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師》 第一章 黃牛臥墳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第一次見到楊老頭是我八歲的時候,初次見面他就騙走了我兜里所有的酥糖,一共有十一顆。 我小時候體弱多病,八歲看上去只有五歲,估計這就是楊老頭把目標鎖定成我的原因,小孩子好騙。 我也不負眾望,在他掏出一本全是鬼畫符的書,說了一堆“小鬼,我看你五髒缺腦,五行缺心,五官缺眼,拯救世界的任務就要看你了,我這有一本…;…;”的話後,我就相信了他。 現在想想,當時真傻,我竟然沒听出來他是在罵我! 幸好我二大爺正好路過,把這個老混蛋抓住,不過事後證明這老混蛋雖然嘴上缺德,但是手上還是有真功夫的。 他來我們村子之後,就治好了我體弱多病的毛病,而且他懂得很多,能讀書教字,當時村子里正少一個教書先生,便把無處可去的他留了下來。 當然,這只是村里流傳的版本,真實的版本只有我們一家人才知道。 在真實版本里,前面的事都一樣,只是我的病不是楊老頭看好的,因為楊老頭說我沒病,而是命里缺歲,注定早夭,因此想要活下來就要向閻王小鬼買命。 所以,在一般上課的時間我和其他孩子一樣在學校學習,在放學之後、寒暑假中卻要和楊老頭學習山海秘術,隨著楊老頭十村八店里瞎跑,為我續命。 這一晃眼間,已經過了八年,看著手中大學錄取通知書,決定還是先去問問楊老頭的意見。 “多福啊,在不在?” 是在喊我,听著像二大爺的聲音。 多福是我的小名,或者說是八歲之前的大名,但是楊老頭說這個名不好,福雖多卻無命享,因此給我改了一個。單名月,配合我的姜姓,即姜而生烈山,山下隱夕月,是為歲。 學習山海秘術這些年,我也稍微懂得楊老頭的意思了。 “二大爺,我在,有什麼事啊?” 我將通知書先放下,走出門去。二大爺就是當年幫我抓住那老混蛋的,雖然我叫他二大爺,他卻非我父親的親兄弟,我爺爺只有父親一個兒子。二大爺和我父親有著同一個爺爺,生活在一個小村里,向上查三輩,基本是一個祖宗。 “多福啊,我是讓你來幫我個忙的。”二大爺笑呵呵走上前來。笑是發自內心的笑,女兒嫁得金龜婿,今天回來看二老,自然笑的開心。 “唉,大爺你說。”我連忙上去扶住他,這二大爺也算晚年有福,只是早些年卻不那麼順,長子得了絕癥,只剩個幼女,這些年為了整個家累出不少病,只是現在生活算是有盼頭了。 二大爺喘口氣道︰“不是多大的事。今早你敏姐夫開車來看我們,剛進家門,家里那老黃牛就和瘋了似的沖出圈外,許是和我們一樣,沒見過啥大世面,給嚇著了。” 事情有點出奇,不過我也沒多想,道︰“二大爺,你是讓我去找牛嗎?放心,包在我身上,敏姐好不容易來一次,你們該多抽時間聚聚。” 二大爺拍拍我的手道︰“已經聚好了。我來找你不是為了找牛,牛剛出去,你爸他們就去找了,現在已經找到了,只是事情有點奇怪,你爸不讓我聲張,讓我回來找你。” 我爸不讓聲張,還要找我,我意識到事情不簡單。我一個毛頭小子,和他們這些老人比,見過什麼世面,唯一多的一點就是我學過的山海秘術。 我轉頭仔細看了看二大爺的臉面,眼中有一團暗影,遮住眼目,讓人看不清真實,看什麼都會是美好幻影,財帛宮本來升騰的氣運現在被一股黑氣壓住,本來已經崩塌一些的子女宮,現在竟然又有了傾倒之勢。 本來已經坍塌的好解釋,是二大爺早夭的長子,現在又要傾倒,那就是敏姐姐又有危險。 涉及到玄虛之事,我有了些猶豫,這些年我雖然學了不少,但是卻沒有實踐過,都是在楊老頭身旁觀摩。 楊老頭說過,我們這一行叫做山海師,是這類行當里最古老的,傳聞開天闢地陰陽誕生、山海即成之日就有了我們這一行,不同于後來產生的道士、奇門術士之流,我們有自己的等級劃分。 山水師分為七階,山,海,洪,荒,星,月,日。每階又分三步,學,行,知。 學了八年,我目前仍舊是山階學境,不知道如何走下一步,按照楊老頭的說法,就是最低等的,只能在書本上寫寫畫畫,登不上台面。 現在想起楊老頭每次挖苦我時那個臭屁的表情,我心中一定,反正只是去看看,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如果事情小,就自己解決,好讓楊老頭知道小爺的本事,如果事情大,還有那個老混蛋呢。 隨著二爺爺來到目的地,我才明白父親為什麼不要聲張,目的地竟然是我們家的祖林,祖林就是祖墳的意思,家里死了人,都要葬在這兒。 涉及到祖林的事,自然不會是小事,村里人都愛傳閑話,我爸不讓聲張也就明白了。我爸和那些叔叔伯伯都在,我一一向他們打招呼後,看向那只老黃牛。 老黃牛正盤臥在祖墳上酣睡,四蹄如手將整個墳頭抱在懷中,肚子鼓鼓的,隨著鼾聲起伏著,就如同一個孕婦。我又走到背面看了看,卻見老黃牛竟將整個頭都臥進了胸前,一雙牛角如同利劍,抵著肚子,似乎要將肚子刺破。 黃牛臥墳! 黃牛自古以來就是通靈之物,其外表看上去駑鈍,平時更是行動緩慢,任勞任怨地耕種,風吹日曬之下皮膚都成了大地的顏色。但是種種行為特征,如果細究,就會發現極其符合大道至簡,混沌不明的至高規則。 因此黃牛有時候比術士更通陰陽,但凡其有異動,定是家中陰陽出了問題。 只是根據其行為不同,又有不同的斷定,僅僅一種黃牛臥墳就有數種不同含義。 我走到父親跟前問道︰“爸,你們有沒有試著拉一下?” 我爸臉色凝重地點點頭道︰“我們一起用勁拉過,但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幾個大老爺們一起用力都不能搬動分毫,絕非是普通的力道所能造成。我走進老黃牛身前,用手輕觸向那如同懷孕的肚皮,沒有生命的溫熱,入手的只是一片冰涼。 我將手收回來,暗中掐了一個印訣,眼中浮現過一抹山嶺之影,轉瞬即逝,外人看不出來,只是我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了。 山海精瞳,山海師最基本的手段,我現在只能使用山之瞳,只能看到陰穢之物,楊老頭說日之瞳能看穿陰陽萬物,過去未來。 透過牛皮看去,只見在那鼓鼓的肚子中,不是什麼牛胎兒,反而是一股漆黑的氣團,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窺視,氣團之中突然閃出一只眼珠,猩紅歹毒。 猩紅眼珠張合之間,一根黑氣凝成的細針刺向我的眼楮,我急忙一手點地引動地脈之氣,一手掐了個印訣,掌心之上浮現山嶺之影,橫在眼前。細針刺向掌心,噗的一聲,直接將手面之上的山嶺虛影刺破,刺入掌心之中。 陰氣入體,我不敢耽誤,提起另一只手,連點幾下,將陰氣封在掌心之中。 陰氣射出,臥在墳前的老黃牛哀鳴一聲,本來臌脹的肚子癟了下去,隨著肚子癟下去的,還有一身血肉,霎時間,老黃牛成了一具枯骨,只有一層皮包在上面。 父親當即跑上來擔憂地問道︰“多福,沒事吧。” 我將封印陰氣的左手藏起來,笑笑對父親說︰“沒事,你們把黃牛埋了,就埋在這林地中吧,這只黃牛也是為了我們家。” 說完我又看向二大爺問道︰“二大爺,敏姐這回回來是不是懷孕了。” 二大爺搖搖頭道︰“我還真不清楚,怎麼?和這事有關系?” 我說了聲沒事,隨便問問,然後看向掌心,黃牛臥墳,胎氣內藏。這分明是家中有人借雞生蛋,鳩佔鵲巢,再想這只老黃牛是敏姐姐到家時發瘋的,那麼毛病應該出在敏姐姐身上。 胎兒乃是一宗一族血脈的延續,也是氣的連綿,怎麼可以被別人鳩佔鵲巢,奪去氣運,所以黃牛在看到有人借雞生蛋之時,便發瘋而來,來到這墳前。 這一奔走相告,為的就是告之歷代祖宗,有人想魚目混珠,混入家中,讓他們小心以後祭拜的人,也讓他們不要承認那個孩子是這個家的。倘若祖宗承認,入了家譜,就真的無可挽回,會分去這個家的氣運。 這一臥一抱,就是為了阻止陰氣侵襲祖林,倘若被侵襲了祖林,蒙蔽了祖林對後代的蔭庇,那麼這想鳩佔鵲巢的人就更加容易分奪氣運,禍害還活著的家族之人了。 因此這老黃牛肚子才臌脹著,就是因為用自己的身子將那襲來的陰氣全部擋住。牛角如劍直刺腹部,就是為了刺死肚子中的陰氣髒東西。 這些我自然沒具體和父親他們細細解釋,只是大致說了一下,便準備離開去找楊老頭。手中不斷竄動的陰氣讓我知道,這件事不是現在的我能擺平的。 只是我剛準備離開,在我身後朦朦朧朧出現一個身影。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章 肚中有鬼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周圍人都見不到這身影,如黑霧一般,仿佛風一吹,就會散去。我雖然能感到這身影,卻裝作沒有感受到什麼,徑直向前走去,直到脫離林地範圍,黑影散去,我才長舒一口氣。 黑影是誰,我心知肚明,正因為如此,身為山海師的我更不能和他相見。 黑影應該是祖輩上的哪一位,如若見面,他若開口相求,作為後代子孫的豈不是要無條件答應下來。 只是山海師卻不行,山海師,存在天地初開之時,那時聖人未生,不分善惡,沒有道德禮法,山海師的行為準則就是自我,自我對于力量的追求,自我對于世界認知的追求。 因此,山海師行事,從不管對錯,只看能否得到利于自我的好處。 所以,山海師也一直被其余聖人流傳下來的行當所排斥。 從手上的陰氣我就明白,這件事不是我能擺平的,只能去找楊老頭,到時候必須給楊老頭所需要的,現在就不能見身後的黑影。 熟練地走到楊老頭的院落,一句老混蛋還沒出口,我就感覺到不對勁,氣的流動不對,陰陽也被人掌控住了。我還沒有動作,身後已經多了一個黑影。 尸氣,是僵尸,只是村子絕對沒有僵尸,是養尸人。 念頭閃過,還來不及有反應,我就被身後的僵尸一拳打在後心之上,人飛了出去,撞在牆上,倒在地上。 咳,我強撐著用雙手撐住地面,猛咳幾口血,吐出來的血卻是黑色的。感受著由心髒開始,流轉在體內的黑氣,我知道自己中了尸氣,而且是級別極高的僵尸的尸氣。 尸氣在體內破壞著,我的意識開始模糊,強撐著的手也堅持不住了,趴倒在地上。 迷糊之間听到聲聲交談。 “楊老鬼,這就是你徒弟,你們山海師未來的傳承人?真是弱的不堪一擊。”一個粗獷的漢子聲。 “哈哈,我山海師怎麼會這麼弱,這麼笨的小娃我會看上眼,這小娃不過是個看門小童,我的徒弟可不在這。”這混蛋,嘴巴還是這麼毒。 “不管是與不是,反正是山海師就必須死!”一個沙啞的女子聲。 “梅師妹,殺了他豈不是痛快了他。我看這娃是早夭命格,現在又身中陰氣、尸氣,這樣慢慢死去豈不妙哉。”聲音不辨男女。 “好了,既然抓到了楊老鬼,我們也別停留了,趕緊把他關進生死澗,省的再被其逃走。至于這小娃,活不成了,不管了。”聲音響亮中正。 “月小娃啊,給你續命八年,多活八年你也該知足了,現在送你一程,給你個痛快吧。” 楊老頭的聲音我熟的不能再熟,這聲音剛落下,我就感到自己被人踢飛,不用想就是這個老混蛋。不過還真如他說的,多活了八年,還真有點知足了。 只是,誰又不想活更多年。誰又想像這樣,如同一只螻蟻般,生死不能自已。這一刻,我似乎明白了山海師的存在,在那天地初開的混亂時代,沒有善惡,只為了生存。 只是我沒有死去,一個小時後我昏昏醒來,體內中陰氣和尸氣正被一股星光閃閃的氣吞噬,最後消失不見。那股氣我很熟悉,正是楊老頭的氣,看來是最後那一腳,不是為了殺我,而是為了救我。 我顧不得身上的不適,站起身來,在屋里屋外找了一遍,完全不見半個人影,平時用的各種道具也都被人帶走。 楊老頭,就這樣被人抓走了,我也有點明白山海含義了。 我有些失落地蹲坐在院子里,直到父親到來,他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渾身血泥的我,問道︰“楊先生走了?” 我有些驚詫地看向父親,父親掏出煙抽了口道︰“今年年初,楊先生就找到我和你母親,把一封信還有一些東西交給我,囑托我們,如果他離開了,就把東西給你。” 我沉默片刻道︰“楊老頭是被抓走的。” 父親吐出一口煙氣,沉默片刻道︰“回家看看楊先生留給你的信,然後你再做決定吧。” 隨父親回家,父親從櫥櫃中取出一個箱子,打開箱子,里面放慢各種山海師器具書籍,最上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寫著︰吾徒姜月親啟。 我咬著自己的嘴唇,盡量不讓自己的淚留下來,打開信封︰ 吾徒姜月,容我這麼稱呼你,這些年來我一直把你當做徒弟,雖然你一直不把我當做師父。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想來我已經被抓走了,不要問為什麼,我也不會在信中說,這種事你也不需要在意,你要做的就是活下去。 當年我騙你十二顆酥糖,三顆作為拜師禮,收你這個弟子,八顆作為續命錢,為你續命八年。現在,十二顆用盡,你也該出師了。這些年該教給你的,我都教給你了,憑借這些,你要為自己續命。 至于你的疑惑,為什麼一直是山階學境,是因為我封印了你的氣,倘若你突破山階學境,你就是能自己打獵的小獅子了,我就不能再為你續命,這就是山海師,現在你應該明白些山海師的意義了吧。現在我留在你體內的氣會破除封印,以後你就是真正的山海師了。 對了,箱子里有你目前所需要的東西,就當你的出師禮了。 楊老頭絕筆。 看完之後,我指尖冒出蠟燭般的火苗,將信紙燒掉,毀滅上面的淚滴,以免以後被楊老頭嘲笑。 看著指尖的火苗,我沒有高興,這就是我日思夜想的行境,利用陰陽之氣,溝通五行,鑽木取火,得這一點火光。 我走到另一個桌子前,取出錄取通知書,用火將其燒去,對父親說道︰“爸,我不想去上學了,正如師父說的,我要續命。”我更需要去救一個人,最後一句話沒有說出口,但是知子莫若父,父親他明白了。 父親點點頭道︰“你和你師父那些事,我也不懂,但是我知道萬事都要有個切入點,現在正好有你敏姐姐的事,把他解決了,作為你另一種生活的開始。” “爸,媽那兒…;…;” “你媽那兒,我去給她說,先去你二大爺家看看吧。” 感受著行境和學境的不同,我來到二大爺家門外,剛到門口我就感到一股惡寒,仿佛被什麼凶殘的事物盯住。 只是這回我卻有信心和其斗上一斗,學境進階到行境,可謂是一次質的變化,學如果是知識的吸取,那麼行,就是知識的運行,已經可以進行戰斗了。 入門沒走兩步,就遇到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不是很帥氣,但是給人一種耐看的感覺,眼楮里充滿智慧。但是很難想象這樣一個男子,會有桃花劫。 桃花劫自然是從其面相上看出來的。 山海精瞳看去,其身處山半腰,花開正盛,卻是桃花迷眼,即將掉入山谷不可知的景象。再從十二面相看,夫妻宮紅色喜氣,正被桃花瘴氣掩蓋,透漏出衰敗之色,其他幾宮也具是粉氣縈繞,黑氣隱現。尤其是眉眼尾處,本是桃花盛開,卻煞氣繚繞。 那人走到我面前,伸手道︰“你好,你就是岳父說的月堂弟吧,我是你敏姐夫,高瀚宇。” 我伸出手和其握手,開門見山道︰“你好,敏姐姐是不是懷孕了。” 高瀚宇似乎沒想到我會問這麼隱私的問題,愣了愣,笑道︰“是啊,你怎麼知道的,這件事還是前幾天我陪敏敏查體時知道的,我都還沒有告訴敏敏呢。” “我如果說是猜的,你信嗎?”我收回手道。 高瀚宇搖搖頭道︰“既然你是敏敏的堂弟,也就是我的堂弟,我就叫你一聲姜月吧。” 高瀚宇說完,拿出一支煙遞給我,我表示不抽,高瀚宇自己給自己點上,吸了一口,嘆息一聲道︰“姜月你問我信不信,我說不信。剛才你盯著我的眉眼五官直看,是不是看出什麼來了?” 听到這話,我倒是有些好奇,難道這人也懂奇門之道,但是如果懂不應該被桃花劫困住。 高瀚宇見我不回話,也不介意,繼續說道︰“在遇到那個甘願讓你付出生命的人之前,誰沒有年少風流過,只是我的代價似乎大點。”高瀚宇說著指了指自己的眉眼。 我問道︰“你知道自己有桃花劫?” 高瀚宇點點頭道︰“恩,那是和第一任女友分手的時候,分手後她自殺了,之後我就霉運不斷,于是我去請教大師,大師說這是那女人以死對我下詛咒。不過後來大師給了我一些符咒,我用了之後果然好多了,霉運就沒了。” 高瀚宇說到這兒,我明白他說的桃花劫和我說的不是一個,他說的是困劫,而我看到的是死劫。 就在我還想繼續問的時候,一道倩影走來,美好的身材,加上精致的臉孔,和高瀚宇站在一起,真有點郎才女貌的感覺。 姜敏道︰“小月,好久不見,給你介紹一下。” 高瀚宇扶住姜敏道︰“敏敏,我們已經認識了。” 姜敏嗔看一眼道︰“你這樣扶著我做什麼,我又不是孕婦。” “小心。”高瀚宇剛想接話,我一步走向前去,將高瀚宇拉開,然後盯著大門底下那處陰影處,正有一只血色嬰兒怨毒地注視著高瀚宇。剛才正是他從姜敏肚子中竄出來,抓向高瀚宇。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章 奸商嘴臉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怎麼了?”姜敏和高瀚宇不解地看著我。 我不著痕跡地走到兩人和鬼娃之間,鬼娃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嗤嗤一笑,然後消失不見。 鬼娃雖然走了,我卻沒有絲毫輕松的感覺,這只鬼娃白天也可以出現,雖然要在陰影之中,但無疑已經表現出它的強大,等到晚上,高瀚宇就危險了。 這只鬼娃剛才那一下,明顯是要抓破高瀚宇的喉嚨的。而姜敏至少目前不會有危險,既然要借雞生蛋,那在這只鬼娃出生之前,姜敏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 我轉身看向高瀚宇,仔細看了看其脖子處,發現那兒的膚色果然與其他地方有些不一致,像是掩飾過。 我問道︰“姐夫,你脖子上是不是有什麼?” 高瀚宇臉色一變,似乎想遮掩,我說道︰“姐夫,你最好還是不要隱瞞的好,這關乎敏姐和你們孩子的生命安危。” 姜敏有些詫異︰“孩子?瀚宇,這是怎麼回事?” “敏敏,我們有孩子了。”高瀚宇撫著姜敏的小腹,然後看向我道︰“姜月你猜的不錯,我確實有隱瞞的。” 說話間,高瀚宇將脖子上掩蓋的粉底擦去,顯現出一個嬰兒掌印。 姜敏摸了摸那掌印,不像畫上去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高瀚宇欲言又止,我明白其顧慮,道︰“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去房里說。” 去房間過程中,遇到回來的二大爺,他說已經把大黃牛埋好了,問我是不是有什麼事,我知道有些事隱瞞不住,至少今晚就會有一場惡斗,但是也不能把所有事說出來,畢竟老人年紀大了,受不了太多刺激。 于是我隨意編了個理由︰“二大爺沒事的,只是敏姐和姐夫來的時候招到不干淨的東西了,晚上拜一拜,把他請走就可以。” 二大爺不放心,又問了幾句,在姜敏和高瀚宇的幫助下,終于把讓他放下心來。 到了房中,高瀚宇讓姜敏坐好道︰“這是我和敏敏相遇之前的事,那時候年少輕狂,和一群好友做了不少風流事,其中有一個叫做韓菲菲的,竟然懷了我的孩子。我愛上菲菲之後,便和她們都斷絕了關系,並讓她打掉孩子。” 看著面色有些難看的姜敏,高瀚宇立刻握住她的雙手道︰“敏敏,你相信我,那時候都是沒有遇到你才出去鬼混,自從遇到你我再也沒有過了。” 姜敏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道︰“我知道你以前有不少桃花,只是沒想到還有人為你懷了孩子,你真不該讓一個母親打掉孩子啊。” 師父說過,山海師最忌諱情,因為這種東西,如同亂麻,剪不斷理還亂,所以我不打算參與兩者的感情糾葛,打斷兩人道︰“姐,姐夫,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事情說清楚,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高瀚宇點點頭繼續說︰“這事要從敏敏查出懷孕說起。