真的嗎?那、那……要不我們先回小樓吧,反正我看你也沒心情換東西了,不如我們去和巫醫大人商量一下,也許沒事呢?你別自己瞎想,金賽斯他們很厲害的,連我祖父都夸他來著。” “嗯,算了。可能真的是我胡思亂想了,我們還是按原來的打算繼續擺攤吧,有什麼事等回去再說,金賽斯讓我在小樓等他來接,到時候我們再和巫醫大人商量吧。”墨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應該對金賽斯多些信心,畢竟有些情況自己並不了解,還是別生事的好,他不想給金賽斯惹麻煩。 “那好吧,嗯……啊!那邊還有一個空位,我們就在那邊吧,正好那里還有陰涼,不用怕曬。”尤尼也想轉移墨的注意力,讓他別想太多,就裝作很高興的樣子,領著墨到一邊的樹下擺起了攤位。 事實證明,墨的手藝還是很受歡迎的,尤其是這些戴在頭上、脖子上的飾品,先只是三兩個雌性偶然發現,經過墨的推銷,尤尼的現身說法,他們每個人都換了一兩樣飾品。可等這些雌性戴著這些飾品走掉後不一會兒,就有很多雌性循著那幾個人的指點,聚到墨這個攤子來了,而聞風而來進行交易的人里,不乏一些想討好雌性的雄性獸人。 短短的不到兩個小時,墨就把所有的‘柳編’飾品都換了出去,飾品換沒了,小籃子、小筐的也一樣被覺得稀奇的獸人們換光光。還有不少人沒能如願,說要訂貨,但是由于大集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有些東西會做不出來,墨只能說明情況,不好意思的拒絕了,惹來一陣哀嘆,只能作罷。 而墨和尤尼也都換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樂的兩人什麼都忘記了,抱著一大包的東西就回了小樓,直說下午要多編一些,明天接著來。 等回到小樓,看見巫醫海勒的時候,墨又想起了金賽斯的事,就和海勒說了早上的事情,想問問他有什麼主意沒有。 海勒思考了一會兒,對墨說︰“你不用急,金賽斯不是個莽撞的人,既然說是探听消息,就會小心行事。而對方真想偷襲部落的話,也不會願意提前暴露的,必定藏身在離部落不太遠的地方,一旦兩方意外相遇,有任何風吹草動,部落的巡邏人員一定能發現,金賽斯他們不會有太大危險的。”海勒雖然表面上鎮定自若的安慰著墨,其實心里一樣對金賽斯他們的行動有所擔心,畢竟掠奪者們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善類,真被發現多半都是滅口的下場。 墨听巫醫大人也這樣說,多少也放了一點心,看時間還早,就提出和尤尼一起回自己的小屋,去把之前處理好的拉瓦樹枝去到小樓來,等金賽斯的時候,多編一些‘柳編’好打發時間。 而海勒也正想著怎麼能避開墨去族長那里,見墨主動提及,就爽快的答應,但是囑咐他們要盡快回來,畢竟現在事態還不明朗,不要節外生技的好,兩人自是點頭答應。 墨和尤尼再次出了小樓,一路上听著尤尼唧唧喳喳的說著一些閑話,墨不時的應上兩句,兩人有說有笑的就來到墨的小屋。 想著過了‘豐收季’自己就要和金賽斯離開這里了,可自己腌制的臘肉和果醬,不可能都帶走,就和尤尼商量,帶一些給巫醫大人,算是這段時間照顧自己的謝禮,尤尼也覺得這個主意好,兩人就花了一些時間,整理墨的這些瓶瓶罐罐。 他們正在屋里準備要帶走的東西的時候,墨突然听到屋外好像有什麼動靜,就連忙叫還埋頭在果醬壇子里的尤尼消聲,兩人悄悄起身來都門口,從門縫里往外看去…… 31第三十二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金賽斯領著幾個族人,從威格斯族長的帳篷出來,就由依修特帶路,一起趕往格魯奇去的那個方向。 他們在大山林里轉了一大圈,可自從進了山,就再沒看到塞盧斯留下的記號,這讓大家都有些焦急。不過這也讓他們肯定一件事,就是格魯奇肯定有幫凶,要不憑著他的能力,是不可能這麼不聲不息的就抓住塞盧斯的。 “情況有點不對,塞盧斯不會不留記號就追蹤的……”依修特的話沒有再說下去,但是很明顯,塞盧斯很有可能已經被掠奪者抓住了,或許已經被害了也說不定。 “我們回到塞盧斯最後一個記號那里。”金賽斯思索了一下,然後下令。 一行人又快速在山林中穿梭起來,不一會就回到了記號所在處。大家都明白金賽斯回到這里的意思,也不多話,都變身成獸身,分散開來在周圍搜尋,還真讓他們找到了線索,當下招呼一聲,就朝著那個方向奔去,其他人也都在後跟隨。 他們一路循著塞盧斯的氣味,在大山里兜兜轉轉的大半天時間,也沒有找到塞盧斯的人影,更不用說格魯奇和那些掠奪者了。但是可以確認的是,塞盧斯應該還活著,因為他們並沒有找到打斗的痕跡,也沒聞到血腥味,這算不幸中的萬幸。 不過,金賽斯等人也意識到,他們可能中了敵人的圈套了,應該是對方為了拖延時間而安排下的,這也讓金賽斯除了擔心塞盧斯的安危外,又多了一份不安。 “現在怎麼辦?要回去嗎?”威格斯族長的小兒子梅納爾,這次也跟著來了,他比金賽斯小幾歲,也是族里不可多得的勇士。 “……回去!我們在外面這麼瞎轉也不是辦法。現在可以肯定格魯奇確實有幫手,而且來者不善,這些人既然能抓住塞盧斯,又設下圈套拖住我們,那麼他們一定是對泰勒部落有什麼計劃。回去看看格魯奇是不是已經回部落了,我們已經打草驚蛇了,現在最主要的是摸清這些人接下來的行動,必要的時候先控制住格魯奇,然後再想辦法。”金賽斯面沉似水。 “好!”眾人動身回往泰勒部落。 ———————— “嗚……” 【頭好疼……】 墨在一陣晃動中醒來,清晰的感覺到後腦被重物打到的地方,傳來的陣陣刺痛。 墨沒有睜開眼楮,憑感覺自己好像是被人抱在懷里,但明顯陌生的氣息,讓他知道自己確實是被人劫持了,從耳邊的傳來踩過樹葉‘沙沙’的聲音,和打在身上的冷風,可以確定他們正在奔跑當中,而且從腳步聲可以听出,周圍的人數應該比自己之前看到的多。 有些眩暈的墨決定先按兵不動,就這樣閉著眼,放松身體,裝作還沒清醒的樣子,靜靜的等待時機。 在這群人又跑了一段路後,似乎是到了他們的落腳點,墨才被放下。身下和背後的堅硬不平的觸感,墨覺得他現在應該是在一個山洞之類的地方,因為沒有人說話,墨只能從聲音辨別出他們有些人坐在了地上,不時還有喝水和吃東西的聲音,似乎是在休息。 墨這時才有心思回想之前發生的事…… ********** 墨和尤尼趴在門縫往外看去,就只見離小屋不遠的地方,有七八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雄性獸人,糾結有力的肌肉、銳利機警的眼神和他們身上散發的氣息,無不說明這些人的危險。在其中一個黑壯的紅發雄性腳下,還有一個雙手被反綁的人,背對著小屋看不到長相,不過看那癱軟沒有聲息的樣子,應該是暈過去了。不過,倒地那人身上的獸皮衣角上,一個不明顯的花紋,讓墨看著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尤尼看到這種情形,也知道不對勁了,這些人明顯不是來參加‘豐收季’的那些部落里的,又想起剛剛在市集上墨對他說的那些話,知道這些人應該就是他們猜測中的,和格魯奇勾結的掠奪者了。想到這,尤尼拉了拉墨的衣服,示意他和自己一起躲起來,別讓外面的人發現,看到墨點頭後,兩人開始屏住呼吸,躡手躡腳一點點往屋子離門最遠的角落退去。 墨現在也在懊惱,自己干嘛沒事張羅回來取東西啊,這下好了,金賽斯他們找不到的人,卻讓自己和尤尼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雌性給踫上了。墨和尤尼躲在床腳的櫃子邊上,這是他們能找到最‘隱蔽’的地方了,誰讓墨的小屋就這麼巴掌大的地方呢,真是躲無可躲,避無可避,兩人只能面帶無奈的蹲在那里,盡量把自己縮小。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墨拿起平時砍木材用的骨刀,又拎了一個裝臘肉的空陶罐,尤尼也在牆邊拿起一根比較粗的木頭橫在了胸前,就算真被發現,他們有不會這麼听話的被抓的,搏一搏沒準有逃的希望。 現在只能祈禱外面的人快點離開,別發現他們倆才好。 可惜老天爺明顯沒有听到他的心聲,所以他們剛剛離開門口的位置,外面的一個本來背對著他們的健碩身影,就突然轉過頭來看向小屋方向。 吉瑞恩對于能悄悄進到泰勒部落,一點都不覺奇怪,那些安逸慣了的獸人們,不會想到自己部落會出現叛徒的。不過,次他們的目的不是那些食物和雌性,而是對于他來說更重要的東西…… 現在吉瑞恩和族人正等著格魯奇帶消息回來,好進行下一步計劃。可就在剛剛,那間據格魯奇說已經沒有人居住的小屋里,好像有動靜,難道里面有人? 回身看了小屋一會兒,吉瑞恩決定去查看一下。他可不想再被人發現了,拜格魯奇那個蠢貨所賜,地上已經有一個麻煩了,雖然自己已經讓人去調開那些後援的人,但是誰能保證不再出意外,如果不是他還有利用價值,吉瑞恩真想現在就讓他去見大神。 靠近小屋,吉瑞恩不禁駐足打量了一下。很破舊,但是看的出有人在這進出過的痕跡,而且很新,不像格魯奇所說的是無人居住。這個認知讓他不禁提高了警惕,抽出腰間的骨刀,輕輕推開那幾塊木板拼成的屋門,‘吱呀’的開門聲讓他又皺起了眉頭。 屋子里面很是昏暗,從外面看去,地中間升著一個小火堆,四周還散亂的擺著幾個大大小小的陶罐,不知裝的是什麼。不過,他們已經在這附近呆了有一會兒了,並沒有發現周圍有人走動,看樣子人應該還在屋子里面。對著身後跟來的兩個族人使了個眼色,對方會意,麥阿格堵住門外,吉瑞恩和索蘭特閃身進到屋內。 墨和尤尼在門被打開的時候,就知道他們一定會被發現,兩人不禁繃緊了神經,準備面對這些入侵者。 因為屋里較暗,等到門口光亮處有黑影一閃而入的時候,墨抬手就把陶罐用力丟過去,然後整個人提著骨刀沖了過去,想趁著對方眼楮從亮處到暗處,還沒適應的時候,打他們個措手不及,他和尤尼也好趁亂逃跑,雖然知道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是總要試一下才甘心。 吉瑞恩進到屋內,還沒等站穩,就覺得迎面有東西襲來,身經百戰的他,一個閃身躲了過去,耳邊就傳來‘啪啦啦’碎裂的聲音。緊接著又是一道風聲傳來,他用手中骨刀搪架住對方,但是感覺對方好像沒使什麼力氣的樣子,只是一個照面,就被自己擋開了身形。而這時他才看清了偷襲他的人的相貌,讓他詫異的是,對自己動手的居然是一個縴弱的黑發未成年雌性,怪不得剛才劈砍的力量那麼小。 “ 啷!”木棍掉落地上。 “啊!”尤尼偷襲索蘭特的行動也失敗了,被對方扭住胳膊,提在手里。 “呵呵!很勇敢啊~”吉瑞恩看著被自己搪開後,直接跌倒的小雌性,有些意外的笑了。 跌倒的墨,覺得剛才拿骨刀的兩手,又疼又麻一直延伸到小臂,兩只手掌更是抖個不停,想再拿起掉落的骨刀,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看著不斷朝自己逼近的那個雄性,墨只能不斷的向後挪動身體,想拉開距離。 尤尼的一條胳膊,被身後的索蘭特抓住,整個人被提起,只有腳尖顛地的高度,但對方明顯沒把他放在眼里,並沒有再用其他辦法禁錮他。尤尼看到墨倒在地上,而且離門口不遠,急中生智,不顧手臂上的疼痛,在索蘭特懷里轉了個身,抬腿提膝撞向對方雙腿間的脆弱處,事出突然索蘭特沒有防備,一下被撞了個正著,當下就是一聲慘叫,也松開了抓住尤尼的手。 “唔!……該死的!” 剛被松開,尤尼就沖到吉瑞恩的身邊,一把抱住他的腰身,對著墨大喊︰“墨!快跑!” 墨看到這種情形,知道不是矯情的時候,他們之中必須有人回去報信,當下一狠心,爬起身就往屋外跑去,可剛跨出門口,就覺得腦後一疼,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 不知道尤尼怎麼樣了?是不是和自己一起被抓了?想到之前的情景,墨對于尤尼的安危很是擔心,自己不但沒有逃脫,還連累了尤尼,讓他很是內疚。 總怎麼躺著也不是辦法,听著周圍的動靜漸小,墨偷偷睜開眼楮,想看看四周的情況。可哪想到,當他把眼楮睜開一條縫後,發現面前居然蹲著一個人,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嚇的他一慌神,又把眼楮閉上了,滿腦子都是被‘抓包了’。 “呵呵!既然醒了就睜開眼楮吧,這樣裝睡不累嗎?”吉瑞恩看著墨的小動作,心情非常好。 墨也知道自己再閉著眼是多余了,只好又睜開眼楮,警惕的看著面前的雄性,手腳都是自由的,並沒有被綁住,這讓墨得以靠自己的力量坐起來,不過手掌和手臂還是麻痛的狀態,看來自己暈過去的時間不長。 “尤尼呢?你們把他怎麼樣了?”墨用眼角掃了下周圍,並沒有看到尤尼和之前那個昏迷的雄性。 “尤尼?那個很吵的小雌性?。”吉瑞恩仍舊笑眯眯的看著墨。 墨緊緊盯著對面的雄性,“你把他怎麼了?” “嗯……你是叫墨?我听那個……‘尤尼’這麼叫你,你很關心他啊~”摸著下巴,吉瑞恩的眼里明顯多了些東西,墨看不懂。 “……對,我是叫墨。”不情不願的說了名字,“我已經回答你的問題了,你該告訴我尤尼到底怎麼了?他受傷了嗎?還是……?!”墨被自己的猜測嚇到了,語氣中帶上了急切。 “吉瑞恩。” “什麼?”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墨有點沒弄明白對方說話的意思。 “我的名字,吉瑞恩。既然你都說了自己的名字,那麼我也該告知你我的名字,禮尚往來嗎。”語氣一如既往的愉快,“那個小東西太吵了,被扔在那個屋子里了,滿意嗎?” 听到尤尼沒事,墨不禁松了口氣,雖然不能肯定他是不是說的實話,但最起碼墨想不出對方騙自己的理由。 吉瑞恩歪著頭看了墨一會兒,“啊!你挺好玩的,和我回家吧,我養你。” “……”墨沉默了,或者說是無語了。 【他是有病的吧……】。 現在知道尤尼安全了,那麼現在就該擔心自己了,希望金賽斯能早點找到這兒,他不想和精神病人呆在一起。 “嗨~小寶貝,怎麼不說話?和我回家吧,我會把你養的胖胖的,不讓人欺負你,怎麼樣?”吉瑞恩依然笑眯眯的,但看的出,他的眼神很認真。 “……”墨繼續沉默。 【小寶貝……可以吐他一臉嗎?】 墨面無表情的看著吉瑞恩,心里想著︰【怎麼能把這個病人趕走,我才不要和他回家呢,既然他現在沒有傷害我,那麼看來暫時自己還是安全的,就是不知道他抓我到底要干什麼,算了,不想了,還是先養好精神再說吧。唔,被打到的地方好痛,不知道流血了沒?有些暈,還是再睡一會兒吧,沒準一覺起來金賽斯就已經找來了。】 既然決定不委屈自己,當下墨也不含糊,看到旁邊有一個卷起的獸皮,不知是誰的行李,探身過去一把拖過來,打開摸了摸軟硬,很軟很厚實,蜷曲身體披在身上,用獸皮把自己包裹好,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然後——閉眼、睡覺。 “……”這回輪到吉瑞恩沉默了。 墨是真的很不舒服,裹著獸皮不一會兒,就昏昏沉沉的了。可是墨剛要睡著的時候,發覺頭上不斷抽痛的傷口處,有一只大手在一下下撫摸,很輕很舒服,這讓墨不自覺的放松了緊繃的身體,意識也慢慢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朦朧中,墨耳邊好像有一個模糊的聲音…… “和我一起回家吧……” “我的……弟弟……” 32第三十三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薩羅族——是被其他部落譽為‘掠奪者’的部落,但以前的他們,也曾經是那些人中的一員,環境迫使薩羅族人改變,布滿岩石光禿禿的大山,很難長出植物的紅土,佔全年一多半時間漫長而寒冷的冬天,讓他們生來就要為活下去而戰斗,為了一口食物而掠奪。 部落里的雌性很少,每次被族人帶回的雌性,不是受不了寒冷慢慢死去,就是會死于生產,因為薩羅族是沒有巫醫的,那些雌性只能靠自己去誕下幼崽,而真正能挺過去的又少之又少。而薩羅族的雄性都會再去找新的雌性,生下更多的幼崽,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感覺到安全,不怕部落會消亡。 吉瑞恩的母父,就是在生他的時候去世的,而他的父親摩納珈卻沒有像其他雄性一樣,再帶回雌性,所以,吉瑞恩是薩羅部落里少有的‘獨生子女’。 記憶中,父親很少在家,每隔幾天都要忙碌著去水草茂盛的地方狩獵,然後急匆匆在獵物變質前趕回來,就為了能養活小小的他,和族里其他沒有母父的孩子父親一樣。 可在吉瑞恩六、七的時候,摩納珈又出去狩獵了,那次他走了很長時間,長到很多人都說他再也回不來了。可又過了幾個月,受了重傷的摩納珈被族人救回了,當他看到小吉瑞恩的時候,用一種很激動的語氣告訴他,‘你有一個弟弟’。 到現在吉瑞恩還記得,父親當時的眼楮是多麼亮,多麼的有神采。 弟弟,多麼神奇的存在啊! 從來只有一個人的吉瑞恩,在听到父親的話後,就滿懷希望的盼著弟弟的到來。這樣就有人可以在父親不在日子里,陪著自己;冬天的時候可以一起取暖,不怕一個人在火堆前等待父親歸來;他會把最好的肉留給弟弟吃、把最好的獸皮給弟弟穿,他會讓全族的人都知道,自己也是有兄弟的。 可事實卻讓他失望了。 摩納珈傷好後,沒有去帶回弟弟,只是告訴小吉瑞恩,弟弟和他的母父在一起,不能和他們一起生活。每年秋天,摩納珈都會消失一段時間,等到回來的時候,情緒都會很低落,之後會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南方的大山,吉瑞恩知道,山的那邊是所有薩羅族人都向往的地方——聶魯達森林。 也只有這個時候,摩納珈會和吉瑞恩說起他的弟弟。黑黑的頭發,黑黑的眼,像父親一樣;白白的皮膚,小小的嘴,像他的母父,很乖巧,總是靜靜的坐在那里,不哭不鬧。 應該是一個很可愛的小雌□?這是吉瑞恩從父親貧乏的語言中,得到的對弟弟的印象。 可每當他問起父親,為什麼不接回弟弟時,父親總是搖頭不語,眼神中有一些小吉瑞恩不懂的東西,但他知道父親在難過。 再之後,長大的吉瑞恩就再也沒有問過弟弟的下落,早熟的他知道父親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他知道父親是愛著弟弟的,和自己一樣,默默的愛著…… 五年前,在摩納珈最後一次消失回來後,他終于倒下了,十年前的那次傷痛,雖然早已成疤,卻讓他失去了往日健康的體魄,日復一日的艱苦環境,即使已經長大的吉瑞恩能幫忙分擔,但還是拖垮了那雄壯的身軀。可薩羅族里上任巫醫意外去世,沒來得及培養接班人,現在大家只能夠處理簡單的外傷,但是對于像摩納珈這樣的舊疾,卻是束手無策。 看著一日日虛弱下去的父親,吉瑞恩知道,不光是那次受傷的原因,父親在想弟弟,在想那個他同樣想念的弟弟。 “父親,我去接弟弟回來好嗎?”吉瑞恩跪在父親床前,拉著他不再有力的大手。 “不行……現在還不行……我們約定過的……我不能帶走他……”父親那日漸渾濁的眼楮里,露出了悲哀的神情,“他在報復我……我知道……他……他恨我破壞了他的生活……”一滴濁淚順著干枯的面頰流下,藏著無數的辛酸。 轉眼兩年過去了,父親的病一日拖一日,不見好轉。但是每年秋天一到,父親都不顧身體的病弱,即使只能支撐一小會兒,父親也會堅持,要吉瑞恩每日帶著他,到山崖處,看看遠處的大山。 父親又想弟弟了。 也許是知道自己時日不多,最近父親會和自己說起弟弟、還有他的母父。 說自己是怎麼和那個漂亮的雌性相遇的; 說那個雌性在他受傷時怎麼偷偷照顧他的; 說他們兩個是怎麼互有好感的; 說自己知道那個雌性懷了幼崽時,是多麼高興的; 說他們被部落族人發現時怎麼逃脫的; 說那個雌性在躲藏期間受不了寒苦,怎麼偷偷和族人聯系的; 說那個雌性的未來伴侶怎麼偷襲他們的; 說自己想帶走他們母子的時候,是怎麼被拒絕的; 說自己被抓住後,怎麼迫應下約定,不能再去接近他們的; 再後來,摩納珈就開始說起那個被留下的孩子。 說剛出生的弟弟是多麼可愛的; 說每年弟弟生日時,他是怎麼去偷偷看的; 說看到弟弟受苦時,他的心里是多麼痛苦的; 說他去找那個雌性說要帶走弟弟時,是怎麼被那些獸人趕走的…… 再再後來,父親開始不時出現昏迷的癥狀。 四個月前,摩納珈對吉瑞恩說︰“去看看你弟弟吧,如果他過的不好,就帶他回來……我就要去見大神了,那個約定已經不能阻擋你了……去帶他回來吧……讓我再看看我的小寶貝……” 已經21歲的吉瑞恩,第一次知道了弟弟在什麼地方。在摩納珈又一次昏迷後,請示過族長,又請了同族人代為照顧父親,在自己的幾個好友的陪同下,一起去了弟弟所在地——泰勒部落。 從小獨自一人的吉瑞恩,經常被別家的兄弟合起來欺負,可他繼承了他父親摩納珈的那種執著與堅韌。在一次次打斗中,從被打到打人,還交下了幾個同樣勇猛善戰的朋友,在薩羅一族中,他們也斗毆能算的上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了,而這些人又都以吉瑞恩為首。 這次和吉瑞恩一起行動的,就是這些他靠拳頭贏來的朋友,多年的友誼,讓他們之間有著非比尋常的默契,也是薩羅族長點頭同意的原因。 可惜,奔行了十幾天路程,連休息都顧不得的他們,偷偷潛進泰勒部落後,卻沒能在父親說的地方找到他的弟弟。最後還是他的同伴看已經快天亮了,怕被發現後更難找人,才拉著吉瑞恩悄悄的離開。 而已經臥床的摩納珈不知道,欣然前往尋找的吉瑞恩更不知道,那個時候,他們的小寶貝已經在部落後面的小木屋里,獨自生活了整整3年。 再後來,焦急無奈的吉瑞恩等人,徘徊在泰勒部落外,意外的抓住了斷臂的格魯奇。 那時的格魯奇,剛剛知道了自己的身體情況,在族長那里沒有討到好處的他,正心懷不滿想要報復。在吉瑞恩等人誘騙下,以為他們是掠奪者又要攻打部落,所派來的探子,怕死的他主動提出幫著探听消息,以換取活命的機會,反正他是獨自出來的,有把握自己被抓的事不會有族人知道。 而吉瑞恩等人暗暗欣喜之余,將計就計,答應他等打下泰勒部落後,會分給他兩個年輕雌性,作為報酬,而信以為真的格魯奇,從此就成為了泰勒部落的叛徒。 而此時在泰勒部落後的小木屋里,剛剛過完14歲生日不久可憐的‘墨’,帶著一身的悲苦離開了這個世界,醒過來的,卻是異世的一縷魂魄。 經過一段時間的考驗,確定了格魯奇的忠心後,吉瑞恩吩咐他,說掠奪者首領下令要帶回自己的兒子,也就是14年前出生的一個雌性幼崽,名字叫墨,讓格魯奇把人帶出來,完成之後令有重賞。 吉瑞恩的本意是想借助‘掠奪者首領’的名頭,鎮住格魯奇,不讓他傷害到墨,但是沒想到的是,正是這番話,讓墨吃了不小的苦頭,又是嚇又是傷。 其實格魯奇的想法很簡單。他覺得現在只是幫著這些掠奪者傳遞些消息,功勞並不大,以後真的攻破部落了,怕自己會被利用過後殺掉,而他又沒膽子再去做什麼更有‘功績’的事情,畢竟被族人發現的下場是很慘的,他惜命的很。 而墨的出現,不外是天降異寶,這也讓他動起了歪腦筋。如果自己能夠在墨離開部落之前,讓他成為自己的伴侶,那麼自己以後在掠奪者那里就能得到更多的好處和地位,雖然他很不待見墨那瘦小枯干的樣子,但是誰讓墨的父親是‘掠奪者首領’呢,自己勉強忍耐了。而轉念又想到,只是伴侶的話並不保靠,如果能讓墨有自己的孩子,那麼這層關系就更牢不可破了,至于墨的死活,他還真沒考慮進去,這才有了格魯奇去找巫醫,所要‘催熟藥劑’的事兒。 格魯奇對著吉瑞恩以各種理由,推說暫時帶不出人來,好拖延時間,完成他的計劃。沒有其他消息來源的吉瑞恩等人,只能相信格魯奇的片面之詞,即使察覺出不對勁,也不敢輕舉妄動。本來以為能很順利進行的事情,就這樣被格魯奇弄的無比復雜,致使吉瑞恩在不知情的時候自己沒見面的弟弟這樣就被人訂下了,他還多了個比自己年齡大好幾歲的‘弟夫’。這些都是吉瑞恩所料不及的,也在之後讓格魯奇的下場淒慘無比。 但是格魯奇沒想到的是,墨後來居然和大長老的孫子尤尼,關系那麼好,借助大長老的威勢從個個方面施壓,憑空給他的計劃增加了不少阻力。 因為‘催熟藥劑’的事,格魯奇被族長派去別的部落送信,導致他沒有時間去威脅墨順從自己,已經讓他很是生氣了。回來後又沒有在小屋找到墨的人影,更是讓他惱火,但是吉瑞恩給的時間有限,弄不來‘催熟藥劑’,原本想要孩子的計劃已經不能施行了,格魯奇只能轉為先讓墨成為自己的伴侶。 在好不容易找到墨之後,狠狠的警告了這個趕躲起來的小家伙,格魯奇認為這個一直都膽小懦弱小雌性,一定會老老實實的按照自己的話去做的。到時只要自己在‘豐收季’期間,在族人面前和墨結為伴侶,然後再私下好好的□一番,也不怕到時墨會向他的父親訴苦了。 所以,從墨的小屋出來後,格魯奇滿心以為好事已成,就志得意滿的出了部落,去找吉瑞恩他們商量‘救人’時間了。 可事情就是這麼的出乎格魯奇意料,商定好時間剛回到部落的他,就被族長找去,狠狠罵了他一通,說什麼他做的太過了,居然傷害雌性,現在自己也幫不了他,還要他離墨遠遠的,不要再想著伴侶的事了。這讓格魯奇憤怒異常,明明自己只是小小的嚇唬了那個小雌性而已,怎麼就會昏迷不醒?一定是墨去告狀了,才會弄的其他人都知道的,看來是自己教訓的輕了,這回得再好好收拾他一下,讓他自己去找族長說同意結伴侶的事才行。 可等格魯奇發現自己找不到墨的時候,發現墨是真的還在巫醫那里昏迷不醒,而且身邊居然還有一個塔吉部落的雄性獸人陪伴時,才真的認識到事情已經脫離了他的控制。這讓格魯奇有些慌了,想著時間臨近,而自己卻帶不出人,吉瑞恩他們會如何對待自己,想想就覺得膽寒。可他卻又不敢去找吉瑞恩去把事情說明了,哪簡直就是在找死,只能暗自尋找帶走墨的機會,可惜金賽斯看的太嚴,讓他一直沒能得手。 因為明天就是約定的最後一天了,格魯奇在最後確認了一次墨沒有回自己的小屋後,就閃身出了部落,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容他再隱瞞了,就算不能都說,也要讓吉瑞恩等人知道自己不是故意拖延的。所以,他就帶著‘尾巴’(跟蹤的依修特和塞盧斯)去找吉瑞恩了。 吉瑞恩再暗處放哨的同伴,發現格魯奇後面有跟蹤者後,只是和其他幾個人,一起偷偷潛到塞盧斯身邊,趁其不備抓了個正著。薩羅族人在幾百年的歲月里,惡劣的環境下,為了生存下去,每個人都練就了一身強悍的抓捕和隱藏本領,何況塞盧斯只是塔吉部落里普通的一名勇士,本以為只是簡單的跟蹤,根本沒有太多小心,所以就這樣的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人從後面打暈,成了俘虜。 看到跟蹤者,經過商議後,找了一個腳程比較快的同伴,呆著有塞盧斯氣味的獸皮,去引開後來的追蹤者,吉瑞恩等其他人在格魯奇的帶領下,從山腳的樹林里繞行到泰勒部落後面,沿著格魯奇上回發現墨的那條小路,進到了泰勒部落的後面。他們在知道塞盧斯是塔吉部落的獸人後,就料定塔吉部落發現族人失蹤後,一定有所行動,那個金賽斯也一定會跟著去,就讓格魯奇獨自進到部落里,想辦法悄悄把墨騙到小屋,好方便他們行動。 可吉瑞恩沒想到的是,在他們來到小屋附近之前,墨和尤尼就已經在里面了,而格魯奇說的無人小屋,就是自己弟弟的家,這也是吉瑞恩在看到墨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想到他就是墨。如果不是後來尤尼的那聲大喊,讓吉瑞恩听到墨的名字後一愣神兒,沒能及時抓住墨,可能墨後腦挨的那一下打也能省下了…… 33第三十四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不知是因為頭上的傷,還是因為知道自己暫時沒有危險,墨這一覺睡的很安穩。 等到他從黑甜鄉里掙扎出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人抱在懷里趕路,但是只能輕微的感覺到一點晃動,這也是他能一直酣睡的原因吧。身上裹著之前的那塊柔軟的獸皮,頭臉都被遮的嚴實,如果不是從縫隙中透過來的陽光,墨還以為現 在是黑天呢。 轉動了下剛睡醒有些干澀的眼珠,輕輕把獸皮拉開一條縫兒,一股冷風就鑽了進來,讓墨不禁縮了縮脖子,適應了突來的溫度後,墨偷偷抬眼看向抱著自己的雄性,居然是那個神經兮兮的家伙,墨不以為意的撇撇嘴,就轉開視線看向前路。墨發現周圍已經不再是熟悉的茂密森林,高大的山峰、嶙峋的石壁、□的岩石、紅黃交加的土壤、遠遠近近稀疏的枯黃樹木,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陌生。 “睡醒了嗎?呵呵,等等就到能休息的地方了,再忍耐一會兒吧。”吉瑞恩感覺到懷里的動靜,低頭發現自家弟弟已經醒了,可惜還要趕路,沒時間欣賞他剛睡醒呆呆可愛的樣子,讓他頗為遺憾。 “……這是哪?” “再有七八天就到家了,必須要盡快趕回去,路上可能會很辛苦,我們的父親還等著我們回去呢。”吉瑞恩又把墨身上的獸皮裹緊了點,只留出一雙眼楮能看到外面的東西。想著這次出來時間過長,心里不免擔心病弱的父親,是否能等到他的小寶貝回去看他,雖然中間有同伴回去送信,帶回來的消息是一切安好,但他還是不放心,現在也只能讓墨多受點顛簸了。 “父親?!”墨還記得他的父親,那個外族人,不是已經受傷死掉了嗎?難道是這個自說自話的雄性的父親?那和自己有什麼關系?不是要讓自己當他伴侶吧?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吃香了?還是說現在的雄性都喜歡瘦不拉幾的雌性?…… 不管墨的胡思亂想,一行十幾個人快速的向大山深處行進著,直到天色擦黑,他們才在峭壁上找到一個的山洞里休息下來。因為沒想到在最後關頭,事情的發展如此出乎意料,他們之前準備的一些食物和物品,都沒來得及帶上,身上的干糧也要省著吃,所以他們只能分出幾個人出去尋找食物,其他人各自分工整理好洞穴。 墨被吉瑞恩安置在洞穴最里面一塊清理干淨的大石塊上,他自己則和同伴們一起收拾起洞穴來,弄的差不多後,把路上搜集的木頭、樹枝架起,點起了火堆,等火燒旺後,又把墨抱過來,讓他坐在火邊取暖。 天色完全黑下來,外出打獵的人才回來,抗著一只黃牛大小還活著的野獸,在洞里休息的人,就接手了下面活計,宰殺、撥皮、切塊,等到架在火堆上烤的吱吱冒油,也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動作不可謂不快。墨作為唯一的雌性,又身份特殊,自然分得了最細嫩的部分,十幾個大小伙子分食了其余的肉塊。雖然見識過金賽斯吃東西的肚量,但是看到那麼大一頭動物,就這麼輕描淡寫的被消滅掉,墨還是吃驚不小,差點找不回自己的下巴。 酒足飯飽,趕了一天路的雄性們都感覺到了疲憊,安排好值夜的順序,就靠在石壁上或倚著彼此開始休息。而墨睡了一天,現在精神頭正足,看著旁邊給火堆不時添柴的吉瑞恩,又想起了路上兩人間的那場對話,當下便問︰“你到底為什麼抓我?還有你白天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誰的父親?” 吉瑞恩看了墨一眼,笑眯眯的說︰“當然是我們的父親,你可是我親弟弟啊,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輕飄飄飛過來的話,卻炸的墨里外焦黑,太狗血了吧!?自己借尸還魂就夠驚悚的了,現在還來個千里認親,啊啊啊!!!金賽斯!我要回家!! 也不管墨內心如何咆哮,吉瑞恩自顧自的說起了從父親那里听來的,關于墨母父的事情…… “可……我听說的,是那個雄……呃……父、他當年就已經……”墨一時不習慣,總覺得這聲‘父親’怎麼也叫不出口。 “呲!~,那不過是那群虛偽小人的騙人說辭罷了,當年父親和你母父被抓住的時候,你母父為了自保說是父親綁架了他,可之前的情況明眼人都知道怎麼回事兒,這個理由不過是讓他們臉上好看些罷了。還有,父親說要不是你那個時候月份太大,強行打掉大人會有危險,當時你就已經不存在了。”隨意撥弄著燃燒的木材的吉瑞恩,說出的話卻讓墨心里一陣陣發涼,原來人真的可以自私到如此啊。 墨仔細回想了一下,‘墨’的記憶里只有一些已經模糊了的影像,冷漠的臉龐、充滿拒絕的背影,一份可以充饑的食物,一件不甚合身的衣服,一間可以遮擋風雨的屋子……這些就是‘墨’記憶里關于母父和他的家人的全部,冰冰冷冷。 原來是不被期待的到來啊,怪不得能如此的狠心。讓墨想不明白的是,即使再不喜歡孩子的父親,也不至于把孩子強留下來折磨吧?不想要完全可以讓‘墨’的父親帶走他啊?怎麼說當初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也是他自己自願的啊?留下孩子,又不好好對待……據他所知,‘墨’的母父那些年過的並不好,脾氣變的很壞,對誰都冷言冷語的,還總是躲起來獨自哭泣,任墨想破頭也搞不明白,母父到底在想什麼,這樣折磨別人,也折磨自己真,真的很愉快嗎? “他……為什麼之前一直沒有來找我?現在你來又是為了什麼?” “……我從小就知道自己有個弟弟,也想過讓父親接你回來,我們一家團聚。但是父親說,當年你出生後,他有去看過你,發現他們待你並不好,就想把你帶走,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你的母父堅決不同意,還喊來了巡邏隊,口口聲聲要抓住父親殺死他。父親好不容易逃出來,養好傷後不甘心又去了一次……中間又發生了什麼,父親沒有說,只是告訴我,他和你母父之間有約定,只要父親活著一天,就不能見你的面。可父親每年你生日的時候,都會到泰勒部落外,希望能找機會遠遠的看你一眼,但是這麼多年只在你還很小的時候見到過一次……” 吉瑞恩抬起頭,看著墨那和父親很相似的眼楮︰“五年前,父親去看你回來之後,就一病不起了,他也是前不久才和我說起以往的事情,因為……父親快要不行了,他想臨死前見你一面,所以我才急著趕路的。”頓了一下,又說︰“等到了部落以後,我希望我們以後能一起生活,讓我好好照顧你,補償怎麼多年的缺憾,好嗎?” 墨同樣與他對視了了許久,雖然這個父親和哥哥是白來的,但是他能理解他們的心情,也能听得出吉瑞恩說的是真心話,可自己並不是這副身體的原主,對于‘墨’的身世本就代入感不強,內心更多的是同情和憐憫,只是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自己卻是不得不接受他們的存在。 “他……我是說父、父親……他得的是什麼病?”還是好別扭啊,希望以後次數多了能習慣吧。 “……當年被泰勒部落的人傷的很嚴重,就是你還沒出生那時,回來後雖然傷口好了,但是還是留下了病根,之後又因為要撫養年紀還小的我,一直都沒有好好休養身體……其實,我想父親更多的還是心病……我們部落又沒有巫醫,只能這樣硬挺著,活一天是一天。”吉瑞恩臉上再看不到笑容,有的只是沉重。 之後的兩人都沒有再說話,休息、趕路、趕路、休息,在一層不變的日子里,墨每天被吉瑞恩抱在身前,不是睡覺,就是看著沿途越來越荒涼的景色。心里不時劃過一些念頭,什麼金賽斯不知道追來沒;尤尼是不是會著急;自己做的果醬和臘肉,不知道尤尼記不記得帶個海勒巫醫;回不去的話,之前辛苦準備的栗果粉都用不上了;啊!小屋沒有人住的話,冬天一定都會變的陰冷潮濕的,自己辛苦存下的那袋種子,一直放在床底的話不知明年還能發芽嗎……呵啊!~~~好無聊啊……再睡一會兒吧…… 就這樣吃吃睡睡,墨終于在他第一次醒來後的第七天的晚上,看到了朦朦夜色中的薩羅部落的入口。離入口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墨被吉瑞恩放了下來,墨想他們應該是到了崗哨一類的地方,果然在幾分鐘後,幾個雄性出現在他們面前。 “吉瑞恩,你們回來了!”一個年輕的雄性明顯和吉瑞恩他們很熟,幾步走到跟前,就高興的和他們這些人來了個熱情的擁抱,“哎!這個小家伙就是你弟弟?好小啊!~不是說已經14歲了嗎?怎麼才像11、2歲的樣子?” 墨知道自己長的瘦小,但是被人當面這麼一說,還是很不爽啊。吉瑞恩在一旁看到墨的臉都黑了,連忙轉移話題︰“我父親最近怎麼樣了?” “嗯,還和以前一樣,不過最近幾天昏迷的時間變長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進去嗎?”墨看到這樣,心里也不好受,只能主動出聲詢問。 “是啊,吉瑞恩你快點帶你弟弟回家吧,趕了這麼長時間路一定累了,快點去休息休息。”旁邊的一個中年雄性出生催促著。 吉瑞恩忙點頭稱是,和同行的同伴們簡單交代了幾句,就帶著墨順著洞口走了進去。 說是部落,但是和泰勒部落不同的是,整個薩羅族人都是住在一個有著狹長入口的巨大山洞里。墨打量下這個地方,高而空曠的巨大空間,四周的洞壁上有許多大大小小的洞口,有深有淺,較低的位置的洞口,很多都能看的出有人居住的樣子,因為還沒到休息的時間,進進出出著大小獸人,還有一些人圍著中央的一個大火堆取暖閑聊,或是做著手里的活計。墨的來到,讓還呆在大洞穴里的獸人們紛紛投來了各種目光,這讓墨有些局促,而吉瑞恩急著去看父親的情況,並沒有注意到墨的不自在,只是拉著墨的手,一邊快步的往家走去,一邊不時回應著周圍和他打招呼的人,而墨只能強作鎮定的跟上吉瑞恩的腳步,盡量忽略投射到身上的那些復雜目光 之前路上吉瑞恩和墨簡單介紹過薩羅部落的情況。據吉瑞恩講里面有很多的小洞穴,每家每戶都會佔用一個或幾個洞穴,因為人數不多,目前還有很多洞穴是空著的,有的是沒人用過的,有的則是失去主人的。小孩子們平時都是在中間的大洞穴里玩耍,大人也會聚在這里干活或聚會,這樣可以節省下一些柴火取暖、照明,畢竟這里的冬天很漫長,單獨點火的話,一個冬天下來的用柴量,對一個家庭來說也是很大的負擔,因為必須去很遠的地方收集。 吉瑞恩的家是在山洞靠左邊的一個通道里,三米多高的通道里,可以看的出是經過拓寬的,進去六七米遠就有兩三個穴室,其中的一個亮著火光,看來應該是他們的目的地了。 吉瑞恩快步走了進去,墨則停留在了洞口,他現在很緊張,他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表情去面對他的‘父親’,一個他以為已經不存在了的人。 “魏瑪叔叔,我父親怎麼樣了?”吉瑞恩明顯是在和幫忙看護摩納珈的雌性說話。 墨探頭往里面看了下—— 洞不是很大,門口掛著的獸皮被掀起了一邊兒,應該是為了方便出入。門口正對著就是一個火堆,周圍用石頭壘了個一類似灶台的圍子,上面不知煮著什麼,正緩緩冒著水汽;洞的左邊有一個大大的櫃子,里面擺滿了食物和器皿,櫃子的邊上還整齊的碼著不少木柴,挨著牆高高的一摞;洞右邊靠門的地方,有幾把不知是木頭還是石頭的凳子,上面蒙著獸皮,一張石質的台子下面三面被掏空,充當了桌子;再往里就是一張鋪著厚厚獸皮的床,床周圍的牆壁上也用獸皮圍了起來,顯得很暖的樣子。 因為被吉瑞恩和那個中年雌性擋住了視線,墨並沒有看清床上人的樣子,只是看著凹凸不怎麼明顯的被子,墨能感覺到床上人瘦弱的很厲害,讓人完全想象不到那是一個雄性躺在那里。 躊躇了一下,咬咬牙,墨還是抬腳走了進去。 洞穴里很溫暖,讓一直很緊張的墨,稍稍放松了一點兒,抓著手里一直抱著的獸皮,墨慢慢朝著床的方向移動…… “……吉瑞恩你回來啦?”魏瑪沒有看到洞外的墨,以為吉瑞恩沒有找到弟弟,也不好再多問,“這幾天都還不錯。那天醒來知道你走了,就一個人呆呆的躺了一天,連飯都沒吃,第二天就恢復了正常,不過還是時睡時醒,有時昏昏沉沉的說話也听不懂……唉!~” 摩納珈的事,在薩羅部落里不算什麼秘聞,一般年長的族人都知道,有時也會私下里說給年輕一輩的听,一方面是讓他們多照顧點摩納珈家,一方面也是告誡這些年輕人,山下部落的人有多陰險,讓他們遇事別太輕信。 “……是嗎?”吉瑞恩看著已經睡著的父親,很是難過,不過也很慶幸,畢竟他等到了自己帶弟弟回來。 “謝謝您這些日子照顧父親了,我已經把弟弟找到了,我想父親會很高興的!病也會好起來的!”想起弟弟,吉瑞恩嚴重又有了希望的顏色。 “你弟弟?你找到你弟弟了?在什麼哪呢?”魏瑪連忙追問。 吉瑞恩被問的一愣,下意識就往身後看去,就看到墨小小的個子,抱著大大的一團獸皮,正一點點的往里蹭呢。當下就上前幾步,一把拉過墨,像盯著墨看到魏瑪介紹到︰“魏瑪叔叔,這就是我弟弟,叫墨。”轉臉又向墨介紹︰“弟弟,這位是魏瑪叔叔,是我母父的好朋友,這些年很照顧我們家的,快叫人啊?” “……魏瑪叔叔。”墨被魏瑪的眼神看的很是不安,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但明顯不是歡迎他的。 “……啊,呵呵,來了就好。”魏瑪勉強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可惜不怎麼成功。 吉瑞恩也看出了些什麼,但是不好當著墨的面問,只能說弟弟趕了這麼多天的路很累,而且晚上還沒吃飯,就先請魏瑪回去了,想著以後私下里再找魏瑪問問,到底有什麼怎麼回事。 墨這個時候,才有機會看看他的父親。 本來應該油黑的頭發,因為病痛的折磨,已經變的有些花白,干枯如草般披散在枕上。消瘦的臉龐兩個顴骨突出,蠟黃的皮膚上布滿了細小的碎紋,眼窩深陷,高挺的鼻梁,這時看起來卻猶如刀刃一般,本來應該是飽滿有型的唇,現在卻枯裂出幾道深痕,顏色也是不健康紫紅發暗,下頜早已沒有了以往的豐潤,薄薄的皮膚勾勒出頜骨的形狀,越顯憔悴。突起的喉結周圍,血管筋肉交結,延伸到線條依然好看的肩膀。看看吉瑞恩和他相似的線條,能想象的出‘墨’的父親以前一定是個英俊而剛毅的美男子,只是不知道他的眼楮是什麼顏色的?睜開眼楮也一定很迷人吧?要不‘墨’的母父開始時怎麼會願意接受他呢。 而摩納珈的昏睡,也讓墨松了口氣,不用馬上面對這突來的親情,他還是很害怕,雖然和吉瑞恩相處了這麼多天,但是‘知道’和‘面對’還是兩碼事兒,現在給他一個緩沖的時間,真是再好不過了。 吉瑞恩送走魏瑪,回來就看見墨站在床邊凝視著父親,微微一笑,走過去拿走了他手上的獸皮,就去給墨做晚飯了。在他眼里墨的身體還是太瘦弱了,要多吃東西補補才行,尤其是今天從中午趕路一直到現在,他的弟弟還沒吃東西,這怎麼行!弟弟還是要胖一點的好。 要是知道吉瑞恩想把他當豬來味的話,墨估計會當場炸毛吧…… 墨也真是累了,感覺身上的每塊肌肉都在抗議,看看忙前忙後的吉瑞恩,本想搬個凳子到床邊坐著,但是試了幾次……那個凳子居然連晃都沒晃一下,看看自己的手,墨一臉的黑線,自己真的是太弱了,連個凳子都搞不定。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些凳子都是石頭做的,怪不得要用獸皮包起來呢,直接坐在上面冰冰涼涼的,時間長了就是雄性也受不了啊。 而桌子那邊,吉瑞恩又在忙著做晚飯,墨不想過去礙事,沒有椅背的凳子坐著也不舒服,無奈之下,只能搭邊兒坐在床角的邊沿兒上了。 看著床上躺著的摩納珈的臉,不一會兒,墨就覺得眼皮子有點打架了,身子也自動自發的順著牆壁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倚了過去,兩條小細腿也自覺的縮上了床,整個人窩在床腳的地方,小小的一團。因為烤肉而填旺的火堆,讓這本來就暖洋洋的山洞,越發的溫暖了,也讓墨越來越放松,意識越來越沉,直至完全睡了過去…… 而睡著的前一秒,墨還想著︰原來被人抱著跑來跑去,也是一項力氣活啊…… 34第三十五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墨被帶走的當天晚上 每年固定幾次的大祭祀和每月的常規祭祀之外,本應空曠無人的部落祭祀大廳里,現在卻聚集了許多面色凝重的獸人。 昏暗的大廳四壁上,燃著用魚獸熬制的油脂做的油燈,這是一種專用于供奉大神的長明油燈,每次添滿一罐油脂,可以燒一整年的,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繞梁不散,如果不是魚獸稀有的話,到是個照明的好東西。幽幽的燈光下,能看到牆壁上有著繁復圖案的壁畫,那里講述著獸人們的萬年歷史,正對大門的供奉的高大威武的石制大神像,也在這種氛圍下顯得更加神秘、威嚴。 大廳中央的柱子上插著幾個火把,使得這里比周圍光亮許多,幾把鋪著獸皮的椅子上坐著來參加‘豐收季’的各部落族長、長老和巫醫,他們身後則站滿了聞訊而來的族人,金賽斯和依修特等人自也在場。 晃動的燈光下,金賽斯陰沉著臉,渾身散發著懾人的氣息。他想不明白,明明今天早上還嬌憨的在自己懷里抻懶腰的小東西,怎麼大半天的時間就不知所蹤了?這讓金賽斯一刻也坐不住,如果不是事關重大,必須要和其他部落一起商議,他真想馬上就出去找人。 可看著屋里的這些人,議論來議論去,也沒商議出個結果,還有人事不關己的在那說風涼話。 “……應該要組織族中勇士去救援,畢竟是雌性嗎。” “對方來了多少人你知道嗎?我們應該派多少人?” “奇怪,為什麼把賽魯斯和尤尼放了,卻單單帶那個小雌性走呢?不會是他們是一伙的吧?……” “哈!那個小雌性才幾歲?又從沒出過部落,一伙的?虧你想的出……” “哼!小怎麼了!沒出過部落,不會是內奸啊?要不你到說說這是為什麼?怎麼看,抓走尤尼也比抓那麼個小家伙強吧,可現在事實擺在這,你說是怎麼回事!!” “你!……” “行了!別吵了!不過是個未成年雌性,即使救回來,名聲也不好了,也多半沒人願意在和他結伴侶。再說,為了那麼個單字名的雌性,去和那些野蠻的掠奪者對上,還不知道要損傷多少族人呢?我們卡松部落是不會派人的。還不如早早回自己的部落去做好防御,沒準掠奪者就是用那個小雌性做餌,來擾亂我們的視線呢。”這是卡松部落的族長基阿魯,一個高大白胖的中年雄性,為人目光短淺、自私自利,說實話其他部落族長還真沒幾個待見他的。 基阿魯的話一出,屋子里本還在小聲議論的人們都不說話了,全都拿眼瞄著泰勒和塔吉兩族的族長。 其實,基阿魯的這番話,大致上其他幾個族長也是同意的,畢竟人都是自私的(獸人也一樣),但是誰也不會明說出來的。畢竟現在這個小雌性牽扯著兩個部落,其中泰勒部落還是數得上號的大部落,塔吉部落雖然人數不多,但他們的族人都是能打善戰,還出奇的團結,得罪了哪個部落,對他們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而卡金斯和威格斯听了基阿魯的話,不出所料的臉色都變得不怎麼好看,場面一時冷了下來。 卡金斯雖然不太在乎墨的生死,但就算再沒地位,畢竟是自己部落的族人,何況人還是在本部落里失蹤的,臉面問題還是要顧及的。威格斯的立場就更明確了,墨那個小娃子他本來就很喜歡的,最妙的地方就是墨能把金賽斯這個刺頭給抓牢,所以基阿魯這番話算是杵到他的肺管子了。而金賽斯更是眼楮噴火,要不是旁邊有人拉著,估計他現在已經不顧對方的族長身份,把基阿魯按在地上胖揍了。 卡金斯皺著眉道︰“基阿魯,你這話時什麼意思,就算是個未成年雌性,那也是部落的一員,而且墨也不是什麼奸惡之人,怎麼能因為是單字就不救了,難道以後有別的族人遇險,我們都要看價值多少嗎?荒唐!” 威格斯也是眉毛一挑,圓眼一翻,目光冷冷的掃視著其他部落的人︰“怎麼?你們都覺得基阿魯說的對?呵呵,好!好!……墨那個小娃子挺招我這個老頭子喜歡,這次不管那個小娃子救不救的回來,以後他都是我威格斯的孫子了。” 其他人听他這麼一說,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就連金賽斯眼里都閃過一絲意外。其他人更是沒想到威格斯能說出認親的話,不管他是因為什麼,這些人都明白,他們剛剛失去了一次與塔吉部落進一步修好的機會,還讓威格斯這個平時總是嘻嘻哈哈的老好人認真了。 威格斯可不管其他人怎麼想,自顧自的說︰“所以這人我們塔吉部落是救定了的,至于你們想要回去,我老頭子管不著,也不想管。不過你們可別忘記,現在可不是簡單的有人被掠走的問題,還有一個叛徒沒有抓住,這可是關系到我們所有的部落的大事。”威格斯又用眼角撇了一眼基阿魯身後的卡松部落的族人們,語帶嘲諷的說︰“一族之長能說出這樣的話,我可真是替你們部族的族人擔心啊,指不定哪天就會因為沒有價值了被你給丟掉……哎!可憐啊——”說罷,就慢悠悠的站起來,沖著身後的金賽斯等人招招手,“臭小子們,跟我回去商量商量救人的事,咱們可不能打沒準備的仗。”然後,一馬當先就要往大廳外走去。 卡金斯見這場景,忙站起身語帶詫異的問︰“威格斯老朋友,你這是做什麼?” 威格斯聞言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冷冷一笑︰“做什麼?當然是去想辦法救人!你們想怎麼樣是你們的事,但是墨那個孩子現在已經是我們金賽斯的伴侶了,雖然還沒正式舉行儀式,但我也承認他是我們塔吉部落的一員,我不會看著我的族人被抓走,還在這討論值不值得!” “威格斯族長,你看這……這話說的……我們、我們沒說不救人啊!我們不是在……在考慮派多少人嗎!對,派多少人!” “就是啊,別激動嗎,基阿魯也不是有心的……” “別生氣,別生氣,咱們慢慢研究……” 其他幾個族長看到威格斯真動怒了,也都連忙安撫,而剛才禍從口出的基阿魯,也訕訕的窩一邊不敢吱聲了,可他身後的族人看他的眼神都復雜的很,估計以後有他好瞧的。 威格斯也不過是做個姿態,讓大家明白自己的立場,現在看到眾人都服軟表態了,他也就順著台階下的坐回了原位。幾個族長看到威格斯回來了,松一口氣的同時,也不禁都在心里嘀咕︰這老頭子平時隨和,到關鍵時候炸起毛來,還真是讓人頭疼啊。 不過,經過這一番周折,眾人都拋開心中的雜念,開始認真討論救人的計劃,同時派出一隊人去給各部落留守人員通信,讓他們做好防備措施,又另派一隊人馬去抓捕格魯奇,畢竟現在的一切證據都表明他和掠奪者有密切的聯系,抓住他也好詳細的問出掠奪者的進一步計劃。為了大家的共同利益著想,各部落的族長和族人,自是沒有意見的都爽快同意了。 ……………… 一直到午夜,大家才集思廣議的商議好各部落需要調派的人數和各項細節,隨後眾人散去,回自己部落的營地調遣人手交代計劃,這些咱們暫且不提。只說金賽斯等人跟著威格斯往營地走的時候,半路上卻發生了點小插曲。 “等一下!” 就在威格斯他們快走出廣場的時候,就見尤尼從一邊的小巷里跑了出來,後面還跟著一個成年雌性不斷的拉扯著尤尼,不讓他過去。 尤尼用力掙開成年雌性的手,沖到金賽斯面前︰“金賽斯,你們去找墨帶上我吧!我跟你們一起去!” “不行!太危險了,不能帶你去。”金賽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可不想路上帶個累贅耽誤時間。 “我必須要去!”尤尼大聲的反駁,“墨是我的朋友,之前沒能救出他,現在有機會救他,就更不能眼睜睜看著了,讓我無動于衷的呆在部落里,還不如別讓我醒過來!”想到那時眼看著墨被人打暈,自己想去查看他的傷勢都來不及,就被同樣弄暈過去,尤尼心里的焦急不比金賽斯少多少。“帶我去吧,求你了!”尤尼緊抓著金賽斯的衣服,放軟口氣哀求著他。 “尤尼,听話你還太小了,這麼危險的事不適合你去,快和我回去,你也傷到了,需要休息的……”那個成年雌性,也就是尤尼的母父維納也上前勸說著。 “母父!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的傷也早就沒事了,不過是被敲了下頭而已,現在連疼都不疼了。”說著還像證明似的,用手壓了壓被打到的地方,沒想到疼的自己一咧嘴,看到其他人不贊同的目光,尤尼只能著急的說道︰“哎呀,真的沒事了!再過幾個月我都能結伴侶了,就是大人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請您相信我好嗎?母父——”尤尼還是希望自己最疼愛的母父能支持自己,要母父能同意,父親那邊就不是問題,而祖父自來就拿自己沒辦法,更是不成問題。 本來就有些心煩的金賽斯,看到尤尼攔路就皺緊了眉頭,但是听了尤尼的話也不禁有些動搖了,如果事情真如尤尼所說,那麼隨行里有個巫醫就是必要的。但是想到對方還是個未成年的小雌性,而且趕路時會很不方便,只能拒絕︰“這次去也許會很危險的,而且路上也會很辛苦,帶上你會耽誤時間的……” “那你們的隊伍里有巫醫嗎?”尤尼目光炯炯的看著金賽斯,“我听說掠奪者住的地方和我們這邊的氣候不一樣,你們這麼多人一起,如果有人受傷了怎麼辦?生病了呢?水土不符呢?難道要放棄救人計劃嗎?” “……”眾人一想,隊伍里還真是沒有巫醫,誰都沒想到這個問題。要知道巫醫都是部落的寶貝,而且一般年紀都不小,(海勒巫醫因為是剛剛晉升,所以是個例外)也因為這個,大家都沒想過要帶上巫醫,一些外傷藥帶上到是可以,其他病癥的話,他們這些雄性還真沒辦法。 尤尼看到了眾人眼中的猶豫,趁熱打鐵道︰“墨不久前曾摔下樹傷到過頭,這回又被打到頭,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問題。金賽斯,你們族里的巫醫不在,我好歹和海勒巫醫學了點皮毛,到時候說不定能幫上忙的。還有、還有,我人比較小,你們帶著我也不會費多大勁,我身體也很好,不用特別照顧我,帶上我總比帶上其他成年巫醫要方便的多,你們就帶上我吧!” “跌下樹?怎麼會跌下樹的?還傷到頭?……”金賽斯都不知道自己的小東西遭受了怎麼大的傷痛,心里更是焦急萬分。 這時,一邊的威格斯發話了︰“金賽斯!——小尤尼的話有點道理,但是這件事不是這麼簡單的,嗯……金賽斯你先帶人回去準備,我再去找卡金斯他們商量一下。” ———————— 第二天.天剛剛放亮,泰勒部落的後山處,快速閃出二十條身影,有一人在前領路,快速前行著。仔細看看,其中一個人的背上還背著一個,比其他人的背包大很多的包袱一樣的東西,不知里面裝的什麼。 這些人正是被分出來去救人的隊伍。 金賽斯為隊長,帶著依修特和塔吉部落的六名勇士,還有其他部落分派來的十二人,再加上一位年紀雖大但身體健碩的泰勒部落長老伽利爾,還有梅納爾背上的大包里,裝的也不是別的,正是昨天晚上要求同行的尤尼,一行共二十二人。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個背包,里面裝滿了食物、水,還有尤尼提供的外傷藥,以防路上有意外發生。 昨天晚上,取得家人和族長同意的尤尼,知道能跟著金賽斯等人一起行動,興沖沖的大半夜敲開海勒巫醫小樓的大門,硬從海勒巫醫那里‘借’了很多藥劑,滿滿的塞了一個大包,才滿意的去和金賽斯他們會合。 其實尤尼不知道的是,那些藥劑都是海勒實現準備好的,很了解自己這個學生的他,在知道他的想法後就開始忙碌了。內傷、外傷、內服、外敷,各種類型的都備了不少,正好為‘豐收季’準備的藥劑也還充足,所幸連一些常見病癥的藥劑也都拿了一些擺在外面,直到尤尼前來敲門,才裝著已經睡下了才起的樣子,去給尤尼開門,其用心之良苦自不用說了。 而這些藥劑,在之後也真的幫了金賽斯他們大忙。 準備雖然充足,但金賽斯他們一路走去卻並不順利。 開始時周圍泥土松軟,草木眾多,吉瑞恩他們走的匆忙,掩飾工作做的就有所疏漏,只要耐心一點尋找,還是可以辨別出大致方向的。但是前行了兩三天後,四周的環境就開始變得讓這些習慣了森林草原的獸人們,覺得有些不適應了。 空氣開始變的干燥,吹來的風里不再有熟悉的植物和泥土的味道,而是刺骨的冷風夾帶著粗細不一的沙粒,經常讓他們睜不開眼,喘不過氣,身上的皮膚也明顯的感覺到緊崩感,嘴唇干裂更是小事了。唯一能感覺好一點的,就只有尤尼了,他躲在皮包袱里被人輪番背著,雖然一直團著身體比較辛苦,可比起在外面奔波的雄性們,卻不知好了多少倍。 惡劣的環境除了讓金賽斯他們的路程變的艱辛,也讓他們差點失去了尋找的方向,好在有同行的長老伽利爾。走之前老一輩的獸人們就想到了這點,特意把這些年兩方交手互相偵查來的信息,給金賽斯等人詳細講述了一下,還派了伽利爾這個當年去偵察過的老雄性跟在一旁,讓他們的追蹤行動不至于半途而廢。 金賽斯所在的塔吉部落,原先也是受地質變化影響的地區之一,只不過受災情況不重,在天災伊始,當時的族長就果斷的帶著全體族人離開故土,找到了現在的這片樂園,慢慢的穩定下來。最開始的百多年間也是很少出現在其他獸人部落面前的,所以他們部落受掠奪者侵犯的次數很少,被掠走的雌性幾百年間也沒有多少,金賽斯這一輩,更是只听說過而已,切身體會不到那種悲傷和恐懼感。 獸人對伴侶的那種執著和專一,讓金賽斯即使和墨相處時間短暫,也一樣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什麼叫恐懼,那種失去摯愛與親人的痛,讓他連呼吸都困難。可他只能勉強自己冷靜,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亂了,也許就會錯失掉找回墨的機會,他必須保持清醒。 一路上,金賽斯很少說話,本就沒什麼表情的面孔上,更是冷峻異常,每每想到小東西被帶走後可能發生的事情,金賽斯就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一樣。如果可以,他真的想不吃不喝不睡,用所有時間去追去找,但他知道那樣是不行的,他強迫自己每餐都吃下很多東西,好保持體力,睡覺的時候就算睡不著,也要閉上眼楮躺在那里,好讓疲憊的身體休息。 所以,在其他人眼中,金賽斯一直都是冷靜、沉穩的在進行著一切,就連伽利爾長老也在心里暗贊,感嘆塔吉部落又出了個人才。而這樣的金賽斯也給大家帶來了信心,讓他們也能冷靜的分析遇到的所有情況,避免了不必要的犧牲。 當他們行進到第九天的時候,周圍的景色都變成為之前墨所看到的那種荒涼景象,金賽斯等人已經都狼狽不堪了,要不是有‘老偵察員’加利爾的指點,估計現在他們連尋找食物和水都很困難,更不用說找尋掠奪者的下落了。 可大神並沒有因此而眷顧他們,這天的夜里,在山洞中過夜的他們發現,外面下起了大片的雪花,比森林里的冬天足足早了半個月。只不一會兒的功夫,近處所見的地面上,就積了厚厚的一層雪,而遠處更是被風雪遮的朦朧一片了。 大雪一下就是兩天,這樣的天氣金賽斯他們自然不能繼續尋找,只能躲在洞里等著雪停。 ………… 墨被掠走的第十一天晚上,雪漸漸小了下來,山洞外一塊高聳的岩石上,金賽斯靜靜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看著黑暗中北方那連綿的大山,比起十多天前明顯消瘦了許多,身上的獸皮衣被狂風夾雜的雪花卷的不停的翻飛濃密的黑發和雙眉被吹來的雪花染的一片雪白,眉頭處隆起的小山從墨失蹤後就沒消失過,干枯爆皮的唇瓣間呼出的白霧,轉瞬就被大風吹的無影無蹤。 加利爾說已經離掠奪者的部落不遠了,但是具體在什麼地方,就連他也說不清楚,應該說除了那些掠奪者,沒人知道他們的部落建在哪里。而現在大雪一下兩天,他們的行動只能停止,不但如此,他們還必須面對食物短缺的危機,雖然之前有獵到一些大型的猛獸,但是這里生活的猛獸太少,他們的人又數太多,在這種環境下,根本不可能找足夠的食物。被大雪圍困在山洞里的兩天里,每天只是維持最低配給而已,這讓山洞中充滿了焦躁的氣氛,昨天商討對策的時候,更是有人提出要回去,放棄找人…… 站在雪中的金賽斯,最後看了一眼遠處的大山,轉身回了山洞。 進洞後,金賽斯抖落了身上的雪花,然後直接走到坐在火堆前的伽利爾旁邊,攏了攏衣擺坐了下來,伸出雙手烤火取暖。 “伽利爾長老,看現在的天氣,今天晚上雪應該就能停了……所以,我想請您按之前說好的,明天先帶著其他人回泰勒部落去,而我繼續留在這里尋找。” 其他人听到金賽斯的話,都把精神集中到了兩人身上,他們雖然也參與了昨天的商討,但是當金賽斯真的說出來後,各人的心情又是不一樣。 “……”伽利爾嘴里咬著一根枯草枝,摸著自己的大胡子,半天沒有言語。他明白金賽斯做出了最好的選擇,畢竟現在這種情況下,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犧牲,只能先撤回去。而且就算不回去,按照有些人的心態,也不可能再認真的尋找下去,與其如此,還不如讓不願意的人先離開,省的到時拖後腿,留下的人才能更好的行動。 “唉!你想明白了?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伽利爾還想勸金賽斯回心轉意。現在的情況留下的人都有危險,不光是要隨時面對不知身在何處的掠奪者,還要克服環境和食物的難題,他是真的很惜才,不想讓金賽斯這個好雄性損失在這里。 “嗯,想好了。我們現在人數太多,食物補給跟不上,掠奪者的部落也沒個蹤影,耗在這里只能給他家都帶來危險,不如回去的好,”金賽斯說著又抬頭看了看塔吉部落的幾個人,“你們也回去,明天和隊伍一起走,也回去給威格斯族長報個信……” “金!我們不會回去的,你還是找別人帶信兒吧。” “就是!我們可不給你帶信兒,想甩掉我們,沒門!” “對!”“沒錯!” 金賽斯話還沒說完,依修特等人就打斷了他的話。金賽斯的為人,這幾個人都知道,今天如果是自己踫到這樣的事情,他同樣會和自己一樣選擇留下幫忙的,所以他們不後悔自己的決定,因為金賽斯是一個值得他們付出的人。 “我也留下!”出聲的是一直被大家下意識里,劃分在‘回家’隊伍里的尤尼。 “小尤尼,別任性,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好,你不能再留在這里了,我答應過你祖父,要安安全全的把你帶回去,明天你必須跟我走。”伽利爾自然不可能讓尤尼這個小雌性留下。 “我不會走的。”尤尼的語氣出奇的平淡,只是簡單敘述了自己觀點,卻讓人能感覺的出里面說包含的堅定。十幾天的奔波和所見的東西,讓尤尼一下子成長了不少,臉上的原有的一點稚嫩,也在慢慢消散,平視伽利爾的眼神,更是有一種讓人不能忽視的氣勢在里面,讓伽利爾一時沒了言語。 ………… 第十二天的早上,金賽斯和塔吉部落的六人,還有尤尼,目送著伽利爾等人的隊伍緩緩離去。 他們沒有放棄尋找…… 而金賽斯不知道的是,在離他不遠的大山里,墨也在為他們能夠再次相聚而努力著…… 35第三十六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墨是在洞外一陣嘁嘁喳喳的說話聲中醒來的,發現自己已經不是在之前睡的父親的床上了,借著外面透過來隱約晃動的火光,墨扶著還有些昏沉的頭,摸索著坐起身,等到眼楮適應黑暗後,看著自己身處的山洞。洞的大小和之前呆的山洞差不多,洞里的擺設也都基本一樣,櫃子、桌子、幾個凳子,連地上的火堆都在差不多的位置,再看看身下這張床的大小,墨猜測這里應該是自己的哥哥吉瑞恩的‘房間’。 因為在洞里看不見太陽,墨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從肚子的饑餓程度來看,時間應該不算短了。一邊爬起來穿鞋子,墨一邊感嘆自己最近幾乎是無時無刻都能睡著,揉了揉還有些發暈的腦袋,覺得自己真是睡的太多了,這樣下去,估計離當‘覺主’也不遠了。貼著牆壁,墨來到通道里,一端有昏黃的燈光和不時走過的人影,應該是中央大洞的方向;一端漆黑無人,不知道還有多深。順著光亮往人聲的方向走過去幾步,斜前方就是再剛才洞中看到火光的源頭,看方位應該是昨天進去的那個山洞。墨現在除了吃些東西,還希望能找些水來洗漱一下,趕了這麼多天路,一路的風塵自不必說,別說洗漱了,有飲用的水就要偷樂了,所以現在身上的味道不說燻人也差不多了,墨現在迫切的想洗個澡。 還有,記得之前自己睡在了,還在昏睡的‘父親’身邊,這麼長時間了,也不知道他醒來沒有,不管怎麼說,有些事有些人總還是要面對的,只是……墨輕輕皺了下眉,最後還是放棄了再想。 轉念間,墨已經到了斜對面有火光的洞口,往里一看,發現果然是來的時候‘父親’住的那個山洞,便抬腳想往里走。可他的手還沒踫到門口半搭的獸皮門簾時,門簾卻突然被人撩開,從里面沖出來一個獸人,可能是沒想到門口會站著人的關系,那個雄性看到墨的時候已經收不住前進的勢頭了,結結實實的和墨撞在了一起。 “啊!” “哎呀!” 同樣沒有心理準備的墨,腳上的傷本就沒好利索,現在被這樣大力的一撞,沒有懸念的向後倒在了地上。不但前胸和鼻子感到頓頓的疼痛,墨倒下後本能的用手去撐地,手掌和肘部也都是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而對方卻連邁出的腳步都沒有受阻,只是踉蹌了一下,還是為了不踩到跌倒的墨而已。 “你沒事吧?”收住腳步的肇事者,看到墨痛的有些扭曲的表情,也知道自己闖禍了,連忙過來扶墨。 “沒、沒事,嘶!~”胳膊一動,疼;伸手一看,血。低頭看看地面,洞里的地面本就沒有用心處理過,雖然不至于坑窪不平,但也絕對和平整掛不上邊,好在天氣冷,墨穿的還是出來前的那身厚的新衣,要不然就不止是手上那擦破的幾個口子了,這也讓墨不禁在心里哀嚎‘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洞里正在給摩納珈喂藥的吉瑞恩,听到外面的動靜不對勁後,和倚坐在床的父親知會了一聲,就放下藥碗到門口查看。 看到剛被扶起身的墨,馬上明白了怎麼回事,再看到他手上的傷口,更是心疼的不得了,一連聲兒的詢問︰“弟弟!疼不疼?傷到哪了?”說話間,吉瑞恩一把把墨打橫抱了起來,轉身進了屋。 “我不是有意的,我、我沒想到門口有人……”而旁邊剛剛撞倒墨的雄性,也隨後跟了進去,嘴里還急急的解釋著。 墨扎扎著兩只傷手被抱進屋後,放在床旁的石凳上,然後吉瑞恩開始圍著墨又是擦洗傷口,又是上藥,嘴里還不停的問著疼不疼啊,還傷到哪了啊,轉身又一頓數落把墨撞倒的那個雄性不小心、太莽撞等等。 墨剛被服氣,就覺得呼的一下就到了洞里,然後就被吉瑞恩的一連串的問題和動作弄的頭暈腦脹,只能不停安慰他,說自己不疼、沒事的。 說話間,墨突然發覺斜前方有一道明顯視線,從進洞後就一直投注到自己身上,不禁扭頭看去,卻撞進了一雙充滿驚喜的激動帶淚的黑色雙眸,也讓墨當下一愣,停下了動作,呆呆的看著床上的那人,覺得腦中一片空白。 “父親……”本來還覺得會見了面張不開嘴的墨,這聲‘父親’叫起來卻意外的順口,有一種‘本應如此’的感覺,還意外的對那雙眼楮覺得親切、熟悉,想要去親近他。難道是這副身體里殘留的靈魂在作怪?這讓墨有說不出的怪異感。 昨天晚上,摩納珈在墨睡著後不久就醒來了,看到大兒子吉瑞恩忙前忙後的弄著吃食,一陣驚訝。剛要喚兒子來說話的他,卻被睡夢中覺得有些冷的墨拉去半邊被子,看著蜷縮在腳邊熟睡的小小獸人,那熟悉的黑發,眉目間和自己很相像,但更柔和的臉孔,都讓摩納珈覺得驚喜不已——那是他想了十多年,心疼了十多年的小寶貝嗎? 摩納珈簡直不敢相信,抖著大手掐了自己已經枯瘦的腿一下,真的疼了!不是在做夢!摩納珈不禁老淚縱橫,抖著嘴唇,掙扎著想起身湊近看看他的小寶貝,可努力起了幾次都沒能成功,卻驚動了一邊還在給墨做肉粥的吉瑞恩,趕緊上前來扶他躺好,勸慰他人已經到家了,不急于一時,還是先讓弟弟休息好再相認也不遲等等。 吉瑞恩雖是那麼說,但還是把墨輕輕的移到摩納珈的枕邊,蓋好被子讓他和摩納珈一個被窩,這樣摩納珈能好好的看看墨,也讓墨睡的更舒服些。然後輕聲的和自己父親說了一去數月發生的事情,听的摩納珈激動的不能自己,淚水也流個不停。 在吉瑞恩幫墨脫去外衣時,看到墨身上只剩幾處還沒散去的淤青時,不斷的說都是他的錯,當初應該帶走墨的,不應該讓他受那麼多苦,幾次差點又暈過去。吉瑞恩無奈,最後只能把墨移到了自己的洞中,摩納珈慢慢才平靜下來,而墨在這期間居然一點清醒的跡象都沒有,吉瑞恩也沒多想,只當他身體弱,一路上累到了。 摩納珈看到墨之後,精神一直很好,吉瑞恩好不容易才哄他睡下,說是省得明天氣色不好,墨見了會擔心,這才依依不舍的睡去。今天早上,摩納珈意外的早早就醒了過來,等著他的小寶貝睡醒,可墨卻一直在睡著。墨真的睡了很長時間,不但錯過了晚飯,連早飯也差點睡過去,吉瑞恩在確定墨只是單純的睡著了之後,也沒舍得叫醒他,只說是要他的寶貝弟弟睡到自然醒,摩納珈自也同意,只要他的小寶貝願意,想干什麼都可以。 吉瑞恩在摩納珈吃過早飯後,熬了一些簡單對癥的草藥,正準備喂給摩納珈喝時,部落里的年輕雄性羅米爾就來找他,說是族長讓他過去一趟,吉瑞恩知道是因為弟弟回來的事情,隨口答應喂父親喝過藥就去,羅米爾離去時走的匆忙,才發生了墨被撞到的事情。 看著又情緒激動的父親,和表情有些有些不知所措的弟弟,吉瑞恩避開墨上的傷口,牽著他來到摩納珈的跟前,“弟弟,這就是我們的父親,昨天你睡著了,父親高興的又哭又笑了好一陣,”轉頭又對父親說︰“父親,你也別太激動了,昨天都差點暈過去,你看弟弟已經在這里了,以後的時間長著呢,你也快點養好身體。你不是說給弟弟獵回皮毛最好的雪獸做衣服嗎,您現在的身體可不行呢。” 摩納珈和墨對于吉瑞恩在一邊絮絮叨叨的話語,其實一點都沒听進去,兩個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緒里。摩納珈最後一次見到墨還是在他三歲的時候,除了那頭黑發,只記得墨那黑亮的大眼,讓他愛到了極點。現在看著他和記憶中相似的眼楮,摩納珈就知道吉瑞恩沒有找錯人,可墨那瘦小的身材,又讓他心疼萬分,不停的在心里責怪自己的膽小,應該不顧誓言帶走墨才對,當年怎麼能把那個小小軟軟的幼崽就那樣留給他的母父呢…… 而墨盯著摩納珈,還在回味剛才那陣奇怪的感覺,他可以肯定那不是自己原有的感情,可根據‘墨’的記憶,他是沒有見過父親的,那麼又為什麼能有這樣的熟悉感呢?難道真的是血緣的力量?還是‘墨’的靈魂根本還在這副身體里?…… 在雙方沉默的情況下,吉瑞恩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沒有人听,小小的郁悶了一下。而一旁的羅米爾覺得人家父子相認,自己呆在這里多余的很,“那個,嗯,吉瑞恩,我先去和族長說一下,你會晚點過去……”說罷,好像一陣風一樣的跑走了,連吉瑞恩想說一會就過去都沒來得及張口,只能搖搖頭繼續關注自己的父親和弟弟的對視。 最終還是摩納珈打破了局面,伸出顫抖的雙臂緊緊的抱住了墨,把頭埋在墨的頸項邊,嗚嗚大哭起來,“對不起——對不起——”哽咽的向這個孩子傾述著自己的歉意。 墨被抱住的一瞬間,身體有些僵硬,可隨後而來的滾燙液體讓他又慢慢軟化了下來,看著洞壁的雙眼逐漸變得空洞,耳邊響起的道歉聲,使他感覺到陣陣的眩暈,就好像是一種咒語一樣,明明是在近處,但漸漸的卻變得遙遠而模糊,直至黑暗襲來…… 36第三十七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這…… 這是哪里啊…… 墨感覺到自己好像是漂浮在一個‘罐子’里,四周都是像水一樣的液體,而自己卻像是飄在水中的油一樣,正被這些溫暖液體包裹著,飄飄蕩蕩,載浮載沉。 墨覺得被什麼東西踫觸到,黑暗中看不清對方的樣子,只覺得那是個小小的、軟軟的、很涼的東西,每次踫到自己,墨都覺的涼涼的很舒服,但同時又感覺到自己‘身體’里被融進了什麼東西…… 【那個小孩是誰?……我又是誰?……】 一個面目模糊的小孩出現在腦中,一會兒穿著不合身的獸皮衣躲在草叢里,一會兒又穿著背心短褲滿身泥土和一群小孩兒玩在一起……兩個不同穿著的小孩不停的交叉出現,他們一點點長大,有哭有笑有喜有悲有苦有累有哀有怨。 墨有些分不清,不知道那些是自己的記憶,還是自己想象出來的,又覺得好像是自己真的見過做過,又好像缺失的記憶被找回來一樣,既熟悉又陌生。 不知過了多久,墨好像听到‘罐子’的外面有人在說話,但是只有嗚嗚嚕嚕的聲音,怎麼也听不清外面的人在說什麼,他努力的想看清楚說話的人,但只能透過‘罐子’感覺到模模糊糊有東西在動,他想張嘴呼喚,可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焦急間,墨看到一些畫面在眼前不停的閃動,【父親、母親……弟弟……小屋……山洞……吉瑞恩……嗯……金賽斯——金賽斯——】一瞬間,金賽斯那雙金色的眼眸仿佛利劍劃破迷霧般,讓墨清醒了過來。 ‘砰——砰——砰——’ 耳邊一下下有力的心跳聲,使墨的感覺慢慢清晰起來,讓他能清楚的意識到,一些屬于現代的記憶越來越模糊,一些熟悉的畫面漸漸離自己而去,而另一些屬于一個獸人的記憶卻加了進來,像兩股水流交匯一樣,慢慢融合到了一起。這是一種和初來時,接收‘墨’的殘留記憶時不一樣的感覺,很奇妙的墨對這個過程並不感覺害怕,只是懶洋洋的漂浮著,任腦中記憶交融,讓彼此慢慢融進自己的‘身體’里,成為自己的一部分,而自己也正在慢慢的和那個‘罐子’融合為一體,不再是相斥的存在…… 雖然融合讓墨失去了一些東西,但他並沒有悲傷的感覺,反而覺得身心一輕松,好像本該如此一般。 好累…… ———————— “#&&%*……不%¥道,#事…摩納&*………” 【好吵啊……】听不真切的聲音,讓墨覺得有些不耐煩,疲累的感覺一直縈繞著他整個人,讓墨想睡到天荒地老。但腸胃間已經疼到有些抽搐的干渴和饑餓感,讓墨不得不擺脫睡神的誘惑,睜開干澀的雙眼,但是眼前一片朦朧。 “啊!!!醒了!!醒了!——”墨不幸的剛醒來,就被魔音穿耳,深覺自己是否做錯了決定,才會被這樣折磨。 “真的?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嚇死我了……”墨認出了這是哥哥的聲音。 “……水…”把頭扭向哥哥的方向,墨干啞著嗓子,好不容易吐出這麼一個字,還把他累的夠嗆,後面那個‘餓’字說啥也出不來了。 不過,疼弟弟的哥哥一直注意著他的動靜,支愣著耳朵听到這話後,第一時間捧來溫熱的湯水,扶著墨坐起身靠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的用木勺一點點喂給弟弟,不光眼神溫柔的能滴出水來,聲音也是輕輕柔柔的詢問著寶貝弟弟,“燙不燙啊?還要不要啊?” 而從墨被自己‘抱’暈過去後,就拒絕別人移動墨的摩納珈,倚坐在墨旁邊緊緊拉著他的手,還不停的呵斥吉瑞恩,讓他動作小心點,別燙到他的小寶貝,轉臉就笑呵呵的讓墨“慢點吃,多吃點,不夠再讓你哥哥去盛。” 這對父子的舉動,看的立在一邊的其他薩羅族人都目瞪口呆,這還是那個作風強硬,睚眥必報 ,打人賊老疼的吉瑞恩嗎?床上躺的那個,不是快不行了嗎?怎麼呵斥兒子的時候中氣十足的?這一家子不是被不干淨的東西附體了吧?咱部落可沒有巫醫能驅邪啊!!! 墨完全無視了這些人驚悚的目光,大口的喝著二十四孝哥哥喂來的肉湯,直喝了一碗,才在吉瑞恩的勸說下意猶未盡的擦擦嘴作罷。畢竟墨剛剛醒過來,一下子吃太多東西,對腸胃不好。 