最初我晚上發現敏敏總會睡的不安穩,于是帶她去醫院查了查,沒想到竟然是懷孕了,我最初以為這是她睡不安穩的原因。” “但是後來我發現不對,因為自從敏敏懷孕,我總感覺家中有了別的身影,我本以為是自己有孩子,所以多心了,後來一次卻看到一個鬼娃娃坐在我旁邊,試圖掐死我。” “于是我知道了事情不簡單,所以找到了張大師。張大師說是我那死去的孩子來找我尋仇了,必須要抓住他,才能保住性命。只是捉鬼麻煩,敏敏又有了身孕,最怕嚇倒,所以張大師讓我們離開幾天,等他捉了鬼我們再回去。所以我才和敏敏回娘家。” 我听到,用手敲擊著桌面道︰“那只小鬼沒在你們家中,跟來了,就在敏姐肚子中。” “怎麼可能?”高瀚宇驚道︰“張大師說過,那只小鬼是地縛鬼,只能待在那個房子里,不能出來。” 地縛鬼,我停下敲擊,看來那個張大師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騙人神棍,至少看出點門道,只是那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是地縛小鬼沒錯,但是地縛鬼最怕這種小鬼,因為他們可以憑借嬰兒轉胎而出。”說完之後,我繼續問道︰“姐夫,你那個情人打胎時是在你家里嗎?” 高瀚宇听到情人,面色有些難看,回道︰“怎麼可能會在我家中墮胎。” 地縛鬼一般是束縛在死亡之地,那兒有他們的尸體和執念,這只小鬼怎麼會在家中。我心中雖然有疑問,卻也沒有多說,今晚就可見分曉。 高瀚宇見我不說話,急忙問道︰“姜月,我們該怎麼做,是不是要把張大師請來。” 我回道︰“遠水解不了近渴,現在請那張大師已經來不及了,如果姐夫相信我,今晚我可以幫下忙。” “我自然相信你,生意場上我也見過不少三教九流,第一眼見姜月,我就知道姜月你定是不凡之人。”高瀚宇給我帶著高帽。 姜敏也站起身來道︰“小月,你一定要救救我們。”姜敏卻是有幾分真的相信我,在一個村子里,雖有假的版本流傳,但是也有小道消息傳播,更何況是本家,多多少少會知道點。 我點點頭道︰“好,姐夫你先送敏姐回去,畢竟有身孕。” 高瀚宇讀懂了我話中意思,先送姜敏回去,然後轉回來道︰“姜月是不是想要什麼?” 我眨眨眼道︰“我的心思有這麼明顯嗎?” 高瀚宇笑笑道︰“在生意場上慣了,如果有人和我有什麼交易,總能感覺出來。” 既然別人看出來了,我也就開門見山道︰“我要一個門面,以及一些客戶。” 這是我來時打算好的,我要續命,不僅要用冥錢買命,也要用陽幣賺冥錢,所以我需要賺錢的門道,那麼最好不過的選擇就是有個門面,以及一些有錢的客戶。 那麼高瀚宇就是不二人選,他有錢,有人脈,只要做完幾回,有了名聲,那麼之後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客戶。 高瀚宇搖搖頭道︰“姜月要這些東西做什麼,如果是為了賺錢,還不如我直接給你一百萬,夠你花好久呢。” 我笑笑,也不解釋。一百萬,夠我打個水漂的。如果命真那麼好買,世間豈不都是長壽之人。 高瀚宇看出我的拒絕,便不強求,道︰“好,我一定送你一個大門面,並準備上等家具。至于客戶,我也會為你找些有錢的客戶。” 我點點頭,道︰“現在我們說說那只小鬼的事吧。” 高瀚宇道︰“該說的我都說了,姜月你還要知道什麼。” 我問道︰“姐夫沒有什麼隱瞞吧?” 高瀚宇搖搖頭表示沒有,既然他不說,我也不好問,給他一張符紙道︰“姐夫,你去找一面鏡子,把這個符貼在鏡子背面,記住,用自己的血貼,不要用別的,然後把鏡子放在胸口。” 交代完高瀚宇該注意的事,我便先回家去準備。對付地縛鬼最好的辦法是找到尸體毀掉,但是尸體不知道在哪,其次是封在附身之人體內,將附身之人一起用三昧真火燒去,只是現在這一條也不能用,而且我也用不出那麼高級的火印。 現在只能用最後一個笨辦法,用強力將鬼魂殺死。 好在現在我是山階行境,有了幾分把握,再用師父留下的東西,應該有十全把握。 回到家,爸媽都在,看媽媽的樣子,父親看來已經說服她了。我把事情完整的告訴他們,然後去準備工具。 晚上看了看表即將行到12點,我悄悄潛行到二大爺家門口,只是還沒入門,就听到一聲呼喚︰“多福,你怎麼自己來了,我不是說了,我和你爸陪你一起來。”聲音似遠卻近,似乎就在耳邊。 我停下腳步,不再前行,身後有人喊,只是不論他如何叫喊,我卻知道不能轉頭,這是鬼留人。 人身三把火,福壽祿,滅一盞對人都是極大損失。而惡鬼一般就會偽裝成熟人的樣子,在背後叫你,聲音看似極遠,但是這時惡鬼就在你背後,或者背上,用陰氣吹著三把火,只等你一轉頭,帶動空氣,陰氣陽風一起吹,火就會滅。 見我不回頭,身後的的鬼停下叫喊,似乎放棄了,我卻也沒有行動,反而是掐了一個印訣,在自己眼簾之上連點兩下,這兩下點下卻沒有點到眼簾,反而是點到一冰涼之物。 隨著這一點,冰涼之物化作陰風,一吹而散,煞的的我眼楮都流出了眼淚。 只是再看身前,我正在一個凸出的尖木之前,尖木尖抵在咽喉之處,只要再向前走一步,立刻命喪黃泉。 鬼遮眼。惡鬼用陰氣化作虛景映在眼前,造成假象,讓人自己走到危險之前。相對于前一者,這一點更容易殺人,普通之人可沒有能力點去陰煞,即使點去,陰煞之氣也多半會傷害眼楮,疼痛之間也會出事。 剛破除第二招,還不待我轉身離開危險,就感到背後多了一人,一只手掐住我的咽喉,身體也動彈不得,一股股窒息感頓時襲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四章 少年離村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鬼欺身,民間又稱鬼壓床。 只是具體來說,鬼壓床只是鬼欺身的一種,房間或者周圍有惡鬼行過,又或者地下氣脈變動,陰陽轉動之間,陰氣凝重,壓在人身上,給人的感覺就像有厲鬼壓在身子上。 鬼欺身卻又比鬼壓床嚴重幾分,這是惡鬼有意為之,惡鬼對付一般人,或者試探修行之人,又或者本體分不開身來時,就會用陰氣幻化各種情況對付別人。 這背後的沉重感,脖子間的窒息感都是陰氣襲身導致,有點類似于幻覺的東西。如果僅憑這陰氣的力道根本不足以使人窒息,但是卻會使人產生窒息的錯覺,導致身體相信窒息,慢慢死去。 我強忍著窒息感,躲開眼前的木刺,向前走了幾步,再看木刺,依舊近在身前,自己這幾步走出,沒有挪動半分。 鬼打牆。 小鬼四技,自己不是第一次見了,卻是第一次自己破解,一時間對于道法的理解又深了幾分。對于行境,一個行字也多了幾分認識,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只學不行,怎麼能學以致用。 這思考之間,我左手掐了一個印訣,指尖轟的一聲,升騰起一朵火焰,與之前相比火焰大小沒什麼區別,顏色卻深了幾分,紅橙之色中隱有幾分黃白之色,而再感受自身的境界,已經行境圓滿。 火焰升起,就發出一陣 里啪啦之聲,火焰跳動,能看到氣的人就會發現在火焰之上,一縷縷黑氣被點燃燒盡。 剛破解了鬼打牆,一聲淒厲的鬼哭之聲便傳來,隨後是村子里的狗開始狂吠,隨著狗的叫聲,鬼嬰兒的哭泣聲更加淒厲,哇哇哇,如同催命的魔音,飄蕩在漆黑的胡同里。 見此狀況,我看了看天上星辰,知道到了凌晨了,暗道一聲不好,剛才那鬼嬰兒用些手段不是為了殺我,而是為了阻擋我,讓我不能及時趕到。 听著越來越急的哭泣聲,我拿出一張黃色符紙,上面赤紅朱砂畫著一些奇異符號。手中連掐三個印訣,用指尖的一點陽火將符紙點燃,口中低喝“陰陽化四時,雷霆統萬物,一念驚蟄起,枯榮隨我意。陽生,陰滅,疾”,喝完彈指一揮,一道火光直竄空中,明滅之間化作一道雷霆,由半空直劈大地,將整個村子都照亮了。 隨著雷聲,鬼嬰的哭泣消失,周圍的犬吠也安靜下來。 一個頂級黃符就這樣用掉,只看了一個光亮,我心中有點心痛。符自然是師父留給我的,師父知道我的級別不夠,用不了高等符,只留了黃符,但是師父畫的黃符已經能堪比次一點的青符了。 用一道雷符引動雷霆,自然不是為了攻擊,否則二大爺家也會遭殃,這一下只是為了引動周圍的陽氣,鎮壓陰氣,讓鬼娃暫時不敢從姜敏肚子中出來。 晚間引動陽氣不能持久,我不敢拖延,急速向姜敏家走去,等我走到之時,周圍的陽氣已經所剩無幾,陰寒的鬼氣開始漸漸升起。我還沒走進院子,高瀚宇就從里面沖了出來,隨著其沖出來的,還有一個小黑影。 “姜月,救命。” 高瀚宇急忙沖到我身後,鬼娃也落在我跟前,漆黑的身體隱匿在漆黑的夜中,唯獨那一雙猩紅的眼,詭異毒邪。 “哇!哇!哇!” 哭泣的聲音讓人心煩意亂,鬼娃四肢著地,作勢欲撲。 我再掏出一張白色符紙,上面畫著一把劍,這符紙卻是我自己畫的,準備的山海師的武器,山海秘劍。以上等金剛摻于朱砂之中,再用梓木狼毫筆,畫一把劍于紫玉白紙之上。 紫玉白紙卻是師父留下的,這山海秘劍,最重要的就是這一張紙,說是紙,卻如玉。師父說過,這巴掌大的一張紙就價值幾百萬。好在這紫玉白紙不像其他符紙,不是一次性的,每次用完,只需再次畫劍就可使用。 將符紙拿于手中,掐個印訣,紫玉白紙一閃,上面的朱砂符劍勾動陰陽之氣,陰氣鑄就劍身,陽氣成就劍刃,專斬陰物。 秘劍既成,我一個揮手,斬向鬼娃娃,鬼娃娃竟然不閃不避,撲向劍刃,劍刃劃過鬼娃娃,發出烈火烹油的 啪之聲。鬼娃娃也被一劍斬飛,落在地上,忌憚地看著我手中的劍。 鬼娃娃厲叫一聲,再次撲向我,這次卻在半路之中,一個轉身,躲過我的秘劍,撲向我身後的高瀚宇,直取咽喉。我化刺為劈,斬向鬼娃娃,鬼娃娃這回卻不閃避,伸出一臂擋住這一劍。 秘劍斬在手臂之上,如同切豆腐一般,直接將小臂切去一截,鬼娃娃卻借助這一劍的力道撲向高瀚宇,另一只完好的手臂直取高瀚宇的心房。 鬼手觸及高瀚宇的衣衫,一道強光從中射出,卷住鬼娃娃將其卷進高瀚宇胸前的那面鏡子之中。 我當即伸手將那面鏡子拿過來來,不顧在鏡子中尖叫的鬼娃,用山海劍將自己食指劃破,在鏡子面上用血寫了一個退字。 退字剛成,鬼娃如同受到無形的推力,飛速向後退去,眨眼間鏡中已不見其身影,只剩下一個黑點,再過一息,這一黑點都消失不見。見連黑點都消失不見,我當即將鏡子背面的符紙取下,本來畫著奇異符號的符紙現在卻又多了一個黑色娃娃身影。 這黑色娃娃身影不停撕扯,整張紙發出嘩啦之聲,不斷變形,似乎隨時要被扯爛。 我知道不能多停,手中再掐一個火印,火苗升騰,我直接點在符紙之上,符紙頓時著了起來,隨之著起來的還有符紙之內的鬼娃娃。鬼娃娃發出淒厲的叫聲,卻逃不出符紙的控制,直到最後和符紙一起化作一堆黑灰。 確定鬼娃被滅,我將山海劍收回,劍身消去,只留下紫玉白紙,上面的朱砂劍印已經沒了,等下次再用時,畫上去便可。 高瀚宇看著地上的黑灰道︰“姜月,這就好了?” 我看向他,山海精瞳無視黑暗,看透他的面相,面相卻無改變。而在二爺爺的院子中,我也感到一股隱晦的陰氣正在誕生,再看整個宅子,鳩佔鵲巢的氣象依舊存在。 我只能搖搖頭,道︰“姐夫,事情似乎沒有這麼簡單,我們先去看看敏姐之後再做判斷。” 高瀚宇一听姜敏,立刻擔心道︰“對,趕緊去看敏敏。” 說完立刻跑向院里,看樣子是真的關心敏姐,只是這樣一個桃花之人的愛情,是好是壞呢。我嘆息一聲,散去這個心思,跟著走了過去,只是剛行一步,我就察覺了不對。 在大門底下,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有一個身影,不知道站了多久了,現在正看著我,我渾身一冷,我剛才竟然連察覺都沒察覺。那鬼影就那樣站著,注視著我,一動不動。 對峙之間,那鬼影終于動了,微微鞠了一躬,然後緩緩飄進院子里。 不是我們家祖輩的陰魂,因為感受不到熟悉的氣。 我急忙追進去,院子里蟲鳴,風聲,樹影綽綽,就是不見半點鬼影,但是我能感覺到,它就在院子里,窺視著我。 或許沒有危險,但是我卻迫切想找到他,鬼的一躬可不是那麼好受的。 找了一番還是找不到,我只得放棄,走向姜敏房間。 房中高瀚宇正關切地詢問姜敏是否有不舒服的地方,姜敏說只是做了一個夢而已。 我看向姜敏的小腹,在那兒,確有一股晦暗的陰氣緩緩滋生。 那只鬼嬰兒沒死!只是我有點不解,我明明將其身形燒去,怎麼還會存在,而且有陰氣不斷匯聚。 我將目前的情況告訴兩人,兩人擔心地問解決辦法,我道︰“姐,姐夫,解鈴還須系鈴人,看來在這兒是無法解決這件事了,我必須去你們家看看怎麼回事。” 姜敏當即同意下來,高瀚宇卻遲疑片刻,也同意下來。我雖然明白這遲疑之中必定會有故事,但是卻沒有多問,到了家中想必一切都能明了。 又說了一些事情,說定明天離開,我將一張符貼在姜敏小腹之上,減緩陰氣的滋生,便離開了。 回到家中,我將事情告訴爸媽,老爸沒說什麼,老媽卻滿是不舍,不過也沒挽留,本來就是要離開,只是沒想到這麼急,所以絮叨地囑托著所有的小事。 “你給多福去準備準備衣物,這次離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老媽絮叨不斷,老爸站出來阻止了她。 見老媽去收拾行李,老爸抽了口煙道︰“在外面多個心眼,你們那些我不懂,但是做人做事都是一個理,要有自己的準則。拿著,家里積蓄不多,這些錢做個應急,出門在外不能沒錢。” 看著那一沓舊舊的紙幣,我沒有收道︰“爸,你留著吧,敏姐夫這件事一了我就能賺不少,那還缺什麼錢。” 老爸點點頭道︰“我听過你們的規矩,但是畢竟是親戚,不要太過。” “你個老頭子,不讓我說,自己卻和兒子聊起來了,不行,我來說,你去收拾行李。” 我笑笑道︰“別,我們一起收拾。” 連夜收拾好行李,等第二天坐著姜敏的車離開。對村里則解釋我去上學,師父則有事隨我們一起離開,有急事,所以姜敏才住了一天就離開。 在老媽老爸注視的目光中,我離開了村子,踏上一個未知的路。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五章 鑰匙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高瀚宇家就在省里最大的市中,離我們村子很遠,即使走高速也要半天時間。而有這麼緊急的事要處理,高瀚宇本應該走高速,但是卻選擇了一般的省道。 這樣奇怪的選擇姜敏竟然也沒說什麼,似乎可以理解為心中有心思,做了錯的選擇。但是我卻知道,這事沒有那麼簡單,這也可以算是一種鬼遮眼,陰氣蒙蔽心思,不自覺間選擇一種不是出于本意的選擇。 我雖然看破一切,卻也沒說明。都是因為昨晚那個無名鬼的那一鞠躬,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受人一禮自然也要給人一點方便,倘若不給她點方便,這算結下了因果,以後估計有的還了,還不如現在在能掌控的範圍內還清。 只是死人一禮,可沒那麼好受的,接下來不知道還有什麼事。 果然,車行到半路,路邊有一個孕婦正在揮手找車,這荒山野嶺,怎麼會有一個孕婦在這兒等車。姜敏懷有身孕,有些不忍想讓人上車,高瀚宇卻恢復點清明,道出疑問,兩人拿捏不定,只能問向我。 我眼中山海之影一閃,再看向那孕婦,只見一個一身鮮血的鬼魂,臉色蒼白地盯著高瀚宇。完全不似表面那麼和善,而且樣貌也完全不同,似乎故意隱藏自己的面貌。 不過從那股陰氣上,可以確定是昨天那只,我裝作沉思片刻道︰“姐夫,沒事的,是正常人,可以搭她一程。” 高瀚宇听我這麼說,也不再堅持,讓孕婦上車。孕婦上車之後,姜敏卻不再那麼沉重,似乎都是要當媽媽的,引起了共鳴,姜敏話開始多起來。 孕婦坐在後座,我的身邊,對姜敏的談話也都一一回應,一人一鬼一時間竟然相談甚歡。 雖然是我讓其上來的,這鬼卻好像完全無視我,沒有和我說話的意思,我也靜靜地警戒著她,直到到了一個小村落,孕婦要求下車。 孕婦下車之後,我卻在其原本坐的地方看到一把鑰匙,應該是其故意留下來的,我悄悄地將鑰匙拿過來,並沒有給前面的兩人說這件事,之後路上便沒什麼事了,直到快到傍晚時,我們才來到姜敏家中。 雖非什麼別墅,卻也是一個豪華的復式房,前面還有一個大大的庭院,種滿花草。車還沒開進庭院,姜敏卻喊了一聲︰“我們臥室好像有人。” 我順著姜敏的手指看去,是二樓一間向陽的大房間,只是卻沒看到她說的人影。 高瀚宇也道︰“保姆被我們放假了,怎麼會有人,敏敏你是不是太緊張看錯了。” 姜敏卻搖搖頭道︰“我真的看見一個人影。” 高瀚宇想想道︰“可能是張大師,我們不是讓他幫我們捉鬼。” 姜敏點點頭算是接受這個說法。高瀚宇讓我和姜敏在院中下車,自己去地下車庫停車。姜敏帶我來到大門前,我注意了一下,鑰匙和大門鎖不符。 門沒有鎖,姜敏雖然有些奇怪,卻沒多想,畢竟里面還有個張大師。開門進去,一股冷氣撲面而來,姜敏不禁緊了緊身上的坎肩,喊了兩聲,卻沒人回應。 姜敏心中不安,讓我隨意,自己卻向樓上臥房走去,我不放心,自然跟了上去。臥房門也沒有鎖,門虛掩著,我注意到鎖眼和鑰匙大小一致,似乎是這間房子的鑰匙。 “ 當!” 我們在門外听到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響,姜敏立刻推門進去,卻沒有發現任何人,只是他們的結婚照掉落在了地上,鏡面玻璃摔得粉碎。姜敏小心的將鏡框撿起來,卻沒注意到那些碎鏡片上反映出的倒影。 我看到了,是一副結婚照,只是男主人是高瀚宇,女主人卻是另一個人。 我越過玻璃碎片,來到原本掛結婚照的地方,手指掐了一個水印,對著那兒一點,牆面如同水紋一樣,波動一下又恢復平靜,只是那一下波動,我已經看清我要看的,和那些玻璃碎片倒影的一樣的景色。 只是當我再次施展水印時,剛才的景象卻沒有再次出現。 就在我沉思之間,室內突然響起電話聲,我看向姜敏,姜敏表示不是自己的,而這時高瀚宇也走進來,循著電話聲在桌底下翻出一個手機。 高瀚宇拿著手機道︰“這是張大師的手機,怎麼會在這兒,怪不得我昨晚打電話一直沒人接。” 我說道︰“估計那位張大師沒捉住鬼,反讓鬼給捉了。不過那位張大師也讓我們斷定,這只地縛鬼確實是束縛在你的家中。你說你情人打胎後才出現的惡鬼,那麼根據地縛鬼的成因,在這個家中應該有那嬰兒的尸體。” 高瀚宇向四周看了看,道︰“我們家有嬰兒的尸體,我怎麼不知道,在哪?” 看著就要出去翻找的高瀚宇,我說道︰“應該就在你們臥室,那個張大師手機掉在這兒,應該是從這兒被抓走的。” 一听自己睡覺的臥室有嬰兒尸體,姜敏立刻受不了了,我在一旁扶住她,高瀚宇關切地問了幾句,然後對我說道︰“姜月,你先扶敏敏出去,既然在臥室里,我就把臥室都找一遍,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來,找出來就能解決這件事吧。” “恩,找到尸體差不多就能解決這件事了。”我回應一聲,按照高瀚宇說的,扶著姜敏出來,準備給她倒杯水,讓她冷靜一下,誰知道我的手卻被她一把抓住。本來活人的手背上卻多出點點尸斑,沒有半點紅潤,完全是蒼白之色。 “不要動手,我沒有惡意,跟我走,我需要幫助。” 聲音沙啞冰冷,不是姜敏的聲音,應該是被附身了。感受著散發的鬼氣,是昨天那只,也是今天坐車的那只鬼。 “你究竟有什麼事,為什麼不直接說清楚。” 雖然她說沒惡意,我卻警備地把山海秘劍拿出來,沒有激發,只是握在手中防備著。 惡鬼沒有回答我,只是不停地重復︰“幫助我,幫助我。” 規矩,我心中暗自思量。規矩,對于鬼魂來說,就如同人類的法律,或者更基本的人類機體運行的物理化學規律,對于他們來說,那些是不能觸踫的,如果違背了,小則被封印,大則魂飛魄散。 就像人類心髒沒了會死,這是人的規律,僵尸卻怕黑驢蹄子,這就是那個世界的規矩。 規矩誕生了他們,同樣,也束縛著他們。 就如同陰陽相生,同時相克。 既然無法言明,我也不多問,山海師只要是買賣,能為自己獲利,就會接受,不管對方是人是鬼,是善是惡。 既然是買賣,就應該先談價格,第一次自己賺買命的冥幣,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我可以幫你,但是你能付出多少冥幣。” 