而平復了基本的生理需求的墨,這時才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 摩納珈不大的山洞里,現在連坐帶站的擠了七八個人,都是來看摩納珈新找回的小兒子的,其中包括之前見過門面的魏瑪和羅米爾,不過大家臉上的表情都很有趣,驚訝的有,羨慕的有,嫉妒的也有,充分顯示了他們面部肌肉的靈活性。 “哥哥,我又睡了多久?”長時間的睡眠,讓墨現在完全沒有了時間概念。 “弟弟啊,你可嚇壞我們了,怎麼突然間就暈過去了呢?還叫不醒,父親差點自責死。不過你暈過去到是時間不長,現在剛到午飯時間而已,你現在有哪里不舒服嗎?不會是生病了吧?”吉瑞恩摸著墨的頭,滿眼的擔心。 “是啊,可是把你父親嚇的夠嗆。” “呃……我也不知道,就是一下子覺得腦子變空白了,之後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太激動了,呵呵。現在就是覺得有些累,沒有別的地方覺得不舒服。”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墨只能借口情緒激動外加身體疲勞了。 “沒事就好,要不然我真是……嗚嗚,咳!咳咳咳!——”摩納珈真的被嚇壞了,有那麼一會兒他都覺得自己真的殺了這個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孩子,一心都想跟著去了,好在吉瑞恩喊來族中有經驗的老人,檢查過後說是單純的暈過去而已,才讓他打消了自殘的念頭。 墨和吉瑞恩還有屋里的其他人,見此情景,都連忙上前勸他,然後墨又親自下地倒來溫水,給摩納珈喝下,吉瑞恩用熱水浸濕了一方布巾,讓墨給摩納珈擦了淚濕的臉,才讓他慢慢平靜下來,靠在床頭順著氣息。 “摩納珈你也別太激動了,你現在一切要以身體為重,其他的都慢慢來,你苦了怎麼多年,也是時候享享福了,現在孩子找回來,你就安心修養身體吧。”說話的就是薩羅族的耆老吉哈德,因為年紀大,知道的事情也多,一般有個頭疼腦熱族人都會去找他給看看,在薩羅部落算是半個巫醫樣的存在,但是真正的大病確是沒有辦法的,一個是技術有限,一個是資源有限,就算真知道怎麼治,等藥找回來病也耽誤了。 可吉哈德知道摩納珈的病大半都是由于思慮過甚造成的,現在孩子接回來,了了他的心病,病也就好了一半,接下來繼續將養一段時間,不能說會痊愈,但最起碼不會像現在這樣不時昏迷了,畢竟摩納珈的舊傷他們是沒辦法治療的。 “是啊,現在是應該高興的時候,你這樣也讓兩個孩子跟著揪心。” “孩子小,身體弱一些,以後好好養養就沒事了,你也別太擔心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勸著摩納珈,讓他放寬心。 可墨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魏瑪站在角落里一直沒有說話,不時看向自己的眼神和初見時一樣的讓人難懂,這讓墨心里有些化魂兒,想不出他對自己的到來為什麼這樣抵觸。看看在和吉哈德說話的摩納珈,難道是因為父親?轉念又覺得不太靠譜,如果現在在這里的是自己的母父,他吃醋還能說的過去,自己又礙不到他什麼,那他的態度就太奇怪了。想不明白,墨只能把這件事放在心底。 大家又說了一會話,看摩納珈臉上已經有了笑容,也知道沒什麼事了,再有其他問題現在說也不適合,吉哈德起身就領著大家招呼了一聲離開了,吉瑞恩連忙相送出去。 等到吉瑞恩送大家回來後,墨幫著他又煮了些肉湯面糊,再烤了獸肉,父子三人高高興興的吃起了午飯,然後就圍在床邊聊起天來,相互述說著分離這麼多年發生的事情。 ………… “父親,真的不怪您的,是我的身體太差了,可能之前受的傷還沒好,見了您之後又太高興了,所以才……”在摩納珈又一次自責自己不該抱太緊害墨暈倒時,墨無奈的解釋到。 “受傷?!怎麼會受傷的?是吉瑞恩那小子弄的?”摩納珈之前听吉瑞恩說過,剛見墨的時候並沒認出是自己弟弟,還有動手,當下就斷定了是大兒子的錯。 “不是,不是,是……”墨簡單講述了從自己跌下樹後,到怎麼認識金賽斯,到格魯奇的出現,再到‘豐收季’前的遭遇。“被金賽斯找到後,我就一直住在海勒巫醫的小樓里巫醫大人和尤尼都對我很照顧。金賽斯也一直都在照顧我、保護著我,傷好之後就帶我一起住在塔吉部落的營地里,避免格魯奇再來騷擾。在遇到哥哥之前,因為發現格魯奇出了部落,金賽斯才和族人一起去追他。我和尤尼從集市回來後,就回家取東西,再後來遇見哥哥,但只把我弄暈了而已,已經沒事了,真的!”墨眨巴眨巴眼楮努力裝嫩,用無比純真的表情表示自己沒有撒謊。 “你說格魯奇強迫你做他的伴侶?還動手傷了你?!”吉瑞恩牙齒咬的咯吱吱直響,一邊感嘆事情的巧合,一邊後悔走之前沒把這個禍害送去見大神。可又一想,不對啊!“弟弟,你說那個破破的小屋是你的家?你怎麼住在那麼偏僻的地方,那個屋子里什麼都沒有,這些年、這些年你到底怎麼過來的——”想到那間小屋里簡陋的樣子,吉瑞恩一直以為是哪個年老沒人贍養的老獸人住的地方呢,沒想到居然是自己弟弟的家,心疼之余,又給知情不報格魯奇加上一條罪狀,恨不得現在就去把他抓來折磨一頓。也更加痛恨墨的母父心狠,不但害自己父親痛苦這麼多年,還這樣對待自己的孩子。 “嗯,是的,從十歲開始,我就自己一個人住在那里了。其實一個人挺好的,做什麼都沒人會干涉,想怎樣都可以。”一邊說話,一邊悄悄的動著手腳,墨現在只覺得身體和以前有些不同,但又說不出具體哪里不同,剛剛走動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的觸覺變的更清晰了,手上擦傷的刺痛感也變的尖銳起來,不像之前受傷也是頓頓木木的痛,就好像、就好像是原來是隔了一層東西,現在去掉了一樣。 就連自己的想法,也和以前有了些不同,醒來看到摩納珈和吉瑞恩,完全沒有當初的隔閡和陌生,‘父親’‘哥哥’叫的也自然了,從心里就想這樣去稱呼他們,不再覺得叫不出口,感覺真的是自己的親人一般,那種融入骨血的親情讓自己感動,甚至有一種久不見親人的喜悅之情,這也是之前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 感受著這種微妙的改變,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融入了自己的靈魂一樣。回想最初見到摩納珈時的陌生感,和剛剛睡夢中那個清晰又怪異的夢,難道真的是‘墨’的靈魂沒有離開這副身體,和自己融合了?還是自己被融合了?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墨如何暗自糾結,摩納珈父子听墨說的輕松,但是倆人卻是能听出其中的艱辛,一時間心酸不已,氣氛也變得有些沉重。 墨本能的不想讓他們不開心,正琢磨找個什麼話題,讓他們別再想這些不愉快的事。 突然,摩納珈抬起頭看著墨問道︰“那個金什麼的,是什麼人?”當父親的就是不一樣,一下子就從墨的話語中找到了重點,孩子受欺負了自然有他哥哥去給報仇,但是那個金什麼的雄性,讓摩納珈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有人想‘搶’自己的寶貝,這還得了,一定要問個清楚。 听父親這麼一說,吉瑞恩也听出點門道,“你說你後來是和他住在一起的,難道他和格魯奇一樣強迫你的?還是他花言巧語騙你的?”一路上墨的精神狀態一直不是很好,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睡覺,而吉瑞恩也是急著趕路,根本也沒想到要去詢問,才讓事情拖到現在才爆發出來。 “呃……沒,不是強迫,金賽斯也沒騙我什麼,”墨突然覺得很不好意思,臉也不受控制的開始浮起了紅暈,雖然一開始就接受了金賽斯以後會成為自己伴侶的事實,但是現在面對家人的時候,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畢竟這算是終身大事,不論在那個時空,墨都不可能淡定。“金賽斯幫了我很多忙,也很照顧我,就在哥哥找到我之前,他已經經過卡金斯族長的同意,等我成年後就做我的伴侶……” “伴侶!!!!”這回輪到摩納珈和吉瑞恩不蛋 了,這剛找回來的娃,自己還沒捂熱乎,怎麼就被別人拐跑了?自家寶貝還沒成年啊,不帶預訂的!兩人紅著眼楮,不停灌輸墨不能早‘嫁’的理念,說他們一定會給墨找一個最好的雄性,這樣才能配的上自家的寶貝,那個金什麼的,就不要理會了雲雲。 墨看到他們反映這麼大,覺得有些有趣,見他們這麼排斥金,心里也挺為難,但也知道他們是一片好意,所以不著痕跡轉移起話題來,問起了父親和哥哥這些年的經歷,這才讓父子倆消停了。不過,內心已經燃起‘子控’‘弟控’之火的父子倆,已經把還沒見過面的金賽斯當做了假想敵,躍躍欲試的想要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想和自家寶貝結伴侶不是那麼容易的。 再又聊了一陣之後,摩納珈折騰這麼久已經感覺很疲累了,在墨再三勸說下,吃過藥後就躺回床上休息,不一會兒就氣息悠長的睡著了。墨和吉瑞恩輕手輕腳的退出了山洞,掩好門簾,來到了吉瑞恩住的山洞,想到洞里不見天日,墨就提出想到洞外看看,吉瑞恩則告訴墨,現在外面的大雪已經下了一整天了,現在還在下,根本出不去的時候,墨開始感到不安了。他知道金賽斯在發現自己不見之後,一定會追來的,但是一路上所見所聞,讓他親身體驗到了這是個多麼困難的過程,吉瑞恩生長于此都這樣難,何況是對環境不熟悉的金賽斯而言,那更是千難萬難。 但是,看剛剛父親和哥哥生氣的樣子,再加上兩方部落間故有的矛盾,想說服他們去找金賽斯一定不是件容易的事,墨是個裝不住事的人,心里有事,臉面上自然就帶出來了。 對面的吉瑞恩見墨眉頭緊皺的樣子,就詢問原因︰“弟弟,你有什麼事嗎?為什麼皺著眉頭?說出來哥哥幫你解決。” 墨猶豫了一下,“哥哥,你能帶我到洞口看看嗎?我只是看看就回來,行嗎?”他想知道雪到底下的有多大。 “想看雪嗎?可外面現在很冷,這里可不比森林那邊暖和,你的身體太弱了,會生病的。早上我出去看過,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按照往年的慣例,怎麼也得下個兩三天才能停,你現在出去風大雪大的,什麼也看不見,等雪停了我再帶你出去。” “……啊,好,那雪停了你一定要馬上帶我去看。”經歷過長白山寒冬的他,很能理解下雪時刮風,雪花隨風走的樣子,如果風夠大根本連十米遠都看不清,更別提四周的環境了,只能等雪停再做打算。 吉瑞恩看墨還是心事重重的樣子,就說帶他去一個地方,神秘兮兮的樣子,也勾起了墨的好奇心。 吉瑞恩點著了一根火把,拉著墨的手往洞外通道漆黑的一端走去,走了四五米遠,就能看到前面通道已經到了底,沒有了前進的去路,墨正奇怪著,就看吉瑞恩用放開了墨的手,在左側的牆壁上鼓弄了一番,居然拉開了一張大大的和石頭顏色很相似的獸皮,獸皮後面是黑黑的洞口。 “你在這等一下。”吉瑞恩撤掉洞口的大獸皮,抬腳進了那個山洞。 一會兒的功夫,‘嚓!呲!~’吉瑞恩動作麻利的點著了地中央的火堆,洞里慢慢明亮起來,讓墨更清楚的看清了洞里的擺設。 洞里的格局基本和父親的山洞是一樣的,不過四壁的牆上都用各色的獸皮圍了起來,看上去就很暖的樣子;比其他洞里更精致小巧的桌椅,凳子上裹的居然都是雪白的長毛獸皮;門邊放著的櫃子也被打磨的光滑油亮,里面還放著一些碗碟瓶罐等物,也都整潔如新;地面很平整,居然看不到有一點坑窪,地中間用石頭壘的簡易灶台,現在正燃著火,讓整個石洞慢慢溫暖起來;洞的最里面是一張石床,上面也同樣鋪著厚厚軟軟的獸皮,最上面一層同樣的雪白;床很寬敞,墨躺上去還有很大的余地,是完全可以滾來滾去的那種,在床腳的位置還立了一個炕櫃一樣的櫃子,看樣子是用來裝衣物的,這是父親和哥哥的洞里所沒有的。 “進來吧,這是父親從十年前就開始準備的山洞,足足用了三年的時間開鑿了這個山洞,地面都是他趴在地上一點點打磨平整的,里面的每樣家具都是父親親手弄的,後來生病不能動了才擺手。開始還能下地的時候,還會經常過來打掃,後來幾年就都是我在整理了。但是每到冬天出去狩獵,父親還是會讓我盡量找白色雪獸回來,挑最軟的一塊皮子留下來,說是要留給你做衣服穿。”說著話,上前幾步到床前的櫃子旁,打開櫃門,里面露出來的居然滿滿的都是一塊塊的雪白皮毛。 看著那些獸皮,墨這一次是真的覺得心在痛,不是受那古怪感覺的影響,是真心的替摩納珈這位父親心疼,要怎樣的思念,才能讓人幾年如一日的做著這些事情。摸著光滑的像鏡面的石桌,墨能甚至能想象的出摩納珈專注的用力打磨的樣子;看著結實的木櫃,在這荒涼的大山里,要走多遠的路,才能找到這樣能切割出整塊木板的大樹?再流多少汗,才能把這些一點點背回來…… 墨一點點摩挲著這些家具、皮毛,感受著這濃濃的父愛,慢慢紅了眼圈。 吉瑞恩看見墨的樣子,就知道他喜歡這里的東西,知道父親的心血沒有白費,也很是替父親高興。 “我走之前把這里收拾過一遍,但是沒想到這一去會用這麼長時間,現在這兒又有些灰塵了,本想趁你睡覺的時候打掃的……我去打點水再擦洗一遍。” “哥哥!”提到水,墨又想起自己一直沒洗漱的事了,“一會兒能多打點水嗎?我想洗個澡。” “洗澡?哦,行,那我就多弄點水回來,反正現在下雪了,不愁沒有水用,要是你一個月前這麼說,還真難辦呢。”說完就樂呵呵的轉身走了。 說是洗澡,在這個常年缺水的地方,自然不會有人奢侈的經常洗澡,頂多用水擦擦。所以墨就是想泡澡,也找不到浴桶給他用,只能入鄉隨俗用擦的,但是熱水管夠而已。 就這樣,也已經夠讓那些看著吉瑞恩忙緊忙出的雌性們嫉妒的了,免不了酸酸的說上幾句‘森林部落出來的就是嬌貴啊!還洗澡BALBAL……’。 可誰讓人家有個好哥哥呢,隨叫隨到,全天候服務,還滿足你一切需要,真是讓人不眼紅都不行。 可這樣的吉瑞恩,也讓那些雌性心里蕩漾了一下︰對弟弟都能這麼好,要是能和自己結成伴侶,那是不是也會有一樣的待遇呢?那樣豈不是羨慕死別人了! 一時間,薩羅部落周圍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叫,讓雄性們很是緊張了一陣,而吉瑞恩莫名的覺得背後有些發涼…… 37第三十八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在吉瑞恩的幫助下,重新打掃了這個屬于墨山洞,擦洗浮灰,把床上的皮毛都拍打干淨弄蓬松,讓人一看就像撲到上面不起來;又在門口掛上厚實擋風的門簾,洞外的牆壁上掛上了一個油燈,讓通道里也亮了起來。然後,吉瑞恩又搬來許多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把門口放雜物的櫃子放了個半滿,還有一個鍋子和燒水用的大陶罐,讓墨能自己做些吃喝;櫃子邊上,照例也堆滿劈好的柴火,墨可以隨時拿來生火取暖;桌子上也擺上了油燈,還有一套陶制的水壺和杯子,雖不精致但勝在幾個杯子大小相差無幾,這讓墨感到很驚喜,因為之前很少能看到這樣成套的陶具。 兩個人忙活了半天,總算讓這個小小的山洞有了點溫馨的感覺。吉瑞恩又幫著墨燒了兩大罐熱水,去鄰居那里借來一個大點的木盆給墨擦澡用,然後囑咐墨快點擦洗,別凍著了,就掩好門簾去給摩納珈熬藥去了。 又出了一身汗的墨,一邊感嘆自己這副小身板的太不頂事,一邊對了溫水蹲在木盆里擦洗身體,同時感受著和以往不同的身體觸覺。不過由于木盆太小,水只能沒到小腿肚,大半的身子都露在外面,被水打濕後身體的溫度流失的更快,讓墨只好加快手下的動作,把自己打理干淨。由于沒有換洗的衣服,墨也只能先圍著一塊獸皮,把原來穿在里面的葛布衫洗干淨,放在火堆邊烘干,這樣最起碼貼身的是干淨的,至于外面的那件新皮衣,現在也是灰撲撲的了,墨用沾濕的布巾簡單的擦拭了一遍,讓它看起來不那麼髒,然後也搭在一邊的凳子上晾干。 洗好衣服的墨,拿著一塊布巾正在擦頭發上的水,就听到吉瑞恩站在門簾外問話︰“弟弟,洗完了嗎?” “哥哥,我洗完了!”墨揚聲回答道。 “那我進來了!” “嗯,進來吧,我在擦頭發呢。” 撩簾進來的吉瑞恩,看著墨裹著白白的大獸皮,露著紅撲撲的小臉沖自己笑,頓時覺得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充斥在心里,讓他精神頭足了,走路有勁了,吃嘛嘛香! 不過,美中不足的是現在墨長大了,不可能願意再像小孩子一樣被他抱在懷里摸毛,用嫩嫩的小嗓音和他撒嬌了,要不然就更完美了啊!所以,哥哥大人無比怨念,沒有參與到弟弟可愛粉嫩的童年生活中,痛失了無數美好的回憶。 墨見吉瑞恩站在門口不動,還沖自己傻樂,不解問︰“哥,你怎麼了?” “啊!沒事,呵呵!沒事。”弟弟好奇的眼光,讓吉瑞恩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頭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對了,你來的時候匆忙,家里也沒有合適你的衣服可替換,正好有這些準備好的皮子,你一會和我一起到魏瑪叔叔那里量一□材,讓他給你做幾身衣服換著穿。” “魏瑪叔叔……嗎?”想到那個總是用奇怪眼神看自己的魏瑪,墨還真不願意接近他。 “就是你剛到時,在父親那里見到的那位,是我母父的朋友,他人很好,你會喜歡他的。”吉瑞恩動手把墨用過的洗澡水端出去倒掉後,坐在火堆邊幫墨烘烤葛布衫,讓衣服快點干。 墨繼續擦著頭發,微微低頭,沒有說話,但是心里卻是不以為然。多年的經歷和遭遇,讓墨很會看人臉色,吉瑞恩以為和善的那位叔叔,未必會真的願意自己和他多接觸,喜歡就更談不上了,只希望不會太麻煩就是好。 “哥哥……”墨又想起了外面的大雪,深深的為金賽斯擔心著。 “怎麼?有什麼事嗎?” “我……我……”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自己沒有立場讓哥哥找薩羅族人幫忙去尋找金賽斯,但是放任不管,卻也是不可能的,這讓墨心里很焦急。 “有什麼事你就說吧,你可是我弟弟啊,不管是什麼事情,做哥哥的都會幫你的。” 看著吉瑞恩清澈的目光,墨焦躁的心平靜了許多,咬咬牙說出了自己的請求︰“我想求你等雪停之後去找金賽斯。” “金賽斯?你要回去泰勒部落?!”吉瑞恩理解錯了墨的意思,驚詫的站了起來,手里的葛布衫都差一點兒掉到火堆里。 “不,我沒想回去,哥哥,你帶我出來的時候金賽斯不知道,但是你和格魯奇見面的事,他和他的族人已經猜到了□分,我不見了之後,相信金賽斯一定會尋著線索來找我的。但是現在外面下起了大雪,他本來就不熟悉地形,現在就更危險了,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救過我的,我不希望他出事……” “……你、你確定他能來找你?”吉瑞恩明顯不相信墨的猜測。 “會的,一定會的!”墨很肯定的說。 看著墨堅定的眼神,吉瑞恩想到之前說金賽斯要墨做自己伴侶的事,雖然心里不願意承認這件事,但是他知道一個雄性對自己認準的伴侶會是怎樣的,說金賽斯能尾隨而來,吉瑞恩還真不能全盤否定。 深吸一口氣,吉瑞恩緩緩坐回原位,手里無意思的拿著墨的葛布衫繼續烘烤,思考著出去找人的可能性。 “這片山區範圍很大,如果之前他能領著人一路跟進來,那麼就說明他身邊有有經驗的人跟著,但是想找到我們部落的具體位置,那是不可能的。現在大雪封山,他們繼續前進的可能性更小,你能保證他不會半路折返回去嗎?” “金賽斯不是個會輕易放棄的人,雖然我和他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我對他還是有些了解的,就算是從他之前對我的緊張程度來看,他也不會輕易放棄尋找的”墨頓了下,像是想到了什麼問題,眼神變得有些黯淡,“……如果、如果他真的折返回去了,那麼也就說明我和他的緣分已盡,我以後就再不提他、不提泰勒部落的事情了,安安心心的和你和父親一起生活。”平淡的語氣中,隱藏著為不可查的傷感,為不可知的未來哀悼。 話說到這個份上,吉瑞恩也沒什麼好說的,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默默的做著手上的動作,直到墨的葛布衫干透,吉瑞恩才起身騰出空間,讓墨換衣服,之前的話題再沒人提過。 穿戴整齊的墨,就去父親那里找到了吉瑞恩,而這時睡了幾個小時的摩納迦也剛剛醒來,正和吉瑞恩說話,見墨來了,連忙招呼他過來自己身邊,笑眯眯的從頭看到腳,怎麼看怎麼覺得自己寶貝就是比其他的小雌性長的好看,就是不夠結實,心里盤算著怎麼給他好好補補。轉眼看見墨的衣服,就跟吉瑞恩說︰“我之前讓你準備的那些皮子呢?快給你弟弟多做幾件衣服,我們這可冷,別凍著他。” “呵呵,想著呢父親,我這就要領弟弟去魏瑪叔叔那里,讓他找幾個雌性幫著做,很快就能做好的,這兩天就先委屈弟弟一下了。” “父親,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應該先辦。”吉瑞恩想到了件事,必須先解決。 “哦?什麼事?”摩納迦沒想出還有什麼事情忘記了的。 “名字!弟弟的名字!”吉瑞恩皺著眉頭,“不能還讓弟弟用一個字的單名,這對他是總侮辱,他並沒做什麼錯事,卻要被那些森林部落冠上這樣的名字,簡直是欺人太甚。現在弟弟回到我們身邊,怎麼還能再用這樣名字呢?一定要改掉!”吉瑞恩越說越覺得氣憤。 經吉瑞恩這麼一提醒,摩納迦心里不高興起來。確實,讓一個干干淨淨的孩子,背負這樣的單名,不管怎樣都讓人覺得不舒服,名字是一定要改的,至于叫什麼…… “改名?還要改名嗎?我的名字有什麼不對嗎?”墨對于單字名的意義到現在還很懵懂,別人不說,他也從來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 “你連你名字是單字的意義都不知道?那些該死的森林獸人!是誰給你起的名字?” “呃……听祖父說,是母父起的,怎麼了?”墨被吉瑞恩生氣的樣子嚇到了,不明白這有什麼不對。 吉瑞恩驚訝于墨的無知,卻也明白罪魁禍首是誰,當下就給墨講解了這片大陸獸人的起名方式,和各自的意義,墨才恍然大悟自己的名字為什麼和別人的不同。 摩納珈一直靠坐在床上沒有說話,听著兩個兒子之間的對話,表情顯得有些失落,這麼多年,他一直都還在心中抱有一絲的幻想︰當年梅爾(墨的母父,他終于有名字了)對自己是有一份感情在的。不然梅爾也不會為自己生下幼崽,摩納珈也一直告訴自己,梅爾只是受不了生活的艱苦,才會對自己做出那樣的事情來,甚至在梅爾堅持不讓他帶走墨的時候,他還在希望梅爾是因為愛自己,才想把自己的血脈留在身邊的。而梅爾狠心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他自己和他們的孩子。 第一次知道自己孩子的名字時,摩納珈也不是沒有想過原因,但他一直都以為那是梅爾的雙親或是泰勒族長的主意。沒想到,十四年後的真相,卻讓他徹底死心了,不過內心的痛苦,確是沒有辦法馬上消逝的。不過這樣也好,可以時時刻刻的提醒著他,作為一個父親是多麼的失敗,因為自己的不敢面對,卻讓孩子辛苦了那麼多年而不自知,真真是失敗的徹底。 摩納珈靠在掛著獸皮的石壁上,慢慢合上雙眼,遮住了滿眼的疲憊和痛苦,不想讓兩個孩子再為自己擔心。 等到吉瑞恩講解完畢,摩納珈就借口要好好給墨想個名字,趕他們倆去找魏瑪做新衣。看著嘀嘀咕咕邊走邊說感情很好的兄弟倆,摩納珈又感到一絲欣慰,也許讓吉瑞恩去找回墨,是自己一生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了吧。 “起個什麼名字好呢?”出了門的吉瑞恩,還處在‘為弟弟起個什麼名’的興奮狀態中。 “其實一個字也沒什麼不好啊,多簡單好記啊,哎呦!~”但明顯不在在乎自己叫什麼的墨,被吉瑞恩敲了一個爆栗,反抗不能的他,只能捂頭用眼指控著哥哥的不人道。 “我剛剛白浪費那麼多口水給你講了?!絕對要改成雙字名,別再說你那些歪理了。” “噢,知道啦——” 其實,對于墨來說,叫什麼名字真的沒有關系,畢竟現在他是墨,也是張紹恩,將來改過名字,叫XX也沒什麼大不了。不過,他很享受現在這種和自己兄弟拌嘴的感覺,這是兩世的他都沒有嘗試過的。 魏瑪家在離他們家不遠第二層的山洞中,只要出了自家通道往左轉,沿著一副石頭鑿刻的台階上到二層,就能很容易的在右邊不遠處找到魏瑪家的通道口,洞口有魏瑪自己封的一個皮囊掛在那里,很好辨認。 吉瑞恩和墨一路與踫到的族人打著招呼,大家對于墨的好奇因為之前的‘被抱暈事件’達到了頂峰,不斷的有人加入八卦的行列,還有一些小孩子跟著湊熱鬧,圍前圍後的,還要回答他們一些關于森林部落的稀奇古怪問題,讓墨有了一種明星被狗仔隊包圍的感覺,讓短短幾分鐘的路程,變得有些漫長。 最後還是吉瑞恩不耐煩了,大手一揮,撥開身前的幾個來湊熱鬧的小雄性,用胳膊一摟一夾,把墨夾在腋下,幾步上了樓梯,進到魏瑪家才算逃了過去。 站在洞口心有余悸的兩人,被听見動靜的魏瑪的兒子貝恩迎進了自己起居的山洞。 “吉瑞恩,今天怎麼過來了?找我母父嗎?他去整理儲藏的食物了,還要一會才能回來。”看到還被吉瑞恩夾著的墨,撲哧一笑“這是你那個剛找回來的弟弟吧?快把人放下吧,哪有你這樣的,又不是個包袱,隨便怎麼拿都行。”說著上前扶著墨的手臂,幫他站穩。 “你好啊,我叫貝恩,你是叫……墨,對嗎?這兩天大家可都在議論你。”貝恩上下打量著墨。 “你好。”墨站穩後,也在暗中打量著他。貝恩大概十六七歲的樣子,高挑的個子,足足高了墨快一個頭,棕紅色的半長發微微帶卷,用一根皮繩束在腦後,一雙笑眼彎彎的讓人覺得很喜慶,略厚的雙唇總是未語先笑,配上蜜色的皮膚,整個人顯得活潑而又健美。 “魏瑪叔叔不在啊……” 收回盯著墨看的目光,貝恩把注意力轉向了吉瑞恩︰“你找我母父到底什麼事啊?要是著急我就去找他回來。” “也不是什麼大事,墨來的時候比較匆忙,我沒給他帶換洗的衣物,我想請魏瑪叔叔幫他做幾套心衣服,今天是帶墨來量一□材的。” “嗨!~就這點小事啊,我幫他量好就行了,我雖然沒有我母父的針線手藝好,但是簡單的量體還是錯不了的。”說完就利索的去一旁的山洞里取來了上面有記號用于計量的皮繩,又找了根燒的碳化的木條,一邊給墨量尺寸,一邊在一塊打磨平整的木板上記錄著。 其間,墨還探頭看了看,滿眼都是古怪的符號,看樣子應該是這里的文字一類的存在,可惜自己一個也看不懂,只能當文盲了。 不大一會,量體就完成了,吉瑞恩看貝恩和墨挺談的來,他也有心讓墨和自己的族人們多多接觸,就拜托貝恩先照顧墨一下,他自己則回家去取做衣服要用的獸皮。魏瑪不在,墨也就不那麼排斥呆在這里,他也想多了解些薩羅部落的生活習俗,欣然同意了留在這里等哥哥的主意。兩人圍坐在小廳的火堆旁,貝恩還拿出了珍藏的水果干給墨,讓墨受寵若驚。要知道在這樣荒蕪的山地里,能吃到水果,就算是果干,也是件了不得的事情,雖然味道沒有自己做的好吃,但墨也吃的十分香甜,畢竟是人家的一份心意。 貝恩正給墨說著部落里最近發生的趣事時,魏瑪從外面進來了,看到墨就是一愣,顯然沒想到自家會有客人。 “魏瑪叔叔好。”墨看到魏瑪進,連忙起身問好,他可還記得之前魏瑪那奇怪的目光,自己還是小心點吧,禮多人不怪嗎。 “嗯,來啦。”魏瑪明顯不是很熱情,只是淡淡的對著墨扯了扯嘴角,稍點了下頭算是回應,之後就轉身進了一旁的山洞。 貝恩看到母父冷淡的態度,也不覺一怔,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墨一眼,卻見他並沒有不悅的神色,又擔心自己母父的情況,就把墨按坐回凳子上,抓了一大把果干讓墨多吃點,自己則轉身跟著母父進了山洞。 “母父……您不舒服嗎?”看著神色明顯不好的魏瑪,以為他身體出了問題,忙上前詢問。 “……我沒事。他來干什麼?”坐到床邊的魏瑪,揉著眉心,問道。 “吉瑞恩剛剛領他弟弟來找你,想讓你幫著做幾件衣服,剛剛吉瑞恩回家取獸皮了,應該馬上就能回來。”貝恩給母父倒了杯熱水,讓他喝一些去去寒。 “……”魏瑪喝了一口熱水,就捧著水杯看著洞壁的一點定定的不動了,顯然是在想什麼心事,貝恩看到這個情景,知道母父又心情不好,但也不做多想,只以為魏瑪是真的身體不適,才會這樣的態度,嘆了口氣轉身出去了,到了洞口還仔細的掩好門簾。 “母父可能有些累了,你別多心……”坐回墨的身邊,貝恩輕聲替魏瑪解釋著。 “不會的,我听哥哥說過,魏瑪叔叔幫了我家很多忙,我感謝都來不及,怎麼會多想其他的呢。”墨淡淡的微笑,讓貝恩放下心來,還真怕墨會介意,到時弄的兩家人都很尷尬就不好了。 又坐了一會兒,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沉悶。等到吉瑞恩抱著一個大包進來的時候,兩人都明顯的松了口氣,貝恩也顯得比之前熱情許多的迎了上去,墨也是一臉期盼的看著他,鬧的吉瑞恩有些摸不到頭腦,但還是把東西交給了貝恩,了解到魏瑪已經回來了但身體不舒服,也放輕了聲音小聲的交代一下包里東西的用處,讓貝恩代為轉達,就帶著墨離開了。 貝恩放好包袱後,來到母父的洞口,把門簾撩開一個小縫隙,看到魏瑪面朝里的和衣躺在床上。不知為什麼,看著母父消瘦的背影,讓他有種孤寂的感覺,帶的心中微微酸澀。 回去的路上,吉瑞恩領著墨在中央的大洞里轉了一圈,墨才知道,原來這里和泰勒部落一樣,有神殿和巫醫的藥室(只不過現在空置著而已),中央大洞的外圍一圈還有集市,用來交換個人需要的物品,但是攤位上擺放的東西種類,確是單調很多,食物、調料、生活用品也都是簡單的幾種,因為人口數量不多,也沒有太多的需求,大家只是在有需要或剩余過多時才會出來擺攤,所以市集上來往的人也寥寥無幾。 讓墨感嘆的是,泰勒部落里很廉價的雌性食用的栗果粉,在這里卻是要比獸肉能換到更多東西。這就是所謂的地區差異吧,難怪他醒來後,吃的基本都是肉類,很少看到有干糧等物,開始他還以為是家里之前沒有雌性的原因,現在看來這里家家都應是如此。 最後,墨還不忘央著吉瑞恩帶著他到部落入口處,見到漸小的雪勢,墨稍稍安心,希望明天雪能停,但願金賽斯他們能平安無事,不要讓任何人因為自己的原因受傷。 ———————— 送走回程的眾人,金賽斯等人又回到了山洞里,具體商量著接下來的行動。 “我們現在沒有明確的目標,只能一個山頭一個山頭的找過去,可現在食物是一個關鍵問題,伽利爾長老他們雖然留給我們一些干糧,但是最多只能堅持三天。”梅納爾查看過剩余的食物後,估算了一下。 “這里的大山都植物很少,能生存的動物也不多,要狩獵對我們來說很困難,現在關鍵的是要找一個更合適的落腳點,這個山洞並不適合我們繼續呆下去,剛才我察看了下環境,現在下的是初雪,比較松軟,上面的山峰傾斜度很大,我很擔心太陽出來後上面的積雪會滑落埋住洞口,那樣我們就都出不去了。”金賽斯也說了自己的擔憂。 “怕什麼,我們幾個這幾年到處歷練,什麼艱險沒有遇過,還能讓這點小困難打倒嗎?是勇士就要勇敢面對,別忘了我們可是勇敢的塔吉部落里最強悍的存在!”天不怕,地不怕的依修特的這番話,還是很有激勵的作用的,最起碼在這個關鍵的時刻,重新振作了士氣,讓大家不再沮喪。 最後,大家商議繼續朝北前進,按照伽利爾長老之前的指點,往群山里進發,邊走邊尋找,運氣好的話還能找到他們的目標也說不定。 他們八個人里,除了尤尼連同他的醫藥包照舊是被輪流背著前進外,兩人在前探路,其他人在後跟隨,每隔一段時間就輪換一次次序,保證每個人都能得到休息,要知道探路可不是一個輕松的活,稍不留心就會出事,一定要時刻保持高度警惕才可以。 就這樣,他們深一腳、淺一腳的前進著,渴了就含一口雪,餓了就嚼幾口肉干和干糧,直到天色漸黑,才在一座山腰處找到一個淺洞得以躲避風雪。但是由于找不到足夠的木頭取暖,他們只能化成獸形擠在一起,把尤尼圍在中間休息,這樣不至于半夜被凍死。 停停歇歇,不知不覺中,他們朝著薩羅部落的方向前進著…… 38第三十九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看過外面的風雪連天的景象後,墨雖然還很擔心金賽斯的安危,但是休息了這麼長時間,又溜達了一圈,見到的人也都很和善,輕松的氣氛下讓他整個人也跟著放松了下來,比剛來的時候精神了不少。 和吉瑞恩一起回到家時,摩納珈也已經收拾好了心情。想是因為找回了墨,了了心事,略顯憔悴的臉上暈染著淡淡的溫和笑容,久病的他已看不出當年那個鐵血勇士的凶狠強悍,周身圍繞一種平和安寧的氣息,線條略顯冷硬的唇瓣因為微翹的嘴角而顯得柔軟了不少,濃眉下黝黑深邃的眼眸中流露著幸福的光茫。雖然還在病中,但臉龐上那被歲月磨礪出的痕跡,讓這位本就可以稱得上英俊的中年大叔,平添了一份這個年紀的人獨有的魅力,如果能把身體養好,人精神些,那就更顯迷人風采了。 【父親真的好帥啊!】墨不禁在心中感嘆到。自己的母父梅爾,當年肯定是被父親的美色迷花了眼,要不然咋能短短兩三個月就連娃兒都有了呢? *迷人眼啊,真理! 晚飯是墨動手做的,可惜條件有限,薩羅部落里也沒有多少調料和食材可用,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只能盡自己所能的把簡單的烤肉做的美味一點,又給摩納珈和自己熬了好消化的肉糜粥。墨的廚藝自然是得到了父親和哥哥的高度評價,爭搶著吃著面前的食物,如果最後不是墨制止的話,父子倆估計都要被撐壞了,總之這頓飯父子三人都吃的很盡興。飯後墨拿出剛剛做飯時在櫃子里翻找出的,以前墨在泰勒部落時,老雌性瑪維給他的那種類似茶葉的調料,合著貝恩送的果干一起,煮成了‘果茶’,每人一大杯,邊喝‘茶’消食邊聊天,氣氛很是融洽。 說話間,摩納珈詢問起了外面的天氣,吉瑞恩自是如實描述,兩人又商量了幾句越冬儲備的事兒。而已一邊的墨想了半天,覺得救金賽斯的事還是要和父親說一下的好,不管吉瑞恩有沒有答應自己,都不該瞞著父親。思考了下如何措詞,墨等到兩人話頭一落,就接口說了找人的事兒,一邊的吉瑞恩撇了撇嘴沒有接話,心里很是不情願,而摩納珈听了之後,也是沉默了一下。 “我們薩羅族的人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既然你說他救過你,讓你哥哥去找找到是可以,但是必須經過族長的同意才行,畢竟兩族的恩怨不是小事。”想了想,又說︰“這片大山一座連著一座,有幾處地方險峻異常,而且食物、資源匱乏,天氣又如此惡劣,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會堅持到現在還不退回去,也不知道他們的行進路線,如果真的繼續留下找你,那麼他們會在什麼地方遇到什麼險況也很難說,所以你要有心理準備,萬事不要太抱希望啊……”話中的擔憂很是明顯,暗示要墨做好最壞的打算,怕他最後傷心失望。 “……嗯,我明白,我只是不想他因為我而出事,現在要哥哥幫忙去找人也是盡盡人事而已,找到了是他的幸運,找不到……也許是他命該如此,也許是他想明白放棄我了……到時我也就能死心了——”墨低垂著眉目,聲音漸低,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哎!——”摩納珈看出自己的小兒子是對那個雄性動了心思,但還沒到生死相許的地步,一時間心中也是有喜有悲。 受不了這突來的低落氣氛,吉瑞恩一口喝干杯中的果茶,起身道︰“那我現在就去和族長說說,明天雪就能停,但是保不準什麼時候再下,要是找人還要趁早。”說完一扭身就出了洞口。 摩納珈和墨也沒有了繼續聊天的興致。墨默默的收拾好了杯碗,扶著摩納珈起身解決了個人生理問題,順便活動了□體,服侍父親躺下後,墨就退回了自己的洞里發呆。 坐在床沿靠著毛絨絨的牆壁,沒覺到半點冷意,墨的心里卻是一片紛亂。從到了這個世界以來,發生了太多事情,他一直都在努力面對,但全然不同的一切,讓他疲于奔命,原就沒有時間好好理清自己的思緒,現在突然出現的親人,又一個陌生的環境和一群境況不同的人,這些都需要他去重新適應。 而且,他現在能肯定的是,自己和‘墨’的記憶或者是靈魂,因為某種契機融合在一起了。如果說以前自己的靈魂是被裝進了‘墨’這個‘罐子’里的外物,那麼現在的自己是真真正正的與‘罐子’成為了一體,完完全全的掌握了這副身體的一切。這讓他多了一些安全感,也對這個世界多了一份歸屬感,不用擔心什麼時候被驅逐出去煙消雲散了。 正在墨胡思亂想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听聲音是進了父親的山洞,應該是吉瑞恩回來了,墨連忙起身朝隔壁山洞走去。墨進去的時候,吉瑞恩正和摩納珈說著話,見墨來了就招呼他過來一起听,看那神色似乎是事情有了變數,墨看著心里就是一緊。 “發生什麼事了嗎?” “嗯,這不正要說嗎……剛才我去找族長的時候,正好踫上之前出去收集草藥的隊伍派班德森連夜趕路回來報信,說他們今年耽擱了回程,是因為路上踫到了一些事情,可能要晚回來幾天。我一听,就上前打听了下,听班德森的口氣,應該是你的什麼金真的跟著找來了,因為采藥對的人踫到森林部落的一隊人,大概二十幾人,看樣子往我們部落的方向過來,采藥隊的人不知道情況,才回來報信的,他們也是為了躲開這些森林獸人,才回來晚了的。”