我一次買命的冥幣是一千萬,一千萬買一年的壽命,只是現在我一分錢也沒有。 冥幣可不像人民幣那麼通貨膨脹,更不是人間燒多少紙錢,就有多少冥幣。冥幣的多少說白了和人間活人祭祀的心念有關,心念越強,生成越多,一般的死人,一年能收到親人燒的一千張冥幣就算多了。 “我沒有冥幣!” 沒有冥幣還談什麼,我又不是搞慈善的。 “不過你能得到別的,絕對比冥幣更值錢,只要你幫我這個忙。” 空頭支票,我正要拒絕她,她卻吐出兩個生辰八字,我遲疑了一下,便答應了下來。誠如她說,如果真是能得到這個東西,這次的投資就會很賺了。 我隨著被附身的姜敏來到地下室,這只惡鬼似乎對高瀚宇家很熟悉,連這麼偏僻的小屋都能找到。 屋內很黑,有一股發霉的臭味,我掐了一個火印,想找一下燈的開關。火光一閃,沒找到開關,卻見一只鬼娃娃正趴在雜亂的箱子上,青黑色的皮膚上布滿了血跡和尸斑,和我相距不過一米,四目相對,猩紅的眼中滿是怨毒。 我暗道不好,想激發山海秘劍,卻想到自己為了點火,竟然將秘劍收起來了,只得激發火光點向鬼娃娃,鬼娃娃一個躍身躲過,向我撲來,我想躲開,手臂卻被緊緊牽住。 轉身一看,一個滿臉鮮血,披頭散發的女鬼正撲向我。正是附在姜敏身上的惡鬼。 被算計了,因為貪財。 只是好在我早有準備,火印變為土印,反點向自己胸口,在那兒有一張師父畫的符紙。 用山印激活符印,身子周圍頓時升起一股灰蒙蒙的氣暈,將撲來的鬼娃娃以及抓著我的鬼給彈飛。見鬼娃娃彈飛,我變點為抓,拿出一張符紙,快速貼到鬼娃娃頭上,口中喝道︰“清濁分天地,陰陽化五行,青天養眾生,濁土葬陰魂。定!” 隨著一個定字出口,符紙之上的定字一閃,符紙穩穩地黏在鬼娃娃額頭,鬼娃娃當即跌在亂紙箱堆里不能動彈。那只附身的女鬼見狀,從姜敏身體里爬出來,撲到鬼娃娃身邊,抓起他沖向外面。 我沒有跟出去,而是看著昏暗的小屋,這次又用了一張師父留下的符紙,如果還不能查清楚事情,就真的虧大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六章 門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雜亂的小屋內全是廢舊的家具紙箱子,應該是個廢物儲藏室。我將電燈打開,還是以前的白熾燈泡,發出昏黃的顏色,似乎年久失修,有些連電,燈光一閃一閃的,發出 啪之聲。 我將昏倒的姜敏放在一邊,把山海秘劍拿在手中,小心翼翼地走進屋內,循著空氣中的腐臭氣息翻找起來,將前面的紙箱廢物撥開,看到小屋角落里正躺著一具女尸。 尸體已經腐爛了許多,尸體上爬滿蟲蛆,甚至有幾只老鼠在尸體的肚子里鑽來鑽去,看到有人來,發出吱吱之聲,一哄而散。 再看那尸體,下半身染滿了血跡,地面上也是大量血跡,都已干涸發黑,而在尸體私密處,正有一個嬰兒,只是嬰兒只有一個拳頭大的頭和一只手臂伸在外面。 頭顱和手臂,上面的皮膚還沒展開,混雜著血水和羊水,現在已經干癟,如同一個發霉長毛的饅頭和一截枯樹枝。 看樣子是生產的時候大出血而死。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在高瀚宇家中會有這麼一具尸體,在想起之前隱約見到的那幅結婚照,我心中有了猜測。所以也沒先燒去這具尸體,而是打算問清楚再說。 我退出雜物間,將姜敏抱到客廳,並利用點小技法讓她睡的更深沉,接下來的話,還是不讓她听到的好。 我走到樓上,高瀚宇已經滿頭是汗,將房間翻得亂七八糟,見我到來,高瀚宇站起身來,擦了擦汗道︰“姜月,敏敏沒事吧。” 我點點頭,告訴他安頓好了,然後問道︰“姐夫,娶敏姐之前,你還有一個妻子吧。” 高瀚宇有些驚詫,想顧左右而言他,我卻道︰“姐夫,你最好如實說來。” 高瀚宇沉默片刻道︰“這里的鬼是她?” 這算是承認了,我沒有動作,靜待下文。 高瀚宇繼續說道︰“是的,我有個前妻,她叫韓琪,只是我並不喜歡她。她是母親給我找的,與其說是給我找的媳婦,不如說是給自己找的好兒媳。最初拗不過母親的堅持,我只得同意下來,反正她也管不住我,我照樣在外面花天酒地,只當家里有個固定小姐。” 屋內發出 啪一聲,高瀚宇一驚,我卻沉思地看著四周。 固定小姐,這個敏姐夫比我還有商人本色,嘴毒心黑。 “這樣的生活一直相安無事,去年,我媽因病去世,我更是肆無忌憚了,我本以為生活會一直這樣下去,可是我遇到了敏敏,我突然有了動心的感覺。所以那時候我就和韓琪離婚了,之後便沒了聯系。” 我問道︰“韓琪那時候是不是懷孕了。” 高瀚宇搖搖頭道︰“這我就不清楚了。” 連自己妻子有沒有懷孕都不知道,看來是真的沒有一絲喜歡。我也不管他們的情愛,繼續問道︰“你是不是和那個張天師也沒說實話。” 高瀚宇道︰“我怕敏敏知道這件事,結婚後把保姆全換了,自然也沒和張天師說實話。” 看來那個有點能力,但是能力也一般的張天師,就這麼被騙入坑了。 我將實情告訴高瀚宇道︰“姐夫,你那位前期和你離婚之時應該已經有了身孕,而且在生產的時候死了,所以現在纏著你的鬼不是什麼情人的鬼娃娃,而是你前妻的鬼魂和孩子。” 高瀚宇一驚,急忙問道該怎麼辦,我把尸體的存在告訴他,他當即道︰“姜月,按照你說的,我們是不是燒了尸體就沒事了,我現在就去燒了。” 我拉住即將沖出去的高瀚宇,說道︰“姐夫,先別急,這事不是急能急得來的。燒尸體也是有講究的,如果燒的不對,反成禍害。” 高瀚宇當即說道︰“對對,姜月你說該怎麼辦,我都听你的。” 我說道︰“姐夫,你將尸體拉去殯儀館,請人為其化妝,用最好的壽衣,骨灰壇,燒了之後再將骨灰帶回來,我再施法,就可以送他們轉生了。” 高瀚宇也沒多想,答應下來,我帶他走到儲物間,當高瀚宇看到那具尸體之時,當即沖出儲物間,在外面干嘔起來。當听到我讓他抱著尸體去車中時,那臉色就如同吃了一只活老鼠。 我聳聳肩道︰“姐夫,這兒就我倆,你不搬誰搬啊。” 高瀚宇一番糾結之後,回到廚房,拿了口罩圍裙手套,把全身武裝起來,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抱起了尸體。看上去很吃力,似乎尸體很重。 隨著高瀚宇抱起尸體,安靜的儲物間,發出一聲水滴賤地的聲響。高瀚宇一心只想著趕快把尸體放在車上,自然不會注意,我卻看到他所看不到的,一個渾噩的身影從尸體上漂浮起來,滴下一滴晶瑩的水滴,隨著水滴滴下,那渾噩的身影更加虛幻。 鬼泣淚。這眼淚一般只有活人才有,死人不會有,但是有時候情緒波動到極點,鬼也會落淚,只是這淚卻不是水滴,而是鬼魂一身的精氣。 稀少程度雖然比不上龍息鳳涎,但是也是有市無價。 我隨手將其接了下來,入手是冰冰涼涼的感覺,如同一個水滴的形狀,晶瑩剔透。 只得到這一件東西,這次買賣就不算太陪了。 我跟著高瀚宇把尸體放到車上,我留下來照顧姜敏,高瀚宇通了關系,將尸體運到殯儀館。隨著車緩緩離去,借著外面昏黃的燈光,我清楚地看到在高瀚宇車頂上,正趴著一個漆黑的嬰兒。 我微微眯眼,這下兩方入局,就看誰先破局了,想著將兜中的鑰匙拿了出來,返回樓上的主臥室。 我沒用鑰匙,打開房間看了看,是之前高瀚宇翻得凌亂的房間,重新把門關上,再把鑰匙塞進鑰匙孔,輕輕轉動,發出 嚓開門之聲,鑰匙轉到底,我旋轉門把手,輕輕推動房門。 一股冰冷的寒氣從門縫里沖出來,讓人感覺來到極北之地。 我將門全部推開,還是主臥室,卻是另一番布局,而且房間內是幽藍的光亮,顯著一股陰森。在房間角落蜷縮著一個穿著天師道袍的胖子,想必就是那個張天師。而在房間地面上躺著一個鏡框,地上碎玻璃滿布。 聯想剛才那一聲響聲,想必就是鏡框落地的聲響。哪個女人被自己的男人說成固定小姐,都會心碎吧。 就在我思考間,背後一陣陰寒,我轉身看去,韓琪不知何時來到了我的身後,在其手中還抱著姜敏,死死地盯著我,微微張口道︰“進去。” 我點點頭,將一張符貼在姜敏身上,只是一張我畫的普通陽氣符,聚集陽氣,抵擋陰氣,否則姜敏從陰氣這麼重的房間里走一遭,那不亞于從閻王殿走一遭。 我轉身走進房間,身體周圍鼓蕩起陽氣,將陰氣擋在身外。韓琪抱著姜敏隨我進來,我將房門關好,然後掏出八張符紙,每張上面畫著不同的卦印。 左手打出八個不同印訣,右手將八張符紙展開,朝天一揮,八張符紙按照八卦之位,向著八個方向飛去,貼在牆壁門板之上,然後我再雙手結印,口中喝道︰“連山成國,封!”八張符紙閃了一下,消失不見。 我呼出一口氣道︰“好了,現在我將空間封起來,你的尸體和鬼娃娃也遠離了這間房子,現在你的規矩應該破除的差不多了,可以說說了吧。” 韓琦將姜敏放在床上,看著滿地玻璃碎片又要哭泣,我連忙將一張安魂符貼在其身上道︰“行了,別哭了,再哭該魂飛魄散了,我就沒見過你這麼面的惡鬼,這麼面也能成惡鬼。” 韓琦恢復心情,對我道了聲謝,然後說道︰“我本就不是惡鬼。我家和婆婆家是世交,後來我家到中落,只剩我一個人,婆婆沒有嫌棄我,讓我做了她的兒媳,但是我老公不喜歡我。這點我知道,只是我沒想到,我在他心中竟然一直是…;…;” “哎哎哎,你別激動,你現在的道行,再流一滴淚,可就真魂飛魄散了,你魂飛魄散不要緊,我的報酬去哪領。”我趕緊勸她,又接連為她貼了幾張符,自己畫的破符,貼一身都不心疼。 韓琦呼了口氣道︰“後來他喜歡上了姜敏,和我離婚,我沒有拒絕,答應下來,只是離婚後我發現自己卻喜歡上了這個男人,又因為沒有去處,還懷了孩子,便藏身在地下室,因為對這個家了解,所以藏了那麼久也沒人發現。” “後來我死于難產,死後我本以為萬事皆休,誰知道死後化成了鬼,卻無法去投胎,被束縛在這間房子內。不過這樣也不錯,我也樂得清閑,不用再像生前那樣為了生存偷偷摸摸,而且每天也能見他幾面。有時候免不了見他們恩愛,那時雖然心痛,卻也不舍離去。” 情鬼。听到她的敘述,再根據她的種種特征,我判定她的身份,沒想到竟然是這麼稀少的鬼種。雖然為情而死的不少,化作惡鬼的更多,但是化作情鬼的卻少之又少。 為情而死無非是滿足而死,這樣一般也就去投胎了,還有一種是含恨而終,大多會化作惡鬼,不死不休地糾纏。再有一種就是這種少而又少的局面,含恨而死,卻心無半點怨憤,反而是濃濃情意,只有很多想念思戀,再加上特定的時間,地脈風水,會化作情鬼。 這也可以理解這麼面的鬼,為什麼能存在這麼久,沒有鬼差來抓,情鬼,三千青絲,觸之則沉淪,那群鬼差也不敢輕踫啊,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正情鬼早夭,而且不會生事。 只是他們卻沒想到這只情鬼會生出異變,應該和那只鬼娃娃有關。想到那只鬼娃娃,我卻有點擔心高瀚宇,不是為了他的小命,而是為了我事後的報酬。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七章 原因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既然是情鬼,那就不是普通的地縛鬼,自然不是燒了尸體就能解決的,相反,燒了尸體會有大恐怖。 但是從韓琪之前的行動,給我鞠躬,給我鑰匙,引我去儲物間,我知道這里面必有內情。在這一系列的事中,韓琪都沒有真下過手,想置人于死地的一直是鬼娃娃。 而一般子母鬼,不是母掌子,就是子控母,從儲物間看來,他們應該是子控母。那麼只要將鬼娃娃以及尸體送出院子,在以封印之法將這束縛之地封印上,就能暫時地改變規矩,讓韓琪說出實情。 所以我才故意說可以燒尸體,讓高瀚宇去燒尸體,自然是引鬼娃娃出去的計策。 尸體在這一件事件中,不僅不是解局的關鍵,反而是死亡的鑰匙。本來房間是韓琪束縛之地,但是鬼娃娃的產生之法詭異,束縛之地不僅是這間房間,同時也是尸體。 兩個束縛之地導致,鬼娃娃一分為二,因此我殺了他一次卻沒殺死,一分為二也導致其力量分散。現在高瀚宇去燒尸體,可謂正合鬼娃娃的心意,這樣他就可以合二為一。因此在高瀚宇燒掉尸體前,鬼娃娃絕對不會動手。 所以我讓高瀚宇去燒尸,既能把鬼娃娃引走,又能保護他。 當然,這都是我推測的,具體如何還要根據韓琪說的來做蓋棺定論。這樣的推斷是很冒險,萬一不對,高瀚宇十死無生,最好的辦法自然是直接打進這個房間,將他們都殺死,但是韓琪說的報酬太豐厚,值得我冒險。 韓琪把手放在姜敏小腹上道︰“我本以為會一直這樣,直到我魂飛魄散,可是誰料她懷孕了,隨著她腹中出現新的生氣,我小腹中竟然出現了一股死氣。” 韓琪嘆息一聲道︰“原來那個沒有完全出生的嬰兒並沒有離開,他一直潛伏在我肚子里,潛伏在他原本的尸體中,只待家中升出一股新的陽氣,到時候陰陽流轉,他也可以重新誕生,而且借助胎兒轉世,復仇。” 我點點頭,那麼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麼之前那麼多時候沒事,等姜敏一懷孕,家中就開始出現古怪的事。 韓琪繼續說道︰“後來的想必你也知道,因為最開始那孩子力量弱,無法橫渡陰陽,所以對高瀚宇無法造成致命傷害,只能不斷騷擾他。高瀚宇發現不對,找來以前有過交集的張大師,自己去鄉下避難。” 韓琪看了看角落里蜷縮的那人道︰“只可惜張大師沒有小先生的本事,被那孩子在房子里的分身抓住。另一個分身則藏在姜敏的肚子里,跟著他們到了鄉下。我和那孩子雖是地縛鬼,卻又有不同,除了要跟著束縛之地,那孩子也能借助姜敏的肚子離開這兒,我也能借助高瀚宇離開。” “我一直想阻止那孩子殺高瀚宇,畢竟是他的父親,弒父總是不對的,只是自從有了那孩子,我的力量就被他壓制,他成了我的規矩。我也做不了太多事,幸運的是小先生的出現,我送你鑰匙就是為了讓你發現這個房間。” 韓琪說著,臉上露出歉意道︰“儲物間我本想只引你過去,但是卻沒想到被那孩子發現,因此才會形成一個陷阱,好在先生有本事,才沒遭了那孩子的毒手。” 听著韓琪說完,我舒了口氣,和我推測的一樣,只要在高瀚宇燒了尸體之前,把事情解決了,他就沒有危險了。畢竟一個門面和很多客戶還是很必要的。 韓琪頓了頓道︰“這事雖然殺了那孩子是一個解法,但是那孩子也本沒錯,讓其魂飛魄散何其殘忍,所以我想讓先生幫我另行他法。” 我看看眼前人道︰“你確定?那樣你會魂飛魄散的。” 方法我自然知曉,自從韓琪給我說了報酬之後,我就知道這個方法了。 鬼嬰的怨念無非就是沒有出生的怨念,只要讓你出生,那麼就可以打消怨氣。而這種出生自然不是從鬼母體內出來,而是鬼母附在一個懷孕的女子身上,鬼嬰進入肚中,重新出生一遍。 這樣有百分之一的機會出生為人,有百分之一的機會出生成另一只鬼嬰,更有百分之三十的機會出生成半人半鬼的存在,注定早夭。剩下的機會自然是魂飛魄散。 而無論哪一種方法,鬼母和女子體內的胎兒都會死去。姜敏肚中的孩子自然不用擔心,這一胎被鬼氣侵染,早就死了,過不了多久就會流產。 因為鬼嬰的生辰八字,以及早夭胎兒的形成八字,注定這樣生產出來的是一種介于人鬼之間的存在,雖然不為兩界所留,但是也不會早夭。所以韓琪才安心使用這種方法。 韓琪听完我的問話點點頭,我算了算時間道︰“既然你確定,那就現在動手吧,遲則生變。” 韓琪彎腰撿起地上的鏡框,看了幾眼,隨手揮出一道火焰將其燒盡,然後走到床前,附身到姜敏體內。姜敏的肚子如同吹了氣的氣球,瞬間鼓了起來,這是韓琪拿一身精氣為胎兒塑造形體,只是這精氣過于陰柔。 只是陰柔自然不可以,還需要一些陽氣,最好的來源無非是母體姜敏,但是這樣一吸,半條命就沒了,畢竟是本家,我也不好不掏點東西出來,我拿出一張符紙。一張聚陽符貼在姜敏肚子上,代替她本身的陽氣。 看著姜敏肚子中陰陽漸漸平衡,身子陰陽交匯幻化嬰兒之象,我知道時機到了。 雙手解印,周圍牆壁上八個地方突然起火,正是之前貼下符紙的地方。符紙燒去,封印解除,鬼娃娃自然能感受到這個空間的改變,更能感受到自己潛伏在姜敏肚中的陰氣的異樣。 靜寂的室內突然響起一聲鬼娃的鳴叫,然後就見姜敏肚子上開始繚繞黑氣,一個鬼娃娃的身影漸漸成型。 鬼娃娃雖然一分為二,但是本質是一個,自然可以互通有無,現在是將另一個身體傳送到這兒,而這也正是我要的。 我也不急著動手,等待鬼娃娃將全部陰氣傳來,趁著這個時間,我拿出四張符紙,夾在雙手之間,雙手合十,結了幾個印,雙手分開,四張符紙飄向四方,貼在姜敏上下左右四方。 “四象護靈,成!” 口中低喝,雙手于胸前輕拍一下。四張符紙上四個甲骨文字如同蝌蚪般游動,發出龍吟虎嘯之聲,化作一個光罩,將整個床蓋住。 做完這件事,我又拿出九張符紙,拿在手中,沒有動作,靜待鬼娃娃完全降臨。 這次的事我完全是輔助角色,主角還是韓琪,看她能不能將鬼娃娃的怨氣打散,將精氣神打散,再重新混合陰陽,將其重聚。而我要做的就是護住鬼娃娃不讓他逃走,不讓姜敏有危險,在鬼娃娃重生之後將其接生出來。 等鬼娃娃完全降臨之後,鬼娃娃面帶歹毒,對著我撲來,只是踫在光罩之上,被彈回姜敏小腹之上。這次還不待他重新進攻,姜敏肚子中出現條條陰陽氣線將其束縛住,向著肚子中拉去。 只是兩者相差不大,一時間僵持在那。而姜敏卻像陷入夢魘一般,不停地顫抖。 見狀,我知道不能拖了,否則姜敏會有危險。當即又拿出一張師父留下的符紙,上面書著一個“樹”字。我手掐一個木印,點在符紙之上,符紙炸裂,炸裂之間顯現出山海之影,巍巍連山之上覆滿古樹,吞吐陰陽,轉化氣機,引導地脈。 我一握手,抓住這股虛影,向鬼娃娃眉心一擲。只見一道四楞古木從我手中拋出,飛速刺在鬼娃娃眉心之上,透過鬼娃娃的頭顱消失不見。 鬼娃娃被木刺刺穿,身上頓時出現道道裂紋,但是細看之下卻發現不是一般的裂紋,而是類似于太極圖中陰陽分割線的存在,隨著分割線出現,鬼娃娃厲叫一聲,身上不斷冒出煙氣,力量不斷消弱。 韓琪趁機陰陽氣線一用力,刺進鬼娃娃體內,並將其拉入體內。 見鬼娃娃入體,我將之前準備好的九張符紙拿在手中,拿出其中一張用火印點燃,點進姜敏小腹,其他八張貼在其小腹八方。 做完這些我退到一邊,能做的我都做了,最後用九宮之法護住姜敏子宮,剩下的只能看韓琪的了。 隨著兩鬼的爭斗,周圍的空間不斷顫抖,如同地震一般,到了最後甚至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紋。而我通過山海精瞳看到,韓琪漸漸取的優勢,畢竟其比鬼娃娃還是強一點,之前由于規矩不得不妥協,現在放棄生命,都不怕魂飛魄散了,自然佔據上風。 看到這種情況,我心中一定,看來報酬即將到手。只是心中剛有一安,我就發現不對,鬼娃娃精氣雖然被打散,但是新的嬰兒卻無法成型。 我知道自己錯了,山階,三境,學,行,知。我現在明白何為知了,知道自己不曾學的,知道自己應該知道的,知道自己在學時理解錯的,通過行萬里路。 現在我就知道自己少算了什麼,成就嬰兒只有陰陽之氣怎麼可以,除此之外還缺少父母精血,母親精血可以用姜敏的,但是父親精血怎麼辦。 我的自然不可以,我自己看不透我自己的命格,但是師父說過一次,其中一句話就是,我除非達到月階,否則承受我血脈的人會命中早夭。現在看來一點就是我在月階之前不可能有後代。 只是沒有男性精血,胎兒又不可能成型,即使我現在到了山階知境,但是離月階還有十萬八千里,該怎麼辦?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八章 結束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在我糾結之間,房間上面的裂縫越來越多,不斷震蕩,仿佛隨時會坍塌。這是韓琪和鬼娃娃爭斗達到界限的緣故,再不想辦法,想來兩者會同歸于盡。 我突然瞥見被丟在一旁的張天師,心中一動,我的不可以,只能犧牲一下這個胖天師了。我一指點在他後心,氣機牽引之下,一滴血紅飽滿的心頭精血被我取出,甩向姜敏的小腹。 有了胖天師的精血,陰陽交匯之間,一只胎兒被孕育出來,等姜敏痛呼一聲,我知道到了我動手的時候了。 拿一張定魂符點在姜敏的小腹之上,定的不是姜敏的魂魄,而是腹中胎兒,畢竟是半人半鬼的胎兒,最容易離魂,如果在出生的時候離魂,出生的胎兒是死胎,腹中會形成鬼娃娃,那一切就麻煩了。 