吉瑞恩把打听到的情況一說,墨眼前就是一亮,他就知道金賽斯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 可還沒高興多久,吉瑞恩就接著說︰“你先別太高興了,班德森出發的時候剛剛開始下雪,那些森林獸人當時找了個山洞躲雪,但是一路上據他們偵察,這些人的食物不多給養不夠,也沒發現有後援,估計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吉瑞恩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繼續說︰“我估計明天雪晴之後,他們是不會再繼續前進了,否則在這種天氣下就是在找死……不過不管怎麼樣,我已經和族長請示過了,明天會和班德森帶人一起去接應采藥隊,順路去那些森林獸人落腳的地方看看,不論他們會不會繼續前進,我都會把你很安全的消息帶給那個什麼金的,讓他快點滾回去,別在打你的主意。”嘴上這樣說著,但是心里想的卻是︰對于惦記自己的寶貝弟弟一切人等,都要先過自己這關,他是不會讓他們輕易得逞的,。 “哥哥!”墨真的不知該說什麼好,覺得有這樣一個哥哥真的挺可愛的。 “嗯,去吧,墨就寫封信,或帶個信物給他們,讓那些人好來好回,別多惹是非。等你回來後,墨就算把以前的過往都了結了。往後咱們一家就好好的過日子,等你成年後,父親再做主給你找個老實能干的雄性做伴侶,再生幾個小獸人,我也過把當外祖父的隱,哈哈哈!~”摩納珈明顯是腦補的很黑皮,表情從鄭重轉換成得意洋洋,好像外孫已經抱在懷里了一樣,看的旁邊的兄弟倆一頭黑線。 墨扶額無奈的打斷了父親的臆想︰“父親……你想太多了,那還要好久後的事呢,再說我還想多陪你幾年,你不會這麼早就想趕我走吧?” “呃,”摩納珈一想也是,把自家寶貝多留在身邊幾年也不錯,省的便宜了別的臭小子,“好好好,你想陪父親多久就陪多久,正好讓你哥哥多給弄點好東西補補身體,養的壯壯的,呵呵呵!”反正怎麼都是好的,摩納珈覺得現在他已經人生完美,萬事不求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吃過早飯,吉瑞恩準備好必備物品,帶上墨連夜用皮繩編的一個巴掌大的小背簍作為憑證(墨不識字,時間又倉促,只能想到這個金賽斯熟悉的東西了),和班德森等人一起出發了,墨一直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覆蓋著茫茫大雪山路上,才轉身慢慢的往家走去。 走過那條長長的通道,站在中央大洞的入口處,墨看著洞中來往穿梭的獸人們,帶著各種表情做著自己的事情,氣氛祥和而平靜,完全沒有之前听到的屬于‘掠奪者’那份凶殘,在這個如同小城市的山腹里,他們就是最普通的獸人,過著屬于自己的平淡日子,日復一日。 【以後我也會像他們一樣生活麼……】一瞬間茫然劃過墨的眼底。 深吸一口氣,用手拍了拍臉頰,墨打起了精神,避過一群穿的像毛球一樣奔跑玩耍的小獸人,墨決定去這里的集市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些食材或調料,給父親改善下伙食,多補充些營養,同時也讓自己忙碌起來,畢竟等待是最難熬的。 39第四十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吉瑞恩等人一走就是七八天。 度日如年——就是墨在這幾天里的真切體會。 頭兩天還好,可過了三天吉瑞恩他們還沒任何消息,而在山洞通道里巡邏守衛的獸人帶回的消息說,從吉瑞恩他們走了第二天就開始下起了大雪,而且下了兩三天也沒見停,墨就有點坐不住了,擔心金塞斯,也擔心吉瑞恩。 摩納珈也注意到了墨的反常,但卻無從勸起,只能白天讓貝恩多陪陪墨,晚上墨回到家里,他就自己多說些高興的事,讓他沒那麼多時間瞎想。可摩納珈自己身體也還沒恢復,喜見親子的興奮勁也過了,這兩天他都覺得很疲累,聊不到一會兒精神頭就有些撐不住,看到坐立不安的墨,心有余而力不足之下摩納珈只能心中暗嘆,兒大不中留啊!希望大兒子能盡快把消息帶回來,也好讓事情有個了結。 所以之後的日子,每天吃過早飯,安頓好父親後,墨就會去找貝恩,同他一起到中央大洞,和其他雌性一起整理秋天時狩獵回的皮毛,並听周圍人給他講一些在薩羅部落生活的必要知識和風俗習慣,听他們說著一些家長里短的趣事,借此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讓自己不去瞎想。 對于這個本來就有很多‘外來族人’的部落來說,大家很快就接受了墨的存在。 雌性之間的友誼來的快,不像雄性們那麼爭強好勝,所以沒用多長時間,周圍大大小小的雌性就都和墨熟識了起來,還連帶認識了好幾個可愛活潑的獸人小崽,本來就很有孩子緣的墨,很快和他們玩在了一起。以前大人們在一起做活時,這些小家伙就會不時在一邊搗亂,現在有墨帶著他們在一邊做游戲,大人們能安靜的繼續自己手里的工作,大家都很高興,為此墨還被年長的雌性夸獎了半天,‘以後一定能做個好母父……’等等,讓墨尷尬不已。 開始的時候,墨經常心不在焉不時的出錯,不是把整理過的的皮子放錯地方,就是弄錯加工順序,有時連走路都會走神兒,直直的往牆壁走去,如果不是貝恩一直盯著他,估計等吉瑞恩回來看到的就是個大餅臉的弟弟了。後來大家看出他狀態不好,都和他說話分散他的注意力,拉著他做這做那,讓墨覺得等待也不是那麼難熬。 人前的墨,臉上一直都掛著淡淡的靦腆笑容,但是只有墨自己知道,這兩天他有多難挨。墨一下子希望金賽斯沒有放棄,繼續尋找著自己,可又有些不敢確認自己對金塞斯的感覺;一下子又擔心他會在這種惡劣的天氣里遇到危險;一下子希望哥哥能順利找到金賽斯;一下子又擔心雙方因為兩族間的積怨起手來……夜里墨經常會突然驚醒,然後胡思亂想睡不著,直到快天亮的才朦朧睡去,沒兩天,墨巴掌大的小臉上便掛上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又是半睡半醒的折騰一夜,一大早墨撐著因為睡眠不足而有些昏沉的頭,心不在焉的給摩納珈和自己做了早飯,沒吃幾口墨就再也吃不下去了,又怕父親擔心,只好拿著塊烤肉坐在那一絲一絲的扯著吃,半天也沒見肉塊變小。 墨心里很煩躁,總覺今天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一樣,讓他一直心神不定。 “唉!——實在不想吃就算了,等餓了再說,你這個樣子等你哥哥回來看著該心疼了,去找貝恩吧,讓他再領你去族長那里打听打听采藥隊的人回來沒,他們應該有你哥哥的消息。”一旁的摩納珈實在看不下去了,省的他人在這兒,心都不知飛到哪里去了。 “啊……哦,那、那您慢慢吃……”墨也對自己這個樣子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自己怎麼大的人還讓父親操心,實在是不應該,可他就是放不下心 隨手放下那塊被撕扯的不成樣的肉塊,墨低著頭‘噌!噌!’幾步就竄出了家門,往貝恩家跑去。 剛拐到靠近中央大洞的通道,墨發現廣場的大火堆附近喧喧嚷嚷的圍了很多人,直覺應該是和哥哥有關,墨不禁腳下一轉,向人群的方向走過去。 等他擠過人群來到喧鬧的中心時,看見的只有一群風塵僕僕的陌生雄性正在盤點著地上的包裹。 墨小心的打量著他們,就見這十幾個身材魁梧,一身彪悍的雄性獸人,正用興奮的聲音和周圍圍攏上來的獸人們說話,幾個小獸人巴著其中幾個雄性的大腿要抱抱,看樣子應該是他們的父親或兄長之類的,而听他們所說的內容不外乎收獲怎樣、路途見聞等等,一旁的地上還堆放著不少的包裹。 【這些人應該就是之前父親說的采藥隊吧?】想到這墨眼前一亮,【既然這些人回來了,那麼哥哥也應該回來了!】可墨急急的看了一圈,也沒看見吉瑞恩的身影,連那個和吉瑞恩一起離開的班德森也沒見蹤影,讓他不禁有些失落,【不知道采藥隊是不是沒遇上他們,還是哥哥走的別的路去找金賽斯了……】 墨剛要上前問一個看似像領頭的雄性,是不是遇見自家哥哥時,一旁包裹堆被幾個推搡著玩鬧的小獸人踫到了,有幾個包裹從上面滾了下來,幾個小家伙看到自己闖禍了就一哄而散跑掉了,而墨卻被包裹堆後露出的景象驚的目瞪口呆。 原來讓墨驚訝是,那堆包裹的後面還藏著一個渾身髒兮兮的雌性?!如果不是掉落的那幾個包裹,墨還真難發現那個把自己縮成一團的雌性。 看身材那個雌性應該還未成年的幼崽,他低垂著頭,皮帽下散亂的發絲遮住了大半的臉龐,露出下半邊尖尖的下頜和沒有血色的唇瓣,身上原本應該很保暖的長毛皮衣被融化的雪水打濕了,沾著不知在哪里蹭上的泥土,一綹一綹的滴著泥水,被皮繩捆綁在身前的雙手已經凍的發紅,繩子的另一頭被牽在一個雄性手里。看那個幼崽呼吸微喘,不時顫抖的樣子,估計是連凍帶嚇的被折騰壞了,一副隨時會倒下的模樣,看上去可憐極了 看情形就知道,這個小雌性一定是被眼前這些雄性帶回來的‘戰利品’,其目的不言而喻。墨對于薩羅部落的一些‘風俗習慣’,這幾天已經從貝恩那里有所耳聞,但今天親眼所見還是有些不能接受,尤其是眼前這個幼崽淒慘的模樣,更是讓他心有不忍。 雖然心覺不忍,可他自己的身份本來就有些尷尬,身邊又沒有熟悉的人能幫忙,想要解救下這個雌性根本不可能,何況一個部落有一個部落的規矩,不是輕易能違背的。墨緊皺著眉頭,咬了咬下唇,告訴自己不要一時沖動給自己也給對方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墨見人群中沒有哥哥,也沒心思听他們說什麼,正準備轉身去找貝恩時,地上那個雌性被牽著他的那個雄性炫耀性的一扯,順著繩子,上身被強迫性拉起,被亂發遮住的臉龐不小心露了出來,墨好奇的瞥了一眼,正好看清那個雌性的樣子,這一看不要緊,墨不禁失聲含喊道︰ “尤尼!!!” 那個小雌性也明顯听到了呼喊聲,微顫的挺身坐直,睜大雙眼轉頭往聲音的方向看去。 “墨……”等看清那個正向自己跑來的人後,尤尼顫抖著用沙啞的聲音驚訝的喊起來。 從出事以來一直強忍的眼淚也隨之而落,看到熟悉的身影撲來,尤尼條件反射的想起身迎上去,可被繩索捆綁的身體帶著他向前傾了2下,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墨搶身撲到尤尼身前,驚異的捧起他的臉,不敢相信的問道︰“為什麼你會在這里?你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你不是應該在泰勒部落嗎?……” “墨…墨…終于找到你了,快、金賽斯、依修特……救他們……”還沒等墨的話問完,一直緊繃精神的尤尼,就再也堅持不住了,斷斷續續的話還沒說完,就兩眼一翻,暈倒在了墨身上。 “尤尼!尤尼!你醒醒!金賽斯他們怎麼了?尤尼!——”墨不停的搖晃著癱軟的尤尼,拍打他的臉頰,希望就此能喚醒他,可尤尼一點反應都沒有。 本就焦急的心,被尤尼未完的話攪的更是亂成一片。 看尤尼的淒慘樣子,金賽斯他們一定是遇到什麼事情,否則不可能讓尤尼被抓走,一想到他們有可能已經發生了不測,墨再也冷靜不了了,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而當墨和尤尼相認的時候,周圍本來在說笑的人群都靜了下來,采藥隊的雄性們臉上的笑容也都不見了,全都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尤其是還牽著尤尼的那個雄性——蒙德洛,更是緊鎖眉頭,有些不悅的盯著墨和暈倒的尤尼,為墨的突來,也為尤尼的暈倒。在薩羅部落如果雌性身體不好,是很難順利生育出健康幼崽的,何況尤尼本身就還是個幼崽,能不能順利長到成年都不好說呢。 自己無意間撿回的‘戰利品’,居然和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小雌性認識?以前部落帶回的‘戰利品’,也有和已經落戶的雌性互相間認識的情況,但是今天明顯不同,這個黑發小雌性也太小了些,一看就是還有幾年才成年,族人們一般是不會帶這樣的小雌性回來的,因為路上活著帶回不易,順利養大更不易,往往都因為心思郁結到不了成年就死去了。而看情形,這個小雌性也不像是被抓回來的,一方面是因為他身上沒有所屬雄性的標記紋身,另一方面是他看見貝恩拉著他的母父魏瑪,擠進人群到萎坐在地上兩人身邊,安慰著對方,看情形很是熟稔,周圍的族人也都沒有很緊張怕他逃跑的樣子。 誰能告訴他,這是個什麼情況?部落里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個嬌小的雌性?蒙德洛有點犯蒙,采藥隊的其他人也很納悶。 可當他看到墨在解尤尼手上的繩子時,他立馬回過了神,就算這個小雌性是自己去便宜得來的,也不能讓這個小東西這樣招呼都不打一個就隨便帶走吧,那他以後在部落里還怎麼混! 當下蒙德洛俯身伸手拽住尤尼頸後的皮衣,把人拖離墨的懷里,防備的看著眼前的小雌性,“你要干什麼?懂不懂規矩?這是我的人了,誰讓你踫的?!” “啊!——”艱難解著繩扣兒的墨,被懷里突然消失的尤尼嚇的驚叫,順著尤尼離開的方向就爬過去,想要搶回已經昏迷的尤尼,可耳邊響起的炸雷般的聲音,讓他回過了神,終于想起了尤尼的狀況,不禁更加焦急,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解釋,只能求救的看向身邊的魏瑪和貝恩。 魏瑪和貝恩本來是在家收拾之前處理好的皮毛的,可一個平時總是纏著墨的七八歲大的小雄性急匆匆跑來,說‘墨哥哥在中央大洞那里出事了’,嚇的兩人連忙趕了過來,看到的就是墨抱著一個陌生雌性急切呼喊的一幕。 “蒙德洛——不管是不是屬于你的,也得先讓我們看看那個幼崽(未成年都是幼崽)吧,人都暈過去了,你還能跑了不成?再說,這個雌性幼崽並不是你獨自去巡獵回來的吧?”一旁的魏瑪這時開了口,雖然看到墨就會想起以前的不愉快,但看他無措的樣子,又狠不下心不管。 “……”蒙德洛沒想到魏瑪居然能猜到這個撿來的‘戰利品’的來歷,一時無語,但很快就反駁道︰“那又怎麼樣,不管是不是我去巡獵回來的,他都是我找到的,那按規矩這個雌性幼崽就是屬于我的!” “你想留下他沒問題……”魏瑪語氣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听的蒙德洛眼楮一亮,眼中閃過欣喜,可墨听了這話卻著急的要上前拉魏瑪的衣服,想說什麼,就被被貝恩扯到一邊,用眼神示意他別說話。 魏瑪也沒有理會墨和貝恩的小動作,接著說︰“但別怪我沒提醒你,旁邊那個黑發的小家伙是吉瑞恩剛剛找回來的弟弟,而你們之前遇到的那隊森林獸人,還有你撿到的這個小雌性應該是來找他的。吉瑞恩兩天前出部落一是為迎一迎你們,二就是為了去找那些森林部落的雄性,給他們帶口信的。森林獸人雖然一直和我們有宿怨,但是這次的來意卻和那些無關,吉瑞恩去找他們也是在族長那里過了明路的,現在你撿到這個雌性幼崽怕也留不住,我想族長也不會為了你而和他們鬧開的,這個雌性幼崽到那時還是要放走的,而且等吉瑞恩回來以後,就沖他平時提起他這個弟弟時的寶貝樣子,你覺得你還留得住他嗎?”魏瑪說到這停頓了一下,看見蒙德洛面露猶豫的神色,就繼續說道︰“不如你現在把人放了,讓他好好休養一下,等吉瑞恩尋人回來,讓人平平安安的離開,他們一家人也會感謝你的,你說是不是?” 采藥隊雄性听了魏瑪的話,都好奇的看向墨。他們之中也不乏一些和吉瑞恩一起長大的,對于這個‘吉瑞恩的弟弟’他們並不陌生,從十多年前開始,就听吉瑞恩一直不停的叨念著自己還有個弟弟,多可愛雲雲,還有人用‘你又沒見過誰知道是真是假’之類的話諷刺過他,可結果自然是被吉瑞恩狠狠修理了一頓,而他的父親摩納珈前些年更是每年都要出部落去看那個孩子,這在薩羅部落已經不是什麼新聞了。 蒙德洛也不傻,想明白前因後果,就爽快的丟開了手里的繩子,放棄了對撿來‘戰利品’的所有權,因為他也是當年被吉瑞恩修理過的人之一,自然知道吉瑞恩對他弟弟的寶貝程度,他可不想再因為這個再被修理一頓,反正看這個幼崽也不怎麼健康的樣子,不要就不要了吧,他也沒覺得有啥可惜的,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的去追求他心中的美人艾芬去吧。 珍惜生命,遠離吉瑞恩! “你就是吉瑞恩的弟弟啊?長得還真像他說的一樣,挺可愛的哈!”蒙德洛蹲下+身,瞪著兩只大眼盯著給尤尼解繩子的墨猛瞧,想到因為他自己被揍了好幾回,這下怎麼也要看個仔細才行。 墨沒有理會投射到身上那些好奇的目光,他現在只想快點給尤尼救治。可惜蒙德洛覺得自己已經吃虧了,居然還得不到好奇對象的理會,很是不滿,當下扯著墨不讓他繼續,然後一大堆問題拋了出來︰“你來了多長時間了?你叫什麼名字啊?你幾歲了?那些森林獸人和你什麼關系啊?……” 不過,還沒等墨忙完尤尼回答他時,一個砸在蒙德洛頭上的拳頭,讓他閉了嘴。 “笨蛋!沒看到人家在忙嗎?不知道幫忙就算了,還在那邊羅里吧嗦問個沒完,你到底在想什麼啊!”一個清脆的聲音,在蒙德洛呼痛聲中響起,適時的制止了其幼稚的惡劣舉動。 “艾芬——”看到自己心上人冷著臉的樣子,蒙德洛扭頭蹲下望著艾芬討好的裂嘴傻笑,希望艾芬能消氣,隨即跳起來拉著艾芬縴細的小手,解釋道︰“艾芬啊~你別誤會,那個幼崽的事和我沒關系的,不對!和我有關系,也不對……哎呀!我是想把他留下給我那個笨蛋弟弟做伴侶的,絕對不是留給我自己的啊,我對你的可是很忠心的!你要相信我啊啊啊!!!” 艾芬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但是身上的殺氣也開始消退,抽回自己的手,艾芬指一指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尤尼,“還不去幫忙把人搬到摩納珈大叔家去,難道你要看著一個小雌性自己把人抬回去嗎?!” “嘿嘿~~,我就去、我就去,你不生氣就好,”蒙德洛顛兒顛兒的跑過去一點不憐惜的夾抱起尤尼,還不忘回頭對艾芬說︰“艾芬啊,我這次出去有給你帶禮物,你等一等,我回來拿給你啊!很快的!”說完就撒開大長腿,一陣風的消失在通往墨家方向的通道里。 而一直沒有散去的薩羅族人們,都把倆人的互動當成了難得的娛樂節目在看,他們從魏瑪出現後就知道,今天這個小雌性蒙德洛是保不住了,要知道魏瑪這個土生土長的薩羅族人,可是從小就練就了一張伶牙利口,死的都能說活的,傻憨憨的蒙德洛就是再長一張嘴也說不過魏瑪的。等到一邊看著蒙德洛帶回雌性開始,就憋了滿腔怒火的艾芬出現,大家眼里的笑意就更濃了——多麼有愛的一對啊! 艾芬看著蒙德洛傻兮兮飛奔的樣子,翻了個白眼,走過去拉起還跪坐在地,被剛剛蒙德洛的舉動弄的發愣的墨,不理周圍人善意的哄笑聲,拖著墨往他家的方向走去。 “快點回去看看你的朋友吧,別真的生病才好。” “等等!” 就在艾芬和墨要走出人群的時候,後面傳來了一個雄性的喊聲,兩人都回身看去,原來是剛才墨想去詢問的那個領頭樣的沉穩雄性。看著他彎身在地上的包裹堆里翻了翻,找出一個沾滿雪水和塵土的獸皮包,尺寸明顯比別的包裹小許多。 “這個是那個幼崽的東西,里面可能是藥物,你拿回去看看有沒有用的上的。”把包包丟進墨的懷里,不等墨反應過來,沉穩的雄性便面無表情的轉身走開了,墨剛想出口的道謝便硬生生的卡在了嗓子眼里,只能動動嘴唇就放棄了,回轉身連忙往家趕去。 第四十一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第四十一章 當貝恩領著部落里一位知道一些粗淺的草藥知識的年老雌性進到山洞時,墨已經和艾芬一起給尤尼換過了髒濕的衣服,並簡單擦洗了一下。 因為部落沒有巫醫,老雌性莫迪就成了巫醫樣的存在,雖然他只知道一些能治療傷風感冒和外傷的草藥,這還是他從一位以前被其他雄性‘帶’回來的雌性那里學來的,據說是一名即將成為巫醫的學徒,在外出采藥時被抓了回來,因為逃跑的時候跌傷了,本來受傷的雌性是不會被帶回來的,也該著他倒霉是個巫醫學徒,就被勉強帶走了。莫迪當時還年幼和那個雄性家住的很近,就去幫忙照料,而在給自己治療傷口的過程中,那個雌性也多多少少的告訴了莫迪一些簡單的草藥辨識和用法,可惜那位雌性沒能教給他更多的東西,就因為心情郁結而傷勢惡化死掉了。後來莫迪總在想,也許那個雌性是故意的,因為他總是和莫迪說‘離開了自己部落的獸人,就像被人摘下的花朵,早晚都會枯萎的’。莫迪卻不以為然,部落里被帶回的其他雌性也有鬧過逃過的,但真正過起日子來不也就那樣挺過來了嗎?也沒見有幾個會這樣天天悶悶不樂的,但雌性的死,確實讓部落失去了一次擁有一位巫醫的可能。 所以莫迪的到來並沒有讓尤尼馬上醒來,他知道的東西大多都派不上用場,而尤尼的包裹里雖然有不少瓶瓶罐罐,但是莫迪能知道療效的幾乎沒有,最後還是墨憑著以前尤尼和他說過的藥劑樣式,勉強找到一種燻香樣的東西,點燃後吹熄火苗,把冒著煙的藥棒放在尤尼鼻子下燻了燻,又用力的掐了尤尼的人中和虎口位置,才讓人睜開了眼。 在灌下一大碗熱湯後,稍微精神了些的尤尼才斷斷續續的講訴起墨被帶走後,他們這些人都遭遇了什麼。 ———————— 肆虐了兩天的風雪無情的掠過連綿的山脈,把黑褐色的大地蓋上了厚厚的白色外衣。 當風雪終于停下的那天早上,一座大山的半山腰平坦處,靠山的岩壁上突然破了一個口子,然後從里面鑽出一個穿著厚厚獸皮的人四處張望。依修特在外面觀察了一下確定無事後,金塞斯他們才從藏身的山洞中出來,在洞里躲了兩天,還要擔心洞口被風雪封住,他們帶的食物也剩的不多了,這雪如果再下個三、兩天,他們這麼多人真的要挨餓了,那樣的話,往後的旅程能不能堅持下去就很難說了,畢竟金塞斯不能真的拿他的好兄弟的命去賭。 “金,這天真的放晴了,我們趕緊趕路吧,爭取在天黑前找到下一個落腳的地方,這種天氣露營可不是個好主意。” 依修特伸展了下窩的有些發麻的身體,在凜冽的寒風中對金塞斯說著。 “是啊,現在雪停了,有些動物應該會出來覓食,我們運氣好就能踫到,這兩天光啃干糧真是吃的舌頭都木了……”其他人也都湊趣的說著,到不是真的不能忍受,只是看著金塞斯越來越顯焦急的神情,大家都想說點輕松的東西緩解一下,但效果並不多好。 大雪時停時下,一行人也只能不時找地方避雪,畢竟是森林獸人,對于這樣的大雪不是很適應,寒冷的天氣也讓準備不足的他們多少出現了凍傷,好在有尤尼在及時給他們敷上了凍傷藥,而他們也很幸運的在雪停後,在一處山坳里獵到了一只獵物,節省著吃,幾天內的食物是夠了,大家都很開心。 可接下去他們的運氣卻沒能延續—— 最後一次的大雪過後,天氣一直晴朗無雲,氣溫上升了許多,甚至讓人能感覺到一絲溫暖,路上也能不時看到一些出來覓食的動物,充足的食物、適宜的天氣,讓一行人好受了兩天,尤尼也不總是被人背在背上,不時的下來自己走走。可在當他們頂著耀眼的太陽,順著山勢準備橫跨過一座山坡時,卻發生了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開始時,只是他們身後遠處的山頂有雪塊滑落,金塞斯等人听到聲音後都停下來回身看去,見到滑落的雪塊翻滾著往山腳滾去,而山上還有一些零星的雪塊掉落,並沒怎麼放在心上,畢竟這種現象一路上也遇過幾次了,都是小規模的雪層塌落,基本都不會造成危害,況且離他們一行人還有些距離,大家就都沒當一回事兒,回轉身形繼續前進,想著過了這道山梁能快點找到一個適合過夜的地方。可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耀眼的陽光下,原本晶瑩而平滑的積雪表面,正因為剛剛落雪時的震動而出現了一線裂隙,而且在慢慢的橫向延伸著,就像一張白紙被從中撕裂一樣,只片刻間就蔓延出很遠,連帶的周圍也出現許多細小的裂紋——危險一點點的襲向眾人。 金塞斯他們並不知道這些,依然執著的前進著,當他們距山坡對面的小樹林還有一小段距離時,山頂的裂紋處突然變寬,開始只是‘沙沙’的滑動聲和間或的‘ 啵’斷裂聲,然後就是大片的雪層斷裂,厚厚的積雪開始依重力往山下滑落並發出轟隆隆的聲音,巨大的振動使得幾乎整片山坡的積雪都開始向下崩塌。 金塞斯等人剛听到異樣的聲音,都抬頭尋向聲音的來源,可還沒來得及觀察清楚,大地的震動就讓大家感覺到不妙,所有人都反應過來是雪崩。 “大家快往前面那塊岩石下跑!” 金塞斯快速做出了決斷,在他們前進方向離眾人兩三百米遠的地方有一塊突出的巨大岩塊,斜插在山坡之上,岩石面向山下的部分形成了一個三角地帶,傾斜的岩體可以抵擋一下山上傾瀉而下的積雪,當下指揮有些慌亂的大家往那里跑去。 可越來越大的震動,和周圍因震動也開始有積雪下滑傾向,讓眾人奔跑的行動的變的艱難,每跑幾步就往山下滑一點,還要努力維持身體的平衡,最後不少人都變身為獸性才勉強保持速度。之前因為天氣較好的原因,尤尼也被放下來跟著眾人一起走,雪崩來臨尤尼也抱著自己的小包往前跑,可只跑了幾步就被後面的趕上來的依修特一把拎起甩上肩背,借著旁邊變身後的同伴的牽引往巨石下跑去。 就當他們快要跑到巨石前時,崩潰的積雪,像一面牆一樣的拍向了他們,大家只能眼看著自己和同伴一起被雪流沖擊掩埋。 眼看依修特和尤尼也要被雪沖走的時候,一直護著他們的梅納爾奮力一頂,把依修特和尤尼頂到了雪流之上,自己則被翻滾的大雪帶下了山坡,而依修特和尤尼也沒能脫險,盡管梅納爾已經用盡了全力,但還不足以讓兩人到達巨石處,在半路就摔向了雪流,最後依修特只能一個用力把尤尼拋向了巨石下,那里雖然也被沖擊下來的大雪波及到,但只要尤尼能緊貼著巨石,不是沒有生存的機會的。 “抓住石頭!不要放……” 依修特在被大雪埋住前,只能向尤尼大聲喊出這一句,隨後就被淹沒在雪白之下。 “依修特——梅納爾——”被丟到巨石邊緣的尤尼本能的攀附住周圍的物體,在不斷沖刷過來的雪塊中好不容易穩住身體,身後只剩下翻滾的白色洪流,滿臉是淚的尤尼驚恐眾人的名字,可回應他的只有轟隆隆傾瀉聲,沒有人回應他的呼喊…… 好不容易積雪停止了翻滾,重新變成無害的模樣,這時尤尼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冰雪浸透,凍的尤尼面色血色全無,長時間保持著一個姿勢讓他的四肢僵硬,跌跌撞撞的往依修特和梅納爾等人消失的方向爬去,可沒爬出多遠,他就耗盡了全身力氣,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過了許久,路過的采藥隊在雪地上發現了昏迷的尤尼,雖然好奇他的來歷,但是由于當時天氣再次變的惡劣,他們沒有多停留,只在附近搜尋了一番就啟程離開了。 再次醒來,尤尼發現自己成了蒙德洛的‘戰利品’,手腳被束縛住,尤尼逃脫不能,只能流著淚不停的懇求他們回去救救其他人,可獸人們哪里肯听,苦求無法的尤尼默默的祈禱獸神能保佑大家平安,之後一路昏昏沉沉直到被帶回部落里。 ———————— 听到雪崩,墨的眼瞳一瞬間緊縮,生活在東北的他對這個詞並不陌生,在山區每年都會有那麼或大或小的幾次,如果有人不幸遇到,那就是九死一生的事。采藥隊的人沒有在周圍找到其他獸人,那麼很有可能金塞斯他們是被埋在了雪下,那麼他們的生存幾率……想到為了自己追過來的金塞斯,還有那些自己不太熟悉,卻很友善的塔吉部落的獸人,這麼多生命因為自己的原因而……讓墨的心髒都要停擺了。 貝恩在後面適時的扶住他,拍拍墨的肩膀安慰道︰“別太擔心,你哥哥已經去那里找人了,他們應該……會沒事的……”嘴上說著,但貝恩心里也是知道自己的話有多虛,不說那些森林獸人,就是他們部落里每年冬天出去狩獵的獸人,也有因為雪崩喪命的。 墨穩定了下心神,知道現在再怎麼急也沒用,只能等哥哥回來。 當下安撫了尤尼,讓他安心休息養傷,又向跟過來幫忙的眾人道謝,才滿懷焦急的等待著吉瑞恩他們的消息。 可誰知,這一等就等了足足十天…… 作者有話要說︰很對不起大家,這段時間野人因為工作的原因都沒辦法靜下心碼子,所以一直都沒更新,實在對不起一直支持我的各位親們。過一段時間野人準備辭職和朋友組個工作室,現在正在籌備中,但是能比前一陣時間寬裕點,會慢慢恢復更新。再次感謝大家一直的支持。 第四十二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洞外停了不過五六日的大雪又開始繼續肆虐,薩羅部落的入口又重新用山石掩住阻擋風雪。獸人們都退回了巨大的山洞中,在下一次雪停前除了定時清理洞口積雪的巡邏隊員,都不會再有人出去了。 墨拎著一個厚皮縫制的桶子,去專門開闢出來的山洞中裝了滿滿一桶雪塊,準備提回家去燒水。這些雪是獸人們趁著雪停的時候搬運回來的干淨積雪,囤積在幾個專門開闢出來的山洞中,供其他族人取用,這樣就不必冒雪出去采雪,解決了冬季的用水問題也減少了許多危險。即使到春天存雪用不完,等天熱時還能利用這些洞穴的低溫儲存食物,天然的冰箱啊,對此墨完全沒有了開始看到時的不解,真心感嘆獸人的智慧。 現在距金賽斯一行人被救回已經過了半個月了,由于有摩納珈和吉瑞恩的保證,薩羅部落的首領萬般不願的同意了金賽斯等人在部落里養傷,條件是不許隨便走動,還有等傷好後食物自理,部落沒有那麼多的儲備養這些外人。金賽斯他們自然無話可說,不說雙方的敵對局面,就是他們獸人的自尊也不允許自己跑到人家地盤上吃白飯。經過尤尼的救治大家的傷勢都有所好轉,而凍傷因為缺少藥材好的慢些。只是依修特的失蹤讓他們心情低落了幾天,但現在形勢不允許,只能等養好傷再說,再者他們都不相信依修特會就這樣死去,堅持他一定還活著。墨雖然只見過依修特幾次,但對那個愛說愛笑的青年印象極好,知道他是金賽斯的好朋友,對于他的失蹤,心里也是萬分的難過,只能在心里祈禱老天爺能保佑他平安無事。 尤尼也被安排在貝恩家中,每天除了幫金賽斯他們療傷,已經開始為薩羅部落里的一些小孩和雌性治療一些病癥,這讓薩羅部落的獸人開始不那麼排斥金賽斯等人留下養傷的事,從敵視到漠視,前後也不過是不到半個月的事,其中,除了金賽斯等人的溫和態度很少出現在其他人面前外,尤尼的半吊子醫術起了很大的作用。也讓墨吊著的心放下了不少,真怕他們之間發生什麼沖突。 而日子也這樣慢慢的平和下來,安詳的有點不真實。 —————————— 回到家里,墨把父親洞中的火堆燒旺,架上石鍋燒了一大鍋熱水,又把洞門口的獸皮拉嚴實,等洞里溫度上升後,兌了溫熱的水,扶起摩納珈幫他擦洗身體,經常臥床的人還是保持身體清潔的好。 “哎,好孩子不用這麼麻煩,別累到你。” 摩納珈看著墨忙前忙後的很是心疼,對這個找回的孩子又多了幾分喜愛。 “哪就能累到我了,擦洗一下您也能舒服些,對您身體恢復也有好處的。”墨手下不停,又給摩納珈洗了頭發,等忙完已經是額頭見汗了。 “那幾個森林來的怎麼樣了?”換過干淨衣服的摩納珈,靠在床頭,背後靠著墨新給縫制的松軟的大靠枕,神清氣爽的看著又忙著做飯的墨,轉而問起了金賽斯他們的情況,心里的念頭卻是轉個不停。 “剛去看過了,還有3個人的傷需要再養幾天才能下地,其他幾個已經好差不多了,前兩天就已經能出去打獵了,還趁著下雪前出去了一趟,帶了兩頭挺大的獵物,夠他們幾個吃到下次雪停了。”墨頭也沒抬的回著話。 說心里話,他覺得現在的日子挺好的,平平淡淡,親人、朋友、愛人……好吧,他現在還對有個‘未婚夫’沒半點真實感,他們前後只相處過不長的一段時間,對于金賽斯他有感激有感動,但是真要和他結成伴侶、共度一生,墨心里還是很忐忑。而且,如果自己真的和金賽斯在一起了,那新認的親爹親哥哥咋辦,金賽斯明顯是不可能長久呆在薩羅部落的,現在能住下都是很奇跡的事了,而自己如果和他結伴侶就會回到金賽斯的部落去,而且往後再想和家人見面就是遙遙無期,他真心有點舍不得這份難得的親情,好糾結啊!!而且父親和哥哥明顯對金賽斯很有敵意,一副對待強盜土匪的架勢,真真讓人頭疼。 況且父親的身體虧損嚴重,這段時間因著找回他心情愉悅,身體也有所好轉,但也不是短時間內能康復的,按尤尼的說法怎麼也得調養一年半載的。金賽斯前兩天提過等初春時就沒有那多大雪下了,到時候他們會看天氣狀況準備回程,希望墨能跟自己一起回去塔吉部落,等成年後就結成伴侶…… “父親,先吃飯吧,我炖了肉湯,還放了尤尼給的草藥,對你身體有好處,你可要多喝一些。”看鍋里的肉已經炖的軟爛,墨只能先壓下心頭的思緒,盛了一大碗笑盈盈的端給摩納珈。 “好,好,我多喝,我家寶貝兒做的吃食最好了,比部落里最手巧的雌性還好出百倍,哈哈哈~” 摩納珈現在是怎麼看怎麼覺得自家小兒子好,人乖巧,又有一手好手藝,以後不知道要便宜哪家雄性。不對!已經有一個臭小子惦記上自家寶貝雌性了,想到這摩納珈的笑臉有點僵,心里萬分不願意承認這一點,回頭一定得和大兒子商量下,把那個臭小子盡早攆走,省的他勾引自家寶貝,對,就這麼辦,晚上就和吉瑞恩好好合計合計。 離摩納珈的山洞不遠的一個稍大的山洞中,吃過飯坐在石床上處理打回的獵物皮毛,不知怎的,後背一涼打了個激靈,金賽斯猛的抬頭四處察看,坐在他對面的梅納爾被他的動作弄的一愣,也跟著四處看,發現有什麼情況後,疑惑的看著金賽斯。 雖然梅納爾沒有問出口,但是金賽斯還是看出了他的意思,“沒什麼……”然後又抖了抖耳朵,確定真的沒有事後,只能歸結于洞口門簾沒擋嚴進風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之後在薩羅部落的日子會多麼的精彩紛呈。 作者有話要說︰俺無話可說…… 第三十一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早。” 金賽斯回味的把頭埋在墨的肩窩,聞著墨身上那清爽的味道,感受身+下人溫熱的氣息,大手繼續在那縴細柔韌的腰身上游移,享受著那細嫩的仿佛有吸力的皮膚觸感,為掌下那輕微的顫動而心動。 “金、金賽斯……別、你不能……啊!……”墨用有些無力手推拒著金賽斯的胸膛,眼里有著一絲慌亂,顫抖著聲音向金賽斯求饒。 從確定兩人的關系那天起,墨也明白總有一天,自己會和金賽斯有那種‘夫妻’間的親密行為,但絕對不是現在。雖然知道金賽斯不會進行到最後,但是面對迎面而來的情+欲,他還是有些害怕,他還沒有準備好。 可在腰臀間游走的粗糙大手,像是帶著電流一樣,被踫到的地方都是一片的戰栗,合著那熱燙的溫度,讓墨剛剛甦醒的身體,一陣酥軟無力隱隱發熱,可被壓緊的身體不能移動半分,讓他無處可逃。 “真希望你快點成年……”金賽斯那種隱含期待的語氣,讓墨不知所措的目光閃躲,不敢與金賽斯相對視。 現在的金賽斯于他來說,還是‘友人以上,戀人未滿’的狀態,而且之前金賽斯從沒有流露出對他的*,這也讓墨在接受那些小動作時,比較不排斥。而今天突如其來的熱切,身體上雖然接受狀況比較良好,但是心理上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墨覺得自己先前對兩人這段關系的認知,有些太過簡單了。他原來覺得兩人相處時間長了,就會有像家人那種歸屬感,有些親熱點的動作也就不難接受,而最私密的那些事情,在他腦中也只是一閃而過,潛意識的不願去想它。 畢竟,上一世的墨連女朋友都沒有過,他的初吻和初夜還都給他未來的老婆留著呢,雖然平時也有身體上的躁動,但都是勞動五指姑娘幫忙而已。和同事去看午夜成人小電影時,也都是注意里面的□,走在街上他從沒覺得哪個帥哥可以吸引自己注意力的,他確定自己是地道的異性戀。而同性相戀也只是在網吧上網時偶然間看到過,從沒多想過什麼。 你能想象的出,原本有點小曖昧的朋友、晚上的大號毛絨抱枕,有一天會突然壓住你熱吻的感覺嗎?而且對方還是個身高2米開外的成熟男人。最難接受的還是,自己居然不反感,身體還有很舒服的感覺,估計如果不是這副身體還未完全成熟的關系,他的小小墨應該已經起立報道了。 這個刺激對墨來說,不可謂不大。 而正當墨在糾結,金賽斯準備‘趁亂’再吃一次‘早餐’時,金賽斯的帳篷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帳篷的門簾被“啪!”的一下挑開了…… “金!我跟你說……” “啊!!”這是墨的驚叫聲音。 “呼!~”這是金賽斯扯被子把墨從頭到腳遮住的聲音。 “滾!!!”這是金賽斯沖依修特咆哮的聲音。 “ 里啪啦!”這是依修特倉惶退出帳篷時,踫到外面行人,然後打落東西的聲音…… 總之,金賽斯的美味‘早餐’報銷了。 金同志表示遺憾和憤怒;墨表示很慶幸逃過一劫;而逃出帳篷的依修特表示,背後有涼風吹過,有很不好的感覺…… 一陣混亂過後,墨紅著臉坐在火堆旁喝著肉湯、吃他的面餅,金賽斯冰山依舊的烤著一大塊香噴噴的獸肉,依修特則可憐兮兮的坐在兩人對面,對著那塊肉流口水,嘴角還明顯的有一塊青色的痕跡,那是金賽斯對于他壞人好事的‘獎賞’。 “你到底來找我有什麼事?”看著對面發呆的依修特,金賽斯無奈的開口了。 “啊……,對了,金!今天一大早,格魯奇出部落了,我讓塞盧斯跟著他,自己回來給你報信,誰知道……好心沒好報……”最後一句依修特的聲音很小很小,但金賽斯還是听見了,不禁眉頭一挑,然後決定不予理會。 “往哪個方向去?之前他去過哪里?” “這幾天他一直都很安分,也很少出門。昨天日落之前,格魯奇去過一次部落北面,就是你家小東西的小屋附近,但只是在那轉了轉,就回他自己家再沒出來,一直到今天早上,天還沒亮的時候,才偷偷出了部落。我和塞盧斯跟了一段路,發現他往部落東面的大山里去了,就讓塞盧斯繼續跟著,我回來找你了。”依修特思索了一下,詳細的說明了格魯奇的行蹤。 “只有塞盧斯一個人跟著?”