將魂魄定住,我就看到胎兒已經露出一個頭了,我再一指點在胎兒頭上,幫其穩固魂魄,然後用力將嬰兒拉出來,用氣刃斬斷臍帶。 看著剛一出生就在我懷中笑的小家伙,竟然是個不帶把的,這胖天師還真不行,把人家本來一個帶把的弄成沒把的了。 “謝謝你,以後也請你多照顧她。”韓琪的身影從姜敏身上浮出來,在嬰兒額頭輕輕吻了一下,然後化作灰飛。隨著韓琪消失,整個房間終于堅持不住,如同玻璃一般全部碎掉,恢復成不用鑰匙開門之前的樣子。 姜敏靜靜地躺在床上,干淨恬適,完全沒有剛生產過的樣子,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虛幻,但我懷中的嬰兒,以及房子中多出的胖天師證明那一切絕非虛幻。 我抬頭看向窗外,昏暗無比的世界,卻有點點光亮從東方傳來,雖然在屋內不過一小時,但是外界卻已經過了一夜了,看來兩者的時間流速有差異。 在我抬頭看外界時,我懷中的嬰兒身上開始繚繞黑氣,然後向我撲來,我一指點在其額頭上,把黑氣打散,露出擁有甜蜜笑容的嬰兒,讓其昏睡過去。 看著懷中嬰兒,我暗道︰“人類嬰兒好養,鬼嬰更好養,可是這半人半鬼的嬰兒看來不好養啊,雖然我需要她,但是讓自己養,我就沒那個時間了,自己要她是為了幫自己賺錢,可不是浪費自己時間的,所以需要個有點道行的保姆。” 想著我將目光轉向胖天師,自己救了他的命,而且從倫理上來說,這家伙也算這嬰兒的父親,選他沒有錯。 這一次行動可謂收獲頗豐,最大的收獲就是懷中的嬰兒,也是我幫助韓琪的原因。這是混沌年陰月陰時出生的鬼娃,以及混沌年陽月陽時誕生的胎兒,兩者的精氣相互孕育,于這太陽初升,光明與黑暗界限出生的鬼嬰。 越是奇妙的東西就越難誕生,兩個時間的嬰兒容易獲得,願意自我犧牲的鬼母雖然難得,但也不是沒有,因此自古以來也不是沒有術士嘗試過,但是最後無一不是在誕生最後嬰兒的時候失敗。 最後無數術士總結出來,這樣的嬰兒誕生全憑機緣。或者算計,千年的算計,算計一代代人的因果,醞釀千年,才能獲得一代這樣的嬰兒。 所以,這樣的嬰兒千年難遇,生來就有游走于陰陽兩界的能力,可謂是最強的術士和鬼魂集合,當然現在這奶娃娃還完全不行。 其次,自己找到養這鬼娃娃的保姆,兼小弟。當然,這胖天師沒得選擇。 再者,自己得到了一滴鬼眼淚,適當的情況下能賣不錯的價錢,這兒說的自然是冥幣! 最後就是,自己將有自己的門面了,這將是能一直賺錢的東西,而且目前看來,這是最有用的收獲。 想著門面,就听到外面的車鳴,想來是高瀚宇回來了,用了一晚上的時間,真是夠久的。 車聲熄滅不多久,高瀚宇抱著一個骨灰壇沖了上來,看著床上的姜敏問道︰“姜月,你們沒事吧,我晚上怎麼打你們的電話都打不通。” 高瀚宇問完看著我懷中嬰兒問道︰“這是誰的孩子?” 我信口胡謅道︰“這是那胖天師的娃,和他一起被惡鬼抓住,現在沒事了。” 高瀚宇不敢置信︰“真的嗎?” 我點點頭,將嬰兒放在床上,拿過高瀚宇手中的骨灰壇,高瀚宇嘆口氣道︰“一晚上動用了好多關系才找到這個宋朝盒狀哥窯,姜月,不就是裝個骨灰,非要用這麼珍貴的瓷器?” 我繼續半假半真地說道︰“宋朝哥窯除了生產人用瓷器,還會生產一種暗窯,專供死人使用…;…;現在我把它拿回去,封存起來,以後他就不會出來害人了。” 哥窯有生產死人專用的不假,但那時候都需要去專門預定,不是熟人根本不給做,所以現在市面上根本不可能流傳,只能在一些古墓發現。 高瀚宇找到的自然不是專門給死人用的,是我忽悠他的,是為了賺錢。只是當我打開骨灰盒時,我發現自己把自己給坑了。 在骨灰之上竟然有一根頭發,看到這根頭發我就知道不好了,這是一根情絲。有這根情絲只能說明韓琪還沒徹底消失,只等著別的契機重生,只是到那時韓琪還是不是韓琪就不好說了。 這就是連鬼差都不願招惹情鬼的原因,被這一縷情絲纏上之後,可謂就被因果纏身,可能就此沉淪下去了。 我伸手去觸踫情絲,卻從中間劃過,仿佛情絲根本不存在。見狀我松了口氣,至少這根情絲不屬于我。目前我沒有什麼直接因果,只要保存這壇骨灰即可。 我暗自嘆口氣,貪財給自己貪出個麻煩,而且財還沒到手,只能看不能拿。這就是叫做姜月的山海師,貪財甚于貪命,因為財就是命!領悟到這一點,我感覺自己的道行又有點增進。 因果既成不能擺脫,我也只能不去想他,先把眼前的事做好。把姜敏弄醒,當著他們夫妻倆的面把事情刪減地說了一遍,注意到高瀚宇的臉色,我並未說出他前妻的事,然後告訴了他們胎兒流產的事。 兩人听到胎兒流產都沉默下來,姜敏更是咳嗽了幾聲,高瀚宇當即出去給她端水,我看了看姜敏蒼白的臉色,決定還是給她點提醒,畢竟高瀚宇怎麼也算是個花花公子,自己這位堂姐最後別落得同樣下場。 只是我剛提到這個話題,姜敏就有意地轉移開來。我突然意識到,沒有不透風的牆,生活這麼久,這位堂姐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因為某些原因不去提及罷了,那原因是什麼不說也知道。 這樣想著,我看向這位堂姐,能取的花花公子的歡心,怎麼可能是普通女孩。 我搖搖頭決定不去管這一家人的感情恩怨了,還是先把自己的收獲弄到手再說。 等高瀚宇回來,我把嬰兒抱起來,另一只手提著胖天師走開,給兩人留下私人空間。 提著胖天師走到樓下,我把他丟在地板上,伸手點在其眉心之上,破除其自我保護的法術。很巧妙地一個法術,用陽氣將自己包裹,不受陰氣厲鬼的侵害,但是只要是會陽氣的同道,稍微點一下就能把他喚醒。 “呔,哪個小輩,不知道大爺我正在修太上,竟然敢打擾我,現在立刻給我磕三個響頭,把身上家當全部交出來,大爺我心情好了或許會饒你一命。” 身為施術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怎麼回事,一醒來就胡謅,在我看來,這不過是為了保住面子和忽悠錢。我怎麼會被他唬住,直接一腳將他踹開,道︰“是我救了你的命,按照我的規矩,現在開始,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胖子直接坐在地上,捂住下半身道︰“別的你都能拿走,菊花我誓死不交!” 看著死胖子,我突然戲虐道︰“那我只要菊花!” 胖子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從懷中掏出一把桃木短劍,大喝一聲沖了過來︰“敢耍道爺,找死。” 我反手將山海秘劍激活,劍尖正好抵在其咽喉處,劍比他的長,他的劍根本踫不到我,胖子把桃木劍丟掉,光棍地說道︰“好吧,你的粗長,我很滿意,現在我的菊花是你的了。” 然後麻利地把屁股撅起來,我直接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把他踹到嬰兒面前,道︰“我要你的菊花做什麼,我讓你幫我照顧這個嬰兒。” “什麼,你讓道爺我這麼偉大的人物照顧一個奶娃娃。”胖子立刻不干了,只是剛叫囂一聲,就停了下來,拿著小眼楮死盯著嬰兒看,最後點點頭道︰“恩,小鬼,我看你骨骼驚奇,天庭飽滿,命中富貴,很適合我收徒的規矩,道爺我今天正式收你為徒。好,現在你有三秒時間思考,一,二,三,好,你不出聲我就當你答應了。” 這死胖子發現嬰兒的不凡了,有一雙好眼,看著忙著收徒的胖子,我不由刺激他道︰“你不用收他做徒弟,她本來就是你女兒。”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九章 山海秘聞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呔!”胖子一听立刻跳起來,激動道︰“別胡說,道爺我還是童子身,道爺我還要靠這副童子身成就太上呢,怎麼會有女兒了呢。” 我坐在一旁,指指那嬰兒道︰“觀運望氣你也會,不信你自己看看。” 胖子眯著小眼看了看,驚叫起來︰“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這孩子體內怎麼會有我的血脈,我什麼時候被人破瓜了。師父啊,我對不起你,想當年我倆相依為命,你破了身,一生沒成太上,最後抑郁而終,今天我也完蛋了。師父哎,師父…;…;” 破瓜。我直接把喝下去的水吐了出來,這張胖子說的都是什麼和什麼啊。看著要懸梁自盡的死胖子,我趕緊把真相告訴他。 張胖子立刻破涕為笑,抱著嬰兒一陣親,口中念道︰“三清在上,無量天尊,師父哎,你徒弟我有女兒了。” 張胖子抱著嬰兒哭哭笑笑,一會之後道︰“乖女啊,你剛出生,還沒名字吧,你爹我叫張大寶,你不如就叫張二妞。” 我很慶幸這一次我沒喝水,這起名能力也沒誰了,好在張胖子有自知之明,說完之後又不僅念道︰“不行,二妞這名字當小名不錯,大名就爛了點,可是你爹我起名無力,大名就讓你師父給你起吧。” 師父?張胖子看向我,我不禁指了指自己。張胖子點點頭道︰“怎麼,你看不起我女兒啊,能當我女兒的師父是你的榮幸,別人想當我女兒還看不上呢,我告訴你啊,我女兒可是…;…;” “好好,我當。”讓這死胖子說下去,估計能說一天。 張胖子一听,立刻樂呵了,抱著二妞就道︰“乖女啊,以後看看誰敢惹你,有道爺我這樣一個爹,再有一個山海師的師父,雖然你師父沒你爹厲害,但是也拿的出手。” 听到張胖子說出山海師三個字,我臉色一變,手中拿出一個符紙,掐一個火印,指向張胖子。師父曾說過山海師被其他行當所排斥,後來師父又被神秘人抓走,令我現在不得不小心行事,可是沒想到還是被人發現了身份。 張胖子連忙後退道︰“哎哎哎,干嘛,不就說你沒我厲害。我這當爹的在女兒面前說說大話,還要受制裁啊!” 我不听他胡說,道︰“你怎麼知道我是山海師。” 張胖子道︰“你拿著山海秘劍亂走,誰不知道你是山海師。一看你就是個雛,道爺我給你上一課。你們山海師雖然可以模仿諸道,制符捉鬼不弱于茅山那群牛鼻子,尋龍點穴也不輸于那群風水神相,模仿起來讓人分不清你們究竟是哪一道,但是一起使用出來,身份就會招人懷疑了。” “再者,你們山海師有個最大的特點就是你們的山海秘劍,雖然這些道里用劍的不少,我們的桃木劍,蜀山的斬妖劍,風水一脈的御氣成劍,但是我們的劍都需要實體,唯獨你們山海秘劍是催符成劍。” 看來是從山海秘劍發現的,我也知道這是最大漏洞,但是剛出來,一時沒有合適的武器,只能拿山海秘劍用了。現在看,有了門面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煉一把法劍,根據山海秘錄中,適合我現在用的就有山海五行劍。 張胖子知道那麼多事,我覺得他可能知道點關于師父的事,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惡意。 張胖子似乎讀懂了我的擔心道︰“你別擔心,你們山海師雖然四面皆敵,但是我們這一派和你們沒仇,更何況你是我女兒的師父,我怎麼也不能害自家人。” 話說到這份上,再加上擔心師父,我也顧不得很多問道︰“你知道一個姓楊的山海師嗎?” 張胖子道︰“我不知道,不過,我師父交友廣闊,應該知道。” 這家伙的師父已經去見三清了吧,我直想揍他,張胖子卻幽幽道︰“你問另一個山海師做什麼?” 我回道︰“他是我師父,可是不知道被誰抓走了。” 張胖子嘖嘖兩聲道︰“那可麻煩了,你們山海師仇人那麼多,這可不好找。” 張胖子說完把臉貼過來,小聲道︰“你問我那麼多問題,我也問你一個,你知不知道祖龍脈在哪?” 我把他推開道︰“祖龍脈是什麼?” 張胖子不滿道︰“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也該把你知道的給我說說啊。” 我說我真的不知道,張胖子看我不像再撒謊,問道︰“你知道你們山海師為什麼舉世皆敵嗎?” 我點點頭道︰“我們行事準則和那些聖人道統不同。” 張胖子像看外星人看我兩眼道︰“你是不是山海師,連這麼重要的事都不知道。你們確實被聖人道統排斥,但是準則不同不過是面上的話。真實的是關于祖龍脈的事。” “你們山海師成于天地初生的時代,那時候萬物崢嶸,人類可不是主角,到了後來人類凝聚在一起,逐漸壯大,並選出了第一代人皇。第一代人皇和你們山海師做了交易,交易內容是什麼沒人知道,只知道山海師將整個大陸的龍脈進行整理,形成一條祖龍脈,用來鎮壓人族氣運,從此,人族便成了主角。” “那一次整理,你們山海師不知道死了多少高手,被一些奇險和大龍所吞,人族雖然成了主角,你們山海師卻元氣大傷,不再有第一道統的勢頭,其他聖人道統開始興盛。但是你們山海師卻掌控祖龍脈,也沒人敢招惹你們。” “隨著時代的發展,別的道統開始容不下你們,沒人會容忍自己和人族的命脈把握在別人的手中,因此其他道統一起對你們道統進行了清洗。只是你們山海師不愧掌握祖龍脈的存在,被清剿到如今都沒清剿干淨。” “嘖嘖,你是不是山海師,竟然不知道這件事。” 山海師竟然還有如此背景,師父從沒有給我說過,更沒有和我說過祖龍脈的事,我突然想起師父那天說的話,道︰“我在師父眼中就是個看門小童,師父可能還有別的弟子,所以才沒告訴我這些事。” 張胖子眼神古怪地看了看我,似乎想到什麼事,打了自己一個嘴巴道︰“讓你多嘴,讓你多嘴。” 我對他的耍寶已經習慣了,想起那天的事,繼續問道︰“胖子,你知道生死澗在哪嗎?” “生死澗?”听到這三個字,胖子大喊一聲,急忙捂上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看那表情明顯是知道,只是無論我如何追問,張胖子都不說。 直到高瀚宇和姜敏從樓上走下來,我也不便追問了,便止住了這個話題。兩人雖然面上還有哀色,但是看上去卻輕松了不少。 高瀚宇扶著姜敏讓她坐好,然後對我和張胖子說道︰“張大師,姜月,這次真是辛苦你們了,尤其是姜月,剛來這兒,你們在我這兒住幾天,我帶你們玩玩去。” 張胖子沒說話,在那逗他的女兒玩,我卻不能接受,續命錢一分沒有,哪有時間玩樂,拒絕道︰“姐夫,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師父交代的事不能耽擱,所以還要請你盡快給我找一塊門面。” 高瀚宇道︰“門面沒問題,所以才要帶著姜月你去市里看看玩玩,你看中哪個,我們買下來便是。” 高瀚宇剛說完,逗女兒玩的張胖子立刻過來道︰“不用了,我已經看好一個店面了,正愁沒錢買。高老板,這次的錢你也不用給我了,一起給我們買個店面就可以。” 高瀚宇看看我們有些不解,張胖子道︰“現在我是這家伙的店員,他是我的老板,以後我就在他店里干活了。” 我有些疑問地看著張胖子,這家伙改性子了,竟然主動要當我的店員,只是本就符合我原來的計劃,我也沒多想。至于張胖子說的店面,我也同意下來,以這家伙的師承和見識,選的店面應該不差。 高瀚宇笑笑道︰“既然姜月也同意下來,我們就去看看。” 到了張胖子選的地,看了看店面,果然是好地,店周圍四象皆有,五行俱全,山風掬水,凝而不發,聚在店面之下。再看周圍的建築,道路,石木,想來是經過大師的指點,形成一個聚財凝運的格局。 本應該是個極好的局面,可是店面卻像是破舊了好久,高瀚宇看到之後也一驚道︰“張大師,你們要不要換個地方,這兒風水不好,經常出事。” 我卻拍手道︰“就這了,怎麼叫風水不好,風水極好!” 自然不是風水不好,而是地下的脈不好,沒有查過城市記錄所以不清楚,但是我猜測這兒之前應該有山水蔓延,並且山中有龍,但是後來山斷水盡,龍脈也死了,陽氣變為死氣,凝聚在這兒,而房間就是在這個死穴之上。 不知道當初擺局的那人是道行不夠沒看清地下葬龍,還是故意讓人在上面建的房子害人。 因為這樣葬龍死穴是最吸引惡鬼的,不論陽間風水布局在如何好,引來惡鬼也不免家破人亡。 但是這地方對我來說卻是極好的地方,有這樣一個門面,應該能引來不少鬼魂,賺不少冥幣,所以我才說極好。 只是不弄清是誰布置的局,總有股令人不安的感覺。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章 生意上門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這里面的玄虛我也沒和高瀚宇細說,便和他說定要這一間作為門面即可,見我堅持,高瀚宇也沒多說什麼。這個店面雖然在黃金地段,但是風水不好已經傳的滿城風雨了,因此價格也很便宜,高瀚宇就索性幫我們裝修了一番。 裝修持續了一個多月還沒弄好,期間我們住在高瀚宇家,結交一些潛在的客戶。 我問過這間房子怎麼回事,但是張胖子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也是按照師傅的遺願來到這座城市,看到這個店面覺得很好的,但是沒錢買,現在有機會,當然要買下來,至于誰勘的風水,自己也不知道。 我覺得死胖子有隱藏,但是他死鴨子嘴硬,我也沒辦法。更何況這家伙一天天忙的見不到人,天天抱著七七布置山海居,我也樂得清閑。 七七是二妞的大名,張七七。本來我是想用韓姓的,但是韓琪沒死,還有因果,我就舍了這個姓,用了張胖子的。七七取意天衍之數,七七本來是非陰非陽,兩界不存的存在,自然要束縛在天道內,讓其有個安身之地。 山海居是門面的名字,我最初想取個別的表明店的功用,卻又不讓人聯想到山海師的名字,但是張胖子非要起這個名字,還說外面叫山海的也不少,這家伙實力雖然不如我,但是見識比我多得多,我也就听他的了。 這不,今天一大早,這死胖子又抱著女兒去山海居了,說是幫著裝修,其實是暗布室內的風水,有他費心,我也樂得清閑。 只是剛和姜敏吃完早飯,一夜未歸的高瀚宇就帶著一個滿面愁容的人走了進來。 看到那人我就知道又有活了,只是卻不能看清是什麼。只能看到此人有子孫斷絕之象,具體怎麼回事,來源于哪方面卻一點都看不清楚。 此人陷入了一個嚴重的死局,嚴重程度,我現在的實力都感到棘手。 “這位是我生意上的伙伴,解旭陽。這就是我給你說的我妻子的弟弟,姜月,我之前給你提到過的事就是他幫我解決的。”高瀚宇幫我們雙方介紹了一下繼續道︰“旭陽,你的事可以給姜月說一下。” 解旭陽看上去是那種很紳士的人,這種人一般不會忘記禮儀,但是這次的麻煩卻讓他忘記了基本禮儀,癱坐在旁邊的沙發之上,雙手抱著頭道︰“姜大師,我想讓你幫我拿回一個東西。” 我也不介意,將最後一口牛奶喝完,起身坐到他對面問道︰“拿什麼東西?” 解旭陽道︰“骨灰!” 我問道︰“誰的?” 解旭陽道︰“解家列祖列宗的。” 我停了片刻道︰“方便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嗎?” 解旭陽點點頭道︰“事情要從我們家發家說起,我們家一直以來都是書香門第,但是後來家道逐漸中落,一代不如一代,直到我爺爺那一代,遇到一個道士,他說我們家應該改命,改為商賈世家,並且遷墳聚氣。” “那時候困頓到極點的家族,就如同抓住稻草的溺水之人,同意下來。那個道士幫我們選定新墳,選定經商行當,至此之後,我們家族果然開始發跡,直到有了今天的局面,在市里也算大有權勢。” “只是家中之墳卻要五十年換一次,這件事就出在這次五十年換墳的事上。這次挖新墳的時候就出了很多怪事,那道士讓我們不要擔心,繼續挖墳,但是到了新墳成立,遷墳的時候卻發生了大事。遷墳的人一去不返,後來父親和那道士也去了墳地,卻也沒了音訊。” 听到這兒,我心中知道,這家人被人算計了,遷墳正常,但是如果是風水墳卻沒有五十年遷一次之說,祖墳本來是選定風水,擺好局勢,葬在那兒尋求千年聚氣的,氣運聚集之下,細水長流,一年勝過一年。 怎麼會打擾祖宗安眠,五十年遷一次?五十年也僅僅剛將祖墳完全融在此地的風水之中,正是要祭拜安魂,風水長流的開始,但是卻又遷墳,打斷風水,重新去別的地方開墳,肯定是另有企圖。 更何況是遷隱墳。遷墳本應該大張旗鼓,後代都到,抬著先輩去新墳,但是所謂隱墳就是遷墳的時候不動聲色,子孫後代一個不去,找一個熟悉的負責人,等一切安定好了,子孫後代才去拜祭。 