說著,金賽斯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烤肉,皺眉道︰“你現在馬上去威格斯族長那里,把情況和他說一下,我隨後就到。” “連早飯都不給吃啊……”依修特早就看金賽斯那塊烤肉眼饞了,剛剛不給他吃,現在還想趕自己走,不就是打擾他和他家小雌性親熱了嗎,也太小氣了,他可是跑了一早上連口水都沒喝啊。 “你現在走的話,還能趕上族長吃早飯,再遲就什麼都沒的吃了。”金賽斯老神在在的洗著手上的油漬,一句話就讓依修特飛奔出帳篷。族長那手烤肉絕活,再配上族長伴侶特制的醬料,“吸溜!”想想依修特都流口水啊。 金賽斯好笑的看著依修特那猴急的樣子,真真覺得這個家伙,還是像小時候一樣的單純好欺負。 “……金賽斯,會很危險嗎?”墨听到他們的談話,有點擔心,如果真是和掠奪者勾結的話,那麼他們這樣跟蹤過去,豈不是很危險。 “沒事的,我們只是確定他的目的而已,沒想打草驚蛇,一會我們會多安排幾個人一起行動的,你安心在帳篷里呆著,或者去找尤尼也行,只是今天不能陪你去集市擺攤了。”金賽斯輕聲安慰著墨。不過,不能陪著小東西去市集,讓他有點遺憾,他還是很喜歡看墨找到好東西時雀躍的樣子,整個人都散發著喜悅的光芒。 “沒關系,我可以找尤尼一起去擺攤,這兩天我又編了些東西,正好一起拿去,看看能不能換到好東西。”墨不想讓金賽斯擔心自己,微笑著用輕松的語氣,給自己安排好今天的日程。 “……也好,我晚上之前一定回來,你就在巫醫那里等我,我會去接你回來,你自己我不放心。”金賽斯哪里听不出墨佯裝輕松的語氣,但也別無他法,只能順著說下去。 “好的,我就在那等你回來。”墨很喜歡那個外表冷漠,其實很有趣的巫醫海勒,對于尤尼擺弄的那些草藥他也很感興趣,所以墨一點都不介意呆在那里。 金賽斯幫墨把要帶的東西都收拾好,弄成一個包包放在門口,又給墨的腳上好藥,然後在墨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讓墨臉上剛消退的溫度又回升的趨勢,看的金賽斯心情大好。 之後,金賽斯再三叮囑墨要注意腳傷,注意安全,才急匆匆趕去族長的帳篷,還有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 看著金賽斯離去,等腳上的藥水干掉,墨就穿好鞋子,感覺腳下走路不是很疼了,就抱起門邊的大包,踮著腳,往巫醫的小樓去找尤尼,一起到集市擺攤了。 而這邊,尤尼正無聊著,草藥早就整理制作完必了,‘豐收季’也快結束了,最近也沒什麼來求醫的獸人,可他能出去的機會卻很少。現在墨來找他剛好和他的意,因為可以借著‘照顧’墨的機會,讓巫醫大人放人,光明正大的出去玩了。 尤尼背著墨的那個大包,和墨一起來到廣場附近,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來湊熱鬧的,沒什麼目標性,所以就決定先逛一圈看看,然後再擺攤。可逛著逛著,尤尼就發現墨有點心不在焉,如果不是他一直抓著墨的手,這會兒墨可能都不知被丟在哪個攤位前了。 “墨,你怎麼了?是不舒服了嗎?”尤尼把墨帶到路邊陰涼處,用手在墨頭上試了試溫度,以為他身體又出問題了。 拉下尤尼放在前額的手,“沒什麼……,就是有些擔心……” “擔心什麼?擔心你的金賽斯?” “什麼你的、我的啊……”墨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的在尤尼耳邊說︰“今天早上格魯奇出部落了,金賽斯和依修特他們跟去了,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要是格魯奇真和掠奪者勾結,那來的人一定少不了,我有點擔心他們會有危險。” “啊!真的嗎?那、那……要不我們先回小樓吧,反正我看你也沒心情換東西了,不如我們去和巫醫大人商量一下,也許沒事呢?你別自己瞎想,金賽斯他們很厲害的,連我祖父都夸他來著。” “嗯,算了。可能真的是我胡思亂想了,我們還是按原來的打算繼續擺攤吧,有什麼事等回去再說,金賽斯讓我在小樓等他來接,到時候我們再和巫醫大人商量吧。”墨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應該對金賽斯多些信心,畢竟有些情況自己並不了解,還是別生事的好,他不想給金賽斯惹麻煩。 “那好吧,嗯……啊!那邊還有一個空位,我們就在那邊吧,正好那里還有陰涼,不用怕曬。”尤尼也想轉移墨的注意力,讓他別想太多,就裝作很高興的樣子,領著墨到一邊的樹下擺起了攤位。 事實證明,墨的手藝還是很受歡迎的,尤其是這些戴在頭上、脖子上的飾品,先只是三兩個雌性偶然發現,經過墨的推銷,尤尼的現身說法,他們每個人都換了一兩樣飾品。可等這些雌性戴著這些飾品走掉後不一會兒,就有很多雌性循著那幾個人的指點,聚到墨這個攤子來了,而聞風而來進行交易的人里,不乏一些想討好雌性的雄性獸人。 短短的不到兩個小時,墨就把所有的‘柳編’飾品都換了出去,飾品換沒了,小籃子、小筐的也一樣被覺得稀奇的獸人們換光光。還有不少人沒能如願,說要訂貨,但是由于大集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有些東西會做不出來,墨只能說明情況,不好意思的拒絕了,惹來一陣哀嘆,只能作罷。 而墨和尤尼也都換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樂的兩人什麼都忘記了,抱著一大包的東西就回了小樓,直說下午要多編一些,明天接著來。 等回到小樓,看見巫醫海勒的時候,墨又想起了金賽斯的事,就和海勒說了早上的事情,想問問他有什麼主意沒有。 海勒思考了一會兒,對墨說︰“你不用急,金賽斯不是個莽撞的人,既然說是探听消息,就會小心行事。而對方真想偷襲部落的話,也不會願意提前暴露的,必定藏身在離部落不太遠的地方,一旦兩方意外相遇,有任何風吹草動,部落的巡邏人員一定能發現,金賽斯他們不會有太大危險的。”海勒雖然表面上鎮定自若的安慰著墨,其實心里一樣對金賽斯他們的行動有所擔心,畢竟掠奪者們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善類,真被發現多半都是滅口的下場。 墨听巫醫大人也這樣說,多少也放了一點心,看時間還早,就提出和尤尼一起回自己的小屋,去把之前處理好的拉瓦樹枝去到小樓來,等金賽斯的時候,多編一些‘柳編’好打發時間。 而海勒也正想著怎麼能避開墨去族長那里,見墨主動提及,就爽快的答應,但是囑咐他們要盡快回來,畢竟現在事態還不明朗,不要節外生技的好,兩人自是點頭答應。 墨和尤尼再次出了小樓,一路上听著尤尼唧唧喳喳的說著一些閑話,墨不時的應上兩句,兩人有說有笑的就來到墨的小屋。 想著過了‘豐收季’自己就要和金賽斯離開這里了,可自己腌制的臘肉和果醬,不可能都帶走,就和尤尼商量,帶一些給巫醫大人,算是這段時間照顧自己的謝禮,尤尼也覺得這個主意好,兩人就花了一些時間,整理墨的這些瓶瓶罐罐。 他們正在屋里準備要帶走的東西的時候,墨突然听到屋外好像有什麼動靜,就連忙叫還埋頭在果醬壇子里的尤尼消聲,兩人悄悄起身來都門口,從門縫里往外看去…… 第三十二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金賽斯領著幾個族人,從威格斯族長的帳篷出來,就由依修特帶路,一起趕往格魯奇去的那個方向。 他們在大山林里轉了一大圈,可自從進了山,就再沒看到塞盧斯留下的記號,這讓大家都有些焦急。不過這也讓他們肯定一件事,就是格魯奇肯定有幫凶,要不憑著他的能力,是不可能這麼不聲不息的就抓住塞盧斯的。 “情況有點不對,塞盧斯不會不留記號就追蹤的……”依修特的話沒有再說下去,但是很明顯,塞盧斯很有可能已經被掠奪者抓住了,或許已經被害了也說不定。 “我們回到塞盧斯最後一個記號那里。”金賽斯思索了一下,然後下令。 一行人又快速在山林中穿梭起來,不一會就回到了記號所在處。大家都明白金賽斯回到這里的意思,也不多話,都變身成獸身,分散開來在周圍搜尋,還真讓他們找到了線索,當下招呼一聲,就朝著那個方向奔去,其他人也都在後跟隨。 他們一路循著塞盧斯的氣味,在大山里兜兜轉轉的大半天時間,也沒有找到塞盧斯的人影,更不用說格魯奇和那些掠奪者了。但是可以確認的是,塞盧斯應該還活著,因為他們並沒有找到打斗的痕跡,也沒聞到血腥味,這算不幸中的萬幸。 不過,金賽斯等人也意識到,他們可能中了敵人的圈套了,應該是對方為了拖延時間而安排下的,這也讓金賽斯除了擔心塞盧斯的安危外,又多了一份不安。 “現在怎麼辦?要回去嗎?”威格斯族長的小兒子梅納爾,這次也跟著來了,他比金賽斯小幾歲,也是族里不可多得的勇士。 “……回去!我們在外面這麼瞎轉也不是辦法。現在可以肯定格魯奇確實有幫手,而且來者不善,這些人既然能抓住塞盧斯,又設下圈套拖住我們,那麼他們一定是對泰勒部落有什麼計劃。回去看看格魯奇是不是已經回部落了,我們已經打草驚蛇了,現在最主要的是摸清這些人接下來的行動,必要的時候先控制住格魯奇,然後再想辦法。”金賽斯面沉似水。 “好!”眾人動身回往泰勒部落。 ———————— “嗚……” 【頭好疼……】 墨在一陣晃動中醒來,清晰的感覺到後腦被重物打到的地方,傳來的陣陣刺痛。 墨沒有睜開眼楮,憑感覺自己好像是被人抱在懷里,但明顯陌生的氣息,讓他知道自己確實是被人劫持了,從耳邊的傳來踩過樹葉‘沙沙’的聲音,和打在身上的冷風,可以確定他們正在奔跑當中,而且從腳步聲可以听出,周圍的人數應該比自己之前看到的多。 有些眩暈的墨決定先按兵不動,就這樣閉著眼,放松身體,裝作還沒清醒的樣子,靜靜的等待時機。 在這群人又跑了一段路後,似乎是到了他們的落腳點,墨才被放下。身下和背後的堅硬不平的觸感,墨覺得他現在應該是在一個山洞之類的地方,因為沒有人說話,墨只能從聲音辨別出他們有些人坐在了地上,不時還有喝水和吃東西的聲音,似乎是在休息。 墨這時才有心思回想之前發生的事…… ********** 墨和尤尼趴在門縫往外看去,就只見離小屋不遠的地方,有七八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雄性獸人,糾結有力的肌肉、銳利機警的眼神和他們身上散發的氣息,無不說明這些人的危險。在其中一個黑壯的紅發雄性腳下,還有一個雙手被反綁的人,背對著小屋看不到長相,不過看那癱軟沒有聲息的樣子,應該是暈過去了。不過,倒地那人身上的獸皮衣角上,一個不明顯的花紋,讓墨看著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尤尼看到這種情形,也知道不對勁了,這些人明顯不是來參加‘豐收季’的那些部落里的,又想起剛剛在市集上墨對他說的那些話,知道這些人應該就是他們猜測中的,和格魯奇勾結的掠奪者了。想到這,尤尼拉了拉墨的衣服,示意他和自己一起躲起來,別讓外面的人發現,看到墨點頭後,兩人開始屏住呼吸,躡手躡腳一點點往屋子離門最遠的角落退去。 墨現在也在懊惱,自己干嘛沒事張羅回來取東西啊,這下好了,金賽斯他們找不到的人,卻讓自己和尤尼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雌性給踫上了。墨和尤尼躲在床腳的櫃子邊上,這是他們能找到最‘隱蔽’的地方了,誰讓墨的小屋就這麼巴掌大的地方呢,真是躲無可躲,避無可避,兩人只能面帶無奈的蹲在那里,盡量把自己縮小。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墨拿起平時砍木材用的骨刀,又拎了一個裝臘肉的空陶罐,尤尼也在牆邊拿起一根比較粗的木頭橫在了胸前,就算真被發現,他們有不會這麼听話的被抓的,搏一搏沒準有逃的希望。 現在只能祈禱外面的人快點離開,別發現他們倆才好。 可惜老天爺明顯沒有听到他的心聲,所以他們剛剛離開門口的位置,外面的一個本來背對著他們的健碩身影,就突然轉過頭來看向小屋方向。 吉瑞恩對于能悄悄進到泰勒部落,一點都不覺奇怪,那些安逸慣了的獸人們,不會想到自己部落會出現叛徒的。不過,次他們的目的不是那些食物和雌性,而是對于他來說更重要的東西…… 現在吉瑞恩和族人正等著格魯奇帶消息回來,好進行下一步計劃。可就在剛剛,那間據格魯奇說已經沒有人居住的小屋里,好像有動靜,難道里面有人? 回身看了小屋一會兒,吉瑞恩決定去查看一下。他可不想再被人發現了,拜格魯奇那個蠢貨所賜,地上已經有一個麻煩了,雖然自己已經讓人去調開那些後援的人,但是誰能保證不再出意外,如果不是他還有利用價值,吉瑞恩真想現在就讓他去見大神。 靠近小屋,吉瑞恩不禁駐足打量了一下。很破舊,但是看的出有人在這進出過的痕跡,而且很新,不像格魯奇所說的是無人居住。這個認知讓他不禁提高了警惕,抽出腰間的骨刀,輕輕推開那幾塊木板拼成的屋門,‘吱呀’的開門聲讓他又皺起了眉頭。 屋子里面很是昏暗,從外面看去,地中間升著一個小火堆,四周還散亂的擺著幾個大大小小的陶罐,不知裝的是什麼。不過,他們已經在這附近呆了有一會兒了,並沒有發現周圍有人走動,看樣子人應該還在屋子里面。對著身後跟來的兩個族人使了個眼色,對方會意,麥阿格堵住門外,吉瑞恩和索蘭特閃身進到屋內。 墨和尤尼在門被打開的時候,就知道他們一定會被發現,兩人不禁繃緊了神經,準備面對這些入侵者。 因為屋里較暗,等到門口光亮處有黑影一閃而入的時候,墨抬手就把陶罐用力丟過去,然後整個人提著骨刀沖了過去,想趁著對方眼楮從亮處到暗處,還沒適應的時候,打他們個措手不及,他和尤尼也好趁亂逃跑,雖然知道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是總要試一下才甘心。 吉瑞恩進到屋內,還沒等站穩,就覺得迎面有東西襲來,身經百戰的他,一個閃身躲了過去,耳邊就傳來‘啪啦啦’碎裂的聲音。緊接著又是一道風聲傳來,他用手中骨刀搪架住對方,但是感覺對方好像沒使什麼力氣的樣子,只是一個照面,就被自己擋開了身形。而這時他才看清了偷襲他的人的相貌,讓他詫異的是,對自己動手的居然是一個縴弱的黑發未成年雌性,怪不得剛才劈砍的力量那麼小。 “ 啷!”木棍掉落地上。 “啊!”尤尼偷襲索蘭特的行動也失敗了,被對方扭住胳膊,提在手里。 “呵呵!很勇敢啊~”吉瑞恩看著被自己搪開後,直接跌倒的小雌性,有些意外的笑了。 跌倒的墨,覺得剛才拿骨刀的兩手,又疼又麻一直延伸到小臂,兩只手掌更是抖個不停,想再拿起掉落的骨刀,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看著不斷朝自己逼近的那個雄性,墨只能不斷的向後挪動身體,想拉開距離。 尤尼的一條胳膊,被身後的索蘭特抓住,整個人被提起,只有腳尖顛地的高度,但對方明顯沒把他放在眼里,並沒有再用其他辦法禁錮他。尤尼看到墨倒在地上,而且離門口不遠,急中生智,不顧手臂上的疼痛,在索蘭特懷里轉了個身,抬腿提膝撞向對方雙腿間的脆弱處,事出突然索蘭特沒有防備,一下被撞了個正著,當下就是一聲慘叫,也松開了抓住尤尼的手。 “唔!……該死的!” 剛被松開,尤尼就沖到吉瑞恩的身邊,一把抱住他的腰身,對著墨大喊︰“墨!快跑!” 墨看到這種情形,知道不是矯情的時候,他們之中必須有人回去報信,當下一狠心,爬起身就往屋外跑去,可剛跨出門口,就覺得腦後一疼,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 不知道尤尼怎麼樣了?是不是和自己一起被抓了?想到之前的情景,墨對于尤尼的安危很是擔心,自己不但沒有逃脫,還連累了尤尼,讓他很是內疚。 總怎麼躺著也不是辦法,听著周圍的動靜漸小,墨偷偷睜開眼楮,想看看四周的情況。可哪想到,當他把眼楮睜開一條縫後,發現面前居然蹲著一個人,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嚇的他一慌神,又把眼楮閉上了,滿腦子都是被‘抓包了’。 “呵呵!既然醒了就睜開眼楮吧,這樣裝睡不累嗎?”吉瑞恩看著墨的小動作,心情非常好。 墨也知道自己再閉著眼是多余了,只好又睜開眼楮,警惕的看著面前的雄性,手腳都是自由的,並沒有被綁住,這讓墨得以靠自己的力量坐起來,不過手掌和手臂還是麻痛的狀態,看來自己暈過去的時間不長。 “尤尼呢?你們把他怎麼樣了?”墨用眼角掃了下周圍,並沒有看到尤尼和之前那個昏迷的雄性。 “尤尼?那個很吵的小雌性?。”吉瑞恩仍舊笑眯眯的看著墨。 墨緊緊盯著對面的雄性,“你把他怎麼了?” “嗯……你是叫墨?我听那個……‘尤尼’這麼叫你,你很關心他啊~”摸著下巴,吉瑞恩的眼里明顯多了些東西,墨看不懂。 “……對,我是叫墨。”不情不願的說了名字,“我已經回答你的問題了,你該告訴我尤尼到底怎麼了?他受傷了嗎?還是……?!”墨被自己的猜測嚇到了,語氣中帶上了急切。 “吉瑞恩。” “什麼?”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墨有點沒弄明白對方說話的意思。 “我的名字,吉瑞恩。既然你都說了自己的名字,那麼我也該告知你我的名字,禮尚往來嗎。”語氣一如既往的愉快,“那個小東西太吵了,被扔在那個屋子里了,滿意嗎?” 听到尤尼沒事,墨不禁松了口氣,雖然不能肯定他是不是說的實話,但最起碼墨想不出對方騙自己的理由。 吉瑞恩歪著頭看了墨一會兒,“啊!你挺好玩的,和我回家吧,我養你。” “……”墨沉默了,或者說是無語了。 【他是有病的吧……】。 現在知道尤尼安全了,那麼現在就該擔心自己了,希望金賽斯能早點找到這兒,他不想和精神病人呆在一起。 “嗨~小寶貝,怎麼不說話?和我回家吧,我會把你養的胖胖的,不讓人欺負你,怎麼樣?”吉瑞恩依然笑眯眯的,但看的出,他的眼神很認真。 “……”墨繼續沉默。 【小寶貝……可以吐他一臉嗎?】 墨面無表情的看著吉瑞恩,心里想著︰【怎麼能把這個病人趕走,我才不要和他回家呢,既然他現在沒有傷害我,那麼看來暫時自己還是安全的,就是不知道他抓我到底要干什麼,算了,不想了,還是先養好精神再說吧。唔,被打到的地方好痛,不知道流血了沒?有些暈,還是再睡一會兒吧,沒準一覺起來金賽斯就已經找來了。】 既然決定不委屈自己,當下墨也不含糊,看到旁邊有一個卷起的獸皮,不知是誰的行李,探身過去一把拖過來,打開摸了摸軟硬,很軟很厚實,蜷曲身體披在身上,用獸皮把自己包裹好,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然後——閉眼、睡覺。 “……”這回輪到吉瑞恩沉默了。 墨是真的很不舒服,裹著獸皮不一會兒,就昏昏沉沉的了。可是墨剛要睡著的時候,發覺頭上不斷抽痛的傷口處,有一只大手在一下下撫摸,很輕很舒服,這讓墨不自覺的放松了緊繃的身體,意識也慢慢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朦朧中,墨耳邊好像有一個模糊的聲音…… “和我一起回家吧……” “我的……弟弟……” 第三十三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薩羅族——是被其他部落譽為‘掠奪者’的部落,但以前的他們,也曾經是那些人中的一員,環境迫使薩羅族人改變,布滿岩石光禿禿的大山,很難長出植物的紅土,佔全年一多半時間漫長而寒冷的冬天,讓他們生來就要為活下去而戰斗,為了一口食物而掠奪。 部落里的雌性很少,每次被族人帶回的雌性,不是受不了寒冷慢慢死去,就是會死于生產,因為薩羅族是沒有巫醫的,那些雌性只能靠自己去誕下幼崽,而真正能挺過去的又少之又少。而薩羅族的雄性都會再去找新的雌性,生下更多的幼崽,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感覺到安全,不怕部落會消亡。 吉瑞恩的母父,就是在生他的時候去世的,而他的父親摩納珈卻沒有像其他雄性一樣,再帶回雌性,所以,吉瑞恩是薩羅部落里少有的‘獨生子女’。 記憶中,父親很少在家,每隔幾天都要忙碌著去水草茂盛的地方狩獵,然後急匆匆在獵物變質前趕回來,就為了能養活小小的他,和族里其他沒有母父的孩子父親一樣。 可在吉瑞恩六、七的時候,摩納珈又出去狩獵了,那次他走了很長時間,長到很多人都說他再也回不來了。可又過了幾個月,受了重傷的摩納珈被族人救回了,當他看到小吉瑞恩的時候,用一種很激動的語氣告訴他,‘你有一個弟弟’。 到現在吉瑞恩還記得,父親當時的眼楮是多麼亮,多麼的有神采。 弟弟,多麼神奇的存在啊! 從來只有一個人的吉瑞恩,在听到父親的話後,就滿懷希望的盼著弟弟的到來。這樣就有人可以在父親不在日子里,陪著自己;冬天的時候可以一起取暖,不怕一個人在火堆前等待父親歸來;他會把最好的肉留給弟弟吃、把最好的獸皮給弟弟穿,他會讓全族的人都知道,自己也是有兄弟的。 可事實卻讓他失望了。 摩納珈傷好後,沒有去帶回弟弟,只是告訴小吉瑞恩,弟弟和他的母父在一起,不能和他們一起生活。每年秋天,摩納珈都會消失一段時間,等到回來的時候,情緒都會很低落,之後會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南方的大山,吉瑞恩知道,山的那邊是所有薩羅族人都向往的地方——聶魯達森林。 也只有這個時候,摩納珈會和吉瑞恩說起他的弟弟。黑黑的頭發,黑黑的眼,像父親一樣;白白的皮膚,小小的嘴,像他的母父,很乖巧,總是靜靜的坐在那里,不哭不鬧。 應該是一個很可愛的小雌□?這是吉瑞恩從父親貧乏的語言中,得到的對弟弟的印象。 可每當他問起父親,為什麼不接回弟弟時,父親總是搖頭不語,眼神中有一些小吉瑞恩不懂的東西,但他知道父親在難過。 再之後,長大的吉瑞恩就再也沒有問過弟弟的下落,早熟的他知道父親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他知道父親是愛著弟弟的,和自己一樣,默默的愛著…… 五年前,在摩納珈最後一次消失回來後,他終于倒下了,十年前的那次傷痛,雖然早已成疤,卻讓他失去了往日健康的體魄,日復一日的艱苦環境,即使已經長大的吉瑞恩能幫忙分擔,但還是拖垮了那雄壯的身軀。可薩羅族里上任巫醫意外去世,沒來得及培養接班人,現在大家只能夠處理簡單的外傷,但是對于像摩納珈這樣的舊疾,卻是束手無策。 看著一日日虛弱下去的父親,吉瑞恩知道,不光是那次受傷的原因,父親在想弟弟,在想那個他同樣想念的弟弟。 “父親,我去接弟弟回來好嗎?”吉瑞恩跪在父親床前,拉著他不再有力的大手。 “不行……現在還不行……我們約定過的……我不能帶走他……”父親那日漸渾濁的眼楮里,露出了悲哀的神情,“他在報復我……我知道……他……他恨我破壞了他的生活……”一滴濁淚順著干枯的面頰流下,藏著無數的辛酸。 轉眼兩年過去了,父親的病一日拖一日,不見好轉。但是每年秋天一到,父親都不顧身體的病弱,即使只能支撐一小會兒,父親也會堅持,要吉瑞恩每日帶著他,到山崖處,看看遠處的大山。 父親又想弟弟了。 也許是知道自己時日不多,最近父親會和自己說起弟弟、還有他的母父。 說自己是怎麼和那個漂亮的雌性相遇的; 說那個雌性在他受傷時怎麼偷偷照顧他的; 說他們兩個是怎麼互有好感的; 說自己知道那個雌性懷了幼崽時,是多麼高興的; 說他們被部落族人發現時怎麼逃脫的; 說那個雌性在躲藏期間受不了寒苦,怎麼偷偷和族人聯系的; 說那個雌性的未來伴侶怎麼偷襲他們的; 說自己想帶走他們母子的時候,是怎麼被拒絕的; 說自己被抓住後,怎麼迫應下約定,不能再去接近他們的; 再後來,摩納珈就開始說起那個被留下的孩子。 說剛出生的弟弟是多麼可愛的; 說每年弟弟生日時,他是怎麼去偷偷看的; 說看到弟弟受苦時,他的心里是多麼痛苦的; 說他去找那個雌性說要帶走弟弟時,是怎麼被那些獸人趕走的…… 再再後來,父親開始不時出現昏迷的癥狀。 四個月前,摩納珈對吉瑞恩說︰“去看看你弟弟吧,如果他過的不好,就帶他回來……我就要去見大神了,那個約定已經不能阻擋你了……去帶他回來吧……讓我再看看我的小寶貝……” 已經21歲的吉瑞恩,第一次知道了弟弟在什麼地方。在摩納珈又一次昏迷後,請示過族長,又請了同族人代為照顧父親,在自己的幾個好友的陪同下,一起去了弟弟所在地——泰勒部落。 從小獨自一人的吉瑞恩,經常被別家的兄弟合起來欺負,可他繼承了他父親摩納珈的那種執著與堅韌。在一次次打斗中,從被打到打人,還交下了幾個同樣勇猛善戰的朋友,在薩羅一族中,他們也斗毆能算的上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了,而這些人又都以吉瑞恩為首。 這次和吉瑞恩一起行動的,就是這些他靠拳頭贏來的朋友,多年的友誼,讓他們之間有著非比尋常的默契,也是薩羅族長點頭同意的原因。 可惜,奔行了十幾天路程,連休息都顧不得的他們,偷偷潛進泰勒部落後,卻沒能在父親說的地方找到他的弟弟。最後還是他的同伴看已經快天亮了,怕被發現後更難找人,才拉著吉瑞恩悄悄的離開。 而已經臥床的摩納珈不知道,欣然前往尋找的吉瑞恩更不知道,那個時候,他們的小寶貝已經在部落後面的小木屋里,獨自生活了整整3年。 再後來,焦急無奈的吉瑞恩等人,徘徊在泰勒部落外,意外的抓住了斷臂的格魯奇。 那時的格魯奇,剛剛知道了自己的身體情況,在族長那里沒有討到好處的他,正心懷不滿想要報復。在吉瑞恩等人誘騙下,以為他們是掠奪者又要攻打部落,所派來的探子,怕死的他主動提出幫著探听消息,以換取活命的機會,反正他是獨自出來的,有把握自己被抓的事不會有族人知道。 而吉瑞恩等人暗暗欣喜之余,將計就計,答應他等打下泰勒部落後,會分給他兩個年輕雌性,作為報酬,而信以為真的格魯奇,從此就成為了泰勒部落的叛徒。 而此時在泰勒部落後的小木屋里,剛剛過完14歲生日不久可憐的‘墨’,帶著一身的悲苦離開了這個世界,醒過來的,卻是異世的一縷魂魄。 經過一段時間的考驗,確定了格魯奇的忠心後,吉瑞恩吩咐他,說掠奪者首領下令要帶回自己的兒子,也就是14年前出生的一個雌性幼崽,名字叫墨,讓格魯奇把人帶出來,完成之後令有重賞。 吉瑞恩的本意是想借助‘掠奪者首領’的名頭,鎮住格魯奇,不讓他傷害到墨,但是沒想到的是,正是這番話,讓墨吃了不小的苦頭,又是嚇又是傷。 其實格魯奇的想法很簡單。他覺得現在只是幫著這些掠奪者傳遞些消息,功勞並不大,以後真的攻破部落了,怕自己會被利用過後殺掉,而他又沒膽子再去做什麼更有‘功績’的事情,畢竟被族人發現的下場是很慘的,他惜命的很。 而墨的出現,不外是天降異寶,這也讓他動起了歪腦筋。如果自己能夠在墨離開部落之前,讓他成為自己的伴侶,那麼自己以後在掠奪者那里就能得到更多的好處和地位,雖然他很不待見墨那瘦小枯干的樣子,但是誰讓墨的父親是‘掠奪者首領’呢,自己勉強忍耐了。而轉念又想到,只是伴侶的話並不保靠,如果能讓墨有自己的孩子,那麼這層關系就更牢不可破了,至于墨的死活,他還真沒考慮進去,這才有了格魯奇去找巫醫,所要‘催熟藥劑’的事兒。 格魯奇對著吉瑞恩以各種理由,推說暫時帶不出人來,好拖延時間,完成他的計劃。沒有其他消息來源的吉瑞恩等人,只能相信格魯奇的片面之詞,即使察覺出不對勁,也不敢輕舉妄動。本來以為能很順利進行的事情,就這樣被格魯奇弄的無比復雜,致使吉瑞恩在不知情的時候自己沒見面的弟弟這樣就被人訂下了,他還多了個比自己年齡大好幾歲的‘弟夫’。這些都是吉瑞恩所料不及的,也在之後讓格魯奇的下場淒慘無比。 但是格魯奇沒想到的是,墨後來居然和大長老的孫子尤尼,關系那麼好,借助大長老的威勢從個個方面施壓,憑空給他的計劃增加了不少阻力。 因為‘催熟藥劑’的事,格魯奇被族長派去別的部落送信,導致他沒有時間去威脅墨順從自己,已經讓他很是生氣了。回來後又沒有在小屋找到墨的人影,更是讓他惱火,但是吉瑞恩給的時間有限,弄不來‘催熟藥劑’,原本想要孩子的計劃已經不能施行了,格魯奇只能轉為先讓墨成為自己的伴侶。 在好不容易找到墨之後,狠狠的警告了這個趕躲起來的小家伙,格魯奇認為這個一直都膽小懦弱小雌性,一定會老老實實的按照自己的話去做的。到時只要自己在‘豐收季’期間,在族人面前和墨結為伴侶,然後再私下好好的□一番,也不怕到時墨會向他的父親訴苦了。 所以,從墨的小屋出來後,格魯奇滿心以為好事已成,就志得意滿的出了部落,去找吉瑞恩他們商量‘救人’時間了。 可事情就是這麼的出乎格魯奇意料,商定好時間剛回到部落的他,就被族長找去,狠狠罵了他一通,說什麼他做的太過了,居然傷害雌性,現在自己也幫不了他,還要他離墨遠遠的,不要再想著伴侶的事了。這讓格魯奇憤怒異常,明明自己只是小小的嚇唬了那個小雌性而已,怎麼就會昏迷不醒?一定是墨去告狀了,才會弄的其他人都知道的,看來是自己教訓的輕了,這回得再好好收拾他一下,讓他自己去找族長說同意結伴侶的事才行。 可等格魯奇發現自己找不到墨的時候,發現墨是真的還在巫醫那里昏迷不醒,而且身邊居然還有一個塔吉部落的雄性獸人陪伴時,才真的認識到事情已經脫離了他的控制。這讓格魯奇有些慌了,想著時間臨近,而自己卻帶不出人,吉瑞恩他們會如何對待自己,想想就覺得膽寒。可他卻又不敢去找吉瑞恩去把事情說明了,哪簡直就是在找死,只能暗自尋找帶走墨的機會,可惜金賽斯看的太嚴,讓他一直沒能得手。 因為明天就是約定的最後一天了,格魯奇在最後確認了一次墨沒有回自己的小屋後,就閃身出了部落,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容他再隱瞞了,就算不能都說,也要讓吉瑞恩等人知道自己不是故意拖延的。所以,他就帶著‘尾巴’(跟蹤的依修特和塞盧斯)去找吉瑞恩了。 吉瑞恩再暗處放哨的同伴,發現格魯奇後面有跟蹤者後,只是和其他幾個人,一起偷偷潛到塞盧斯身邊,趁其不備抓了個正著。薩羅族人在幾百年的歲月里,惡劣的環境下,為了生存下去,每個人都練就了一身強悍的抓捕和隱藏本領,何況塞盧斯只是塔吉部落里普通的一名勇士,本以為只是簡單的跟蹤,根本沒有太多小心,所以就這樣的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人從後面打暈,成了俘虜。 看到跟蹤者,經過商議後,找了一個腳程比較快的同伴,呆著有塞盧斯氣味的獸皮,去引開後來的追蹤者,吉瑞恩等其他人在格魯奇的帶領下,從山腳的樹林里繞行到泰勒部落後面,沿著格魯奇上回發現墨的那條小路,進到了泰勒部落的後面。他們在知道塞盧斯是塔吉部落的獸人後,就料定塔吉部落發現族人失蹤後,一定有所行動,那個金賽斯也一定會跟著去,就讓格魯奇獨自進到部落里,想辦法悄悄把墨騙到小屋,好方便他們行動。 可吉瑞恩沒想到的是,在他們來到小屋附近之前,墨和尤尼就已經在里面了,而格魯奇說的無人小屋,就是自己弟弟的家,這也是吉瑞恩在看到墨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想到他就是墨。如果不是後來尤尼的那聲大喊,讓吉瑞恩听到墨的名字後一愣神兒,沒能及時抓住墨,可能墨後腦挨的那一下打也能省下了…… 第三十四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不知是因為頭上的傷,還是因為知道自己暫時沒有危險,墨這一覺睡的很安穩。 等到他從黑甜鄉里掙扎出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人抱在懷里趕路,但是只能輕微的感覺到一點晃動,這也是他能一直酣睡的原因吧。身上裹著之前的那塊柔軟的獸皮,頭臉都被遮的嚴實,如果不是從縫隙中透過來的陽光,墨還以為現 在是黑天呢。 轉動了下剛睡醒有些干澀的眼珠,輕輕把獸皮拉開一條縫兒,一股冷風就鑽了進來,讓墨不禁縮了縮脖子,適應了突來的溫度後,墨偷偷抬眼看向抱著自己的雄性,居然是那個神經兮兮的家伙,墨不以為意的撇撇嘴,就轉開視線看向前路。墨發現周圍已經不再是熟悉的茂密森林,高大的山峰、嶙峋的石壁、□的岩石、紅黃交加的土壤、遠遠近近稀疏的枯黃樹木,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陌生。 “睡醒了嗎?呵呵,等等就到能休息的地方了,再忍耐一會兒吧。”吉瑞恩感覺到懷里的動靜,低頭發現自家弟弟已經醒了,可惜還要趕路,沒時間欣賞他剛睡醒呆呆可愛的樣子,讓他頗為遺憾。 “……這是哪?” “再有七八天就到家了,必須要盡快趕回去,路上可能會很辛苦,我們的父親還等著我們回去呢。”吉瑞恩又把墨身上的獸皮裹緊了點,只留出一雙眼楮能看到外面的東西。想著這次出來時間過長,心里不免擔心病弱的父親,是否能等到他的小寶貝回去看他,雖然中間有同伴回去送信,帶回來的消息是一切安好,但他還是不放心,現在也只能讓墨多受點顛簸了。 “父親?!”墨還記得他的父親,那個外族人,不是已經受傷死掉了嗎?難道是這個自說自話的雄性的父親?那和自己有什麼關系?不是要讓自己當他伴侶吧?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吃香了?還是說現在的雄性都喜歡瘦不拉幾的雌性?…… 不管墨的胡思亂想,一行十幾個人快速的向大山深處行進著,直到天色擦黑,他們才在峭壁上找到一個的山洞里休息下來。因為沒想到在最後關頭,事情的發展如此出乎意料,他們之前準備的一些食物和物品,都沒來得及帶上,身上的干糧也要省著吃,所以他們只能分出幾個人出去尋找食物,其他人各自分工整理好洞穴。 墨被吉瑞恩安置在洞穴最里面一塊清理干淨的大石塊上,他自己則和同伴們一起收拾起洞穴來,弄的差不多後,把路上搜集的木頭、樹枝架起,點起了火堆,等火燒旺後,又把墨抱過來,讓他坐在火邊取暖。 天色完全黑下來,外出打獵的人才回來,抗著一只黃牛大小還活著的野獸,在洞里休息的人,就接手了下面活計,宰殺、撥皮、切塊,等到架在火堆上烤的吱吱冒油,也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動作不可謂不快。墨作為唯一的雌性,又身份特殊,自然分得了最細嫩的部分,十幾個大小伙子分食了其余的肉塊。雖然見識過金賽斯吃東西的肚量,但是看到那麼大一頭動物,就這麼輕描淡寫的被消滅掉,墨還是吃驚不小,差點找不回自己的下巴。 酒足飯飽,趕了一天路的雄性們都感覺到了疲憊,安排好值夜的順序,就靠在石壁上或倚著彼此開始休息。而墨睡了一天,現在精神頭正足,看著旁邊給火堆不時添柴的吉瑞恩,又想起了路上兩人間的那場對話,當下便問︰“你到底為什麼抓我?還有你白天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誰的父親?” 吉瑞恩看了墨一眼,笑眯眯的說︰“當然是我們的父親,你可是我親弟弟啊,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輕飄飄飛過來的話,卻炸的墨里外焦黑,太狗血了吧!?自己借尸還魂就夠驚悚的了,現在還來個千里認親,啊啊啊!!!金賽斯!我要回家!! 也不管墨內心如何咆哮,吉瑞恩自顧自的說起了從父親那里听來的,關于墨母父的事情…… “可……我听說的,是那個雄……呃……父、他當年就已經……”墨一時不習慣,總覺得這聲‘父親’怎麼也叫不出口。 “呲!~,那不過是那群虛偽小人的騙人說辭罷了,當年父親和你母父被抓住的時候,你母父為了自保說是父親綁架了他,可之前的情況明眼人都知道怎麼回事兒,這個理由不過是讓他們臉上好看些罷了。還有,父親說要不是你那個時候月份太大,強行打掉大人會有危險,當時你就已經不存在了。”隨意撥弄著燃燒的木材的吉瑞恩,說出的話卻讓墨心里一陣陣發涼,原來人真的可以自私到如此啊。 墨仔細回想了一下,‘墨’的記憶里只有一些已經模糊了的影像,冷漠的臉龐、充滿拒絕的背影,一份可以充饑的食物,一件不甚合身的衣服,一間可以遮擋風雨的屋子……這些就是‘墨’記憶里關于母父和他的家人的全部,冰冰冷冷。 原來是不被期待的到來啊,怪不得能如此的狠心。讓墨想不明白的是,即使再不喜歡孩子的父親,也不至于把孩子強留下來折磨吧?不想要完全可以讓‘墨’的父親帶走他啊?怎麼說當初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也是他自己自願的啊?留下孩子,又不好好對待……據他所知,‘墨’的母父那些年過的並不好,脾氣變的很壞,對誰都冷言冷語的,還總是躲起來獨自哭泣,任墨想破頭也搞不明白,母父到底在想什麼,這樣折磨別人,也折磨自己真,真的很愉快嗎? “他……為什麼之前一直沒有來找我?現在你來又是為了什麼?” “……我從小就知道自己有個弟弟,也想過讓父親接你回來,我們一家團聚。但是父親說,當年你出生後,他有去看過你,發現他們待你並不好,就想把你帶走,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你的母父堅決不同意,還喊來了巡邏隊,口口聲聲要抓住父親殺死他。父親好不容易逃出來,養好傷後不甘心又去了一次……中間又發生了什麼,父親沒有說,只是告訴我,他和你母父之間有約定,只要父親活著一天,就不能見你的面。可父親每年你生日的時候,都會到泰勒部落外,希望能找機會遠遠的看你一眼,但是這麼多年只在你還很小的時候見到過一次……” 吉瑞恩抬起頭,看著墨那和父親很相似的眼楮︰“五年前,父親去看你回來之後,就一病不起了,他也是前不久才和我說起以往的事情,因為……父親快要不行了,他想臨死前見你一面,所以我才急著趕路的。”