根據解旭陽的說法,我確定他們是遷隱墳,隱墳常常不是聚氣,而是奪氣,強取豪奪,那麼五十年遷一次就說明白了。 我不禁問道︰“解先生,這是第幾次遷墳?” 解旭陽回道︰“三次,怎麼了?” 我問道︰“三次,也就是第一百年,那個道士如此長壽?” 解旭陽點點頭道︰“那道士雖然滿頭須發,但是身子骨卻很硬朗,頗有仙風道骨的樣子,應該是個得道高士。” 能活百多歲,倘若是人類,必定是有極其巧妙地借命之法,或許這就是被算計的原因,當然,這也只是我現在的猜測。 我問道︰“你們新墳在什麼地方?”既然要拿回骨灰,自然要知道去哪拿。 解旭陽臉色難看,吞吞吐吐半天才吐出三個字︰“南水村。” 一听這個名字,我沒任何印象,一旁的高瀚宇和姜敏卻臉色一變,高瀚宇更是直接說道︰“旭陽,你之前怎麼沒給我是這兒,如果說了,我肯定不會讓你來找姜月了。” 解旭陽道︰“瀚宇,我也是沒辦法了,找了幾個認識的術士,一听是那兒,都不敢去,我事先也只能不說了。姜大師,你一定要幫我這個忙啊。” 我听得雲里霧里,問道︰“姐夫,南水村怎麼了?” 高瀚宇沒回答,姜敏先說到︰“小月,這次的生意別接了。南水村那個地方太過邪異,那兒極其排外,白天還好,晚上如同鬼蜮,傳聞沒人能在那過夜,在那過夜的無一不消失了,後來有政府去查,也沒查出什麼。只是關于這個村子的傳說越來越多。” 高瀚宇對解旭陽道︰“旭陽,你們明知道那兒詭異,怎麼還會遷墳去那?” 解旭陽搖搖頭道︰“因為家族這些年的發展,那個大師在家族中可謂威望深厚,他說的話,當時雖然有反對,但是後來也被壓下去了。更何況大師說一切都是在白天進行,晚上就退出來,不會有什麼事。可誰曾想到,即使白天也出事了。” 听完我卻笑笑道︰“好,生意我接下來了。” 姜月和高瀚宇異口同聲︰“小月(姜月)!” 我說道︰“姐夫,你也是生意人,知道越是危險的生意,利潤也越多。” 解旭陽眼楮一亮,道︰“大師說的不錯,這次我願意出五百萬,不,一千萬。” 高瀚宇冷哼一聲道︰“旭陽,這次生意可謂是死無生,又是去取回你們家族祖宗骨灰,即使分出一半家產也不為過,竟然只出一千萬,你是欺負姜月年紀小?” 解旭陽連連擺手苦笑道︰“瀚宇,我怎麼敢這麼想。不瞞你說,由于當年是爺爺請的大師,這些年一直是我們這一脈主導家族,家族中其他人有了別的心思,現在出現這檔子事,別的人開始發難,我現在能動用的資金有限啊。不過等事情過去,掌控家族之後,我會再補給小先生錢的。” 我擺擺手道︰“不必,就一千萬。” 我自然沒這麼好心,陽錢再多不過是買些畫符制器的工具,一千萬夠我用一段時間了,但是冥幣就不同了。這次去救他們祖宗,完全可以和那群陰魂談生意,到時候我可不會手軟,那時要的自然就是冥幣了。 我又問了一些事情,說定明天出發,便去準備道具。晚上張胖子回來,我把事情給他一說,這家伙立刻吱哇亂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道︰“你怎麼這麼貪財,你們山海師遲早死在這貪的性子上,怎麼就不能像道爺我這樣圓滑呢,那地方也是能去的?” 看著胖子一臉我堅決不去的表情,我不禁問道︰“那地方真那麼邪異?” 張胖子嘆息一聲道︰“我第一次听說那個地方,也不服氣,便故意路過一次,沒敢進去,就飛快逃走了。” 我問道︰“你看到什麼了?” 張胖子臉色凝重地道︰“看到我在吃自己!” 吃自己!我咀嚼著這個詞,張胖子道行一般,卻有一副好眼,能看到好些東西,比我現階段的山海精瞳看的還多,具體我沒有有多問,畢竟是人家秘密,甚至有可能關系到道統傳承,但是我卻相信他的眼楮。 自己吃自己,我想繼續問,胖子卻開始打哈哈道︰“老板啊,這次只能你自己去了,道爺我不能陪你去,當然,不是道爺怕,只是道爺手頭有大事,我們的店才是頭等大事。” 張胖子說著就要回自己房間休息,他懷里的七七卻爬向我,還順便朝他爹吐了個泡,我哈哈一笑,將這可愛的奶娃娃抱起來道︰“還是我徒弟好,不像你爹那麼膽小。” 張胖子卻一把把七七搶過去,抱在懷中苦口婆心地道︰“乖女啊,爹這是為你好,那地方太邪異,讓你師父自己去送死就可以。” 七七連續吐了她爹一臉奶泡泡作為嘲諷,張胖子卻是耐心地將七七抱走,我自然沒有阻攔,這麼危險的地方自然不能帶著未來的搖錢樹去。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一章 葉月心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次日張胖子為了躲避我,天還沒亮就溜走了,我暗罵他兩聲,就去收拾這次該拿的器具。最普通的朱砂,黃紙,狼毫筆是必備的,畫符之用,師父留下好多高級的,但是我用不了,現在只能用最普通的。自然,已經畫好的符紙也拿了一堆。 師父留的符紙上回用去幾張,現在剩下不過九張了,我也全部拿上,用不上還好,用上了就能救命。還有三個銅錢,是我學八卦的時候師父送我的,能測運,能借氣傷人,有不少用途。 符氣兩道的道具都拿了一部分,剩下的就是山海一脈特有的,山海師雖然有很多法寶,但是師父沒留下,現在我也沒時間和材料煉制,目前手頭的只有山海秘劍。 張胖子說會被人認出身份,但我還是拿著了,到了事關小命的時候誰還顧得了那麼多。 我拿了一了肩背包,把不方便帶在身上的全部放在里面,偽裝成一個旅游的人。畢竟那個村子詭異,不宜強取,慢慢探查是最好的選擇,因此隱藏身份還是有必要的。 一切收拾好,我剛出門就看到門外地板上放著一把短劍和一張紙,我拿起紙來,上面寫著︰老板,道爺的桃木劍先借你用用,你們山海秘劍雖然犀利,但是剛不可久,肯定有用到道爺桃木劍的時候,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回來記得還給道爺我。 我把短劍拿起來,劍身不過小臂那麼長,心中感到古怪,因為桃木劍一般為了斬鬼,都是長劍為主,這是第一次見到用短劍的門派,但是仔細觀察下我就明白了。 短劍握在手中,溫潤如玉,觸感似金非金,用山海精瞳觀察被隱藏起來的紋理,整個劍身不多多少,正好九百九十九道,為什麼不再等一年做劍,那樣便可是千年桃木劍,威力倍增!作為內行人,應該不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而再仔細觀察,所有劍紋之下偶有電光閃過,雷霆桃木劍。雷霆和桃木都能克制陰物,但是雷霆不僅能克制陰物,也能擊毀樹木,所以很少見兩者融合在一起的,即使見到,也不過是百年之下的桃木。用被雷霆擊倒的桃木所制,但是那樣的樹能存下雷霆的也是百里無一。 這樣九百多年的桃木雷霆劍,應該是某棵極其古老的桃木樹,說不定已經近妖的存在,在即將化妖的時候連年遭到雷霆的襲擊,最後只剩下這一顆桃樹心。我暗道可惜,如果能稱下最後幾次雷擊,達到千年,說不定真的能成妖。 但是我更敬佩的是張胖子那一道的前輩,竟然能忍住千年雷霆桃木劍的誘惑,在九百九十九年時取出來,要知道千年和九百九十九年絕對是質的改變。如果是山海師,絕對會等一年,當然,那樣最大的可能是桃木心也會被雷擊毀去,雞飛蛋打,什麼都得不到。 畢竟,過猶不及,萬物皆沒完美,完美即離毀滅不遠了。 不去想這些,我把桃木劍丟進背包里,心理暗自感嘆這個死胖子表面說不去,內心還是會關心人的。這樣的桃木劍,價值絕對比我目前的山海秘劍高上數十倍。 走下樓,解旭陽已經在等著我了,我隨便拿了幾片面包,便坐著他的車出發了。 南水村不是很遠,但是卻在山里,我們用了一個小時左右便來到山腳下,只是上山的公路卻被破壞了,不是被落石擋住,就是裂開巨大的口子。 解旭陽將車停在一旁,我們下車,他看著破壞的道路道︰“這就是南水村的詭異,本來改革開放後,開山修路,但是每次修路都會被那個村子里的人破壞掉,後來政府警告了幾次,只是每次修好後還是被破壞,又抓不到村民使壞的證據,便不了了之了,官員不想自己的政績有污點,也當做這個村子根本不存在。” 我張開山海精瞳望去,心中道︰“自然找不到證據,因為這根本不是人為破壞的,而是“墨守成規”。墨守成規是當年墨家發明的一種風水奇局,為了守而不攻,正符合墨家教義,其風水術語叫做囚龍碎鱗。” “這種風水局勢,要求將整座山脈的氣脈循環起來,自成一體,形成大龍。大龍成後,又要通過山脈布局,將大龍放在不淺不深的恰當位置,這樣龍鱗正好是山脈的皮膚,如果有人破壞山脈修路,那麼就等同于碎鱗,大龍自然會疼,翻身把道路弄壞。” “深淺位置不能錯一分,如果淺一分則會氣運流出,最後成為死龍,深一分則龍鱗不在外,龍會沉眠,根本起不到丁點作用。能擺這種局的都是大師級別的,目前的我也就只能辨出是這種局,連破局都做不到,更別說布局了。” 弄明白山的局勢,我對解旭陽說道︰“解老板,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上去,等解決了事情,我會給你打電話,讓你來接我。” 這是本來就說好的,我會自己一人留在村子里,這麼危險的村子,留個什麼都不會的解旭陽反而是個累贅。 解旭陽道︰“姜大師,你沒去過南水村,還是我帶你過去吧。這條路看著是去村子的,但是萬萬不可以沿著這條路前進,沿著這條路只會迷路。這也是奇怪的一點,明明當初修路是修到村子,後來路的盡頭卻是一個斷崖。” 這些我自然明白,囚龍碎鱗之局有個最大的殺局就是龍吞珠。墨守成規守護的東西會在龍頭之處,如同龍含珠,在有人突破龍身之後,龍會吞珠而動,改變龍珠的位置,讓敵人捉摸不定。 如果僅僅是碎鱗,那墨守成規就真的是墨守成規了,當年那位墨家初代宗師也不配被稱為宗師,墨守成規真正的精髓是這一手龍吞珠,看似一成不變,實則千變萬化。 我拒絕了解旭陽的好意,萬一他死了,誰付我錢。解旭陽見我一再拒絕,也不再堅持,認為我有什麼辦法找到目的地,便反身離開。 我自然有辦法,因為龍吞珠即是殺招,又是破綻,只要不破壞龍鱗,龍吞珠一般不會發動,那麼沿著龍身走下去,就能走到龍頭之處,那兒就是目的地。 自古,丘壟之骨,岡阜之支氣之所隨。山地龍的走向一般是看龍脊石骨的走向,也就是山脈的走向,就像蛇行一樣,東西爬行,南北蜿蜒。但是這是一般的自然大龍,墨守成規的大龍雖然仍舊基于基本規則,但是細枝末節仍要細細辨認,否則就是南轅北轍了。 我細細辨認之後,選定一個方向,彎曲著前進,走了大約半天,終于走到山頂,一路走來,山中和普通的山沒有什麼區別。站在山頂看下去,隱約可見諸山圍繞之下,有一個小村落,似乎可以徑直走下去便到,但是我卻知道沒有那麼簡單。必須螺旋而行,按照大龍盤臥之勢走才可以。 就在我準備行動之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尖呼,以及“怎麼會有這麼丑的老鼠”的話語,我循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女孩子拿著符紙亂丟,濺起陣陣火光,看的我冷汗直流,這可是樹木繁茂的山上,如果被這女的把山點著,誰都別想活著出去。 我趕緊走過去,在女孩的攻擊之下,一個黑影正在火堆中竄來竄去。 仔細看去,像是一只老鼠,但是老鼠的身形上卻有一個人類的面孔。 不是似是而非那種抽象意義上的像,而是和人類一模一樣的面貌,眉毛,眼楮,鼻子,耳朵,只是縮小了幾分,堆積在一張鼠臉上。而且那躲閃的速度絕對不像一只老鼠,反而都快趕上獵豹了。 我觀察一陣,預測出黑影的軌跡,撿起一個Y字型的樹杈,擲向老鼠的尾巴。樹杈準確地將老鼠的尾巴釘在地上,老鼠也停下了運動,一雙縮小的人眼怒視著我,鼠嘴張開,吐出蛇一般的舌頭,發出嘶嘶之聲,再看那牙齒,只有倒勾著的兩顆。 那女孩見老鼠被定住,一團火焰直沖過去,如果被直接命中,老鼠絕對成一堆黑炭。只是在火球即將落在老鼠身上之時,被我定住的尾巴卻突然斷開,老鼠向著山林深處沖去,眨眼消失不見。 鼠身,人面,蛇嘴,壁虎斷尾,豹子一般的速度,這究竟是什麼東西?還沒到南水村,我卻第一次見識到南水村的詭異。 那女孩見老鼠逃走,也沒有追趕,反而舒了口氣,看向我道︰“謝謝你了,我小時候被老鼠咬過,留下過心理陰影,從此見到這種丑東西就害怕。”聲音如百靈,清脆悅耳。 “不客氣。”我也不是故意救她的,她如果換個方法,不是用火,我才不會去管。 不過仔細一看,女孩年紀應該和我差不多,長得十分精致,不是那種傾城的美麗,卻讓人覺得他的五官都是經過精心雕琢的,如同完美的瓷器一般,沒有一絲瑕疵,不像別人是鞭子甩出來的。一頭長發披在身後,經過剛才的事有些凌亂,額前掛著根呆毛,剛才說到老鼠時,還不由的翹了翹。 “我叫葉月心,是旅行的術士,听說這個村子神秘,就來看看。你呢?”葉月心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向我打起招呼。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二章 奇怪葬禮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听她也是去村子里的術士,我多看了她兩眼道︰“姜月。”說話間,我把地上的火踩滅。 葉月心問道︰“你也是要去南水村嗎?”剛說完,就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露出個可愛的表情道︰“我還真是問了一個傻問題,這周圍沒什麼名勝古跡,又只有這一個村子,你從山下上來,除了這兒還能去哪。” 葉月心繼續說道︰“既然你也去南水村,我們就一起去吧,這兒這麼詭異,路上也好有個照應。對了,你去南水村做什麼?” 她發現我是術士了,也是,術士周圍的氣,以及自己本身與自然的氣的聯系,和一般人是不一樣的,如果不是故意隱藏,或者相差太大,同行都能發現,只要不被認出是山海師就可以。 我回道︰“取一件東西。” 葉月心道︰“咦,你以前去過南水村,有東西掉在里面嗎?” 火滅了,我沿著山勢繼續前行,道︰“不是,是幫一個客戶去取一件東西。” 葉月心跑到我的身前,倒退著,一雙大眼楮一眨不眨地看著我道︰“你已經開始尋山踏海了嗎?真好!我還沒出師呢。” 听到尋山踏海四個字,我突然停下腳步,盯著眼前女孩的眼楮,她卻眨巴眨巴眼道︰“這就是你的山海精瞳嗎,真漂亮,山勢連綿巍峨,海韻深沉廣闊。” 我退後兩步,和女孩拉開距離道︰“你是山海師?” 尋山踏海,上古時期山海師出師,自己走自己的路就叫做尋山踏海,相當于別的門派的自立門派。即使上古時期,這也是山海師內部的說法,外界很少知道,更不論現在了。 另一個就是山海精瞳,術士為了看破陰陽,修行各種瞳術的比比皆是,有些外表不顯,除了修行者外人根本看不出是什麼瞳。山海精瞳就是外人看不見的,但是山海師之間卻可以看到,或者說山海精瞳之間可以互相看到。 知道尋山踏海,所以我懷疑女孩是山海師,但是我卻沒看到她的山海精瞳。 葉月心轉身向前走道︰“我算半個山海師,我父親是山海師,我和他學過一些山海之術。不過因為體質的原因,我沒有修山海精瞳和一些山海秘術,所以我算半個山海師。” “你父親現在在哪?”突然有了另一個山海師,我跑上去抓住葉月心的手腕問道,畢竟從別的山海師那,或許能得到點關于師父的消息。 “啊!不知道,我們走散了,不過我們說好在這座城市匯合,我打算逛完南水村就去市里。” 看來來這兒是來對了,竟然有個山海師正在這兒,說不定能知道些師父的事。我暗自思考著這些事,沒注意自己的還拉著女孩的手,直到我反應過來,女孩精致的臉蛋變成淺粉色,如春日的桃花。 “對不起!”我急忙松開自己的手,別過頭去,和葉月心並排走著。 “沒關系!”葉月心也不好意思地把頭別向另一邊。 沉默片刻,我們倆同時開口。 “你…;…;” “你…;…;” 交錯的聲音讓我們不由得看向對方,視線交錯後,又急忙錯開。 “你先說…;…;” “你先說…;…;” 又是短暫的沉默,然後, “沒想到…;…;” “沒想到…;…;” 第三次的異口同聲,讓我們再次看向對方,然後哈哈笑了起來,所有的尷尬曖昧,在這笑聲中隨風飄散殆盡。 我停下笑聲道︰“沒想到在這會遇到山海師的女兒。” 葉月心回道︰“是啊,我也沒想到在這會遇到和爸爸一樣的術士。對了,你去南水村是取什麼東西,我听說那兒很邪門,你竟然還接這任務。” 我把事情給她說了一遍然後道︰“越難的任務賺錢越多嘛!我需要很多錢!” 葉月心努努嘴道︰“你們山海師都是死要東西不要命的個性啊。不過既然遇到了,我就幫幫你吧,不過回到市里你要先讓我借住在你那兒!” 我自然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這生意怎麼看都穩賺不賠。 多了一個人,一路上說說笑笑,也不顯得路長了,不知不覺間已經離目的地不遠了。 我和葉月心看著眼前的密林停下腳步,我說道︰“到了龍首了,過了這面密林,前面應該就是南水村了。” 葉月心看著密林,嬌巧的耳朵動了動,道︰“你有沒有听到什麼聲音。” 我屏氣凝神順著風勢,仔細听著,點點頭道︰“確實,好像是吹嗩吶敲鑼鼓的聲音。” 葉月心道︰“正好要過林子,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我想了想道︰“也好,應該是村子里的人,先接觸一下,做個了解也不錯。” 說定下來,我和葉月心循著聲音走進林子,隨著深入,樹木漸漸茂盛,遮天蔽日,雖說是中午,卻沒有一絲光亮照進來,林子里顯得昏暗異常。好在我和葉月心都有一雙好眼楮,能把路看的一清二楚。 隨著聲音走了大約十分鐘,走到了聲音源頭處,是有人家在出殯。等我們走進,出殯的人群似乎仍舊沒有發現我們,眼楮都沒有瞟我們一眼,仍舊虔誠地做著各自手頭的事,即使那些吹嗩吶,敲鑼鼓的人也是如此。 氣氛有些詭異,正是因為他們的這份虔誠,配合昏暗的環境,讓人感覺這不是一場葬禮,而是一種神秘的儀式。我和葉月心相視一眼,走近幾步,靜靜地觀察著。 最先入目的是墳坑,看那大小放的應該是棺材,也是,在這種封閉的山村,會遵循古老的規則,不會火化。這一點不奇怪,但是奇怪的是,棺材還沒入葬,墳前的墓碑已經立了起來。而且墓碑之上空無一字。 墳墓前面就是嗩吶鑼鼓隊十二人,男女老幼皆有,人人都穿血紅色大袍子,袍子大的將人全都包裹住,不仔細看都看不到里面的人,分成兩排敲打著,甚是古怪。 在十二人之後是一個白發長須的老者,身形佝僂,粗布麻衣,拄著一個拐棍,面目朝地看不清樣貌,應該是村里德高望重,請來喊喪的。 再向後則是散亂站著的十數人,手里拿著鐵鍬等工具,看來是挖墳填墳的,每個人都身穿一身白色孝服。這是十數人就那麼面無表情地呆立在那,也不交談,也不走動,如同一具具死尸。 再向後則是片片密林,里面有聲音傳來,但是有嗩吶鑼鼓聲,我听得不是很真切,正準備仔細听听,卻听到一聲沙啞低沉的喊聲。 “時辰到,入墳,往生!” 隨著拄拐老者的話,那十二個血紅大袍子將墳坑圍起來,開始跳動,動作浮夸虛假,就像一只只猴子在跳大神,又如同一只只要被扯碎的提線木偶。從遠處看,就像十二件大袍子圍著墳坑扭曲。 而再看那披麻戴孝的挖墳人,皆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挖墳人身後的那片密林,聲音的源頭也慢慢走出來。幾個大漢肅穆地抬著棺材,棺材陳舊不堪,似乎已經用了無數年,有的地方已經磨去稜角,上面的黑漆也斑駁不堪。 再看棺材周圍,隨行的有七八人,男女老幼,穿著粗布麻衣,看樣子是一家人,圍著棺材談笑著,打鬧著,不時的更是用手拍擊棺材,甚至把抱著的一個嬰兒放在棺蓋上,讓嬰兒爬著玩。 我和葉月心對視一眼,皆看出對方眼中的震驚,自古以來,雖說有喜喪,但是也沒有這樣詭異的葬禮。 之後的流程就和一般葬禮無二,下葬,哭喪,埋墳。等一切做完,後來到的七八人先離去,十二件大紅袍在離去,那些喪服埋墳者將墳買好才離去,等所有人離去,老者向我們走來。 只是所有人似乎都忘記,還沒有刻碑。 老者走到我們面前,身材本就不高,再加上駝背眼中,低著的頭只到我們的肩膀,根本看不清面貌,只听得到聲音從下面傳來︰“兩位是游玩迷路了,還是來我們村子游玩參觀的。