頓了一下,又說︰“等到了部落以後,我希望我們以後能一起生活,讓我好好照顧你,補償怎麼多年的缺憾,好嗎?” 墨同樣與他對視了了許久,雖然這個父親和哥哥是白來的,但是他能理解他們的心情,也能听得出吉瑞恩說的是真心話,可自己並不是這副身體的原主,對于‘墨’的身世本就代入感不強,內心更多的是同情和憐憫,只是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自己卻是不得不接受他們的存在。 “他……我是說父、父親……他得的是什麼病?”還是好別扭啊,希望以後次數多了能習慣吧。 “……當年被泰勒部落的人傷的很嚴重,就是你還沒出生那時,回來後雖然傷口好了,但是還是留下了病根,之後又因為要撫養年紀還小的我,一直都沒有好好休養身體……其實,我想父親更多的還是心病……我們部落又沒有巫醫,只能這樣硬挺著,活一天是一天。”吉瑞恩臉上再看不到笑容,有的只是沉重。 之後的兩人都沒有再說話,休息、趕路、趕路、休息,在一層不變的日子里,墨每天被吉瑞恩抱在身前,不是睡覺,就是看著沿途越來越荒涼的景色。心里不時劃過一些念頭,什麼金賽斯不知道追來沒;尤尼是不是會著急;自己做的果醬和臘肉,不知道尤尼記不記得帶個海勒巫醫;回不去的話,之前辛苦準備的栗果粉都用不上了;啊!小屋沒有人住的話,冬天一定都會變的陰冷潮濕的,自己辛苦存下的那袋種子,一直放在床底的話不知明年還能發芽嗎……呵啊!~~~好無聊啊……再睡一會兒吧…… 就這樣吃吃睡睡,墨終于在他第一次醒來後的第七天的晚上,看到了朦朦夜色中的薩羅部落的入口。離入口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墨被吉瑞恩放了下來,墨想他們應該是到了崗哨一類的地方,果然在幾分鐘後,幾個雄性出現在他們面前。 “吉瑞恩,你們回來了!”一個年輕的雄性明顯和吉瑞恩他們很熟,幾步走到跟前,就高興的和他們這些人來了個熱情的擁抱,“哎!這個小家伙就是你弟弟?好小啊!~不是說已經14歲了嗎?怎麼才像11、2歲的樣子?” 墨知道自己長的瘦小,但是被人當面這麼一說,還是很不爽啊。吉瑞恩在一旁看到墨的臉都黑了,連忙轉移話題︰“我父親最近怎麼樣了?” “嗯,還和以前一樣,不過最近幾天昏迷的時間變長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進去嗎?”墨看到這樣,心里也不好受,只能主動出聲詢問。 “是啊,吉瑞恩你快點帶你弟弟回家吧,趕了這麼長時間路一定累了,快點去休息休息。”旁邊的一個中年雄性出生催促著。 吉瑞恩忙點頭稱是,和同行的同伴們簡單交代了幾句,就帶著墨順著洞口走了進去。 說是部落,但是和泰勒部落不同的是,整個薩羅族人都是住在一個有著狹長入口的巨大山洞里。墨打量下這個地方,高而空曠的巨大空間,四周的洞壁上有許多大大小小的洞口,有深有淺,較低的位置的洞口,很多都能看的出有人居住的樣子,因為還沒到休息的時間,進進出出著大小獸人,還有一些人圍著中央的一個大火堆取暖閑聊,或是做著手里的活計。墨的來到,讓還呆在大洞穴里的獸人們紛紛投來了各種目光,這讓墨有些局促,而吉瑞恩急著去看父親的情況,並沒有注意到墨的不自在,只是拉著墨的手,一邊快步的往家走去,一邊不時回應著周圍和他打招呼的人,而墨只能強作鎮定的跟上吉瑞恩的腳步,盡量忽略投射到身上的那些復雜目光 之前路上吉瑞恩和墨簡單介紹過薩羅部落的情況。據吉瑞恩講里面有很多的小洞穴,每家每戶都會佔用一個或幾個洞穴,因為人數不多,目前還有很多洞穴是空著的,有的是沒人用過的,有的則是失去主人的。小孩子們平時都是在中間的大洞穴里玩耍,大人也會聚在這里干活或聚會,這樣可以節省下一些柴火取暖、照明,畢竟這里的冬天很漫長,單獨點火的話,一個冬天下來的用柴量,對一個家庭來說也是很大的負擔,因為必須去很遠的地方收集。 吉瑞恩的家是在山洞靠左邊的一個通道里,三米多高的通道里,可以看的出是經過拓寬的,進去六七米遠就有兩三個穴室,其中的一個亮著火光,看來應該是他們的目的地了。 吉瑞恩快步走了進去,墨則停留在了洞口,他現在很緊張,他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表情去面對他的‘父親’,一個他以為已經不存在了的人。 “魏瑪叔叔,我父親怎麼樣了?”吉瑞恩明顯是在和幫忙看護摩納珈的雌性說話。 墨探頭往里面看了下—— 洞不是很大,門口掛著的獸皮被掀起了一邊兒,應該是為了方便出入。門口正對著就是一個火堆,周圍用石頭壘了個一類似灶台的圍子,上面不知煮著什麼,正緩緩冒著水汽;洞的左邊有一個大大的櫃子,里面擺滿了食物和器皿,櫃子的邊上還整齊的碼著不少木柴,挨著牆高高的一摞;洞右邊靠門的地方,有幾把不知是木頭還是石頭的凳子,上面蒙著獸皮,一張石質的台子下面三面被掏空,充當了桌子;再往里就是一張鋪著厚厚獸皮的床,床周圍的牆壁上也用獸皮圍了起來,顯得很暖的樣子。 因為被吉瑞恩和那個中年雌性擋住了視線,墨並沒有看清床上人的樣子,只是看著凹凸不怎麼明顯的被子,墨能感覺到床上人瘦弱的很厲害,讓人完全想象不到那是一個雄性躺在那里。 躊躇了一下,咬咬牙,墨還是抬腳走了進去。 洞穴里很溫暖,讓一直很緊張的墨,稍稍放松了一點兒,抓著手里一直抱著的獸皮,墨慢慢朝著床的方向移動…… “……吉瑞恩你回來啦?”魏瑪沒有看到洞外的墨,以為吉瑞恩沒有找到弟弟,也不好再多問,“這幾天都還不錯。那天醒來知道你走了,就一個人呆呆的躺了一天,連飯都沒吃,第二天就恢復了正常,不過還是時睡時醒,有時昏昏沉沉的說話也听不懂……唉!~” 摩納珈的事,在薩羅部落里不算什麼秘聞,一般年長的族人都知道,有時也會私下里說給年輕一輩的听,一方面是讓他們多照顧點摩納珈家,一方面也是告誡這些年輕人,山下部落的人有多陰險,讓他們遇事別太輕信。 “……是嗎?”吉瑞恩看著已經睡著的父親,很是難過,不過也很慶幸,畢竟他等到了自己帶弟弟回來。 “謝謝您這些日子照顧父親了,我已經把弟弟找到了,我想父親會很高興的!病也會好起來的!”想起弟弟,吉瑞恩嚴重又有了希望的顏色。 “你弟弟?你找到你弟弟了?在什麼哪呢?”魏瑪連忙追問。 吉瑞恩被問的一愣,下意識就往身後看去,就看到墨小小的個子,抱著大大的一團獸皮,正一點點的往里蹭呢。當下就上前幾步,一把拉過墨,像盯著墨看到魏瑪介紹到︰“魏瑪叔叔,這就是我弟弟,叫墨。”轉臉又向墨介紹︰“弟弟,這位是魏瑪叔叔,是我母父的好朋友,這些年很照顧我們家的,快叫人啊?” “……魏瑪叔叔。”墨被魏瑪的眼神看的很是不安,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但明顯不是歡迎他的。 “……啊,呵呵,來了就好。”魏瑪勉強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可惜不怎麼成功。 吉瑞恩也看出了些什麼,但是不好當著墨的面問,只能說弟弟趕了這麼多天的路很累,而且晚上還沒吃飯,就先請魏瑪回去了,想著以後私下里再找魏瑪問問,到底有什麼怎麼回事。 墨這個時候,才有機會看看他的父親。 本來應該油黑的頭發,因為病痛的折磨,已經變的有些花白,干枯如草般披散在枕上。消瘦的臉龐兩個顴骨突出,蠟黃的皮膚上布滿了細小的碎紋,眼窩深陷,高挺的鼻梁,這時看起來卻猶如刀刃一般,本來應該是飽滿有型的唇,現在卻枯裂出幾道深痕,顏色也是不健康紫紅發暗,下頜早已沒有了以往的豐潤,薄薄的皮膚勾勒出頜骨的形狀,越顯憔悴。突起的喉結周圍,血管筋肉交結,延伸到線條依然好看的肩膀。看看吉瑞恩和他相似的線條,能想象的出‘墨’的父親以前一定是個英俊而剛毅的美男子,只是不知道他的眼楮是什麼顏色的?睜開眼楮也一定很迷人吧?要不‘墨’的母父開始時怎麼會願意接受他呢。 而摩納珈的昏睡,也讓墨松了口氣,不用馬上面對這突來的親情,他還是很害怕,雖然和吉瑞恩相處了這麼多天,但是‘知道’和‘面對’還是兩碼事兒,現在給他一個緩沖的時間,真是再好不過了。 吉瑞恩送走魏瑪,回來就看見墨站在床邊凝視著父親,微微一笑,走過去拿走了他手上的獸皮,就去給墨做晚飯了。在他眼里墨的身體還是太瘦弱了,要多吃東西補補才行,尤其是今天從中午趕路一直到現在,他的弟弟還沒吃東西,這怎麼行!弟弟還是要胖一點的好。 要是知道吉瑞恩想把他當豬來味的話,墨估計會當場炸毛吧…… 墨也真是累了,感覺身上的每塊肌肉都在抗議,看看忙前忙後的吉瑞恩,本想搬個凳子到床邊坐著,但是試了幾次……那個凳子居然連晃都沒晃一下,看看自己的手,墨一臉的黑線,自己真的是太弱了,連個凳子都搞不定。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些凳子都是石頭做的,怪不得要用獸皮包起來呢,直接坐在上面冰冰涼涼的,時間長了就是雄性也受不了啊。 而桌子那邊,吉瑞恩又在忙著做晚飯,墨不想過去礙事,沒有椅背的凳子坐著也不舒服,無奈之下,只能搭邊兒坐在床角的邊沿兒上了。 看著床上躺著的摩納珈的臉,不一會兒,墨就覺得眼皮子有點打架了,身子也自動自發的順著牆壁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倚了過去,兩條小細腿也自覺的縮上了床,整個人窩在床腳的地方,小小的一團。因為烤肉而填旺的火堆,讓這本來就暖洋洋的山洞,越發的溫暖了,也讓墨越來越放松,意識越來越沉,直至完全睡了過去…… 而睡著的前一秒,墨還想著︰原來被人抱著跑來跑去,也是一項力氣活啊…… 第三十五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墨被帶走的當天晚上 每年固定幾次的大祭祀和每月的常規祭祀之外,本應空曠無人的部落祭祀大廳里,現在卻聚集了許多面色凝重的獸人。 昏暗的大廳四壁上,燃著用魚獸熬制的油脂做的油燈,這是一種專用于供奉大神的長明油燈,每次添滿一罐油脂,可以燒一整年的,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繞梁不散,如果不是魚獸稀有的話,到是個照明的好東西。幽幽的燈光下,能看到牆壁上有著繁復圖案的壁畫,那里講述著獸人們的萬年歷史,正對大門的供奉的高大威武的石制大神像,也在這種氛圍下顯得更加神秘、威嚴。 大廳中央的柱子上插著幾個火把,使得這里比周圍光亮許多,幾把鋪著獸皮的椅子上坐著來參加‘豐收季’的各部落族長、長老和巫醫,他們身後則站滿了聞訊而來的族人,金賽斯和依修特等人自也在場。 晃動的燈光下,金賽斯陰沉著臉,渾身散發著懾人的氣息。他想不明白,明明今天早上還嬌憨的在自己懷里抻懶腰的小東西,怎麼大半天的時間就不知所蹤了?這讓金賽斯一刻也坐不住,如果不是事關重大,必須要和其他部落一起商議,他真想馬上就出去找人。 可看著屋里的這些人,議論來議論去,也沒商議出個結果,還有人事不關己的在那說風涼話。 “……應該要組織族中勇士去救援,畢竟是雌性嗎。” “對方來了多少人你知道嗎?我們應該派多少人?” “奇怪,為什麼把賽魯斯和尤尼放了,卻單單帶那個小雌性走呢?不會是他們是一伙的吧?……” “哈!那個小雌性才幾歲?又從沒出過部落,一伙的?虧你想的出……” “哼!小怎麼了!沒出過部落,不會是內奸啊?要不你到說說這是為什麼?怎麼看,抓走尤尼也比抓那麼個小家伙強吧,可現在事實擺在這,你說是怎麼回事!!” “你!……” “行了!別吵了!不過是個未成年雌性,即使救回來,名聲也不好了,也多半沒人願意在和他結伴侶。再說,為了那麼個單字名的雌性,去和那些野蠻的掠奪者對上,還不知道要損傷多少族人呢?我們卡松部落是不會派人的。還不如早早回自己的部落去做好防御,沒準掠奪者就是用那個小雌性做餌,來擾亂我們的視線呢。”這是卡松部落的族長基阿魯,一個高大白胖的中年雄性,為人目光短淺、自私自利,說實話其他部落族長還真沒幾個待見他的。 基阿魯的話一出,屋子里本還在小聲議論的人們都不說話了,全都拿眼瞄著泰勒和塔吉兩族的族長。 其實,基阿魯的這番話,大致上其他幾個族長也是同意的,畢竟人都是自私的(獸人也一樣),但是誰也不會明說出來的。畢竟現在這個小雌性牽扯著兩個部落,其中泰勒部落還是數得上號的大部落,塔吉部落雖然人數不多,但他們的族人都是能打善戰,還出奇的團結,得罪了哪個部落,對他們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而卡金斯和威格斯听了基阿魯的話,不出所料的臉色都變得不怎麼好看,場面一時冷了下來。 卡金斯雖然不太在乎墨的生死,但就算再沒地位,畢竟是自己部落的族人,何況人還是在本部落里失蹤的,臉面問題還是要顧及的。威格斯的立場就更明確了,墨那個小娃子他本來就很喜歡的,最妙的地方就是墨能把金賽斯這個刺頭給抓牢,所以基阿魯這番話算是杵到他的肺管子了。而金賽斯更是眼楮噴火,要不是旁邊有人拉著,估計他現在已經不顧對方的族長身份,把基阿魯按在地上胖揍了。 卡金斯皺著眉道︰“基阿魯,你這話時什麼意思,就算是個未成年雌性,那也是部落的一員,而且墨也不是什麼奸惡之人,怎麼能因為是單字就不救了,難道以後有別的族人遇險,我們都要看價值多少嗎?荒唐!” 威格斯也是眉毛一挑,圓眼一翻,目光冷冷的掃視著其他部落的人︰“怎麼?你們都覺得基阿魯說的對?呵呵,好!好!……墨那個小娃子挺招我這個老頭子喜歡,這次不管那個小娃子救不救的回來,以後他都是我威格斯的孫子了。” 其他人听他這麼一說,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就連金賽斯眼里都閃過一絲意外。其他人更是沒想到威格斯能說出認親的話,不管他是因為什麼,這些人都明白,他們剛剛失去了一次與塔吉部落進一步修好的機會,還讓威格斯這個平時總是嘻嘻哈哈的老好人認真了。 威格斯可不管其他人怎麼想,自顧自的說︰“所以這人我們塔吉部落是救定了的,至于你們想要回去,我老頭子管不著,也不想管。不過你們可別忘記,現在可不是簡單的有人被掠走的問題,還有一個叛徒沒有抓住,這可是關系到我們所有的部落的大事。”威格斯又用眼角撇了一眼基阿魯身後的卡松部落的族人們,語帶嘲諷的說︰“一族之長能說出這樣的話,我可真是替你們部族的族人擔心啊,指不定哪天就會因為沒有價值了被你給丟掉……哎!可憐啊——”說罷,就慢悠悠的站起來,沖著身後的金賽斯等人招招手,“臭小子們,跟我回去商量商量救人的事,咱們可不能打沒準備的仗。”然後,一馬當先就要往大廳外走去。 卡金斯見這場景,忙站起身語帶詫異的問︰“威格斯老朋友,你這是做什麼?” 威格斯聞言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冷冷一笑︰“做什麼?當然是去想辦法救人!你們想怎麼樣是你們的事,但是墨那個孩子現在已經是我們金賽斯的伴侶了,雖然還沒正式舉行儀式,但我也承認他是我們塔吉部落的一員,我不會看著我的族人被抓走,還在這討論值不值得!” “威格斯族長,你看這……這話說的……我們、我們沒說不救人啊!我們不是在……在考慮派多少人嗎!對,派多少人!” “就是啊,別激動嗎,基阿魯也不是有心的……” “別生氣,別生氣,咱們慢慢研究……” 其他幾個族長看到威格斯真動怒了,也都連忙安撫,而剛才禍從口出的基阿魯,也訕訕的窩一邊不敢吱聲了,可他身後的族人看他的眼神都復雜的很,估計以後有他好瞧的。 威格斯也不過是做個姿態,讓大家明白自己的立場,現在看到眾人都服軟表態了,他也就順著台階下的坐回了原位。幾個族長看到威格斯回來了,松一口氣的同時,也不禁都在心里嘀咕︰這老頭子平時隨和,到關鍵時候炸起毛來,還真是讓人頭疼啊。 不過,經過這一番周折,眾人都拋開心中的雜念,開始認真討論救人的計劃,同時派出一隊人去給各部落留守人員通信,讓他們做好防備措施,又另派一隊人馬去抓捕格魯奇,畢竟現在的一切證據都表明他和掠奪者有密切的聯系,抓住他也好詳細的問出掠奪者的進一步計劃。為了大家的共同利益著想,各部落的族長和族人,自是沒有意見的都爽快同意了。 ……………… 一直到午夜,大家才集思廣議的商議好各部落需要調派的人數和各項細節,隨後眾人散去,回自己部落的營地調遣人手交代計劃,這些咱們暫且不提。只說金賽斯等人跟著威格斯往營地走的時候,半路上卻發生了點小插曲。 “等一下!” 就在威格斯他們快走出廣場的時候,就見尤尼從一邊的小巷里跑了出來,後面還跟著一個成年雌性不斷的拉扯著尤尼,不讓他過去。 尤尼用力掙開成年雌性的手,沖到金賽斯面前︰“金賽斯,你們去找墨帶上我吧!我跟你們一起去!” “不行!太危險了,不能帶你去。”金賽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可不想路上帶個累贅耽誤時間。 “我必須要去!”尤尼大聲的反駁,“墨是我的朋友,之前沒能救出他,現在有機會救他,就更不能眼睜睜看著了,讓我無動于衷的呆在部落里,還不如別讓我醒過來!”想到那時眼看著墨被人打暈,自己想去查看他的傷勢都來不及,就被同樣弄暈過去,尤尼心里的焦急不比金賽斯少多少。“帶我去吧,求你了!”尤尼緊抓著金賽斯的衣服,放軟口氣哀求著他。 “尤尼,听話你還太小了,這麼危險的事不適合你去,快和我回去,你也傷到了,需要休息的……”那個成年雌性,也就是尤尼的母父維納也上前勸說著。 “母父!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的傷也早就沒事了,不過是被敲了下頭而已,現在連疼都不疼了。”說著還像證明似的,用手壓了壓被打到的地方,沒想到疼的自己一咧嘴,看到其他人不贊同的目光,尤尼只能著急的說道︰“哎呀,真的沒事了!再過幾個月我都能結伴侶了,就是大人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請您相信我好嗎?母父——”尤尼還是希望自己最疼愛的母父能支持自己,要母父能同意,父親那邊就不是問題,而祖父自來就拿自己沒辦法,更是不成問題。 本來就有些心煩的金賽斯,看到尤尼攔路就皺緊了眉頭,但是听了尤尼的話也不禁有些動搖了,如果事情真如尤尼所說,那麼隨行里有個巫醫就是必要的。但是想到對方還是個未成年的小雌性,而且趕路時會很不方便,只能拒絕︰“這次去也許會很危險的,而且路上也會很辛苦,帶上你會耽誤時間的……” “那你們的隊伍里有巫醫嗎?”尤尼目光炯炯的看著金賽斯,“我听說掠奪者住的地方和我們這邊的氣候不一樣,你們這麼多人一起,如果有人受傷了怎麼辦?生病了呢?水土不符呢?難道要放棄救人計劃嗎?” “……”眾人一想,隊伍里還真是沒有巫醫,誰都沒想到這個問題。要知道巫醫都是部落的寶貝,而且一般年紀都不小,(海勒巫醫因為是剛剛晉升,所以是個例外)也因為這個,大家都沒想過要帶上巫醫,一些外傷藥帶上到是可以,其他病癥的話,他們這些雄性還真沒辦法。 尤尼看到了眾人眼中的猶豫,趁熱打鐵道︰“墨不久前曾摔下樹傷到過頭,這回又被打到頭,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問題。金賽斯,你們族里的巫醫不在,我好歹和海勒巫醫學了點皮毛,到時候說不定能幫上忙的。還有、還有,我人比較小,你們帶著我也不會費多大勁,我身體也很好,不用特別照顧我,帶上我總比帶上其他成年巫醫要方便的多,你們就帶上我吧!” “跌下樹?怎麼會跌下樹的?還傷到頭?……”金賽斯都不知道自己的小東西遭受了怎麼大的傷痛,心里更是焦急萬分。 這時,一邊的威格斯發話了︰“金賽斯!——小尤尼的話有點道理,但是這件事不是這麼簡單的,嗯……金賽斯你先帶人回去準備,我再去找卡金斯他們商量一下。” ———————— 第二天.天剛剛放亮,泰勒部落的後山處,快速閃出二十條身影,有一人在前領路,快速前行著。仔細看看,其中一個人的背上還背著一個,比其他人的背包大很多的包袱一樣的東西,不知里面裝的什麼。 這些人正是被分出來去救人的隊伍。 金賽斯為隊長,帶著依修特和塔吉部落的六名勇士,還有其他部落分派來的十二人,再加上一位年紀雖大但身體健碩的泰勒部落長老伽利爾,還有梅納爾背上的大包里,裝的也不是別的,正是昨天晚上要求同行的尤尼,一行共二十二人。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個背包,里面裝滿了食物、水,還有尤尼提供的外傷藥,以防路上有意外發生。 昨天晚上,取得家人和族長同意的尤尼,知道能跟著金賽斯等人一起行動,興沖沖的大半夜敲開海勒巫醫小樓的大門,硬從海勒巫醫那里‘借’了很多藥劑,滿滿的塞了一個大包,才滿意的去和金賽斯他們會合。 其實尤尼不知道的是,那些藥劑都是海勒實現準備好的,很了解自己這個學生的他,在知道他的想法後就開始忙碌了。內傷、外傷、內服、外敷,各種類型的都備了不少,正好為‘豐收季’準備的藥劑也還充足,所幸連一些常見病癥的藥劑也都拿了一些擺在外面,直到尤尼前來敲門,才裝著已經睡下了才起的樣子,去給尤尼開門,其用心之良苦自不用說了。 而這些藥劑,在之後也真的幫了金賽斯他們大忙。 準備雖然充足,但金賽斯他們一路走去卻並不順利。 開始時周圍泥土松軟,草木眾多,吉瑞恩他們走的匆忙,掩飾工作做的就有所疏漏,只要耐心一點尋找,還是可以辨別出大致方向的。但是前行了兩三天後,四周的環境就開始變得讓這些習慣了森林草原的獸人們,覺得有些不適應了。 空氣開始變的干燥,吹來的風里不再有熟悉的植物和泥土的味道,而是刺骨的冷風夾帶著粗細不一的沙粒,經常讓他們睜不開眼,喘不過氣,身上的皮膚也明顯的感覺到緊崩感,嘴唇干裂更是小事了。唯一能感覺好一點的,就只有尤尼了,他躲在皮包袱里被人輪番背著,雖然一直團著身體比較辛苦,可比起在外面奔波的雄性們,卻不知好了多少倍。 惡劣的環境除了讓金賽斯他們的路程變的艱辛,也讓他們差點失去了尋找的方向,好在有同行的長老伽利爾。走之前老一輩的獸人們就想到了這點,特意把這些年兩方交手互相偵查來的信息,給金賽斯等人詳細講述了一下,還派了伽利爾這個當年去偵察過的老雄性跟在一旁,讓他們的追蹤行動不至于半途而廢。 金賽斯所在的塔吉部落,原先也是受地質變化影響的地區之一,只不過受災情況不重,在天災伊始,當時的族長就果斷的帶著全體族人離開故土,找到了現在的這片樂園,慢慢的穩定下來。最開始的百多年間也是很少出現在其他獸人部落面前的,所以他們部落受掠奪者侵犯的次數很少,被掠走的雌性幾百年間也沒有多少,金賽斯這一輩,更是只听說過而已,切身體會不到那種悲傷和恐懼感。 獸人對伴侶的那種執著和專一,讓金賽斯即使和墨相處時間短暫,也一樣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什麼叫恐懼,那種失去摯愛與親人的痛,讓他連呼吸都困難。可他只能勉強自己冷靜,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亂了,也許就會錯失掉找回墨的機會,他必須保持清醒。 一路上,金賽斯很少說話,本就沒什麼表情的面孔上,更是冷峻異常,每每想到小東西被帶走後可能發生的事情,金賽斯就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一樣。如果可以,他真的想不吃不喝不睡,用所有時間去追去找,但他知道那樣是不行的,他強迫自己每餐都吃下很多東西,好保持體力,睡覺的時候就算睡不著,也要閉上眼楮躺在那里,好讓疲憊的身體休息。 所以,在其他人眼中,金賽斯一直都是冷靜、沉穩的在進行著一切,就連伽利爾長老也在心里暗贊,感嘆塔吉部落又出了個人才。而這樣的金賽斯也給大家帶來了信心,讓他們也能冷靜的分析遇到的所有情況,避免了不必要的犧牲。 當他們行進到第九天的時候,周圍的景色都變成為之前墨所看到的那種荒涼景象,金賽斯等人已經都狼狽不堪了,要不是有‘老偵察員’加利爾的指點,估計現在他們連尋找食物和水都很困難,更不用說找尋掠奪者的下落了。 可大神並沒有因此而眷顧他們,這天的夜里,在山洞中過夜的他們發現,外面下起了大片的雪花,比森林里的冬天足足早了半個月。只不一會兒的功夫,近處所見的地面上,就積了厚厚的一層雪,而遠處更是被風雪遮的朦朧一片了。 大雪一下就是兩天,這樣的天氣金賽斯他們自然不能繼續尋找,只能躲在洞里等著雪停。 ………… 墨被掠走的第十一天晚上,雪漸漸小了下來,山洞外一塊高聳的岩石上,金賽斯靜靜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看著黑暗中北方那連綿的大山,比起十多天前明顯消瘦了許多,身上的獸皮衣被狂風夾雜的雪花卷的不停的翻飛濃密的黑發和雙眉被吹來的雪花染的一片雪白,眉頭處隆起的小山從墨失蹤後就沒消失過,干枯爆皮的唇瓣間呼出的白霧,轉瞬就被大風吹的無影無蹤。 加利爾說已經離掠奪者的部落不遠了,但是具體在什麼地方,就連他也說不清楚,應該說除了那些掠奪者,沒人知道他們的部落建在哪里。而現在大雪一下兩天,他們的行動只能停止,不但如此,他們還必須面對食物短缺的危機,雖然之前有獵到一些大型的猛獸,但是這里生活的猛獸太少,他們的人又數太多,在這種環境下,根本不可能找足夠的食物。被大雪圍困在山洞里的兩天里,每天只是維持最低配給而已,這讓山洞中充滿了焦躁的氣氛,昨天商討對策的時候,更是有人提出要回去,放棄找人…… 站在雪中的金賽斯,最後看了一眼遠處的大山,轉身回了山洞。 進洞後,金賽斯抖落了身上的雪花,然後直接走到坐在火堆前的伽利爾旁邊,攏了攏衣擺坐了下來,伸出雙手烤火取暖。 “伽利爾長老,看現在的天氣,今天晚上雪應該就能停了……所以,我想請您按之前說好的,明天先帶著其他人回泰勒部落去,而我繼續留在這里尋找。” 其他人听到金賽斯的話,都把精神集中到了兩人身上,他們雖然也參與了昨天的商討,但是當金賽斯真的說出來後,各人的心情又是不一樣。 “……”伽利爾嘴里咬著一根枯草枝,摸著自己的大胡子,半天沒有言語。他明白金賽斯做出了最好的選擇,畢竟現在這種情況下,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犧牲,只能先撤回去。而且就算不回去,按照有些人的心態,也不可能再認真的尋找下去,與其如此,還不如讓不願意的人先離開,省的到時拖後腿,留下的人才能更好的行動。 “唉!你想明白了?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伽利爾還想勸金賽斯回心轉意。現在的情況留下的人都有危險,不光是要隨時面對不知身在何處的掠奪者,還要克服環境和食物的難題,他是真的很惜才,不想讓金賽斯這個好雄性損失在這里。 “嗯,想好了。我們現在人數太多,食物補給跟不上,掠奪者的部落也沒個蹤影,耗在這里只能給他家都帶來危險,不如回去的好,”金賽斯說著又抬頭看了看塔吉部落的幾個人,“你們也回去,明天和隊伍一起走,也回去給威格斯族長報個信……” “金!我們不會回去的,你還是找別人帶信兒吧。” “就是!我們可不給你帶信兒,想甩掉我們,沒門!” “對!”“沒錯!” 金賽斯話還沒說完,依修特等人就打斷了他的話。金賽斯的為人,這幾個人都知道,今天如果是自己踫到這樣的事情,他同樣會和自己一樣選擇留下幫忙的,所以他們不後悔自己的決定,因為金賽斯是一個值得他們付出的人。 “我也留下!”出聲的是一直被大家下意識里,劃分在‘回家’隊伍里的尤尼。 “小尤尼,別任性,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好,你不能再留在這里了,我答應過你祖父,要安安全全的把你帶回去,明天你必須跟我走。”伽利爾自然不可能讓尤尼這個小雌性留下。 “我不會走的。”尤尼的語氣出奇的平淡,只是簡單敘述了自己觀點,卻讓人能感覺的出里面說包含的堅定。十幾天的奔波和所見的東西,讓尤尼一下子成長了不少,臉上的原有的一點稚嫩,也在慢慢消散,平視伽利爾的眼神,更是有一種讓人不能忽視的氣勢在里面,讓伽利爾一時沒了言語。 ………… 第十二天的早上,金賽斯和塔吉部落的六人,還有尤尼,目送著伽利爾等人的隊伍緩緩離去。 他們沒有放棄尋找…… 而金賽斯不知道的是,在離他不遠的大山里,墨也在為他們能夠再次相聚而努力著…… 第三十六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墨是在洞外一陣嘁嘁喳喳的說話聲中醒來的,發現自己已經不是在之前睡的父親的床上了,借著外面透過來隱約晃動的火光,墨扶著還有些昏沉的頭,摸索著坐起身,等到眼楮適應黑暗後,看著自己身處的山洞。洞的大小和之前呆的山洞差不多,洞里的擺設也都基本一樣,櫃子、桌子、幾個凳子,連地上的火堆都在差不多的位置,再看看身下這張床的大小,墨猜測這里應該是自己的哥哥吉瑞恩的‘房間’。 因為在洞里看不見太陽,墨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從肚子的饑餓程度來看,時間應該不算短了。一邊爬起來穿鞋子,墨一邊感嘆自己最近幾乎是無時無刻都能睡著,揉了揉還有些發暈的腦袋,覺得自己真是睡的太多了,這樣下去,估計離當‘覺主’也不遠了。貼著牆壁,墨來到通道里,一端有昏黃的燈光和不時走過的人影,應該是中央大洞的方向;一端漆黑無人,不知道還有多深。順著光亮往人聲的方向走過去幾步,斜前方就是再剛才洞中看到火光的源頭,看方位應該是昨天進去的那個山洞。墨現在除了吃些東西,還希望能找些水來洗漱一下,趕了這麼多天路,一路的風塵自不必說,別說洗漱了,有飲用的水就要偷樂了,所以現在身上的味道不說燻人也差不多了,墨現在迫切的想洗個澡。 還有,記得之前自己睡在了,還在昏睡的‘父親’身邊,這麼長時間了,也不知道他醒來沒有,不管怎麼說,有些事有些人總還是要面對的,只是……墨輕輕皺了下眉,最後還是放棄了再想。 轉念間,墨已經到了斜對面有火光的洞口,往里一看,發現果然是來的時候‘父親’住的那個山洞,便抬腳想往里走。可他的手還沒踫到門口半搭的獸皮門簾時,門簾卻突然被人撩開,從里面沖出來一個獸人,可能是沒想到門口會站著人的關系,那個雄性看到墨的時候已經收不住前進的勢頭了,結結實實的和墨撞在了一起。 “啊!” “哎呀!” 同樣沒有心理準備的墨,腳上的傷本就沒好利索,現在被這樣大力的一撞,沒有懸念的向後倒在了地上。不但前胸和鼻子感到頓頓的疼痛,墨倒下後本能的用手去撐地,手掌和肘部也都是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而對方卻連邁出的腳步都沒有受阻,只是踉蹌了一下,還是為了不踩到跌倒的墨而已。 “你沒事吧?”收住腳步的肇事者,看到墨痛的有些扭曲的表情,也知道自己闖禍了,連忙過來扶墨。 “沒、沒事,嘶!~”胳膊一動,疼;伸手一看,血。低頭看看地面,洞里的地面本就沒有用心處理過,雖然不至于坑窪不平,但也絕對和平整掛不上邊,好在天氣冷,墨穿的還是出來前的那身厚的新衣,要不然就不止是手上那擦破的幾個口子了,這也讓墨不禁在心里哀嚎‘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洞里正在給摩納珈喂藥的吉瑞恩,听到外面的動靜不對勁後,和倚坐在床的父親知會了一聲,就放下藥碗到門口查看。 看到剛被扶起身的墨,馬上明白了怎麼回事,再看到他手上的傷口,更是心疼的不得了,一連聲兒的詢問︰“弟弟!疼不疼?傷到哪了?”說話間,吉瑞恩一把把墨打橫抱了起來,轉身進了屋。 “我不是有意的,我、我沒想到門口有人……”而旁邊剛剛撞倒墨的雄性,也隨後跟了進去,嘴里還急急的解釋著。 墨扎扎著兩只傷手被抱進屋後,放在床旁的石凳上,然後吉瑞恩開始圍著墨又是擦洗傷口,又是上藥,嘴里還不停的問著疼不疼啊,還傷到哪了啊,轉身又一頓數落把墨撞倒的那個雄性不小心、太莽撞等等。 墨剛被服氣,就覺得呼的一下就到了洞里,然後就被吉瑞恩的一連串的問題和動作弄的頭暈腦脹,只能不停安慰他,說自己不疼、沒事的。 說話間,墨突然發覺斜前方有一道明顯視線,從進洞後就一直投注到自己身上,不禁扭頭看去,卻撞進了一雙充滿驚喜的激動帶淚的黑色雙眸,也讓墨當下一愣,停下了動作,呆呆的看著床上的那人,覺得腦中一片空白。 “父親……”本來還覺得會見了面張不開嘴的墨,這聲‘父親’叫起來卻意外的順口,有一種‘本應如此’的感覺,還意外的對那雙眼楮覺得親切、熟悉,想要去親近他。難道是這副身體里殘留的靈魂在作怪?這讓墨有說不出的怪異感。 昨天晚上,摩納珈在墨睡著後不久就醒來了,看到大兒子吉瑞恩忙前忙後的弄著吃食,一陣驚訝。剛要喚兒子來說話的他,卻被睡夢中覺得有些冷的墨拉去半邊被子,看著蜷縮在腳邊熟睡的小小獸人,那熟悉的黑發,眉目間和自己很相像,但更柔和的臉孔,都讓摩納珈覺得驚喜不已——那是他想了十多年,心疼了十多年的小寶貝嗎? 摩納珈簡直不敢相信,抖著大手掐了自己已經枯瘦的腿一下,真的疼了!不是在做夢!摩納珈不禁老淚縱橫,抖著嘴唇,掙扎著想起身湊近看看他的小寶貝,可努力起了幾次都沒能成功,卻驚動了一邊還在給墨做肉粥的吉瑞恩,趕緊上前來扶他躺好,勸慰他人已經到家了,不急于一時,還是先讓弟弟休息好再相認也不遲等等。 吉瑞恩雖是那麼說,但還是把墨輕輕的移到摩納珈的枕邊,蓋好被子讓他和摩納珈一個被窩,這樣摩納珈能好好的看看墨,也讓墨睡的更舒服些。然後輕聲的和自己父親說了一去數月發生的事情,听的摩納珈激動的不能自己,淚水也流個不停。 在吉瑞恩幫墨脫去外衣時,看到墨身上只剩幾處還沒散去的淤青時,不斷的說都是他的錯,當初應該帶走墨的,不應該讓他受那麼多苦,幾次差點又暈過去。吉瑞恩無奈,最後只能把墨移到了自己的洞中,摩納珈慢慢才平靜下來,而墨在這期間居然一點清醒的跡象都沒有,吉瑞恩也沒多想,只當他身體弱,一路上累到了。 摩納珈看到墨之後,精神一直很好,吉瑞恩好不容易才哄他睡下,說是省得明天氣色不好,墨見了會擔心,這才依依不舍的睡去。今天早上,摩納珈意外的早早就醒了過來,等著他的小寶貝睡醒,可墨卻一直在睡著。墨真的睡了很長時間,不但錯過了晚飯,連早飯也差點睡過去,吉瑞恩在確定墨只是單純的睡著了之後,也沒舍得叫醒他,只說是要他的寶貝弟弟睡到自然醒,摩納珈自也同意,只要他的小寶貝願意,想干什麼都可以。 吉瑞恩在摩納珈吃過早飯後,熬了一些簡單對癥的草藥,正準備喂給摩納珈喝時,部落里的年輕雄性羅米爾就來找他,說是族長讓他過去一趟,吉瑞恩知道是因為弟弟回來的事情,隨口答應喂父親喝過藥就去,羅米爾離去時走的匆忙,才發生了墨被撞到的事情。 看著又情緒激動的父親,和表情有些有些不知所措的弟弟,吉瑞恩避開墨上的傷口,牽著他來到摩納珈的跟前,“弟弟,這就是我們的父親,昨天你睡著了,父親高興的又哭又笑了好一陣,”轉頭又對父親說︰“父親,你也別太激動了,昨天都差點暈過去,你看弟弟已經在這里了,以後的時間長著呢,你也快點養好身體。你不是說給弟弟獵回皮毛最好的雪獸做衣服嗎,您現在的身體可不行呢。” 摩納珈和墨對于吉瑞恩在一邊絮絮叨叨的話語,其實一點都沒听進去,兩個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緒里。摩納珈最後一次見到墨還是在他三歲的時候,除了那頭黑發,只記得墨那黑亮的大眼,讓他愛到了極點。現在看著他和記憶中相似的眼楮,摩納珈就知道吉瑞恩沒有找錯人,可墨那瘦小的身材,又讓他心疼萬分,不停的在心里責怪自己的膽小,應該不顧誓言帶走墨才對,當年怎麼能把那個小小軟軟的幼崽就那樣留給他的母父呢…… 而墨盯著摩納珈,還在回味剛才那陣奇怪的感覺,他可以肯定那不是自己原有的感情,可根據‘墨’的記憶,他是沒有見過父親的,那麼又為什麼能有這樣的熟悉感呢?難道真的是血緣的力量?還是‘墨’的靈魂根本還在這副身體里?…… 在雙方沉默的情況下,吉瑞恩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沒有人听,小小的郁悶了一下。而一旁的羅米爾覺得人家父子相認,自己呆在這里多余的很,“那個,嗯,吉瑞恩,我先去和族長說一下,你會晚點過去……”說罷,好像一陣風一樣的跑走了,連吉瑞恩想說一會就過去都沒來得及張口,只能搖搖頭繼續關注自己的父親和弟弟的對視。 最終還是摩納珈打破了局面,伸出顫抖的雙臂緊緊的抱住了墨,把頭埋在墨的頸項邊,嗚嗚大哭起來,“對不起——對不起——”哽咽的向這個孩子傾述著自己的歉意。 墨被抱住的一瞬間,身體有些僵硬,可隨後而來的滾燙液體讓他又慢慢軟化了下來,看著洞壁的雙眼逐漸變得空洞,耳邊響起的道歉聲,使他感覺到陣陣的眩暈,就好像是一種咒語一樣,明明是在近處,但漸漸的卻變得遙遠而模糊,直至黑暗襲來…… 第三十七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這…… 這是哪里啊…… 墨感覺到自己好像是漂浮在一個‘罐子’里,四周都是像水一樣的液體,而自己卻像是飄在水中的油一樣,正被這些溫暖液體包裹著,飄飄蕩蕩,載浮載沉。 墨覺得被什麼東西踫觸到,黑暗中看不清對方的樣子,只覺得那是個小小的、軟軟的、很涼的東西,每次踫到自己,墨都覺的涼涼的很舒服,但同時又感覺到自己‘身體’里被融進了什麼東西…… 【那個小孩是誰?……我又是誰?……】 一個面目模糊的小孩出現在腦中,一會兒穿著不合身的獸皮衣躲在草叢里,一會兒又穿著背心短褲滿身泥土和一群小孩兒玩在一起……兩個不同穿著的小孩不停的交叉出現,他們一點點長大,有哭有笑有喜有悲有苦有累有哀有怨。 