如果是游玩迷路了,我找人送你們出去,如果是後者,我們也會熱情招待的。” 老者的語氣不咸不淡,完全听不出他的真實意圖,但是那低沉沙啞的聲音,如同從棺材里發出來的,令人很不舒服。 針對這樣的雙選題,就像閻王問你是下地獄還是回陽間,但是我們別無選擇,我說道︰“我們听說這座山里有個村子,民風淳樸,頗有原始風味,這在全是現代科技化的城市很難見到,所以想來見識一下。” 老者哦了一聲道︰“是來游玩參觀的啊。我是南水村村長,南鄉。” 我問了聲好,介紹道︰“我叫姜月,她是葉月心,我們算是…;…;” “我們是男女朋友!”我正在思考該怎麼介紹我們的關系,葉月心突然俏皮地說道,並沖我眨眨眼。 “呵呵。”老者笑著轉身,並說道︰“那兩位還真是郎才女貌啊。既然是來參觀的,就隨我來吧。” 葉月心吐吐舌頭道︰“老爺爺有看不到,怎麼會知道我們長什麼樣。”葉月心這話沒錯,老者面目朝地,一直沒抬頭過,根本不可能看清我們長什麼樣。 南鄉又笑笑道︰“是嗎,女娃娃剛才是不是吐了吐舌頭。” 我和葉月心心中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葉月心道︰“爺爺一點也不老啊,有個好眼神。” 葉月心和南鄉相互試探,我看向周圍,只見是一座座墳,只是墳前都是一座座無字碑。走在中間,給人感覺走在死人的世界。而在我們進出的幾個墳,明顯是新墳,也就這幾天建的。 似乎覺察出來我的震驚,老者呵呵一笑道︰“村子人多,墳也就多。本來墳地在山南腳,但是那面滿了,只能埋到這邊,因此來往的人見到這麼多墳,就以為我們村子詭異,其實我們村子和一般的村子一樣的。” 我自然不全信南鄉的話,這麼多墳,這村子會有多少人可死,才能這樣,即使常年累月積累下來也不可能,因為要達到這麼多墳,村子里的人死絕也做不到。更何況,這幾座新墳,表明村子這幾天就死了將近十人! 這不得不讓我懷疑是解家的人,但是有人會安葬入侵者?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三章 南水村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和葉月心一路上找著各種話題,想從南鄉那兒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是南鄉卻回答的滴水不漏。 走出樹林就是一條河,環繞村子的河水,應該是山上流下來的泉水匯聚而成的,清澈見底,甚至能看到水中詭異的魚兒和水草。長著腳的魚,背著翅膀的泥鰍,如爬山虎一般爬滿河底的水草。 河上有一座拱形木橋,連接著村子,我們三人走到橋上,我故意說到水里古怪的魚兒,南鄉卻笑呵呵的道︰“這可不古怪,《山海經》中記載的哪種上古奇物不比這些奇怪。” 走過橋,就見村頭有一塊掩在雜草堆中的石碑,我對葉月心使了個眼色,趁著葉月心拉著南鄉說話的時候,我立刻走到碑前。一般這種立于村頭的石碑,都是記載村子的來歷的,村子里的人不說悉心看管,也不會這樣把它扔在雜草堆了。 我撥開雜草,竟然是一塊斷碑,只有一半,上面還蓋滿了泥巴,我顧不得髒亂,拔了一把草把泥土擦了擦,勉強能看清楚上面的字了。 “天地元年,盤古開天地,後女媧造人,萬靈爭運,從此血流不止,死亡不斷。死後魂歸無地,聚于幽都,猶帶生前凶性,相互殘殺,直到魂飛魄散。後土游于幽都,見此狀不禁潸然落淚,心有不忍,便于此建立幽都府,至此,魂有所歸,輪回而去,父可成子,女可為母,父子可以是兄弟,母子可以做夫妻。” 碑文到此就斷了,只有上半段。但是這上半段,僅僅是在描述神話里天地初開的年代,完全不能判斷村子的來歷。我心中有點失落,重新走回南鄉身邊。 南鄉扭身子轉向我道︰“姜月小哥,村子里習俗古老,有些地方不能亂闖,所以以後行事之前,還請告訴我一下,得我允許再去,以免犯了村子里的禁忌。” 我道了聲歉,表示自己只是一時好奇,以後肯定會注意的。 葉月心也搭話轉移話題︰“南爺爺,村子街上怎麼都沒人啊。” 南鄉道︰“晌午了,都在家里吃飯呢,自然沒有人。” 我抬頭看了高高的日頭,剛才在陰暗的密林里沒注意到,現在竟然晌午了,可是看著布滿紙錢,卻空無一人,偶有幾只貓狗路過的街道,問道︰“南爺爺,剛才那個出殯的人家是哪家?” 街道上沒有任何有人家發喪的跡象,令我心中有些疑慮。 南鄉繼續向前走,用拐棍指了一家,道︰“就是那家。村里習俗,發喪到了入葬也就算完了,塵歸塵,土歸土之後,喪葬物品也就收了,活人總要繼續正常的生活。” “好了,都晌午了,我們趕緊走,回家吃飯去。” 南鄉這話隱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我和葉月心也不便再問,隨著南鄉走在其身後。 雖然村子詭異,但是到了南鄉家中,卻和一般人家無二,南鄉有三個兒子,和大兒子住在一起,還有兩個孫子,一個孫女,媳婦也正懷著孕。 吃完飯後,南鄉去休息了,讓其大兒子南齊人帶著我們去村里逛逛。下午村民都出來,有的帶著鋤頭去田里干活,有的在街上閑聊,和一般的村子沒什麼兩樣。 有南齊人帶著,我們逛了一下午,也去了好多人家,甚至去了今天發喪的那家人,都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也沒有向外界說的那樣排外。 吃過晚飯之後,南家人都去了院中一個祠堂跪拜,今天閑逛的時候我就發現,南水村幾乎每家都有一個祠堂。我和葉月心在他們給我們準備的客房里交流著,因為偽裝男女朋友的關系,我們只要了一間房,以便相互照應。 葉月心坐在床邊,搗鼓著手邊煤油燈的火苗,蹬著腿道︰“這是把我們軟禁了啊,難道這村子晚上真的如外界說的是鬼蜮。” 我坐在一旁道︰“白天雖然看起來很好客,但是感覺都在演戲,而且南齊人帶著我們看,好多地方都沒讓我們去。我們還是要找機會自己去看看。” 葉月心道︰“干嘛找機會,現在就是機會!” 我看向她道︰“直接跑出去不好吧,南鄉就差明說晚上不能出去了,我們不知道還要在這待幾天,找到解家的骨灰,現在還不能惹怒他們。” 葉月心把背包拿過來道︰“自然要耍些手段。” 說話間,葉月心拿出兩個紙片人,兩張白紙,幾根伸縮銅管,一支毛筆。葉月心拿著毛筆,在兩張白紙上,刷刷幾筆,劃出兩個人的形狀。乍看上去就是小兒簡筆畫的人,但是我知道沒那麼簡單,葉月心那幾筆,看似隨意,但是每筆都恰到好處。 畫虎畫骨,畫龍畫筋。 葉月心這幾筆正好畫出一個人的精氣神,在我用山海精瞳看下去之時,正是我和葉月心的樣貌。 葉月心又那筆在一個紙片人上寫下一個生辰八字,又問向我︰“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自然不能輕易告訴別的術士,那樣極其容易被陷害,但是對葉月心我卻十分放心,告訴了她。她把我的生辰八字寫在另一個紙片人身上。 把兩個生辰八字貼在兩張白紙之上,在用銅骨架貼在白紙背面,做完所有,葉月心口中默念幾句,手中掐個印訣,一指點在兩個紙人眉心。 在山海精瞳里,紙片還是紙片,但是等我散去山海精瞳,只見床上躺著兩個人,一個是我的樣子,另一個正是葉月心。 控偶師!巫術和養尸術的產物。 葉月心把兩個人偶放好,蓋上被子,拍拍手道︰“一切搞定,雖然是臨時做的,但是只要不觸踫,即使近看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一切做完,我和葉月心見院子里沒人,便先小心走出去。村里沒電,今晚月也不亮,我們借著黑暗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卻發現整個南家都沒人了。本來都在祠堂跪拜,現在祠堂也空無一人了。 我和葉月心走進祠堂,祠堂里充滿了腐朽的氣息,門前點著兩根紅燭,照亮進門的路,也使人能看清祠堂大體樣子。祠堂中全是牌位,上上下下幾千個,而在牌位中央,是一個佛像,一人大小,面目凶神惡煞。在一閃一閃的燭光之下,整間房子,顯得有些詭異陰森。 而再向里就是燭光所不能照到的黑暗,我張開山海精瞳,看到的一幕卻讓我大吃一驚。 所有的牌位羅列起來竟然是一個墳墓的形狀,在墳墓之下,佛像之後,是一具棺材,棺材中有什麼不知道,但是棺蓋已經開了一半,而且還在緩緩下移。我想應該是我和葉月心進來的時候就開始移動了。 我拉起葉月心就向外走,邊走邊道︰“我都說了,這兒不是廚房,讓你晚上不吃飽,現在餓了吧。” 等走到外面,我裝作不經意地轉身,看到棺蓋已經關上,而門口的蠟燭卻突然被一股風吹滅。我看向葉月心,葉月心搖搖頭,我松了口氣。 有時候驚動了鬼不要緊,但是千萬不能讓他發現你是有意的,或者你發現了他,就這樣裝作若無其事地離開他的地盤,就有機會讓他不糾纏你。 葉月心向我搖搖頭是告訴我,沒有什麼陰魂之類的出來,看來蠟燭的熄滅只是自然風的作用,我知道自己及時退出來起了作用,懸著的心也放下來。 我們遠離了祠堂後,葉月心在我耳邊小聲道︰“他們在養鬼?祭拜的不是祖先,而是那只鬼。如果每家都有那麼一只,整個村子…;…;”葉月心說道這個,小口的吞咽了口口水,沒敢說下去。 一個女孩子在我耳邊說話,本是件曖昧享受的事,但我現在全然沒有享受的心情。反而是頭皮發麻,正如葉月心說的,如果每家一只,那全村會有多少,這也是我及時退出來的原因,打擾一只還不要緊,如果全部醒了,後果,不堪設想。 我平靜下心情道︰“祠堂我們暫時先不去涉足,反正我們是來找骨灰的,應該在解家挖的墳坑,我們先去那看看,如果有自然最好,拿了我們就走,如果沒有我們再想辦法。” 我和葉月心來到大門口,大門被從外面鎖上,我們只得返回院子,從一處較矮的牆跳了出去。 跳出牆後,卻發現街上不是那麼昏暗,反而全是蠟燭的光亮,而且天上飄得全是紙錢。 仔細看去,每個家門口,都站著幾個孩子,狀如僵尸,全身呆立,面色慘白,眼楮凸出來,從自己身下的紙箱里拿著紙錢,盡情地撒向街道。而在每個孩子腳下的紅燭,更是添了幾分詭異。 離我們最近的就是南齊人家的三個孩子,可能是我們出來的動靜被他們听到,三個孩子齊齊轉向這邊,動作如同木偶一般,只差發出咯吱的聲響。我和葉月心趕緊躲在牆後,三人看到沒人,便慢慢把頭轉了回去。 大街是走不通了,全是蠟燭和孩子,那麼只能走小路,我看向漆黑的胡同,即使山海精瞳能讓我夜視,但是在這漆黑的胡同里,我仍舊看不清深處的景象。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四章 鬼街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就在我準備走胡同的時候,葉月心抓住我的肩膀,指了指街道,示意我去看。 街道上,所有的紅燭無風自滅,一時間整個村子陷入黑暗中,一股霧氣開始升騰。我卻知道這不是簡單的霧氣,而是陰氣濃郁到極點,化作小陰氣滴的情況。 在這樣的霧氣遮蔽下,我的山海精瞳能看到的範圍已不過五米,看向葉月心,她也是一臉凝重,想必視線也大受壓制。 霧氣雖然壓制了視線,聲音卻依舊能听到,一聲聲開門聲響起,在這樣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吱呀呀的聲響,如同成百上千的鬼門被推開。 隨著聲音的響起,一朵朵碧綠的火焰憑空出現,浮在半空,然後化作一個個鬼影,在街上浮動。不過五六息的時間,濃霧就被火焰灼盡,視線恢復,只見大街上已經擠滿了鬼影。 一個個鬼影輕飄飄的,浮在半空中,空蕩蕩的,給人風一吹就散掉的感覺。只是,風一吹,沒有吹散鬼影,卻把地上的紙錢卷了起來,紙錢一張張的貼向浮著的鬼影,隨著紙錢的增多,鬼影漸漸化作實體,變作一只只惡鬼,站在地上,擠滿街道。 那形態各異的惡鬼自然不是真正的鬼,或者說不是完全的鬼。這就要從之前見到的鬼影說起,那是殘魂,或者殘念。人死後化鬼,但是有時候會魂飛魄散,留下殘魂,或者魂魄去陰間,卻會在陽間留下殘念,形成鬼火,偶爾現形。 這些都不是真正的魂魄,所以一出現,陽風一吹就會飄散。但是剛才這些殘魂卻借著紙錢和陰氣,重新塑造了一次形體,能抵御陽風的吹拂。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村子里有這麼多鬼火,而村子的孩子將這些殘魂叫出來是為了什麼? 在我思考之間,本來那如同鬼門的一家家門口,亮起盞盞血紅的燈籠,由一個個小孩子提著。燈籠亮起,擠滿街道的紙鬼開始行動,向著一家家的門口走去。 葉月心拉了拉我,張口不出音,用唇語說道︰“我有辦法了,不用走小路,直接從大街上走過去。” 葉月心說完,拿出自己的狼毫筆,在我臉上畫了幾筆,又在自己臉上畫了幾筆。我散去山海精瞳,葉月心在我眼中變為一個惡鬼的模樣,我心中一動,知道她的計劃,拿出兩張山海陰符,掐了個陰印激活符紙,在我們兩人身上各貼了一張。 這樣,有了鬼的外形,還有陰氣,走在這群紙鬼群中,就可以以假亂真了。自然,這是因為這群鬼只是殘魂的緣故,如果是真鬼,這麼粗糙的處理,一下子就會被看出來。 處理完畢,我和葉月心走進紙鬼群中,看著一張張或干癟的臉龐,或滿身鮮血的身子,從自己身旁走過去,我背後不禁流下冷汗。 有幾次甚至和他們相互踫觸,卻完全沒有紙的感覺,讓人覺得那就是一具冰涼的尸體,我頭皮開始發麻,雖然是山海師,但是心中恐懼是怎麼也不可能消除的,只能盡量讓自己的理智控制住恐懼。 而葉月心更是簡單,直接閉上眼,拉著我的衣衫,從我身後跟著。 順著街道,沿著進村的方向,走了大約十分鐘,終于看到街的盡頭。到了這兒,紙鬼也開始稀少,只有三三兩兩的幾只,循著紅燈籠,走到人家里。 當我走到村子盡頭,卻不禁停下腳步,因為到了這兒就沒有紙鬼了,而在我將要踏出那一步時,村頭那幾個打燈籠的村里小娃,卻突然都看向我,最靠近我們的兩個小娃,甚至提著燈籠向我們機械地走來。 我暗道不好,伸手去袖筒里拿山海秘劍,心中做著最壞的打算。 在兩個小娃距我們還有五六米之時,那群紙鬼卻出現了混亂,其中一只在兩家門口不斷搖擺,最後渾身開始發抖,身上的紙錢嘩嘩掉落,口中發出哀嚎。 周圍打燈籠的小娃都圍了過去,我們身後這兩個小娃也放棄我們,走了過去。 我和葉月心趁機趕緊跑出村子,消失在夜色里。不過跑動間,我回頭向後張望,只見兩個小娃,一左一右抓住那個在兩家門口哀嚎的殘魂,猛地拉扯之下,將它一分為二,然後兩個小娃如抓著一條死魚一般,將分為兩半的殘魂拿到兩個門口。 剛到門口,漆黑的門洞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抓過那縷殘魂,隨後就收了回去。不同于打燈籠小娃那種半人半鬼的樣子,我可以確定那只手就是一只鬼手。 走出村子,我們眼前的是一片田地,田里的莊稼倒了不少,有的地方竟然還有血跡。 我走到血跡前看了看道︰“這兩天的,應該就是那群挖墳遷墳的人,位置也對。解旭陽說過通過一片莊稼地,然後是一片墳地,他們挖的墳就在那片墳地深處。” “我們繼續走吧!”我站起身來,葉月心跟在我身後,我們一前一後,警惕著兩側。莊稼地被之前的挖墳人清出了一部分,我們走起來很是方便,不多時就隱約看見一片墳地。 只是到了這兒,氣氛有些詭異,本來還有的蟲鳴之聲已經不見,只剩下風吹莊稼的沙沙之聲。 “看那!”葉月心停下來,指向我們側邊的一片田地。 我順著她的手看去,背上流下來冷汗。那片田地,初看之下和別的田地沒有不同,種滿莊稼,只是細看一下就會發現,那莊稼比別的地的莊稼粗壯許多,再定楮一看,就會發現,那哪是什麼莊稼,而是一個個的人。 或者說一具具尸體,渾身僵硬,臉色蒼白,每個人身上都帶著血,被人種在地里,遠遠看去,就像一棵棵莊稼。 沙沙! 在我為眼前的景象吃驚之時,我們本來前進的方向傳來細微的聲響,我和葉月心警惕地看著那兒,我掐個印訣,用氣激發山海精瞳,讓自己能看的更清晰。 在遠處剛入墳地的地方,正有一個人不斷地向我們這兒爬行,看其一身道袍,應該是解家那個道士,解旭陽說其自稱白奎真人。再看其身上的生機,斷斷續續,現在應該是活人,但是保不準下一刻就成死人了。 我和葉月心快速走過去,將其扶住,問道︰“你是白奎真人?” 那道士點點頭道︰“你是解家找來的人吧,快走,快走,骨灰不能要了!” 我掐個印訣,在其身上一點,輸了點陽氣,讓其回光返照,問道︰“究竟發生什麼了?你說清楚點。” 白奎道︰“快逃,墳里全是鬼,惡鬼。我們挖墳觸犯禁忌,被他們抓住,後來我和解家家主來調解,卻被他們全殺了,我拼死才逃出來,不過也受了重傷。” 說著白奎又吐了兩口血,我急忙問道︰“骨灰在哪?”我對他們發生什麼不感興趣,只要能拿到骨灰,得到報酬就可以。 白奎伸手指了指墳地後方,道︰“就在那後面。” 現在我才注意到這片墳地,這哪是墳,分明是一座座小土包,漫山遍野,成千上萬,如果不是那一座座碑,絕對會被認錯。這里的碑卻不像樹林里的那些碑,這些碑都有碑文。 “快走!” 我觀看之時,葉月心抓住白奎丟了出去,拉著我就向墳地外面走去,等我反應過來,卻看到白奎身上浮起一個個大包,包漸漸裂開,從中竄出一只只小鳥。 大小如同麻雀,卻渾身無羽,長著如老鼠一般的短毛,有一副骨翼,兩足如同人類的手臂,大小手臂、五指、指甲,分毫不差,其嘴如同啄木鳥的,只是色澤卻是古銅,再看尾巴,有九節,每節都是一節指骨大小,在末端有著細細的倒勾。 “黃泉號鳥!”我不禁自語出聲︰“這兒怎麼會有這東西。” 黃泉號鳥,傳聞在陰間黃泉古道上獨有的食尸之鳥。黃泉古道連接陰陽,因此有時候半死半活的人會帶著身體走入,又或者埋的巧合的墳被黃泉把尸體牽引到黃泉古道,那時候號鳥就會出現,把尸體吃盡,然後用尾巴上的倒勾勾住靈魂,讓靈魂強行轉生。 隨著那幾只新生的黃泉號鳥出現,在墳地深處傳來連綿不斷的呼嘯之聲,隨著聲音,群群黃泉號鳥遮天蔽地的飛了過來。 黃泉號鳥吃身體的速度絕對比食人魚有過之而無不及,那古銅鳥嘴,常年浸泡在黃泉之中,煞氣無比,千年僵尸遇到號鳥群也是魂飛魄散的命。白奎道士早被只只號鳥包住,看不到身形了。 見這麼多的號鳥,我和葉月心都是臉色那看,趕緊向村子的方向跑去。 好在所有的號鳥飛到墳地邊緣便不再前進,只在那兒盤旋,巡守。 我和葉月心見狀長舒口氣,葉月心道︰“這村子里怎麼會有黃泉號鳥?有那些鳥,那墳里的尸體早被吃完,靈魂被趕入黃泉古道,那哪來什麼惡鬼。” 我搖搖頭道︰“那白奎真人恐怕說謊了,只是不知道引我們去墳地是他自己的本意,還是被別的人控制了。” 葉月心道︰“這村子處處透著詭異,奇異的動物,每家養鬼,晚上人都不知道去哪,空余小孩在村子招魂,現在連黃泉號鳥都出現了,你要不要放棄任務?” 我搖搖頭道︰“不行,山海師接下的任務,沒有放棄一說。好在我們的任務不是探究村子秘密,我們是拿回骨灰。現在有兩個辦法,一個是白天過墳,黃泉號鳥白天會陷入睡眠,但是白天村里的人都會監視我們,如果想來,只能強闖。” “第二個就是晚上繞路,繞過這片墳地,看樣子黃泉號鳥只活動在這片墳地里。” 葉月心想了想道︰“我們選第二個,今天先回去,明天晚上我們從今天入村的樹林那里繞過去。” 我們兩人說定,便返回村子,只不過過了半個小時,這時的村子已經安靜下來,就如同一般的小村子晚上一樣,完全看不出任何異樣,就像之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五章 第二夜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們輕易地返回到南鄉家外,翻牆而入。家中沒有燈火光亮,十分安靜,但是我知道南鄉一家人已經回來了,想來應該是睡下了。我和葉月心慢慢走回客房,盡量不發出動靜,只是我們剛走進屋,還沒松口氣,身後的門 當一聲,自己關上了。 我當即抱住葉月心向一側躍去,再看我們原來站的地方,不知何時站了一個惡鬼。似人非人,人形卻有一只尾巴,嘴巴裂到耳根,里面全是細碎的牙齒,現正吃吃地看著我們。 葉月心見狀,十指微動,本來躺在床上代替我們兩個的紙偶飛向那只惡鬼。那只惡鬼身子不動,身後尾巴如鞭子,甩了兩下,將紙偶打碎。不過紙偶只是佯攻,在紙偶之後,我已經激活山海秘劍刺了過去。只是無往不利的山海秘劍卻被惡鬼一口咬住, 吧一聲,碎為兩段。 惡鬼一擊得手,身影一閃,已經到了我的身前。快到我都來不及反應,好在葉月心早已出手,四個人形紙片分前後左右圍住惡鬼,貼在其身上。惡鬼身形一頓,但是下一刻四只紙人全部碎掉。 不過這一頓已經足夠了,我抱著葉月心跳到床上,拉開距離,從包里拿出千年桃木劍以及銅錢,葉月心也拿出她的器具。 只是那只惡鬼卻警惕地看了看我們,身影一閃,退了出去。 我和葉月心戒備了半分鐘,見其確實退走,不像誘敵深入,我們兩人將器具收了起來,下床將門關上,又貼了一張符紙在上面,起個警報作用。 葉月心坐在床邊道︰“是祠堂的那只鬼吧,太厲害了,比千年厲鬼還強。” 我點點頭道︰“應該是他,感覺和今晚見到的那只鬼手差不多,恐怕真的是每家養了一只。如果一只,我們倆配合,拼盡全力還能對付,如果來兩只就不好說了。” 嘴上這麼說著,我心底卻在思考那只鬼為什麼退走了,葉月心卻伸個懶腰道︰“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既然退走了,我們目前就沒事,先睡覺,有精神了才有力氣打架。” 說完打了個哈欠,用腳把鞋子蹬掉,躺在床上蓋上被子道︰“一人一半,別動手動腳哦!” 我苦笑一下,我可沒這位心大,惡鬼在外,哪有心情睡覺,好在修行過,一兩天不睡也不礙事。 我戒備了一晚,沒什麼事發生,等葉月心起來的時候,南鄉家已經準備好早飯。飯桌上,南鄉笑呵呵地問道︰“你們兩個昨天睡得還好吧。”看樣子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我也弄不清楚他是裝的,還是真的不知道。 吃完早飯,繼續是南齊人陪著我們參觀,幾番推托都沒趕走,只能讓他陪著。 鑒于每家都有惡鬼,我們倆也不敢亂去了,只能去來時的林子探查一番,以便晚上好行動。南齊人見我們不在村子亂晃,也是樂意,帶著我們一路介紹。 重新走到那片樹林,我們進來的地方,我卻發現了一些不對勁。走到幾座墳前,伸手摸了摸上面的土,被翻新過! 南齊人走上來問道︰“姜月,怎麼了?還是不要在墳前了,對死人不敬,很失禮的。” 我退後兩步,指了指墓碑道︰“我只是很好奇,為什麼這里的碑上都不刻字。” 南齊人道︰“村里的習俗,以後會再刻字的。” 人家拿出習俗來抵擋,我們也不好再追問,只好繼續探查,沿著繞村的小河,走了一個小時,終于越過那片墳地,遠遠能依稀看見目的地。我和葉月心相視一笑,沒想到村子里的人不讓我去莊稼地,卻能從這邊走過來。 只要走過去,拿到骨灰,我們便走,完全沒之前想的那麼麻煩。只是事情永遠不如人願,我們剛準備繼續走,南齊人卻拉住我們道︰“天色不早了,我們向回走吧,該吃午飯了。” 我看看天色,離中午還早,南齊人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前面不能再去了。我心中雖然感到可惜,但是也沒拒絕,畢竟能不和這村子鬧翻是最好的。 回到村子,吃了午飯,下午本來沒必要出去了,但是待在一只有惡鬼的家,心中總是不舒服,便繼續在村子瞎溜達。溜達之間就遇到那天出殯的人家,和人不熟也沒上去交流,只是路過時听到不少話語。 那家的小女孩道︰“媽媽,我又要有個弟弟了嗎?” 那女子摸摸自己的肚子,道︰“嗯,再過九個月,你就要有個弟弟了。村子里也會有好多小弟弟、小妹妹出生。” 閑話雖然听起來有些詭異,但是我和葉月心也沒在意,逛了一會便返回南鄉家做準備。 夜色降臨,吃完午飯,我們返回客房,南鄉臨走時幫我們關上門,然後在外面響起上鎖的聲音。我走到門前拉了拉門,門沒有打開,我苦笑道︰“看來我們的事被發現了,至少被懷疑了,給我們鎖起來了。” 葉月心笑笑道︰“不要緊,一把破鎖還能困住兩個山海師?” 我也笑笑,沒有說話,默算著時間,等時間差不多了,葉月心拿出一個紙片人,從門縫里丟出去,然後掐了個印訣,十指微動,隨著 嚓一聲,門被打開。葉月心把紙偶變回紙片,收了起來。 我們走到祠堂,祠堂口兩個紅燭燒的正亮,山海精瞳看去,牌位下的棺材蓋正在緩緩打開,這回我沒有向外走,反而是手中多出一張符,手中掐個山印,走動間口中默念“清濁分天地,陰陽化五行,青天養眾生,濁土葬陰魂。定!” 隨著最後一個定字,我已經越過佛像,走到棺材之前,整張符顯化出連綿的太古山脈,我當即將整個山脈虛影,點向棺材之中,那具尸體之上。整張符化作一座太古巨山,將尸體壓在下面。 做完這一切,我退出祠堂,這是我和葉月心商量好的,為了防止這只惡鬼再來生事,我用一張師父留下的山符,定住尸體,雖然千年老鬼定不久,但是一晚應該還是沒事的。 做完這些,我們按照昨天的方法走到村頭,這一回早有準備,我們快速閃出村子,葉月心用兩只紙偶替代我們站在那兒。果然有兩個小孩,走到兩個紙偶之前,那手一抓紙偶,之後化作碎紙片,兩個小孩子在原地轉了幾圈,又返回原來的地方。 見準備有效,我和葉月心按照白天探查的路走去,只是剛走過那座小木橋,我們就看到密林深處的光亮。而那光亮正在我們前行的路上,避無可避,我們只能慢慢走過去。 等走進看清那光亮,是一盞盞大紅燈籠,提在一個個村民手中,排成兩隊,繞在一座座墳前。提燈籠的村民表情呆滯地站著,在這些村民的盡頭,則是九個身穿大紅袍的村民,就如那天吹嗩吶打鑼鼓的大紅袍一樣,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人。 九個大紅袍圍繞著一個墳跳著古怪的舞蹈,在九個大紅袍中間,有人正在把墳挖開,挖墳的有男有女,在我印象中是一家人。而在一旁的就是村長南鄉,南鄉手中拿著一本書,似乎在宣讀著什麼。 南鄉的宣讀聲音越來越大,從他那佝僂的背部傳出來,隨著聲音不斷傳來,南鄉上身的衣衫開始脫掉,露出了他的背。我才知道他的佝僂不是年老導致,而是在背上,後心的位置,長了一個頭顱。 人的頭顱,只不過大部分已經腐爛,露出里面蒼白的骨,尤其是嘴部,只見兩個白骨貼著點碎肉,不斷張合著。 如果南鄉的頭長在背部,以前也都是這個頭在說話,那麼一直低著的那個頭究竟是什麼?我們從來沒見過那張臉! 村子里的人晚上消失都是來挖墳啊,那今天看到墳上的土翻新過就能解釋了,只是村里的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過這些不是我要知道的,我指了指路,示意葉月心我們該走了。葉月心點點頭,我們繞開人群,借著樹木掩護,走過墳墓群。 在我們即將走遠之時,背後傳來咚咚的敲木板的聲響,我即使背對著,借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也能推測到是昨天那座我們看到新埋的墳。听著如同敲門聲,其實是鬼在打開棺門。 我不知道是我們引起了此地的變化,還是村民的儀式本就如此,但是卻知道此地不可久留,當即加快腳步,向著解家墳地走去。沒了南齊人,我和葉月心全力趕路,不到半小時就來到墳堆前,再向前就是解家墳地。 走到這兒我停下腳步,看向一側的南鄉村墳地,黃泉號鳥成群結隊地聚集在一座座墳上,不能越界而出。然後轉身看向後面,戒備道︰“跟了我們一路,現在還不出來嗎?” 我話音落下,在身後的一棵古樹上,發出嘩嘩啦啦的聲響,然後一只血紅的鬼手從茂密的樹葉中伸了出來,沿著樹干向下爬來,直到全部爬出,竟然是一只只有半截身子的鬼。 渾身染滿血跡,腸子托在後面。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六章 陰謀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那只鬼沿著樹干盤旋而下,眨眼間便已經到了地上,作勢就要撲上來,只是葉月心早有準備,一張紙偶貼在樹干底部,在惡鬼剛落地的瞬間,就將其纏住。 “月心,等等。” 葉月心十指微動,想要將惡鬼纏碎,我急忙阻止她,指尖浮現一團氤氳氣團,彈向那只惡鬼的眉心。 這團氣是來之前,我在解旭陽身上截取的一團氣,作用就是見到解家列祖列宗時,做個信物。剛才這鬼一現身之時,我就感到這團氣蠢蠢欲動,猜測他應該是解家的某人。 果然,氣入眉心,這只鬼放棄掙扎,臉上的猙獰化為清明,道︰“這是旭陽的氣,兩位是旭陽請來的?” 我點點頭,問道︰“你是解修潮吧?”解修潮正是解旭陽的父親。問完我示意葉月心把紙偶解開,然後走到惡鬼身前。 “我正是解修潮。”解修潮說完直起身來,只是由于沒有下半身,整個人就像栽在那兒。 “人沒錯。”我低聲自語,然後伸出手,對解修潮道︰“拿來吧!” 解修潮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道︰“小先生要什麼?” 我道︰“錢啊,冥幣!你們解家這麼多年祭祀,應該存了不少冥幣啊,現在你也死了,應該能拿到,給我冥幣,我把你們帶出去。” 葉月心听完,噗嗤一聲笑出來,道︰“姜月,你們還真是死要錢。” 我撇撇嘴,不理她,誰讓她不是真正完全的山海師,根本不知道山海師的執念有多深。 解修潮苦笑一聲道︰“小先生,不瞞你說,我現在根本沒一分錢的冥幣。” 看其不像在說謊,我蹲在其面前,道︰“說說怎麼回事,最好從頭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解修潮說道︰“既然小先生是旭陽請來的,想來已經知道前面的事了,那我就從我來到南水村說起。” “由于前面的人進入南水村都沒了音信,祖宗骨灰也遺落了,我就和白奎來村子。只是沒想到,這一切都是白奎的算計。本來我們根本不可能在村子完成這麼大的項目,只是白奎和村子交涉後,我們才有了動工的權利。” “所以白奎再次以交涉的名義帶著我來到村子,只是這次卻不像以前那樣白天進入,晚上就走,反而是晚上潛入。白奎說是先秘密探查怎麼回事,他是專業的,我也只好听他的,只是沒想到他把我帶到那邊,就圖窮匕見了。” 解修潮指了指全是黃泉號鳥的墳地,繼續道︰“剛到那兒,白奎便把我引到那個種滿尸體的莊稼地,得意地告訴我,只要再有我一個,人數就夠了,打開鏡子的氣運也收集夠了,只要再得到鏡子,他就能得到他所需要的了。” “我當時听的不清不楚,問他怎麼回事,他沒有回答我,直接對我痛下殺手,我拼命逃走,逃向墳地,墳地出現了那些怪鳥,白奎見到似乎很吃驚,手下慢了一步,我逃進墳地,只是…;…;” 解修潮鬼臉上露出驚恐,不敢繼續說下去,但是下面的他不說,我也清楚,他那半邊身子,想來就是黃泉號鳥吃掉的,因此化鬼之後下半身的魂直接被引渡到陰間了。 上半身想必是被白奎救出來的,畢竟從解修潮復述的白奎的話來看,解修潮必須留下尸體,種在莊稼地。 只是,我卻有個疑問,那個白奎,究竟是怎麼擋住黃泉號鳥的,這麼多的黃泉號鳥,只要是有魄的肉體,就不免被吃啄殆盡。 葉月心也蹙眉深思,拿出一張紙片人,拿赤紅朱砂筆在上面連寫數筆,然後又在解修潮臉上連寫數筆。最後收筆,掐印,十指微動。解修潮和那個紙片人都如同木偶一般,隨著葉月心的十指動了起來。 俑偶之術! 葉月心幾次施展人偶,現在更是施展出俑偶之術中極其高深的鬼偶,我現在可以確定葉月心主修的應該是俑偶之術。山海師幾乎精通所有,但是也有側重,我因為師承的關系,偏重符,印訣,風水之術,雖然也知道俑偶之術,卻用不了高深的技法,目前看來葉月心卻精通俑偶之術。 俑偶之術,起源不可考,但也是術士一大流派,雖然看似無聖人創教,但是最出名的一件事,絕對不遜色于任何聖人事跡,那就是秦始皇的百萬兵馬俑,那是俑偶之術的大成。 我自揮劍掃六合,刑徒百萬孽鎖魂。瑯琊台前笑群仙,蓬萊山外斬徐卿。金棺葬下不死灰,三泉之上鑄金人。生前可做世間皇,死後亦為彼界王。 傳聞這就是那位帝皇死前留下的密語,人們常言其中蘊含無上飛仙永生的秘密。 自然這還不是俑偶之術的恐怖之處,真正的恐怖在于人們祭祀已久,而往往不可知。俑偶不像巫術、道法,人們一听,不是奉為仙人,就是嗤之以鼻,但是俑偶被擺在廟宇,被放在街道,接受人們祭拜、觀賞,但是人們卻往往忽視,那就是俑偶! 俑偶,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滲入人們靈魂。 就在我翻找關于俑偶之術的記憶之時,葉月心已經有了動作,十指動彈之間,解修潮變得呆滯,那只紙片人卻突然冒出陰氣,化作解修潮的模樣,顫顫巍巍向著充滿黃泉號鳥的墳地,只是紙偶進去之後,黃泉號鳥卻似沒看到似的,對他不聞不問。 葉月心見狀,把紙偶收回,解除術法,道︰“傳聞果然沒錯,俑偶之術克制黃泉號鳥。” 我明白葉月心的話外之意道︰“如果那白奎是個俑偶,我們要拿回骨灰,應該就會和其背後的人為敵,事情就不簡單了!” 我嘆口氣,不管多難,都沒到放棄的地步。解修潮卻誤解了我嘆氣的意思,以為我要放棄,當即說道︰“小先生,我沒有錢,但是我解家祖輩那兒應該有,只要找到他們的骨灰,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我嗯了一聲,也不解釋,問道︰“現在骨灰還在你們挖的墳地那兒嗎?” 解修潮道︰“不在了。我被種在莊稼地里的時候,魂魄被壓制住不能出體,但是在埋葬的過程,卻隱約听到張陽曉的靈魂告訴我,骨灰被鎮壓在村子里的一家,只是後來在想細問,卻沒了聲響。” 我問道︰“這個張陽曉是誰?” 解修潮道︰“這次遷墳是他主持的,算是我們解家的管家。他的墳就是今天被挖的那個。” 我繼續問道︰“村子里的人為什麼埋了你們,還要把你們挖出來?” 解修潮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然後葉月心問我︰“我們現在怎麼辦,回去等他們挖墳,等他們走後將張曉陽的魂招出來問個究竟?” 我直起身來,看向近在身前的解家墳地,道︰“那邊估計還要有段時間,趁著這段時間,我們去墳看看,估計能弄清些白奎這麼坑害解家的目的,如此也好應對之後的事情。” 我們兩人一鬼說定之後,便繼續向前走去,隨著離墳地越來越近,解修潮的身形不斷變淡,我也能感到一股漩渦的氣越來越重,如果是一般人,再向前,極有可能會被牽扯出魂兒來,于是我讓解修潮在這等著,我和葉月心繼續向前。 等走到盡頭,站在一個高坡上,我看清了整個墳的局勢。 墳有二十一座,卻分為七處,每處三座,成品字形堆疊,在三墳之間是一棵古槐樹。墳地種槐,本是極好,槐樹屬陰,原就有滋養靈魂的功效,但是種槐的方位卻要仔細劃分,而且槐樹也要精心選擇,否則百害而無一利。 正所謂,期頤老者,弱冠槐,墓碑不北槐侍側後。就是說百歲的老者死後,也只能給其種一棵只有二十個年頭的槐樹,而且墓碑不能放在北面,犯沖。如果要種槐樹,還要種在碑和墳之間,但不能正中,要在碑的一側,就像個侍女一般。 人有喧賓奪主,樹也是如此,倘若槐樹的年齡超過葬者的年歲,就不是滋養埋葬的人,而是吸取靈魂,養肥自己。 俗語雲,門前有槐,升官發財。但是這門卻有講究,必須是中門,這是陽宅的說法。陰宅雖不全同,卻也類似,陰宅三門,碑為大門,對外,棺為臥室,成內,所以墳頭為中門,槐必須種在墳、碑之間,還不能擋住中門,因此要偏種。 但是再看眼下,每顆槐樹的年歲,絕對比得上解家近些年歲的祖宗。而看樹的位置,墳成品行,成天地人三才之勢,講究天在上,地在下,人行其間,魂睡于土,這並沒什麼問題。 可是現在問題在于,在天地人之間擠進去一棵槐樹,就有了聚魂天地間,死後不得安葬的意思了。 而再看七處墳堆的走向,八卦全了七方,且佔高地勢,卻唯獨缺了北方坎位,而且北方地勢漸低,到了七墳之間,低到極點,成了流水聚湖之象。 這種局勢,凡是周圍有孤魂野鬼,都不免被吸過來鎮壓起來,滋養槐樹,槐樹品級提升,翻過來再增加陣法的威勢,如此循環,到最後活人也免不了被吸魂。 這哪是為解家聚氣的墳,分明是借解家的祖宗擺局,成就這聚魂之局來對付某些惡鬼,再看這周圍的情況,要對付的人最明顯不過,想來就是南水村的人,所以南水村的人才會取走骨灰。 只是這樣一來,那幕後之人的計劃豈不是算失敗了,為什麼白奎還說成功了?這里面究竟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我心有疑慮,順著墳看去,在遠遠地土堆之下,我隱約看到一塊石碑,被泥土掩蓋著,只露出一個碑角。但是只是這一角,我卻發現這石料很熟悉,和我第一次在南水村村口見的村碑一樣。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七章 睡棺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和葉月心說了一聲,我們兩個便走下高坡,還沒邁入聚魂之局,卻先看向比鄰的南水村的墳地。可能是當初挖墳的人沒注意,把墳挖到了南水村的墳地里,而且把一個墳給挖開了一角。 看著那一角,我越看越覺得可疑,對于不懂風水的人可能不奇怪,但是在我看來,那兒的氣的流轉過于流順、凝實,不像是埋葬了尸體的地方。 葉月心自然也看出來了,于是拿出一張白紙,和一支月石雀翎筆。筆桿通體如同白玉,在漆黑的夜里發出乳白色的熒光,葉月心用筆桿一端劃破自己食指,然後用雪白雀翎蘸了蘸自己的血。 待雪白雀翎被完全染紅,葉月心掐個印訣,在雪白的紙上畫出一只老鼠,然後提筆再掐個印訣,最後重重一筆點在鼠眼之上。 一筆點下,畫就和活了一般,立刻離開白紙,化作一個扁平的老鼠,向著墳墓群跑去。 我看的有點目瞪口呆,不由道︰“神筆馬良?” 葉月心噗嗤一笑道︰“說這話就顯得外行了哈!這是俑偶之術中的畫龍點楮之術,和你們制符之法的虛空畫符很類似。再說,山海秘劍也是驅氣成物啊,可比這個高深多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自己確實有點大驚小怪了。 葉月心操縱著老鼠道︰“我在這探查,你去查看下那個村碑吧。” 我轉身走過聚魂之局,因為沒了墳中骨灰,局也半成,所以沒有多少威勢,我順利走過去,來到石碑前,將周圍泥土弄去,露出半塊石碑,刻滿了字。 “雖留此地,但知此地不可擴散,遂墨守成規,以防外人進入。再以碑鎮村子,防村民出村。並做警示,防外人入村,外人若入,則殺之取尸,若殺多,則種尸成田。田滿,則可多活數日。 吾常年出入陰陽,曾得一三生石,造一三生鏡,照可觀三生,鎮可壓諸魂。故留三生鏡于此,鎮諸不死地藏,照此輪回變化。” 碑上的內容和我之前看的根本聯系不起來,那麼看來兩塊碑之間,應該還有一個斷碑,而且那塊才是重點,應該描述了村子的事。 不過這塊碑也讓我知道了不少信息。 第一,墨守成規是刻碑的人建的局,不是為了保護村子,反而是為了保護外來者。 第二,可以推測出白奎讓這麼多人來這個村子的原因,“田滿,則可多活數日”,想來,這就是指的那個種尸田,只要尸體種滿,村子的人就不會再殺外來者。 第三,也是令我不解和擔憂的一點,三生鏡,不死地藏,輪回,這些究竟再說什麼,我總感覺里面蘊藏了極大地危險。 我看著石碑上的一字一句,等讀到三生鏡之時,一眼帶過能看得清,但是仔細看時卻猶如霧里看花。我用手撫過這三個字,卻絲毫沒有凹凸感,我凝氣于掌,按下去卻如同踫到無形的光罩,被彈了回來。 我微微吃驚,收回手掌,再看那三個字,一股山海虛影略過。山海師,我心中暗道,隨後拿出山海秘劍,激活之後,一劍劈向那三個字,這次卻如同刀切豆腐,將那無形光罩斬碎。 沒了遮擋,三生鏡三字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正三稜錐形狀的凹槽。 “這是什麼?”葉月心走到我背後問道。 我搖搖頭道︰“本來被山海封印蓋住,上面是三生鏡三個字。你那邊怎麼樣?” “三生石?!”葉月心自語一聲,然後向我說道︰“果然如猜測的那樣,墳中無棺,全是土。” 