墨有些分不清,不知道那些是自己的記憶,還是自己想象出來的,又覺得好像是自己真的見過做過,又好像缺失的記憶被找回來一樣,既熟悉又陌生。 不知過了多久,墨好像听到‘罐子’的外面有人在說話,但是只有嗚嗚嚕嚕的聲音,怎麼也听不清外面的人在說什麼,他努力的想看清楚說話的人,但只能透過‘罐子’感覺到模模糊糊有東西在動,他想張嘴呼喚,可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焦急間,墨看到一些畫面在眼前不停的閃動,【父親、母親……弟弟……小屋……山洞……吉瑞恩……嗯……金賽斯——金賽斯——】一瞬間,金賽斯那雙金色的眼眸仿佛利劍劃破迷霧般,讓墨清醒了過來。 ‘砰——砰——砰——’ 耳邊一下下有力的心跳聲,使墨的感覺慢慢清晰起來,讓他能清楚的意識到,一些屬于現代的記憶越來越模糊,一些熟悉的畫面漸漸離自己而去,而另一些屬于一個獸人的記憶卻加了進來,像兩股水流交匯一樣,慢慢融合到了一起。這是一種和初來時,接收‘墨’的殘留記憶時不一樣的感覺,很奇妙的墨對這個過程並不感覺害怕,只是懶洋洋的漂浮著,任腦中記憶交融,讓彼此慢慢融進自己的‘身體’里,成為自己的一部分,而自己也正在慢慢的和那個‘罐子’融合為一體,不再是相斥的存在…… 雖然融合讓墨失去了一些東西,但他並沒有悲傷的感覺,反而覺得身心一輕松,好像本該如此一般。 好累…… ———————— “#&&%*……不%¥道,#事…摩納&*………” 【好吵啊……】听不真切的聲音,讓墨覺得有些不耐煩,疲累的感覺一直縈繞著他整個人,讓墨想睡到天荒地老。但腸胃間已經疼到有些抽搐的干渴和饑餓感,讓墨不得不擺脫睡神的誘惑,睜開干澀的雙眼,但是眼前一片朦朧。 “啊!!!醒了!!醒了!——”墨不幸的剛醒來,就被魔音穿耳,深覺自己是否做錯了決定,才會被這樣折磨。 “真的?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嚇死我了……”墨認出了這是哥哥的聲音。 “……水…”把頭扭向哥哥的方向,墨干啞著嗓子,好不容易吐出這麼一個字,還把他累的夠嗆,後面那個‘餓’字說啥也出不來了。 不過,疼弟弟的哥哥一直注意著他的動靜,支愣著耳朵听到這話後,第一時間捧來溫熱的湯水,扶著墨坐起身靠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的用木勺一點點喂給弟弟,不光眼神溫柔的能滴出水來,聲音也是輕輕柔柔的詢問著寶貝弟弟,“燙不燙啊?還要不要啊?” 而從墨被自己‘抱’暈過去後,就拒絕別人移動墨的摩納珈,倚坐在墨旁邊緊緊拉著他的手,還不停的呵斥吉瑞恩,讓他動作小心點,別燙到他的小寶貝,轉臉就笑呵呵的讓墨“慢點吃,多吃點,不夠再讓你哥哥去盛。” 這對父子的舉動,看的立在一邊的其他薩羅族人都目瞪口呆,這還是那個作風強硬,睚眥必報 ,打人賊老疼的吉瑞恩嗎?床上躺的那個,不是快不行了嗎?怎麼呵斥兒子的時候中氣十足的?這一家子不是被不干淨的東西附體了吧?咱部落可沒有巫醫能驅邪啊!!! 墨完全無視了這些人驚悚的目光,大口的喝著二十四孝哥哥喂來的肉湯,直喝了一碗,才在吉瑞恩的勸說下意猶未盡的擦擦嘴作罷。畢竟墨剛剛醒過來,一下子吃太多東西,對腸胃不好。 而平復了基本的生理需求的墨,這時才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 摩納珈不大的山洞里,現在連坐帶站的擠了七八個人,都是來看摩納珈新找回的小兒子的,其中包括之前見過門面的魏瑪和羅米爾,不過大家臉上的表情都很有趣,驚訝的有,羨慕的有,嫉妒的也有,充分顯示了他們面部肌肉的靈活性。 “哥哥,我又睡了多久?”長時間的睡眠,讓墨現在完全沒有了時間概念。 “弟弟啊,你可嚇壞我們了,怎麼突然間就暈過去了呢?還叫不醒,父親差點自責死。不過你暈過去到是時間不長,現在剛到午飯時間而已,你現在有哪里不舒服嗎?不會是生病了吧?”吉瑞恩摸著墨的頭,滿眼的擔心。 “是啊,可是把你父親嚇的夠嗆。” “呃……我也不知道,就是一下子覺得腦子變空白了,之後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太激動了,呵呵。現在就是覺得有些累,沒有別的地方覺得不舒服。”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墨只能借口情緒激動外加身體疲勞了。 “沒事就好,要不然我真是……嗚嗚,咳!咳咳咳!——”摩納珈真的被嚇壞了,有那麼一會兒他都覺得自己真的殺了這個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孩子,一心都想跟著去了,好在吉瑞恩喊來族中有經驗的老人,檢查過後說是單純的暈過去而已,才讓他打消了自殘的念頭。 墨和吉瑞恩還有屋里的其他人,見此情景,都連忙上前勸他,然後墨又親自下地倒來溫水,給摩納珈喝下,吉瑞恩用熱水浸濕了一方布巾,讓墨給摩納珈擦了淚濕的臉,才讓他慢慢平靜下來,靠在床頭順著氣息。 “摩納珈你也別太激動了,你現在一切要以身體為重,其他的都慢慢來,你苦了怎麼多年,也是時候享享福了,現在孩子找回來,你就安心修養身體吧。”說話的就是薩羅族的耆老吉哈德,因為年紀大,知道的事情也多,一般有個頭疼腦熱族人都會去找他給看看,在薩羅部落算是半個巫醫樣的存在,但是真正的大病確是沒有辦法的,一個是技術有限,一個是資源有限,就算真知道怎麼治,等藥找回來病也耽誤了。 可吉哈德知道摩納珈的病大半都是由于思慮過甚造成的,現在孩子接回來,了了他的心病,病也就好了一半,接下來繼續將養一段時間,不能說會痊愈,但最起碼不會像現在這樣不時昏迷了,畢竟摩納珈的舊傷他們是沒辦法治療的。 “是啊,現在是應該高興的時候,你這樣也讓兩個孩子跟著揪心。” “孩子小,身體弱一些,以後好好養養就沒事了,你也別太擔心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勸著摩納珈,讓他放寬心。 可墨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魏瑪站在角落里一直沒有說話,不時看向自己的眼神和初見時一樣的讓人難懂,這讓墨心里有些化魂兒,想不出他對自己的到來為什麼這樣抵觸。看看在和吉哈德說話的摩納珈,難道是因為父親?轉念又覺得不太靠譜,如果現在在這里的是自己的母父,他吃醋還能說的過去,自己又礙不到他什麼,那他的態度就太奇怪了。想不明白,墨只能把這件事放在心底。 大家又說了一會話,看摩納珈臉上已經有了笑容,也知道沒什麼事了,再有其他問題現在說也不適合,吉哈德起身就領著大家招呼了一聲離開了,吉瑞恩連忙相送出去。 等到吉瑞恩送大家回來後,墨幫著他又煮了些肉湯面糊,再烤了獸肉,父子三人高高興興的吃起了午飯,然後就圍在床邊聊起天來,相互述說著分離這麼多年發生的事情。 ………… “父親,真的不怪您的,是我的身體太差了,可能之前受的傷還沒好,見了您之後又太高興了,所以才……”在摩納珈又一次自責自己不該抱太緊害墨暈倒時,墨無奈的解釋到。 “受傷?!怎麼會受傷的?是吉瑞恩那小子弄的?”摩納珈之前听吉瑞恩說過,剛見墨的時候並沒認出是自己弟弟,還有動手,當下就斷定了是大兒子的錯。 “不是,不是,是……”墨簡單講述了從自己跌下樹後,到怎麼認識金賽斯,到格魯奇的出現,再到‘豐收季’前的遭遇。“被金賽斯找到後,我就一直住在海勒巫醫的小樓里巫醫大人和尤尼都對我很照顧。金賽斯也一直都在照顧我、保護著我,傷好之後就帶我一起住在塔吉部落的營地里,避免格魯奇再來騷擾。在遇到哥哥之前,因為發現格魯奇出了部落,金賽斯才和族人一起去追他。我和尤尼從集市回來後,就回家取東西,再後來遇見哥哥,但只把我弄暈了而已,已經沒事了,真的!”墨眨巴眨巴眼楮努力裝嫩,用無比純真的表情表示自己沒有撒謊。 “你說格魯奇強迫你做他的伴侶?還動手傷了你?!”吉瑞恩牙齒咬的咯吱吱直響,一邊感嘆事情的巧合,一邊後悔走之前沒把這個禍害送去見大神。可又一想,不對啊!“弟弟,你說那個破破的小屋是你的家?你怎麼住在那麼偏僻的地方,那個屋子里什麼都沒有,這些年、這些年你到底怎麼過來的——”想到那間小屋里簡陋的樣子,吉瑞恩一直以為是哪個年老沒人贍養的老獸人住的地方呢,沒想到居然是自己弟弟的家,心疼之余,又給知情不報格魯奇加上一條罪狀,恨不得現在就去把他抓來折磨一頓。也更加痛恨墨的母父心狠,不但害自己父親痛苦這麼多年,還這樣對待自己的孩子。 “嗯,是的,從十歲開始,我就自己一個人住在那里了。其實一個人挺好的,做什麼都沒人會干涉,想怎樣都可以。”一邊說話,一邊悄悄的動著手腳,墨現在只覺得身體和以前有些不同,但又說不出具體哪里不同,剛剛走動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的觸覺變的更清晰了,手上擦傷的刺痛感也變的尖銳起來,不像之前受傷也是頓頓木木的痛,就好像、就好像是原來是隔了一層東西,現在去掉了一樣。 就連自己的想法,也和以前有了些不同,醒來看到摩納珈和吉瑞恩,完全沒有當初的隔閡和陌生,‘父親’‘哥哥’叫的也自然了,從心里就想這樣去稱呼他們,不再覺得叫不出口,感覺真的是自己的親人一般,那種融入骨血的親情讓自己感動,甚至有一種久不見親人的喜悅之情,這也是之前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 感受著這種微妙的改變,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融入了自己的靈魂一樣。回想最初見到摩納珈時的陌生感,和剛剛睡夢中那個清晰又怪異的夢,難道真的是‘墨’的靈魂沒有離開這副身體,和自己融合了?還是自己被融合了?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墨如何暗自糾結,摩納珈父子听墨說的輕松,但是倆人卻是能听出其中的艱辛,一時間心酸不已,氣氛也變得有些沉重。 墨本能的不想讓他們不開心,正琢磨找個什麼話題,讓他們別再想這些不愉快的事。 突然,摩納珈抬起頭看著墨問道︰“那個金什麼的,是什麼人?”當父親的就是不一樣,一下子就從墨的話語中找到了重點,孩子受欺負了自然有他哥哥去給報仇,但是那個金什麼的雄性,讓摩納珈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有人想‘搶’自己的寶貝,這還得了,一定要問個清楚。 听父親這麼一說,吉瑞恩也听出點門道,“你說你後來是和他住在一起的,難道他和格魯奇一樣強迫你的?還是他花言巧語騙你的?”一路上墨的精神狀態一直不是很好,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睡覺,而吉瑞恩也是急著趕路,根本也沒想到要去詢問,才讓事情拖到現在才爆發出來。 “呃……沒,不是強迫,金賽斯也沒騙我什麼,”墨突然覺得很不好意思,臉也不受控制的開始浮起了紅暈,雖然一開始就接受了金賽斯以後會成為自己伴侶的事實,但是現在面對家人的時候,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畢竟這算是終身大事,不論在那個時空,墨都不可能淡定。“金賽斯幫了我很多忙,也很照顧我,就在哥哥找到我之前,他已經經過卡金斯族長的同意,等我成年後就做我的伴侶……” “伴侶!!!!”這回輪到摩納珈和吉瑞恩不蛋 了,這剛找回來的娃,自己還沒捂熱乎,怎麼就被別人拐跑了?自家寶貝還沒成年啊,不帶預訂的!兩人紅著眼楮,不停灌輸墨不能早‘嫁’的理念,說他們一定會給墨找一個最好的雄性,這樣才能配的上自家的寶貝,那個金什麼的,就不要理會了雲雲。 墨看到他們反映這麼大,覺得有些有趣,見他們這麼排斥金,心里也挺為難,但也知道他們是一片好意,所以不著痕跡轉移起話題來,問起了父親和哥哥這些年的經歷,這才讓父子倆消停了。不過,內心已經燃起‘子控’‘弟控’之火的父子倆,已經把還沒見過面的金賽斯當做了假想敵,躍躍欲試的想要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想和自家寶貝結伴侶不是那麼容易的。 再又聊了一陣之後,摩納珈折騰這麼久已經感覺很疲累了,在墨再三勸說下,吃過藥後就躺回床上休息,不一會兒就氣息悠長的睡著了。墨和吉瑞恩輕手輕腳的退出了山洞,掩好門簾,來到了吉瑞恩住的山洞,想到洞里不見天日,墨就提出想到洞外看看,吉瑞恩則告訴墨,現在外面的大雪已經下了一整天了,現在還在下,根本出不去的時候,墨開始感到不安了。他知道金賽斯在發現自己不見之後,一定會追來的,但是一路上所見所聞,讓他親身體驗到了這是個多麼困難的過程,吉瑞恩生長于此都這樣難,何況是對環境不熟悉的金賽斯而言,那更是千難萬難。 但是,看剛剛父親和哥哥生氣的樣子,再加上兩方部落間故有的矛盾,想說服他們去找金賽斯一定不是件容易的事,墨是個裝不住事的人,心里有事,臉面上自然就帶出來了。 對面的吉瑞恩見墨眉頭緊皺的樣子,就詢問原因︰“弟弟,你有什麼事嗎?為什麼皺著眉頭?說出來哥哥幫你解決。” 墨猶豫了一下,“哥哥,你能帶我到洞口看看嗎?我只是看看就回來,行嗎?”他想知道雪到底下的有多大。 “想看雪嗎?可外面現在很冷,這里可不比森林那邊暖和,你的身體太弱了,會生病的。早上我出去看過,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按照往年的慣例,怎麼也得下個兩三天才能停,你現在出去風大雪大的,什麼也看不見,等雪停了我再帶你出去。” “……啊,好,那雪停了你一定要馬上帶我去看。”經歷過長白山寒冬的他,很能理解下雪時刮風,雪花隨風走的樣子,如果風夠大根本連十米遠都看不清,更別提四周的環境了,只能等雪停再做打算。 吉瑞恩看墨還是心事重重的樣子,就說帶他去一個地方,神秘兮兮的樣子,也勾起了墨的好奇心。 吉瑞恩點著了一根火把,拉著墨的手往洞外通道漆黑的一端走去,走了四五米遠,就能看到前面通道已經到了底,沒有了前進的去路,墨正奇怪著,就看吉瑞恩用放開了墨的手,在左側的牆壁上鼓弄了一番,居然拉開了一張大大的和石頭顏色很相似的獸皮,獸皮後面是黑黑的洞口。 “你在這等一下。”吉瑞恩撤掉洞口的大獸皮,抬腳進了那個山洞。 一會兒的功夫,‘嚓!呲!~’吉瑞恩動作麻利的點著了地中央的火堆,洞里慢慢明亮起來,讓墨更清楚的看清了洞里的擺設。 洞里的格局基本和父親的山洞是一樣的,不過四壁的牆上都用各色的獸皮圍了起來,看上去就很暖的樣子;比其他洞里更精致小巧的桌椅,凳子上裹的居然都是雪白的長毛獸皮;門邊放著的櫃子也被打磨的光滑油亮,里面還放著一些碗碟瓶罐等物,也都整潔如新;地面很平整,居然看不到有一點坑窪,地中間用石頭壘的簡易灶台,現在正燃著火,讓整個石洞慢慢溫暖起來;洞的最里面是一張石床,上面也同樣鋪著厚厚軟軟的獸皮,最上面一層同樣的雪白;床很寬敞,墨躺上去還有很大的余地,是完全可以滾來滾去的那種,在床腳的位置還立了一個炕櫃一樣的櫃子,看樣子是用來裝衣物的,這是父親和哥哥的洞里所沒有的。 “進來吧,這是父親從十年前就開始準備的山洞,足足用了三年的時間開鑿了這個山洞,地面都是他趴在地上一點點打磨平整的,里面的每樣家具都是父親親手弄的,後來生病不能動了才擺手。開始還能下地的時候,還會經常過來打掃,後來幾年就都是我在整理了。但是每到冬天出去狩獵,父親還是會讓我盡量找白色雪獸回來,挑最軟的一塊皮子留下來,說是要留給你做衣服穿。”說著話,上前幾步到床前的櫃子旁,打開櫃門,里面露出來的居然滿滿的都是一塊塊的雪白皮毛。 看著那些獸皮,墨這一次是真的覺得心在痛,不是受那古怪感覺的影響,是真心的替摩納珈這位父親心疼,要怎樣的思念,才能讓人幾年如一日的做著這些事情。摸著光滑的像鏡面的石桌,墨能甚至能想象的出摩納珈專注的用力打磨的樣子;看著結實的木櫃,在這荒涼的大山里,要走多遠的路,才能找到這樣能切割出整塊木板的大樹?再流多少汗,才能把這些一點點背回來…… 墨一點點摩挲著這些家具、皮毛,感受著這濃濃的父愛,慢慢紅了眼圈。 吉瑞恩看見墨的樣子,就知道他喜歡這里的東西,知道父親的心血沒有白費,也很是替父親高興。 “我走之前把這里收拾過一遍,但是沒想到這一去會用這麼長時間,現在這兒又有些灰塵了,本想趁你睡覺的時候打掃的……我去打點水再擦洗一遍。” “哥哥!”提到水,墨又想起自己一直沒洗漱的事了,“一會兒能多打點水嗎?我想洗個澡。” “洗澡?哦,行,那我就多弄點水回來,反正現在下雪了,不愁沒有水用,要是你一個月前這麼說,還真難辦呢。”說完就樂呵呵的轉身走了。 說是洗澡,在這個常年缺水的地方,自然不會有人奢侈的經常洗澡,頂多用水擦擦。所以墨就是想泡澡,也找不到浴桶給他用,只能入鄉隨俗用擦的,但是熱水管夠而已。 就這樣,也已經夠讓那些看著吉瑞恩忙緊忙出的雌性們嫉妒的了,免不了酸酸的說上幾句‘森林部落出來的就是嬌貴啊!還洗澡BALBAL……’。 可誰讓人家有個好哥哥呢,隨叫隨到,全天候服務,還滿足你一切需要,真是讓人不眼紅都不行。 可這樣的吉瑞恩,也讓那些雌性心里蕩漾了一下︰對弟弟都能這麼好,要是能和自己結成伴侶,那是不是也會有一樣的待遇呢?那樣豈不是羨慕死別人了! 一時間,薩羅部落周圍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叫,讓雄性們很是緊張了一陣,而吉瑞恩莫名的覺得背後有些發涼…… 第三十八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在吉瑞恩的幫助下,重新打掃了這個屬于墨山洞,擦洗浮灰,把床上的皮毛都拍打干淨弄蓬松,讓人一看就像撲到上面不起來;又在門口掛上厚實擋風的門簾,洞外的牆壁上掛上了一個油燈,讓通道里也亮了起來。然後,吉瑞恩又搬來許多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把門口放雜物的櫃子放了個半滿,還有一個鍋子和燒水用的大陶罐,讓墨能自己做些吃喝;櫃子邊上,照例也堆滿劈好的柴火,墨可以隨時拿來生火取暖;桌子上也擺上了油燈,還有一套陶制的水壺和杯子,雖不精致但勝在幾個杯子大小相差無幾,這讓墨感到很驚喜,因為之前很少能看到這樣成套的陶具。 兩個人忙活了半天,總算讓這個小小的山洞有了點溫馨的感覺。吉瑞恩又幫著墨燒了兩大罐熱水,去鄰居那里借來一個大點的木盆給墨擦澡用,然後囑咐墨快點擦洗,別凍著了,就掩好門簾去給摩納珈熬藥去了。 又出了一身汗的墨,一邊感嘆自己這副小身板的太不頂事,一邊對了溫水蹲在木盆里擦洗身體,同時感受著和以往不同的身體觸覺。不過由于木盆太小,水只能沒到小腿肚,大半的身子都露在外面,被水打濕後身體的溫度流失的更快,讓墨只好加快手下的動作,把自己打理干淨。由于沒有換洗的衣服,墨也只能先圍著一塊獸皮,把原來穿在里面的葛布衫洗干淨,放在火堆邊烘干,這樣最起碼貼身的是干淨的,至于外面的那件新皮衣,現在也是灰撲撲的了,墨用沾濕的布巾簡單的擦拭了一遍,讓它看起來不那麼髒,然後也搭在一邊的凳子上晾干。 洗好衣服的墨,拿著一塊布巾正在擦頭發上的水,就听到吉瑞恩站在門簾外問話︰“弟弟,洗完了嗎?” “哥哥,我洗完了!”墨揚聲回答道。 “那我進來了!” “嗯,進來吧,我在擦頭發呢。” 撩簾進來的吉瑞恩,看著墨裹著白白的大獸皮,露著紅撲撲的小臉沖自己笑,頓時覺得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充斥在心里,讓他精神頭足了,走路有勁了,吃嘛嘛香! 不過,美中不足的是現在墨長大了,不可能願意再像小孩子一樣被他抱在懷里摸毛,用嫩嫩的小嗓音和他撒嬌了,要不然就更完美了啊!所以,哥哥大人無比怨念,沒有參與到弟弟可愛粉嫩的童年生活中,痛失了無數美好的回憶。 墨見吉瑞恩站在門口不動,還沖自己傻樂,不解問︰“哥,你怎麼了?” “啊!沒事,呵呵!沒事。”弟弟好奇的眼光,讓吉瑞恩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頭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對了,你來的時候匆忙,家里也沒有合適你的衣服可替換,正好有這些準備好的皮子,你一會和我一起到魏瑪叔叔那里量一□材,讓他給你做幾身衣服換著穿。” “魏瑪叔叔……嗎?”想到那個總是用奇怪眼神看自己的魏瑪,墨還真不願意接近他。 “就是你剛到時,在父親那里見到的那位,是我母父的朋友,他人很好,你會喜歡他的。”吉瑞恩動手把墨用過的洗澡水端出去倒掉後,坐在火堆邊幫墨烘烤葛布衫,讓衣服快點干。 墨繼續擦著頭發,微微低頭,沒有說話,但是心里卻是不以為然。多年的經歷和遭遇,讓墨很會看人臉色,吉瑞恩以為和善的那位叔叔,未必會真的願意自己和他多接觸,喜歡就更談不上了,只希望不會太麻煩就是好。 “哥哥……”墨又想起了外面的大雪,深深的為金賽斯擔心著。 “怎麼?有什麼事嗎?” “我……我……”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自己沒有立場讓哥哥找薩羅族人幫忙去尋找金賽斯,但是放任不管,卻也是不可能的,這讓墨心里很焦急。 “有什麼事你就說吧,你可是我弟弟啊,不管是什麼事情,做哥哥的都會幫你的。” 看著吉瑞恩清澈的目光,墨焦躁的心平靜了許多,咬咬牙說出了自己的請求︰“我想求你等雪停之後去找金賽斯。” “金賽斯?你要回去泰勒部落?!”吉瑞恩理解錯了墨的意思,驚詫的站了起來,手里的葛布衫都差一點兒掉到火堆里。 “不,我沒想回去,哥哥,你帶我出來的時候金賽斯不知道,但是你和格魯奇見面的事,他和他的族人已經猜到了*分,我不見了之後,相信金賽斯一定會尋著線索來找我的。但是現在外面下起了大雪,他本來就不熟悉地形,現在就更危險了,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救過我的,我不希望他出事……” “……你、你確定他能來找你?”吉瑞恩明顯不相信墨的猜測。 “會的,一定會的!”墨很肯定的說。 看著墨堅定的眼神,吉瑞恩想到之前說金賽斯要墨做自己伴侶的事,雖然心里不願意承認這件事,但是他知道一個雄性對自己認準的伴侶會是怎樣的,說金賽斯能尾隨而來,吉瑞恩還真不能全盤否定。 深吸一口氣,吉瑞恩緩緩坐回原位,手里無意思的拿著墨的葛布衫繼續烘烤,思考著出去找人的可能性。 “這片山區範圍很大,如果之前他能領著人一路跟進來,那麼就說明他身邊有有經驗的人跟著,但是想找到我們部落的具體位置,那是不可能的。現在大雪封山,他們繼續前進的可能性更小,你能保證他不會半路折返回去嗎?” “金賽斯不是個會輕易放棄的人,雖然我和他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我對他還是有些了解的,就算是從他之前對我的緊張程度來看,他也不會輕易放棄尋找的”墨頓了下,像是想到了什麼問題,眼神變得有些黯淡,“……如果、如果他真的折返回去了,那麼也就說明我和他的緣分已盡,我以後就再不提他、不提泰勒部落的事情了,安安心心的和你和父親一起生活。”平淡的語氣中,隱藏著為不可查的傷感,為不可知的未來哀悼。 話說到這個份上,吉瑞恩也沒什麼好說的,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默默的做著手上的動作,直到墨的葛布衫干透,吉瑞恩才起身騰出空間,讓墨換衣服,之前的話題再沒人提過。 穿戴整齊的墨,就去父親那里找到了吉瑞恩,而這時睡了幾個小時的摩納迦也剛剛醒來,正和吉瑞恩說話,見墨來了,連忙招呼他過來自己身邊,笑眯眯的從頭看到腳,怎麼看怎麼覺得自己寶貝就是比其他的小雌性長的好看,就是不夠結實,心里盤算著怎麼給他好好補補。轉眼看見墨的衣服,就跟吉瑞恩說︰“我之前讓你準備的那些皮子呢?快給你弟弟多做幾件衣服,我們這可冷,別凍著他。” “呵呵,想著呢父親,我這就要領弟弟去魏瑪叔叔那里,讓他找幾個雌性幫著做,很快就能做好的,這兩天就先委屈弟弟一下了。” “父親,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應該先辦。”吉瑞恩想到了件事,必須先解決。 “哦?什麼事?”摩納迦沒想出還有什麼事情忘記了的。 “名字!弟弟的名字!”吉瑞恩皺著眉頭,“不能還讓弟弟用一個字的單名,這對他是總侮辱,他並沒做什麼錯事,卻要被那些森林部落冠上這樣的名字,簡直是欺人太甚。現在弟弟回到我們身邊,怎麼還能再用這樣名字呢?一定要改掉!”吉瑞恩越說越覺得氣憤。 經吉瑞恩這麼一提醒,摩納迦心里不高興起來。確實,讓一個干干淨淨的孩子,背負這樣的單名,不管怎樣都讓人覺得不舒服,名字是一定要改的,至于叫什麼…… “改名?還要改名嗎?我的名字有什麼不對嗎?”墨對于單字名的意義到現在還很懵懂,別人不說,他也從來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 “你連你名字是單字的意義都不知道?那些該死的森林獸人!是誰給你起的名字?” “呃……听祖父說,是母父起的,怎麼了?”墨被吉瑞恩生氣的樣子嚇到了,不明白這有什麼不對。 吉瑞恩驚訝于墨的無知,卻也明白罪魁禍首是誰,當下就給墨講解了這片大陸獸人的起名方式,和各自的意義,墨才恍然大悟自己的名字為什麼和別人的不同。 摩納珈一直靠坐在床上沒有說話,听著兩個兒子之間的對話,表情顯得有些失落,這麼多年,他一直都還在心中抱有一絲的幻想︰當年梅爾(墨的母父,他終于有名字了)對自己是有一份感情在的。不然梅爾也不會為自己生下幼崽,摩納珈也一直告訴自己,梅爾只是受不了生活的艱苦,才會對自己做出那樣的事情來,甚至在梅爾堅持不讓他帶走墨的時候,他還在希望梅爾是因為愛自己,才想把自己的血脈留在身邊的。而梅爾狠心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他自己和他們的孩子。 第一次知道自己孩子的名字時,摩納珈也不是沒有想過原因,但他一直都以為那是梅爾的雙親或是泰勒族長的主意。沒想到,十四年後的真相,卻讓他徹底死心了,不過內心的痛苦,確是沒有辦法馬上消逝的。不過這樣也好,可以時時刻刻的提醒著他,作為一個父親是多麼的失敗,因為自己的不敢面對,卻讓孩子辛苦了那麼多年而不自知,真真是失敗的徹底。 摩納珈靠在掛著獸皮的石壁上,慢慢合上雙眼,遮住了滿眼的疲憊和痛苦,不想讓兩個孩子再為自己擔心。 等到吉瑞恩講解完畢,摩納珈就借口要好好給墨想個名字,趕他們倆去找魏瑪做新衣。看著嘀嘀咕咕邊走邊說感情很好的兄弟倆,摩納珈又感到一絲欣慰,也許讓吉瑞恩去找回墨,是自己一生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了吧。 “起個什麼名字好呢?”出了門的吉瑞恩,還處在‘為弟弟起個什麼名’的興奮狀態中。 “其實一個字也沒什麼不好啊,多簡單好記啊,哎呦!~”但明顯不在在乎自己叫什麼的墨,被吉瑞恩敲了一個爆栗,反抗不能的他,只能捂頭用眼指控著哥哥的不人道。 “我剛剛白浪費那麼多口水給你講了?!絕對要改成雙字名,別再說你那些歪理了。” “噢,知道啦——” 其實,對于墨來說,叫什麼名字真的沒有關系,畢竟現在他是墨,也是張紹恩,將來改過名字,叫XX也沒什麼大不了。不過,他很享受現在這種和自己兄弟拌嘴的感覺,這是兩世的他都沒有嘗試過的。 魏瑪家在離他們家不遠第二層的山洞中,只要出了自家通道往左轉,沿著一副石頭鑿刻的台階上到二層,就能很容易的在右邊不遠處找到魏瑪家的通道口,洞口有魏瑪自己封的一個皮囊掛在那里,很好辨認。 吉瑞恩和墨一路與踫到的族人打著招呼,大家對于墨的好奇因為之前的‘被抱暈事件’達到了頂峰,不斷的有人加入八卦的行列,還有一些小孩子跟著湊熱鬧,圍前圍後的,還要回答他們一些關于森林部落的稀奇古怪問題,讓墨有了一種明星被狗仔隊包圍的感覺,讓短短幾分鐘的路程,變得有些漫長。 最後還是吉瑞恩不耐煩了,大手一揮,撥開身前的幾個來湊熱鬧的小雄性,用胳膊一摟一夾,把墨夾在腋下,幾步上了樓梯,進到魏瑪家才算逃了過去。 站在洞口心有余悸的兩人,被听見動靜的魏瑪的兒子貝恩迎進了自己起居的山洞。 “吉瑞恩,今天怎麼過來了?找我母父嗎?他去整理儲藏的食物了,還要一會才能回來。”看到還被吉瑞恩夾著的墨,撲哧一笑“這是你那個剛找回來的弟弟吧?快把人放下吧,哪有你這樣的,又不是個包袱,隨便怎麼拿都行。”說著上前扶著墨的手臂,幫他站穩。 “你好啊,我叫貝恩,你是叫……墨,對嗎?這兩天大家可都在議論你。”貝恩上下打量著墨。 “你好。”墨站穩後,也在暗中打量著他。貝恩大概十六七歲的樣子,高挑的個子,足足高了墨快一個頭,棕紅色的半長發微微帶卷,用一根皮繩束在腦後,一雙笑眼彎彎的讓人覺得很喜慶,略厚的雙唇總是未語先笑,配上蜜色的皮膚,整個人顯得活潑而又健美。 “魏瑪叔叔不在啊……” 收回盯著墨看的目光,貝恩把注意力轉向了吉瑞恩︰“你找我母父到底什麼事啊?要是著急我就去找他回來。” “也不是什麼大事,墨來的時候比較匆忙,我沒給他帶換洗的衣物,我想請魏瑪叔叔幫他做幾套心衣服,今天是帶墨來量一□材的。” “嗨!~就這點小事啊,我幫他量好就行了,我雖然沒有我母父的針線手藝好,但是簡單的量體還是錯不了的。”說完就利索的去一旁的山洞里取來了上面有記號用于計量的皮繩,又找了根燒的碳化的木條,一邊給墨量尺寸,一邊在一塊打磨平整的木板上記錄著。 其間,墨還探頭看了看,滿眼都是古怪的符號,看樣子應該是這里的文字一類的存在,可惜自己一個也看不懂,只能當文盲了。 不大一會,量體就完成了,吉瑞恩看貝恩和墨挺談的來,他也有心讓墨和自己的族人們多多接觸,就拜托貝恩先照顧墨一下,他自己則回家去取做衣服要用的獸皮。魏瑪不在,墨也就不那麼排斥呆在這里,他也想多了解些薩羅部落的生活習俗,欣然同意了留在這里等哥哥的主意。兩人圍坐在小廳的火堆旁,貝恩還拿出了珍藏的水果干給墨,讓墨受寵若驚。要知道在這樣荒蕪的山地里,能吃到水果,就算是果干,也是件了不得的事情,雖然味道沒有自己做的好吃,但墨也吃的十分香甜,畢竟是人家的一份心意。 貝恩正給墨說著部落里最近發生的趣事時,魏瑪從外面進來了,看到墨就是一愣,顯然沒想到自家會有客人。 “魏瑪叔叔好。”墨看到魏瑪進,連忙起身問好,他可還記得之前魏瑪那奇怪的目光,自己還是小心點吧,禮多人不怪嗎。 “嗯,來啦。”魏瑪明顯不是很熱情,只是淡淡的對著墨扯了扯嘴角,稍點了下頭算是回應,之後就轉身進了一旁的山洞。 貝恩看到母父冷淡的態度,也不覺一怔,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墨一眼,卻見他並沒有不悅的神色,又擔心自己母父的情況,就把墨按坐回凳子上,抓了一大把果干讓墨多吃點,自己則轉身跟著母父進了山洞。 “母父……您不舒服嗎?”看著神色明顯不好的魏瑪,以為他身體出了問題,忙上前詢問。 “……我沒事。他來干什麼?”坐到床邊的魏瑪,揉著眉心,問道。 “吉瑞恩剛剛領他弟弟來找你,想讓你幫著做幾件衣服,剛剛吉瑞恩回家取獸皮了,應該馬上就能回來。”貝恩給母父倒了杯熱水,讓他喝一些去去寒。 “……”魏瑪喝了一口熱水,就捧著水杯看著洞壁的一點定定的不動了,顯然是在想什麼心事,貝恩看到這個情景,知道母父又心情不好,但也不做多想,只以為魏瑪是真的身體不適,才會這樣的態度,嘆了口氣轉身出去了,到了洞口還仔細的掩好門簾。 “母父可能有些累了,你別多心……”坐回墨的身邊,貝恩輕聲替魏瑪解釋著。 “不會的,我听哥哥說過,魏瑪叔叔幫了我家很多忙,我感謝都來不及,怎麼會多想其他的呢。”墨淡淡的微笑,讓貝恩放下心來,還真怕墨會介意,到時弄的兩家人都很尷尬就不好了。 又坐了一會兒,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沉悶。等到吉瑞恩抱著一個大包進來的時候,兩人都明顯的松了口氣,貝恩也顯得比之前熱情許多的迎了上去,墨也是一臉期盼的看著他,鬧的吉瑞恩有些摸不到頭腦,但還是把東西交給了貝恩,了解到魏瑪已經回來了但身體不舒服,也放輕了聲音小聲的交代一下包里東西的用處,讓貝恩代為轉達,就帶著墨離開了。 貝恩放好包袱後,來到母父的洞口,把門簾撩開一個小縫隙,看到魏瑪面朝里的和衣躺在床上。不知為什麼,看著母父消瘦的背影,讓他有種孤寂的感覺,帶的心中微微酸澀。 回去的路上,吉瑞恩領著墨在中央的大洞里轉了一圈,墨才知道,原來這里和泰勒部落一樣,有神殿和巫醫的藥室(只不過現在空置著而已),中央大洞的外圍一圈還有集市,用來交換個人需要的物品,但是攤位上擺放的東西種類,確是單調很多,食物、調料、生活用品也都是簡單的幾種,因為人口數量不多,也沒有太多的需求,大家只是在有需要或剩余過多時才會出來擺攤,所以市集上來往的人也寥寥無幾。 讓墨感嘆的是,泰勒部落里很廉價的雌性食用的栗果粉,在這里卻是要比獸肉能換到更多東西。這就是所謂的地區差異吧,難怪他醒來後,吃的基本都是肉類,很少看到有干糧等物,開始他還以為是家里之前沒有雌性的原因,現在看來這里家家都應是如此。 最後,墨還不忘央著吉瑞恩帶著他到部落入口處,見到漸小的雪勢,墨稍稍安心,希望明天雪能停,但願金賽斯他們能平安無事,不要讓任何人因為自己的原因受傷。 ———————— 送走回程的眾人,金賽斯等人又回到了山洞里,具體商量著接下來的行動。 “我們現在沒有明確的目標,只能一個山頭一個山頭的找過去,可現在食物是一個關鍵問題,伽利爾長老他們雖然留給我們一些干糧,但是最多只能堅持三天。”梅納爾查看過剩余的食物後,估算了一下。 “這里的大山都植物很少,能生存的動物也不多,要狩獵對我們來說很困難,現在關鍵的是要找一個更合適的落腳點,這個山洞並不適合我們繼續呆下去,剛才我察看了下環境,現在下的是初雪,比較松軟,上面的山峰傾斜度很大,我很擔心太陽出來後上面的積雪會滑落埋住洞口,那樣我們就都出不去了。”金賽斯也說了自己的擔憂。 “怕什麼,我們幾個這幾年到處歷練,什麼艱險沒有遇過,還能讓這點小困難打倒嗎?是勇士就要勇敢面對,別忘了我們可是勇敢的塔吉部落里最強悍的存在!”天不怕,地不怕的依修特的這番話,還是很有激勵的作用的,最起碼在這個關鍵的時刻,重新振作了士氣,讓大家不再沮喪。 最後,大家商議繼續朝北前進,按照伽利爾長老之前的指點,往群山里進發,邊走邊尋找,運氣好的話還能找到他們的目標也說不定。 他們八個人里,除了尤尼連同他的醫藥包照舊是被輪流背著前進外,兩人在前探路,其他人在後跟隨,每隔一段時間就輪換一次次序,保證每個人都能得到休息,要知道探路可不是一個輕松的活,稍不留心就會出事,一定要時刻保持高度警惕才可以。 就這樣,他們深一腳、淺一腳的前進著,渴了就含一口雪,餓了就嚼幾口肉干和干糧,直到天色漸黑,才在一座山腰處找到一個淺洞得以躲避風雪。但是由于找不到足夠的木頭取暖,他們只能化成獸形擠在一起,把尤尼圍在中間休息,這樣不至于半夜被凍死。 停停歇歇,不知不覺中,他們朝著薩羅部落的方向前進著……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碼完了…… 貌似現在不抽了,先不放備份看看,看不到的親請留言。 第三十九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看過外面的風雪連天的景象後,墨雖然還很擔心金賽斯的安危,但是休息了這麼長時間,又溜達了一圈,見到的人也都很和善,輕松的氣氛下讓他整個人也跟著放松了下來,比剛來的時候精神了不少。 和吉瑞恩一起回到家時,摩納珈也已經收拾好了心情。想是因為找回了墨,了了心事,略顯憔悴的臉上暈染著淡淡的溫和笑容,久病的他已看不出當年那個鐵血勇士的凶狠強悍,周身圍繞一種平和安寧的氣息,線條略顯冷硬的唇瓣因為微翹的嘴角而顯得柔軟了不少,濃眉下黝黑深邃的眼眸中流露著幸福的光茫。雖然還在病中,但臉龐上那被歲月磨礪出的痕跡,讓這位本就可以稱得上英俊的中年大叔,平添了一份這個年紀的人獨有的魅力,如果能把身體養好,人精神些,那就更顯迷人風采了。 【父親真的好帥啊!】墨不禁在心中感嘆到。自己的母父梅爾,當年肯定是被父親的美色迷花了眼,要不然咋能短短兩三個月就連娃兒都有了呢? □□迷人眼啊,真理! 晚飯是墨動手做的,可惜條件有限,薩羅部落里也沒有多少調料和食材可用,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只能盡自己所能的把簡單的烤肉做的美味一點,又給摩納珈和自己熬了好消化的肉糜粥。墨的廚藝自然是得到了父親和哥哥的高度評價,爭搶著吃著面前的食物,如果最後不是墨制止的話,父子倆估計都要被撐壞了,總之這頓飯父子三人都吃的很盡興。飯後墨拿出剛剛做飯時在櫃子里翻找出的,以前墨在泰勒部落時,老雌性瑪維給他的那種類似茶葉的調料,合著貝恩送的果干一起,煮成了‘果茶’,每人一大杯,邊喝‘茶’消食邊聊天,氣氛很是融洽。 說話間,摩納珈詢問起了外面的天氣,吉瑞恩自是如實描述,兩人又商量了幾句越冬儲備的事兒。而已一邊的墨想了半天,覺得救金賽斯的事還是要和父親說一下的好,不管吉瑞恩有沒有答應自己,都不該瞞著父親。思考了下如何措詞,墨等到兩人話頭一落,就接口說了找人的事兒,一邊的吉瑞恩撇了撇嘴沒有接話,心里很是不情願,而摩納珈听了之後,也是沉默了一下。 “我們薩羅族的人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既然你說他救過你,讓你哥哥去找找到是可以,但是必須經過族長的同意才行,畢竟兩族的恩怨不是小事。”想了想,又說︰“這片大山一座連著一座,有幾處地方險峻異常,而且食物、資源匱乏,天氣又如此惡劣,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會堅持到現在還不退回去,也不知道他們的行進路線,如果真的繼續留下找你,那麼他們會在什麼地方遇到什麼險況也很難說,所以你要有心理準備,萬事不要太抱希望啊……”話中的擔憂很是明顯,暗示要墨做好最壞的打算,怕他最後傷心失望。 “……嗯,我明白,我只是不想他因為我而出事,現在要哥哥幫忙去找人也是盡盡人事而已,找到了是他的幸運,找不到……也許是他命該如此,也許是他想明白放棄我了……到時我也就能死心了——”墨低垂著眉目,聲音漸低,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哎!——”摩納珈看出自己的小兒子是對那個雄性動了心思,但還沒到生死相許的地步,一時間心中也是有喜有悲。 受不了這突來的低落氣氛,吉瑞恩一口喝干杯中的果茶,起身道︰“那我現在就去和族長說說,明天雪就能停,但是保不準什麼時候再下,要是找人還要趁早。”說完一扭身就出了洞口。 摩納珈和墨也沒有了繼續聊天的興致。墨默默的收拾好了杯碗,扶著摩納珈起身解決了個人生理問題,順便活動了□體,服侍父親躺下後,墨就退回了自己的洞里發呆。 坐在床沿靠著毛絨絨的牆壁,沒覺到半點冷意,墨的心里卻是一片紛亂。從到了這個世界以來,發生了太多事情,他一直都在努力面對,但全然不同的一切,讓他疲于奔命,原就沒有時間好好理清自己的思緒,現在突然出現的親人,又一個陌生的環境和一群境況不同的人,這些都需要他去重新適應。 而且,他現在能肯定的是,自己和‘墨’的記憶或者是靈魂,因為某種契機融合在一起了。如果說以前自己的靈魂是被裝進了‘墨’這個‘罐子’里的外物,那麼現在的自己是真真正正的與‘罐子’成為了一體,完完全全的掌握了這副身體的一切。這讓他多了一些安全感,也對這個世界多了一份歸屬感,不用擔心什麼時候被驅逐出去煙消雲散了。 正在墨胡思亂想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听聲音是進了父親的山洞,應該是吉瑞恩回來了,墨連忙起身朝隔壁山洞走去。墨進去的時候,吉瑞恩正和摩納珈說著話,見墨來了就招呼他過來一起听,看那神色似乎是事情有了變數,墨看著心里就是一緊。 “發生什麼事了嗎?” “嗯,這不正要說嗎……剛才我去找族長的時候,正好踫上之前出去收集草藥的隊伍派班德森連夜趕路回來報信,說他們今年耽擱了回程,是因為路上踫到了一些事情,可能要晚回來幾天。我一听,就上前打听了下,听班德森的口氣,應該是你的什麼金真的跟著找來了,因為采藥對的人踫到森林部落的一隊人,大概二十幾人,看樣子往我們部落的方向過來,采藥隊的人不知道情況,才回來報信的,他們也是為了躲開這些森林獸人,才回來晚了的。”吉瑞恩把打听到的情況一說,墨眼前就是一亮,他就知道金賽斯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 可還沒高興多久,吉瑞恩就接著說︰“你先別太高興了,班德森出發的時候剛剛開始下雪,那些森林獸人當時找了個山洞躲雪,但是一路上據他們偵察,這些人的食物不多給養不夠,也沒發現有後援,估計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吉瑞恩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繼續說︰“我估計明天雪晴之後,他們是不會再繼續前進了,否則在這種天氣下就是在找死……不過不管怎麼樣,我已經和族長請示過了,明天會和班德森帶人一起去接應采藥隊,順路去那些森林獸人落腳的地方看看,不論他們會不會繼續前進,我都會把你很安全的消息帶給那個什麼金的,讓他快點滾回去,別在打你的主意。”嘴上這樣說著,但是心里想的卻是︰對于惦記自己的寶貝弟弟一切人等,都要先過自己這關,他是不會讓他們輕易得逞的,。 “哥哥!”墨真的不知該說什麼好,覺得有這樣一個哥哥真的挺可愛的。 “嗯,去吧,墨就寫封信,或帶個信物給他們,讓那些人好來好回,別多惹是非。等你回來後,墨就算把以前的過往都了結了。往後咱們一家就好好的過日子,等你成年後,父親再做主給你找個老實能干的雄性做伴侶,再生幾個小獸人,我也過把當外祖父的隱,哈哈哈!~”摩納珈明顯是腦補的很黑皮,表情從鄭重轉換成得意洋洋,好像外孫已經抱在懷里了一樣,看的旁邊的兄弟倆一頭黑線。 墨扶額無奈的打斷了父親的臆想︰“父親……你想太多了,那還要好久後的事呢,再說我還想多陪你幾年,你不會這麼早就想趕我走吧?” “呃,”摩納珈一想也是,把自家寶貝多留在身邊幾年也不錯,省的便宜了別的臭小子,“好好好,你想陪父親多久就陪多久,正好讓你哥哥多給弄點好東西補補身體,養的壯壯的,呵呵呵!”反正怎麼都是好的,摩納珈覺得現在他已經人生完美,萬事不求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吃過早飯,吉瑞恩準備好必備物品,帶上墨連夜用皮繩編的一個巴掌大的小背簍作為憑證(墨不識字,時間又倉促,只能想到這個金賽斯熟悉的東西了),和班德森等人一起出發了,墨一直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覆蓋著茫茫大雪山路上,才轉身慢慢的往家走去。 走過那條長長的通道,站在中央大洞的入口處,墨看著洞中來往穿梭的獸人們,帶著各種表情做著自己的事情,氣氛祥和而平靜,完全沒有之前听到的屬于‘掠奪者’那份凶殘,在這個如同小城市的山腹里,他們就是最普通的獸人,過著屬于自己的平淡日子,日復一日。 【以後我也會像他們一樣生活麼……】一瞬間茫然劃過墨的眼底。 深吸一口氣,用手拍了拍臉頰,墨打起了精神,避過一群穿的像毛球一樣奔跑玩耍的小獸人,墨決定去這里的集市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些食材或調料,給父親改善下伙食,多補充些營養,同時也讓自己忙碌起來,畢竟等待是最難熬的。 作者有話要說︰野人是罪人,居然這麼多天才更,實在是對不起一直追問的各位親啊~~ 過年前應該是都會很忙,因為要置辦年貨,今年姥姥一家都要來我家過年,十多口人啊!要買很多東西,而且基本上全要野人去張羅,每天上班後要找各種借口翹班出去買東西,回家後就累的像死狗一樣,根本沒精力再碼字,所以更新時間不固定,但是再過幾天東西采買完應該會好一點,請大家多多擔待些吧。 應該不抽了吧?看不到的請留言。 第四十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吉瑞恩等人一走就是七八天。 度日如年——就是墨在這幾天里的真切體會。 頭兩天還好,可過了三天吉瑞恩他們還沒任何消息,而在山洞通道里巡邏守衛的獸人帶回的消息說,從吉瑞恩他們走了第二天就開始下起了大雪,而且下了兩三天也沒見停,墨就有點坐不住了,擔心金塞斯,也擔心吉瑞恩。 摩納珈也注意到了墨的反常,但卻無從勸起,只能白天讓貝恩多陪陪墨,晚上墨回到家里,他就自己多說些高興的事,讓他沒那麼多時間瞎想。可摩納珈自己身體也還沒恢復,喜見親子的興奮勁也過了,這兩天他都覺得很疲累,聊不到一會兒精神頭就有些撐不住,看到坐立不安的墨,心有余而力不足之下摩納珈只能心中暗嘆,兒大不中留啊!希望大兒子能盡快把消息帶回來,也好讓事情有個了結。 所以之後的日子,每天吃過早飯,安頓好父親後,墨就會去找貝恩,同他一起到中央大洞,和其他雌性一起整理秋天時狩獵回的皮毛,並听周圍人給他講一些在薩羅部落生活的必要知識和風俗習慣,听他們說著一些家長里短的趣事,借此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讓自己不去瞎想。 對于這個本來就有很多‘外來族人’的部落來說,大家很快就接受了墨的存在。 雌性之間的友誼來的快,不像雄性們那麼爭強好勝,所以沒用多長時間,周圍大大小小的雌性就都和墨熟識了起來,還連帶認識了好幾個可愛活潑的獸人小崽,本來就很有孩子緣的墨,很快和他們玩在了一起。以前大人們在一起做活時,這些小家伙就會不時在一邊搗亂,現在有墨帶著他們在一邊做游戲,大人們能安靜的繼續自己手里的工作,大家都很高興,為此墨還被年長的雌性夸獎了半天,‘以後一定能做個好母父……’等等,讓墨尷尬不已。 開始的時候,墨經常心不在焉不時的出錯,不是把整理過的的皮子放錯地方,就是弄錯加工順序,有時連走路都會走神兒,直直的往牆壁走去,如果不是貝恩一直盯著他,估計等吉瑞恩回來看到的就是個大餅臉的弟弟了。後來大家看出他狀態不好,都和他說話分散他的注意力,拉著他做這做那,讓墨覺得等待也不是那麼難熬。 人前的墨,臉上一直都掛著淡淡的靦腆笑容,但是只有墨自己知道,這兩天他有多難挨。墨一下子希望金賽斯沒有放棄,繼續尋找著自己,可又有些不敢確認自己對金塞斯的感覺;一下子又擔心他會在這種惡劣的天氣里遇到危險;一下子希望哥哥能順利找到金賽斯;一下子又擔心雙方因為兩族間的積怨起手來……夜里墨經常會突然驚醒,然後胡思亂想睡不著,直到快天亮的才朦朧睡去,沒兩天,墨巴掌大的小臉上便掛上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又是半睡半醒的折騰一夜,一大早墨撐著因為睡眠不足而有些昏沉的頭,心不在焉的給摩納珈和自己做了早飯,沒吃幾口墨就再也吃不下去了,又怕父親擔心,只好拿著塊烤肉坐在那一絲一絲的扯著吃,半天也沒見肉塊變小。 墨心里很煩躁,總覺今天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一樣,讓他一直心神不定。 “唉!——實在不想吃就算了,等餓了再說,你這個樣子等你哥哥回來看著該心疼了,去找貝恩吧,讓他再領你去族長那里打听打听采藥隊的人回來沒,他們應該有你哥哥的消息。”一旁的摩納珈實在看不下去了,省的他人在這兒,心都不知飛到哪里去了。 “啊……哦,那、那您慢慢吃……”墨也對自己這個樣子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自己怎麼大的人還讓父親操心,實在是不應該,可他就是放不下心 隨手放下那塊被撕扯的不成樣的肉塊,墨低著頭‘噌!噌!’幾步就竄出了家門,往貝恩家跑去。 剛拐到靠近中央大洞的通道,墨發現廣場的大火堆附近喧喧嚷嚷的圍了很多人,直覺應該是和哥哥有關,墨不禁腳下一轉,向人群的方向走過去。 等他擠過人群來到喧鬧的中心時,看見的只有一群風塵僕僕的陌生雄性正在盤點著地上的包裹。 墨小心的打量著他們,就見這十幾個身材魁梧,一身彪悍的雄性獸人,正用興奮的聲音和周圍圍攏上來的獸人們說話,幾個小獸人巴著其中幾個雄性的大腿要抱抱,看樣子應該是他們的父親或兄長之類的,而听他們所說的內容不外乎收獲怎樣、路途見聞等等,一旁的地上還堆放著不少的包裹。 【這些人應該就是之前父親說的采藥隊吧?】想到這墨眼前一亮,【既然這些人回來了,那麼哥哥也應該回來了!】可墨急急的看了一圈,也沒看見吉瑞恩的身影,連那個和吉瑞恩一起離開的班德森也沒見蹤影,讓他不禁有些失落,【不知道采藥隊是不是沒遇上他們,還是哥哥走的別的路去找金賽斯了……】 墨剛要上前問一個看似像領頭的雄性,是不是遇見自家哥哥時,一旁包裹堆被幾個推搡著玩鬧的小獸人踫到了,有幾個包裹從上面滾了下來,幾個小家伙看到自己闖禍了就一哄而散跑掉了,而墨卻被包裹堆後露出的景象驚的目瞪口呆。 原來讓墨驚訝是,那堆包裹的後面還藏著一個渾身髒兮兮的雌性?!如果不是掉落的那幾個包裹,墨還真難發現那個把自己縮成一團的雌性。 看身材那個雌性應該還未成年的幼崽,他低垂著頭,皮帽下散亂的發絲遮住了大半的臉龐,露出下半邊尖尖的下頜和沒有血色的唇瓣,身上原本應該很保暖的長毛皮衣被融化的雪水打濕了,沾著不知在哪里蹭上的泥土,一綹一綹的滴著泥水,被皮繩捆綁在身前的雙手已經凍的發紅,繩子的另一頭被牽在一個雄性手里。看那個幼崽呼吸微喘,不時顫抖的樣子,估計是連凍帶嚇的被折騰壞了,一副隨時會倒下的模樣,看上去可憐極了 看情形就知道,這個小雌性一定是被眼前這些雄性帶回來的‘戰利品’,其目的不言而喻。墨對于薩羅部落的一些‘風俗習慣’,這幾天已經從貝恩那里有所耳聞,但今天親眼所見還是有些不能接受,尤其是眼前這個幼崽淒慘的模樣,更是讓他心有不忍。 雖然心覺不忍,可他自己的身份本來就有些尷尬,身邊又沒有熟悉的人能幫忙,想要解救下這個雌性根本不可能,何況一個部落有一個部落的規矩,不是輕易能違背的。墨緊皺著眉頭,咬了咬下唇,告訴自己不要一時沖動給自己也給對方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墨見人群中沒有哥哥,也沒心思听他們說什麼,正準備轉身去找貝恩時,地上那個雌性被牽著他的那個雄性炫耀性的一扯,順著繩子,上身被強迫性拉起,被亂發遮住的臉龐不小心露了出來,墨好奇的瞥了一眼,正好看清那個雌性的樣子,這一看不要緊,墨不禁失聲含喊道︰ “尤尼!!!” 那個小雌性也明顯听到了呼喊聲,微顫的挺身坐直,睜大雙眼轉頭往聲音的方向看去。 “墨……”等看清那個正向自己跑來的人後,尤尼顫抖著用沙啞的聲音驚訝的喊起來。 從出事以來一直強忍的眼淚也隨之而落,看到熟悉的身影撲來,尤尼條件反射的想起身迎上去,可被繩索捆綁的身體帶著他向前傾了2下,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墨搶身撲到尤尼身前,驚異的捧起他的臉,不敢相信的問道︰“為什麼你會在這里?你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你不是應該在泰勒部落嗎?……” “墨…墨…終于找到你了,快、金賽斯、依修特……救他們……”還沒等墨的話問完,一直緊繃精神的尤尼,就再也堅持不住了,斷斷續續的話還沒說完,就兩眼一翻,暈倒在了墨身上。 “尤尼!尤尼!你醒醒!金賽斯他們怎麼了?尤尼!——”墨不停的搖晃著癱軟的尤尼,拍打他的臉頰,希望就此能喚醒他,可尤尼一點反應都沒有。 本就焦急的心,被尤尼未完的話攪的更是亂成一片。 看尤尼的淒慘樣子,金賽斯他們一定是遇到什麼事情,否則不可能讓尤尼被抓走,一想到他們有可能已經發生了不測,墨再也冷靜不了了,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而當墨和尤尼相認的時候,周圍本來在說笑的人群都靜了下來,采藥隊的雄性們臉上的笑容也都不見了,全都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尤其是還牽著尤尼的那個雄性——蒙德洛,更是緊鎖眉頭,有些不悅的盯著墨和暈倒的尤尼,為墨的突來,也為尤尼的暈倒。在薩羅部落如果雌性身體不好,是很難順利生育出健康幼崽的,何況尤尼本身就還是個幼崽,能不能順利長到成年都不好說呢。 自己無意間撿回的‘戰利品’,居然和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小雌性認識?以前部落帶回的‘戰利品’,也有和已經落戶的雌性互相間認識的情況,但是今天明顯不同,這個黑發小雌性也太小了些,一看就是還有幾年才成年,族人們一般是不會帶這樣的小雌性回來的,因為路上活著帶回不易,順利養大更不易,往往都因為心思郁結到不了成年就死去了。而看情形,這個小雌性也不像是被抓回來的,一方面是因為他身上沒有所屬雄性的標記紋身,另一方面是他看見貝恩拉著他的母父魏瑪,擠進人群到萎坐在地上兩人身邊,安慰著對方,看情形很是熟稔,周圍的族人也都沒有很緊張怕他逃跑的樣子。 誰能告訴他,這是個什麼情況?部落里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個嬌小的雌性?蒙德洛有點犯蒙,采藥隊的其他人也很納悶。 可當他看到墨在解尤尼手上的繩子時,他立馬回過了神,就算這個小雌性是自己去便宜得來的,也不能讓這個小東西這樣招呼都不打一個就隨便帶走吧,那他以後在部落里還怎麼混! 當下蒙德洛俯身伸手拽住尤尼頸後的皮衣,把人拖離墨的懷里,防備的看著眼前的小雌性,“你要干什麼?懂不懂規矩?這是我的人了,誰讓你踫的?!” “啊!——”艱難解著繩扣兒的墨,被懷里突然消失的尤尼嚇的驚叫,順著尤尼離開的方向就爬過去,想要搶回已經昏迷的尤尼,可耳邊響起的炸雷般的聲音,讓他回過了神,終于想起了尤尼的狀況,不禁更加焦急,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解釋,只能求救的看向身邊的魏瑪和貝恩。 魏瑪和貝恩本來是在家收拾之前處理好的皮毛的,可一個平時總是纏著墨的七八歲大的小雄性急匆匆跑來,說‘墨哥哥在中央大洞那里出事了’,嚇的兩人連忙趕了過來,看到的就是墨抱著一個陌生雌性急切呼喊的一幕。 “蒙德洛——不管是不是屬于你的,也得先讓我們看看那個幼崽(未成年都是幼崽)吧,人都暈過去了,你還能跑了不成?再說,這個雌性幼崽並不是你獨自去巡獵回來的吧?”一旁的魏瑪這時開了口,雖然看到墨就會想起以前的不愉快,但看他無措的樣子,又狠不下心不管。 “……”蒙德洛沒想到魏瑪居然能猜到這個撿來的‘戰利品’的來歷,一時無語,但很快就反駁道︰“那又怎麼樣,不管是不是我去巡獵回來的,他都是我找到的,那按規矩這個雌性幼崽就是屬于我的!” “你想留下他沒問題……”魏瑪語氣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听的蒙德洛眼楮一亮,眼中閃過欣喜,可墨听了這話卻著急的要上前拉魏瑪的衣服,想說什麼,就被被貝恩扯到一邊,用眼神示意他別說話。 魏瑪也沒有理會墨和貝恩的小動作,接著說︰“但別怪我沒提醒你,旁邊那個黑發的小家伙是吉瑞恩剛剛找回來的弟弟,而你們之前遇到的那隊森林獸人,還有你撿到的這個小雌性應該是來找他的。吉瑞恩兩天前出部落一是為迎一迎你們,二就是為了去找那些森林部落的雄性,給他們帶口信的。森林獸人雖然一直和我們有宿怨,但是這次的來意卻和那些無關,吉瑞恩去找他們也是在族長那里過了明路的,現在你撿到這個雌性幼崽怕也留不住,我想族長也不會為了你而和他們鬧開的,這個雌性幼崽到那時還是要放走的,而且等吉瑞恩回來以後,就沖他平時提起他這個弟弟時的寶貝樣子,你覺得你還留得住他嗎?”魏瑪說到這停頓了一下,看見蒙德洛面露猶豫的神色,就繼續說道︰“不如你現在把人放了,讓他好好休養一下,等吉瑞恩尋人回來,讓人平平安安的離開,他們一家人也會感謝你的,你說是不是?” 采藥隊雄性听了魏瑪的話,都好奇的看向墨。他們之中也不乏一些和吉瑞恩一起長大的,對于這個‘吉瑞恩的弟弟’他們並不陌生,從十多年前開始,就听吉瑞恩一直不停的叨念著自己還有個弟弟,多可愛雲雲,還有人用‘你又沒見過誰知道是真是假’之類的話諷刺過他,可結果自然是被吉瑞恩狠狠修理了一頓,而他的父親摩納珈前些年更是每年都要出部落去看那個孩子,這在薩羅部落已經不是什麼新聞了。 蒙德洛也不傻,想明白前因後果,就爽快的丟開了手里的繩子,放棄了對撿來‘戰利品’的所有權,因為他也是當年被吉瑞恩修理過的人之一,自然知道吉瑞恩對他弟弟的寶貝程度,他可不想再因為這個再被修理一頓,反正看這個幼崽也不怎麼健康的樣子,不要就不要了吧,他也沒覺得有啥可惜的,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的去追求他心中的美人艾芬去吧。 珍惜生命,遠離吉瑞恩! “你就是吉瑞恩的弟弟啊?長得還真像他說的一樣,挺可愛的哈!”蒙德洛蹲下+身,瞪著兩只大眼盯著給尤尼解繩子的墨猛瞧,想到因為他自己被揍了好幾回,這下怎麼也要看個仔細才行。 墨沒有理會投射到身上那些好奇的目光,他現在只想快點給尤尼救治。可惜蒙德洛覺得自己已經吃虧了,居然還得不到好奇對象的理會,很是不滿,當下扯著墨不讓他繼續,然後一大堆問題拋了出來︰“你來了多長時間了?你叫什麼名字啊?你幾歲了?那些森林獸人和你什麼關系啊?……” 不過,還沒等墨忙完尤尼回答他時,一個砸在蒙德洛頭上的拳頭,讓他閉了嘴。 “笨蛋!沒看到人家在忙嗎?不知道幫忙就算了,還在那邊羅里吧嗦問個沒完,你到底在想什麼啊!”一個清脆的聲音,在蒙德洛呼痛聲中響起,適時的制止了其幼稚的惡劣舉動。 “艾芬——”看到自己心上人冷著臉的樣子,蒙德洛扭頭蹲下望著艾芬討好的裂嘴傻笑,希望艾芬能消氣,隨即跳起來拉著艾芬縴細的小手,解釋道︰“艾芬啊~你別誤會,那個幼崽的事和我沒關系的,不對!和我有關系,也不對……哎呀!我是想把他留下給我那個笨蛋弟弟做伴侶的,絕對不是留給我自己的啊,我對你的可是很忠心的!你要相信我啊啊啊!!!” 艾芬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但是身上的殺氣也開始消退,抽回自己的手,艾芬指一指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尤尼,“還不去幫忙把人搬到摩納珈大叔家去,難道你要看著一個小雌性自己把人抬回去嗎?!” “嘿嘿~~,我就去、我就去,你不生氣就好,”蒙德洛顛兒顛兒的跑過去一點不憐惜的夾抱起尤尼,還不忘回頭對艾芬說︰“艾芬啊,我這次出去有給你帶禮物,你等一等,我回來拿給你啊!很快的!”說完就撒開大長腿,一陣風的消失在通往墨家方向的通道里。 而一直沒有散去的薩羅族人們,都把倆人的互動當成了難得的娛樂節目在看,他們從魏瑪出現後就知道,今天這個小雌性蒙德洛是保不住了,要知道魏瑪這個土生土長的薩羅族人,可是從小就練就了一張伶牙利口,死的都能說活的,傻憨憨的蒙德洛就是再長一張嘴也說不過魏瑪的。等到一邊看著蒙德洛帶回雌性開始,就憋了滿腔怒火的艾芬出現,大家眼里的笑意就更濃了——多麼有愛的一對啊! 艾芬看著蒙德洛傻兮兮飛奔的樣子,翻了個白眼,走過去拉起還跪坐在地,被剛剛蒙德洛的舉動弄的發愣的墨,不理周圍人善意的哄笑聲,拖著墨往他家的方向走去。 “快點回去看看你的朋友吧,別真的生病才好。” “等等!” 就在艾芬和墨要走出人群的時候,後面傳來了一個雄性的喊聲,兩人都回身看去,原來是剛才墨想去詢問的那個領頭樣的沉穩雄性。看著他彎身在地上的包裹堆里翻了翻,找出一個沾滿雪水和塵土的獸皮包,尺寸明顯比別的包裹小許多。 “這個是那個幼崽的東西,里面可能是藥物,你拿回去看看有沒有用的上的。”把包包丟進墨的懷里,不等墨反應過來,沉穩的雄性便面無表情的轉身走開了,墨剛想出口的道謝便硬生生的卡在了嗓子眼里,只能動動嘴唇就放棄了,回轉身連忙往家趕去。 作者有話要說︰我來更文了…… 第四十一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第四十一章 當貝恩領著部落里一位知道一些粗淺的草藥知識的年老雌性進到山洞時,墨已經和艾芬一起給尤尼換過了髒濕的衣服,並簡單擦洗了一下。 因為部落沒有巫醫,老雌性莫迪就成了巫醫樣的存在,雖然他只知道一些能治療傷風感冒和外傷的草藥,這還是他從一位以前被其他雄性‘帶’回來的雌性那里學來的,據說是一名即將成為巫醫的學徒,在外出采藥時被抓了回來,因為逃跑的時候跌傷了,本來受傷的雌性是不會被帶回來的,也該著他倒霉是個巫醫學徒,就被勉強帶走了。莫迪當時還年幼和那個雄性家住的很近,就去幫忙照料,而在給自己治療傷口的過程中,那個雌性也多多少少的告訴了莫迪一些簡單的草藥辨識和用法,可惜那位雌性沒能教給他更多的東西,就因為心情郁結而傷勢惡化死掉了。後來莫迪總在想,也許那個雌性是故意的,因為他總是和莫迪說‘離開了自己部落的獸人,就像被人摘下的花朵,早晚都會枯萎的’。莫迪卻不以為然,部落里被帶回的其他雌性也有鬧過逃過的,但真正過起日子來不也就那樣挺過來了嗎?也沒見有幾個會這樣天天悶悶不樂的,但雌性的死,確實讓部落失去了一次擁有一位巫醫的可能。 所以莫迪的到來並沒有讓尤尼馬上醒來,他知道的東西大多都派不上用場,而尤尼的包裹里雖然有不少瓶瓶罐罐,但是莫迪能知道療效的幾乎沒有,最後還是墨憑著以前尤尼和他說過的藥劑樣式,勉強找到一種燻香樣的東西,點燃後吹熄火苗,把冒著煙的藥棒放在尤尼鼻子下燻了燻,又用力的掐了尤尼的人中和虎口位置,才讓人睜開了眼。 在灌下一大碗熱湯後,稍微精神了些的尤尼才斷斷續續的講訴起墨被帶走後,他們這些人都遭遇了什麼。 ———————— 肆虐了兩天的風雪無情的掠過連綿的山脈,把黑褐色的大地蓋上了厚厚的白色外衣。 當風雪終于停下的那天早上,一座大山的半山腰平坦處,靠山的岩壁上突然破了一個口子,然後從里面鑽出一個穿著厚厚獸皮的人四處張望。依修特在外面觀察了一下確定無事後,金塞斯他們才從藏身的山洞中出來,在洞里躲了兩天,還要擔心洞口被風雪封住,他們帶的食物也剩的不多了,這雪如果再下個三、兩天,他們這麼多人真的要挨餓了,那樣的話,往後的旅程能不能堅持下去就很難說了,畢竟金塞斯不能真的拿他的好兄弟的命去賭。 “金,這天真的放晴了,我們趕緊趕路吧,爭取在天黑前找到下一個落腳的地方,這種天氣露營可不是個好主意。” 依修特伸展了下窩的有些發麻的身體,在凜冽的寒風中對金塞斯說著。 “是啊,現在雪停了,有些動物應該會出來覓食,我們運氣好就能踫到,這兩天光啃干糧真是吃的舌頭都木了……”其他人也都湊趣的說著,到不是真的不能忍受,只是看著金塞斯越來越顯焦急的神情,大家都想說點輕松的東西緩解一下,但效果並不多好。 大雪時停時下,一行人也只能不時找地方避雪,畢竟是森林獸人,對于這樣的大雪不是很適應,寒冷的天氣也讓準備不足的他們多少出現了凍傷,好在有尤尼在及時給他們敷上了凍傷藥,而他們也很幸運的在雪停後,在一處山坳里獵到了一只獵物,節省著吃,幾天內的食物是夠了,大家都很開心。 可接下去他們的運氣卻沒能延續—— 最後一次的大雪過後,天氣一直晴朗無雲,氣溫上升了許多,甚至讓人能感覺到一絲溫暖,路上也能不時看到一些出來覓食的動物,充足的食物、適宜的天氣,讓一行人好受了兩天,尤尼也不總是被人背在背上,不時的下來自己走走。可在當他們頂著耀眼的太陽,順著山勢準備橫跨過一座山坡時,卻發生了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開始時,只是他們身後遠處的山頂有雪塊滑落,金塞斯等人听到聲音後都停下來回身看去,見到滑落的雪塊翻滾著往山腳滾去,而山上還有一些零星的雪塊掉落,並沒怎麼放在心上,畢竟這種現象一路上也遇過幾次了,都是小規模的雪層塌落,基本都不會造成危害,況且離他們一行人還有些距離,大家就都沒當一回事兒,回轉身形繼續前進,想著過了這道山梁能快點找到一個適合過夜的地方。可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耀眼的陽光下,原本晶瑩而平滑的積雪表面,正因為剛剛落雪時的震動而出現了一線裂隙,而且在慢慢的橫向延伸著,就像一張白紙被從中撕裂一樣,只片刻間就蔓延出很遠,連帶的周圍也出現許多細小的裂紋——危險一點點的襲向眾人。 金塞斯他們並不知道這些,依然執著的前進著,當他們距山坡對面的小樹林還有一小段距離時,山頂的裂紋處突然變寬,開始只是‘沙沙’的滑動聲和間或的‘ 啵’斷裂聲,然後就是大片的雪層斷裂,厚厚的積雪開始依重力往山下滑落並發出轟隆隆的聲音,巨大的振動使得幾乎整片山坡的積雪都開始向下崩塌。 金塞斯等人剛听到異樣的聲音,都抬頭尋向聲音的來源,可還沒來得及觀察清楚,大地的震動就讓大家感覺到不妙,所有人都反應過來是雪崩。 “大家快往前面那塊岩石下跑!” 金塞斯快速做出了決斷,在他們前進方向離眾人兩三百米遠的地方有一塊突出的巨大岩塊,斜插在山坡之上,岩石面向山下的部分形成了一個三角地帶,傾斜的岩體可以抵擋一下山上傾瀉而下的積雪,當下指揮有些慌亂的大家往那里跑去。 可越來越大的震動,和周圍因震動也開始有積雪下滑傾向,讓眾人奔跑的行動的變的艱難,每跑幾步就往山下滑一點,還要努力維持身體的平衡,最後不少人都變身為獸性才勉強保持速度。之前因為天氣較好的原因,尤尼也被放下來跟著眾人一起走,雪崩來臨尤尼也抱著自己的小包往前跑,可只跑了幾步就被後面的趕上來的依修特一把拎起甩上肩背,借著旁邊變身後的同伴的牽引往巨石下跑去。 就當他們快要跑到巨石前時,崩潰的積雪,像一面牆一樣的拍向了他們,大家只能眼看著自己和同伴一起被雪流沖擊掩埋。 眼看依修特和尤尼也要被雪沖走的時候,一直護著他們的梅納爾奮力一頂,把依修特和尤尼頂到了雪流之上,自己則被翻滾的大雪帶下了山坡,而依修特和尤尼也沒能脫險,盡管梅納爾已經用盡了全力,但還不足以讓兩人到達巨石處,在半路就摔向了雪流,最後依修特只能一個用力把尤尼拋向了巨石下,那里雖然也被沖擊下來的大雪波及到,但只要尤尼能緊貼著巨石,不是沒有生存的機會的。 “抓住石頭!不要放……” 依修特在被大雪埋住前,只能向尤尼大聲喊出這一句,隨後就被淹沒在雪白之下。 “依修特——梅納爾——”被丟到巨石邊緣的尤尼本能的攀附住周圍的物體,在不斷沖刷過來的雪塊中好不容易穩住身體,身後只剩下翻滾的白色洪流,滿臉是淚的尤尼驚恐眾人的名字,可回應他的只有轟隆隆傾瀉聲,沒有人回應他的呼喊…… 好不容易積雪停止了翻滾,重新變成無害的模樣,這時尤尼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冰雪浸透,凍的尤尼面色血色全無,長時間保持著一個姿勢讓他的四肢僵硬,跌跌撞撞的往依修特和梅納爾等人消失的方向爬去,可沒爬出多遠,他就耗盡了全身力氣,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過了許久,路過的采藥隊在雪地上發現了昏迷的尤尼,雖然好奇他的來歷,但是由于當時天氣再次變的惡劣,他們沒有多停留,只在附近搜尋了一番就啟程離開了。 再次醒來,尤尼發現自己成了蒙德洛的‘戰利品’,手腳被束縛住,尤尼逃脫不能,只能流著淚不停的懇求他們回去救救其他人,可獸人們哪里肯听,苦求無法的尤尼默默的祈禱獸神能保佑大家平安,之後一路昏昏沉沉直到被帶回部落里。 ———————— 听到雪崩,墨的眼瞳一瞬間緊縮,生活在東北的他對這個詞並不陌生,在山區每年都會有那麼或大或小的幾次,如果有人不幸遇到,那就是九死一生的事。采藥隊的人沒有在周圍找到其他獸人,那麼很有可能金塞斯他們是被埋在了雪下,那麼他們的生存幾率……想到為了自己追過來的金塞斯,還有那些自己不太熟悉,卻很友善的塔吉部落的獸人,這麼多生命因為自己的原因而……讓墨的心髒都要停擺了。 貝恩在後面適時的扶住他,拍拍墨的肩膀安慰道︰“別太擔心,你哥哥已經去那里找人了,他們應該……會沒事的……”嘴上說著,但貝恩心里也是知道自己的話有多虛,不說那些森林獸人,就是他們部落里每年冬天出去狩獵的獸人,也有因為雪崩喪命的。 墨穩定了下心神,知道現在再怎麼急也沒用,只能等哥哥回來。 當下安撫了尤尼,讓他安心休息養傷,又向跟過來幫忙的眾人道謝,才滿懷焦急的等待著吉瑞恩他們的消息。 可誰知,這一等就等了足足十天…… 作者有話要說︰很對不起大家,這段時間野人因為工作的原因都沒辦法靜下心碼子,所以一直都沒更新,實在對不起一直支持我的各位親們。過一段時間野人準備辭職和朋友組個工作室,現在正在籌備中,但是能比前一陣時間寬裕點,會慢慢恢復更新。再次感謝大家一直的支持。 第四十二章 /300529獸人之惜墨如金最新章節! 洞外停了不過五六日的大雪又開始繼續肆虐,薩羅部落的入口又重新用山石掩住阻擋風雪。獸人們都退回了巨大的山洞中,在下一次雪停前除了定時清理洞口積雪的巡邏隊員,都不會再有人出去了。 墨拎著一個厚皮縫制的桶子,去專門開闢出來的山洞中裝了滿滿一桶雪塊,準備提回家去燒水。這些雪是獸人們趁著雪停的時候搬運回來的干淨積雪,囤積在幾個專門開闢出來的山洞中,供其他族人取用,這樣就不必冒雪出去采雪,解決了冬季的用水問題也減少了許多危險。即使到春天存雪用不完,等天熱時還能利用這些洞穴的低溫儲存食物,天然的冰箱啊,對此墨完全沒有了開始看到時的不解,真心感嘆獸人的智慧。 現在距金賽斯一行人被救回已經過了半個月了,由于有摩納珈和吉瑞恩的保證,薩羅部落的首領萬般不願的同意了金賽斯等人在部落里養傷,條件是不許隨便走動,還有等傷好後食物自理,部落沒有那麼多的儲備養這些外人。金賽斯他們自然無話可說,不說雙方的敵對局面,就是他們獸人的自尊也不允許自己跑到人家地盤上吃白飯。經過尤尼的救治大家的傷勢都有所好轉,而凍傷因為缺少藥材好的慢些。只是依修特的失蹤讓他們心情低落了幾天,但現在形勢不允許,只能等養好傷再說,再者他們都不相信依修特會就這樣死去,堅持他一定還活著。墨雖然只見過依修特幾次,但對那個愛說愛笑的青年印象極好,知道他是金賽斯的好朋友,對于他的失蹤,心里也是萬分的難過,只能在心里祈禱老天爺能保佑他平安無事。 尤尼也被安排在貝恩家中,每天除了幫金賽斯他們療傷,已經開始為薩羅部落里的一些小孩和雌性治療一些病癥,這讓薩羅部落的獸人開始不那麼排斥金賽斯等人留下養傷的事,從敵視到漠視,前後也不過是不到半個月的事,其中,除了金賽斯等人的溫和態度很少出現在其他人面前外,尤尼的半吊子醫術起了很大的作用。也讓墨吊著的心放下了不少,真怕他們之間發生什麼沖突。 而日子也這樣慢慢的平和下來,安詳的有點不真實。 —————————— 回到家里,墨把父親洞中的火堆燒旺,架上石鍋燒了一大鍋熱水,又把洞門口的獸皮拉嚴實,等洞里溫度上升後,兌了溫熱的水,扶起摩納珈幫他擦洗身體,經常臥床的人還是保持身體清潔的好。 “哎,好孩子不用這麼麻煩,別累到你。” 摩納珈看著墨忙前忙後的很是心疼,對這個找回的孩子又多了幾分喜愛。 “哪就能累到我了,擦洗一下您也能舒服些,對您身體恢復也有好處的。”墨手下不停,又給摩納珈洗了頭發,等忙完已經是額頭見汗了。 “那幾個森林來的怎麼樣了?”換過干淨衣服的摩納珈,靠在床頭,背後靠著墨新給縫制的松軟的大靠枕,神清氣爽的看著又忙著做飯的墨,轉而問起了金賽斯他們的情況,心里的念頭卻是轉個不停。 “剛去看過了,還有3個人的傷需要再養幾天才能下地,其他幾個已經好差不多了,前兩天就已經能出去打獵了,還趁著下雪前出去了一趟,帶了兩頭挺大的獵物,夠他們幾個吃到下次雪停了。”墨頭也沒抬的回著話。 說心里話,他覺得現在的日子挺好的,平平淡淡,親人、朋友、愛人……好吧,他現在還對有個‘未婚夫’沒半點真實感,他們前後只相處過不長的一段時間,對于金賽斯他有感激有感動,但是真要和他結成伴侶、共度一生,墨心里還是很忐忑。而且,如果自己真的和金賽斯在一起了,那新認的親爹親哥哥咋辦,金賽斯明顯是不可能長久呆在薩羅部落的,現在能住下都是很奇跡的事了,而自己如果和他結伴侶就會回到金賽斯的部落去,而且往後再想和家人見面就是遙遙無期,他真心有點舍不得這份難得的親情,好糾結啊!!而且父親和哥哥明顯對金賽斯很有敵意,一副對待強盜土匪的架勢,真真讓人頭疼。 況且父親的身體虧損嚴重,這段時間因著找回他心情愉悅,身體也有所好轉,但也不是短時間內能康復的,按尤尼的說法怎麼也得調養一年半載的。金賽斯前兩天提過等初春時就沒有那多大雪下了,到時候他們會看天氣狀況準備回程,希望墨能跟自己一起回去塔吉部落,等成年後就結成伴侶…… “父親,先吃飯吧,我炖了肉湯,還放了尤尼給的草藥,對你身體有好處,你可要多喝一些。”看鍋里的肉已經炖的軟爛,墨只能先壓下心頭的思緒,盛了一大碗笑盈盈的端給摩納珈。 “好,好,我多喝,我家寶貝兒做的吃食最好了,比部落里最手巧的雌性還好出百倍,哈哈哈~” 摩納珈現在是怎麼看怎麼覺得自家小兒子好,人乖巧,又有一手好手藝,以後不知道要便宜哪家雄性。不對!已經有一個臭小子惦記上自家寶貝雌性了,想到這摩納珈的笑臉有點僵,心里萬分不願意承認這一點,回頭一定得和大兒子商量下,把那個臭小子盡早攆走,省的他勾引自家寶貝,對,就這麼辦,晚上就和吉瑞恩好好合計合計。 離摩納珈的山洞不遠的一個稍大的山洞中,吃過飯坐在石床上處理打回的獵物皮毛,不知怎的,後背一涼打了個激靈,金賽斯猛的抬頭四處察看,坐在他對面的梅納爾被他的動作弄的一愣,也跟著四處看,發現有什麼情況後,疑惑的看著金賽斯。 雖然梅納爾沒有問出口,但是金賽斯還是看出了他的意思,“沒什麼……”然後又抖了抖耳朵,確定真的沒有事後,只能歸結于洞口門簾沒擋嚴進風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之後在薩羅部落的日子會多麼的精彩紛呈。 作者有話要說︰俺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