挖墳不放棺,這又是什麼講究? 看看頭頂星空,我知道沒時間墨跡了,那邊的挖墳應該快到完工的時候了,當即和葉月心返回,自然也沒忘了等著的解修潮。 等到了密林墳地,挖墳果然已經到了最後,甚至棺材已經被取了出來。 棺材很是破舊,就如同那天見到埋解修潮的那個棺一樣,木板缺稜掉角,黑漆都要褪盡了。抬動之間發出的吱呀聲,讓人懷疑,只要微微一用力,這棺材就要碎了。 那一家男女將棺材抬上來,然後取來一張血紅大布,將棺材包的密不透風。當棺材被包嚴之後,南鄉的宣讀也讀到了最後一個音節。 Sv h  隨著南鄉最後一個音節結束,所有的大紅燈籠瞬間滅掉,人也被黑暗吞噬,空余那個大紅棺材散發著邪異的光芒,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仿佛有東西要破館而出。 整片密林中也響起一個巨大的輪子轉動的聲響,不是棺材那種物理意義上的聲音,而是一種在靈魂深處響起的聲響。先是呼啦啦的粗鎖鏈子的聲響,然後輪子被轉動,由慢漸快,萬物被碾碎。 聲音過去,眼前的景象又恢復原狀,剛才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覺,但是我卻知道並不那麼簡單。尤其是南鄉讀的最後一個音節,我現在才想起來,那是《往生咒》。 往生咒,我心中一驚,看向身後,解修潮已經不見了。葉月心拍拍我的肩膀,用唇語告訴我︰“別擔心,靈魂受了點傷害,被我打進墳中了。” 我們兩人說話間,前面的人已經有了行動,那一家人抬起血紅大棺材就沿著燈籠路,向著村子走去,而跳舞的十個大紅包開始填墳。我和葉月心趕緊跟上。 由于怕被發現,我和葉月心離得遠遠的,不敢靠近。一路下來還沒看出什麼門道,就已經到了村子。 村子里的孩子已經不見了,街道上十分安靜,抬棺的一家人駐足在木橋上不在前行,有說有笑。而所有掌燈籠的人都走進村子,面無表情,如同尸體般的站在街道兩旁。 一時間,村子如同站滿掌燈的惡鬼,寂靜無比。 等所有人站好,抬棺材的人家才開始抬著棺材繼續前進,直到走進家門,街道上的大紅燈籠瞬間全滅,村子陷入黑暗,然後本來打燈籠的人開始如同尸體般,僵硬地向自己家走去,沒有一絲的交流。 我和葉月心顧不得場面詭異,趕緊借著黑暗,躲避著眾人,向著抬棺材的那一家走去。等我們走到時,人家已經鎖門,我們只能翻牆而入,入院沒有一點光亮,只听見陣陣鼾聲。 剛進院子,院子就升騰起一股陰寒之氣,葉月心指了指祠堂,我點點頭,是那里面的惡鬼散發出來。于是只能忍著心疼之感,再拿一張山印符,走進祠堂,鎮壓住棺材中的尸體。 退出來時,因為心中一直想著要敲解家多少冥幣,畢竟浪費我兩張師父留下的符,所以不小心踫了一下棺材前的青銅佛像。看著詭異的青銅佛像,我心中浮現一絲不安,想要想起什麼,卻又想不起,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找棺材,我也沒多想,便退了出來。 回到院子,葉月心已經循著地上沾著泥土的腳印,找到棺材的去向,是剛才那一家人男女主人的臥室。偷摸走進屋子,屋子里漆黑一片,不聞蟲鳴,只有夫婦的鼾聲,以及偶爾不知道在哪響起的用指甲抓木板的聲音。 那抓木板的聲音,刺耳而令人牙酸,在漆黑的屋里,就像荒野里尸體摳棺材的聲響。 只是找遍整間臥室,我們都沒發現棺材的蹤影。直到走到夫妻兩人的床前,我看向床罩上的那個腳印,床罩不在地上,怎麼會印上腳印。 我用個小技法,讓床上的夫妻二人睡的更深,然後掀起床罩。床板下竟然是四個棺材! 大頭朝外,小頭朝內,並排而放,上面再放一塊木板做床。 我心中雖然吃驚,但是如果這樣,似乎就能說通為什麼每個棺材都那麼破舊,為什麼墳地中的墳全沒有棺材。因為南水村的人,都是埋了再挖出來,用的只有那幾個棺材! 我看著四個棺,找到那個剛挖出來的,等找到那個棺,再听指甲劃棺材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麼縹緲,能仔細听清就是眼前的棺發出來的。 山海秘劍用過一次,上面的朱砂劍印已掉,我只能用那把桃木劍,雖是木質,卻比鋼劍還利,再加上我御氣加持,將棺材頭上的木板打出一個洞。 洞被打開,看到里面的景象,尸體安詳的躺著,只是尸體之上去扭曲著一個靈魂。靈魂的下半身已經沒了,身子也正透過棺材蓋、床板,被躺在上面的女子吸進了小腹之中,唯獨那一雙手不斷地摳著棺材板,以求能抓住東西,抵擋住吸力。 棺材板上的指甲印,暴露出了這個靈魂此時的絕望和瘋狂。當其看到我們,一張已經扭曲的臉,突然張嘴就要大嚎,倘若他這一嚎,沒了棺材板的阻擋,恐怕誰都能听到。 我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他卻如同抓稻草一般抓住我的手臂,我也不在意,道︰“別出聲,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我就把你救出來。” 直到那鬼魂點點頭,我才繼續道︰“解家骨灰在哪?” 我松開手,那靈魂磕磕巴巴的道︰“鎮…;鎮…;鎮壓,石碑,村…;…;啊,救我…;…;” 說話間,床上婦人小腹的吸力加大,鬼魂被一吸,連帶著我都撞在棺材上,發出 當一聲,好在我之前施了技法,夫婦兩人沒被吵醒。我氣與地脈相連,穩住身形,然後在葉月心的幫助下向外用力,卻發現根本沒有絲毫作用,反而是我的身形不斷向前。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八章 中間石碑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吸力越來越大,眼看我都要被吸入棺材之內,我一手點地,一手掐印,被鬼魂抱住的手突然一震,將鬼魂彈開,那鬼在吸力的作用下,扭曲成一條渾濁的巾布狀,被完全吸到床上女子的肚子里。 對于放手我並沒有多少心里愧疚,這片土地被人寫上了它自己的規則,剛才那種情況救他就是和這片土地為敵,我們根本做不到。更何況,根據目前情況見來,剛才那不是殺人,更像轉生。 只不過生孩子痛苦的是母親,注入靈魂煎熬的卻是孩子。 張曉陽的鬼魂被強行轉生,我們目前的線索又斷了,不得已只能退出房子,準備去找解修潮商量一下。 只是我們剛走出臥室的門,一個黑影就朝我們襲擊而來,鋒利的爪子直刺我的心房。速度快到我根本無從閃避,好在葉月心早有準備,兩個紙偶擋在了我們之間。 紙偶一觸即碎,根本沒有減少多少利爪的威力,但是卻為我贏來了用手臂格擋的時間。雖然這樣會碎掉一只手臂,但是總比直接掉了小命的好。 利爪觸及我的手臂,卻沒能把它擊碎,反而是擊碎了我袖筒里的山海秘劍。紫玉白紙一碎,立刻爆發出一股極強的氣機,將面前的惡鬼擊飛。我微微垂下袖口,無數的碎片落在我手中,同時還有星星點點的光芒摻雜在其中,流動著。 是師父留在山海秘劍中的氣! 惡鬼雖然被擊飛,卻完全沒有受到傷害,現在已經站了過來,在遠處吃吃的看著我和葉月心。那模樣和在南鄉家襲擊我們的那個一樣,只是我卻知道他不是那一只。 葉月心把自己的俑偶拿出來,戒備道︰“他不是被你的符紙鎮壓住了。” 我苦笑一聲道︰“我們倆都搞錯了,惡鬼不是棺材中的尸體,而是那座佛像,不死地藏!”這就是我看了那座石碑之後,一直感到不對勁的地方,現在終于明白了。 眼前的這只不死地藏,顯然不想給我後悔的時間,哀嚎一聲,撲了上來。我知道眼下不是和他纏斗的時候,因為另一只南鄉家的不死地藏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呢,如果那一只也來了,我們就危險了。 看著手中不斷流動的氣,我右用力握拳,碎掉的紫玉白紙碎片將手心刺破,鮮血刺激著師父留下的氣,頓時我手中如同握了一條銀河。左手拿出一張我自己畫的劍印符紙,掐個劍印,點在右拳之上。 等一切做完,那只不死地藏已經來到我身前,利爪直指我的右拳。只是其爪子剛到,我拳中便展開一柄光劍,從其掌心刺到肩頭。然後我轉刺為劈,橫削向它的脖子。 劍光一閃,不死地藏的脖子被我斬開大半,如果不是它躲的快,恐怕整個腦袋都會被我砍下來。 不死地藏不愧不死之名,被師父的氣斬了這麼一劍,竟然還沒有魂飛魄散,只是虛弱下來,警惕地看著我們。我把劍一橫,準備趁著他虛弱的時候,將其斬殺。 不過我還沒出手,不死地藏卻一聲高嚎,隨著這一聲高嚎,祠堂里飄出很多殘魂,撲向不死地藏的傷口,替他療傷,而剛才的臥室內也走出一個殘魂,正是張曉陽的殘魂。 我和葉月心對視一眼,便向外退去。看到這些殘魂,我就知道這只不死地藏不是我們可以對付的,因為它真是不死的! 從目前所得到的信息來看,這個村子以尸體孕育嬰兒,只是這樣會留下很多殘魂,晚上便招來這些殘魂,培養這只不死地藏,現在不知道存了多少殘魂,怎麼可能殺的死。 由于地藏受傷,我們出去它也沒追,等出了院子到了街上,我和葉月心都不由停下腳步。因為村里一股股蟄伏的陰魂氣息正在甦醒,想來是剛才那只不死地藏的叫聲,把其他的不死地藏給叫醒了。 葉月心臉色一變道︰“現在走應該還來得及,別再貪錢了。” 我看了看南鄉家的方向道︰“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再說現在不只是錢的問題了,這個村子還有一件我必須得到的東西。” 葉月心道︰“你要三生石煉制山海五行劍!你認為三生鏡在南鄉家?” 我點點頭,紫玉白紙被打碎了,山海秘劍算是不能用了,山海五行劍也不能再拖了,只是沒想到葉月心竟然能猜到。現在想來,我們自從見面,就有不少的默契。 葉月心問道︰“你有什麼計劃,我想南鄉家的那只不死地藏應該也醒了吧。” 我看了看手中的山海秘劍道︰“現在師父的氣還能堅持一劍,到時候我一劍將其逼退,我們趁機逃到客房的床上。” 葉月心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點點頭,便和我向著南鄉家走去。走到南鄉家院外,果然看到那只不死地藏正在等著我們。按照之前說的,我一劍逼退不死地藏,然後沖向客房。 等我們進了客房,那只不死地藏也追來了,只是這回卻沒追進來,反而是在堵在門口。 葉月心看看房間道︰“你覺得三生鏡在這間房子里?” 我點點頭道︰“不僅三生鏡在這,中間那塊斷碑也應該這兒,還有,解家的骨灰應該也在這。” 葉月心問道︰“你怎麼知道?” 我道︰“你還記不記得,外面那只不死地藏第一次襲擊我們,在我們退到這個床上之時,他忌憚的看了幾眼,就退了出去。現在想想,他忌憚的不是我們,而是我們周圍的某件東西。” “而墳地那里那塊石碑上寫的,三生鏡鎮壓不死地藏,我就在想,那天讓不死地藏害怕的是不是三生鏡。” “再者一點,剛才張曉陽說的那些話,鎮壓,石碑,村。鎮壓極容易推測,想來是把解家骨灰鎮壓在某個地方。本來解家先祖的靈魂被埋在墳中,因為流水聚湖之局,想反抗,雖有心卻無力,但是被南水村的人拿出來之後,想來就會反抗,因此被鎮壓了。” 葉月心指出我的漏洞道︰“為什麼不是直接殺了?” 我點點頭道︰“很有可能,但是根據這個村子的特性,我推測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轉生的靈魂,所以殺了不大可能。還有,就是你還記不記得石碑上說的只要田里滿了尸體,就不會再殺人。” “這一點從字面看來似乎就是種滿了就不能再殺,但是仔細一想,或許可以理解為,這個村子能鎮壓的鬼魂得數量有限,只能是那一塊地的鬼魂。但是現在又多了解家的先祖,而且還是骨灰,不能種在地里,所以只能找個地方鎮壓。” 葉月心眼楮一亮道︰“你是想說,因為鎮壓他們,導致村子沒有余力鎮壓多余的靈魂,所以即使葬了解修潮之後,我們來到村子也是安全的。” 我點點頭道︰“有這麼一點。再說張曉陽說的石碑、和村,石碑好理解,三塊斷碑,兩塊我們知道在哪,一塊是推測的。而村,可能是村頭,也可能是村長!” “但是,我們要知道鎮壓不死地藏的不僅僅是石碑,還有三生鏡,所以我猜測被不死地藏畏懼的這兒最有可能!” 葉月心點點頭道︰“不過,我還有一點不明白,按照白奎的話,為什麼他擺的流水聚湖之局被破解之後,還說自己的計劃成功了,這是為什麼?” 我走到床邊,拍拍床面道︰“看完這塊碑之後我再說我的推測。” 說話間我用桃木劍一斬,床面上的被褥被斬開,露出下面的床板,而床板中間正嵌著一塊石碑。看著石碑我笑道︰“南水村的人很聰明,藏石碑于我們睡的床下,一般人誰會想到這麼重要的東西會放在這麼容易查探的地方。” 葉月心撇撇嘴道︰“你這是在自夸嗎?這麼難還不是被你找到了。” 我苦笑一聲,連忙道︰“別說了,快看看石碑上寫了什麼!” 我們將上面灰塵吹掉,看清上面的字。 “吾,山海師滅卻,愛妻于我弱時早亡,等吾山海大成,踏遍陰陽,不見愛妻。常疑幽都輪回,故建立小輪回于此地。百年之後,生不生,死不死,孫子娶祖母。豬羊炕上坐,六親鍋里煮。女吃母之肉,子打父皮鼓。眾人來賀喜,我看真是苦! 至此,吾知計劃失敗,棄此地而去。百年後再來此地,卻見輪回崩壞,萬物非萬物,百器于一體,民皆以先祖為媒,創不死地藏,貢之以殘魂。死人無眠,活人睡棺,借尸孕子,晝人夜鬼。吾本打算滅此罪惡,但是見黃泉號鳥…;…;顧留此地。” 山海師三個字刺進我的眼簾,令我心中一震,這兒竟然是山海師仿照輪回建立的地方。現在想想入村的那只詭異老鼠,小河里的魚和水草,就能解釋的通了。 想到這兒我突然想起張胖子那家伙的話,他說他看到自己吃自己,這不就是輪回嘛!那個死胖子,究竟是眼神好,還是早就知道這兒的彎彎繞,卻故意不告訴我,那些話提醒我。 葉月心著碑文,摸了摸黃泉號鳥後面的字道︰“這兒本來還應該有字,但是似乎被人強行抹去了!黃泉號鳥,黃泉號鳥,姜月,你還記不記得關于黃泉號鳥的信息你是從哪獲得的。” 听她這麼一問,我腦袋一片空白,我發現自己竟然知道黃泉號鳥的一些信息,卻對怎麼獲得的,一點都記不起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十九章 三生鏡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干我們這一行的雖不說前知百年、後知百年,但是自己身邊發生的事總不會忘記,除非是有人干預過。 我和葉月心相視一眼,想來這個黃泉號鳥涉及到的事不簡單,只是現在惡鬼環視,不是思考這事的時候,當下按下心中的疑問,再度觀察向石碑。 既然知道這兒是山海師建的,那引動這兒的氣就容易了,我用腳尖點地三下,勾動山中的龍脈風氣,在左掌之中凝出山海之影,緩緩從石碑之上劃過。 隨著我的掌印劃過,石碑之上浮現出一幅幅惡鬼之象,葉月心眨眨眼道︰“這是什麼?” 我將掌收回,散去風氣,道︰“山海幽冥印中的封鬼印。” 看著葉月心微蹙的秀眉,我繼續解釋道︰“這是山海秘傳,你沒學山海核心恐怕不知道。山海印分山海人文印和山海自然印,自然印你應該知道,就是地水火風那些印。但是在這之外還有一種,那就是山海人文印,又分人鬼神三印,這石碑上的就是鬼印中的封鬼印。” 葉月心嘟嘟嘴,生氣道︰“那個臭老頭,說什麼雖然不可以教我,但是都會讓我了解,竟然沒告訴我這些!” 臭老頭應該就是葉月心的父親,我搖搖頭道︰“竟然是封鬼印,我就知道白奎的用意了。” 葉月心果然被我吸引了注意力道︰“為什麼?” 我道︰“我猜,當初這塊碑應該是完整的一塊碑,上面有封鬼印鎮壓,這兒的諸多地藏都不得不沉眠,只是後來不知道誰將石碑打斷,上面的封鬼印被破解,地藏復甦。” “白奎現在再想在村子里圖謀,首先要做的第一點就是讓那個田種滿尸體,因此誆騙白家人。再者就是這些地藏,想要壓服這些地藏,只能重新啟動封鬼印。” “因此墳地那的解家墳地不過是虛招,為的就是讓南水村的人自己啟動部分封鬼印,鎮壓一下解家的祖宗,這樣不死地藏也會被消弱很多!” 葉月心也摸了摸石碑,道︰“那三生鏡和解家骨灰在哪?” 我敲敲石碑,下面是中空的,當即用力推動石碑,露出下面的暗格,放著幾個骨灰壇,卻不見三生鏡。 葉月心看了看暗格,伸手在空中摸了摸,道︰“好像有東西,但是看不到,摸不著。” 我點點頭道︰“東西被封印在陰陽兩界之間了,是山海人文印中的封印法。” 葉月心問道︰“你能解開嗎?” 我道︰“需要你的幫忙。陰陽兩界印需要人文印中人印和鬼印一起啟動才能解印,現在我的手…;…;” 說著我抬了抬自己手上的左手,葉月心做了個俏皮的臉道︰“我可不會人文印,你如果教給我,不會違背師門規矩吧。” 我雖然好奇葉月心的父親為什麼不教給她,但是也沒太過在意,至于師門規矩,師父壓根沒給我說過,所以我也不在意,把解印法中的人印教給葉月心。 葉月心天資聰慧,一學即會,我們兩人一人一印,雙印合手,之前原本空蕩的暗格上空突然出現一個混混濁濁的石頭。 我伸手將石頭拿在手中,看著很大,入手卻沒一點重量,仔細看看,在石頭上刻了很多符號,但是再細看,就會發現那是一個個被肢解的古漢字。 想到這兒,我微微用力,原本橢圓狀的渾濁石頭突然發出 嚓一聲,上面出現道道裂紋,隨著力道加大,整個石頭都崩壞,外殼掉去,露出里面一個晶瑩剔透的正三稜錐。 葉月心將三稜錐拿過去,三稜錐看著完全透明,比最好的水晶還奪人眼球,葉月心愛不釋手的把玩道︰“這就是三生鏡?” 我的注意力卻全放在自己手中的碎石之上,我本來打算是把三生鏡當做土行器料,煉制山海五行劍,但是沒想到煉制的三生鏡被三生石碎片包裹著,這樣一來就可以直接用這些石土了。 現在五行俱全,我趕緊把這些土石收好。 收好土石,我再看向那些骨灰,打一個印訣,射出一團解家的氣,只見骨灰中幽幽飄出一個渾濁的身影,微微屈身,向我行了一禮,我也不閃不避,受了這一禮。 解家先祖沙啞的說道︰“謝謝這位先生來救我們!” 我嗯了一聲道︰“有禮,有謝,不如謝禮,拿來吧,冥幣!” 解家先祖的鬼魂一愣,沉默片刻,似乎在商量,然後問道︰“請問先生要多少?” 我道︰“按照你們解家年代的久遠來看,拿個十萬,應該沒事吧。” 解家老祖立刻不干了︰“想必先生也知道冥幣難得,尤其是到了現在,人逐漸不信鬼神,更是難得,這十萬是不是有些多了。” 我撇撇嘴道︰“沒有就拉倒,反正我已經得到三生石了,現在回去也不算虧本。”我說完看著解家老祖身上冒著的鬼氣,哼哼一笑道︰“想動手?不要忘記鎮壓你們的石碑!” 說著我把手放在石碑之上,等解家祖先鬼氣散去,我對葉月心道︰“月心,別人不肯出價,我們走吧。” “等等!”解家先祖趕緊拉住我,虛空中陰氣匯聚,一會之間出現一沓冥幣,我拿過來用山海精瞳看了看,真鈔,不多不少,正好十萬! 這十萬冥幣,每張一萬。雖然冥幣是以紙幣的形式出現的,但是他的本質更像金銀,不是本身沒有價值的廢紙。冥幣是以人的思念祭祀,再凝聚陰氣形成的,在陰間可以用來食用,提升陰魂的道行。 再看每張冥幣,陰氣凝實,祭祀之念醇正,換人間的話來說就是金子色澤好,雖不是24K純金,但也是上等的金子。我突然覺得自己第一次做買賣,根本不知道行情,被這家子忽悠了,憑這冥幣的質地看,十萬對解家來說,絕對不多。 看我臉色一變再變,解家先祖急忙道︰“小先生,只要你帶我們出去,我們再給一萬!” 呼,現在我的小心肝舒服了,把骨灰收起來,準備離開。 只是等我們走到門口,剛推開門,就見到外面的惡鬼大軍,一只只地藏或站于地上,或立于房上,再看地藏之間,是一個個村民,現在卻如同碑上所說,晚間成鬼。一只只面目猙獰,臉色灰白的盯著門口。 在他們最前面的就是那個村長,本來佝僂的身子直了起來,能看清他的那張臉,青灰的面皮,漆黑的眼洞,坍塌的鼻子,斜著撕裂的嘴,裂到耳根!而在其身後,還有一條長長的尾巴。 這個村長,竟然也是一只不死地藏! 在這些鬼腳下,一股股霧氣升騰,隨著霧氣升騰,惡鬼一步步向著屋內靠近。等霧氣濃起來,我想他們就會突破房門了。 葉月心見狀,拉著我退回來,把門關上,貼了幾道符在上面,小聲道︰“既然這兒是山海師建的,你應該有辦法吧。” 我看著葉月心手中的正三稜錐,拿過來仔細看了看道︰“你還記得我們在第二塊石碑那兒見的那個三稜錐缺口。” “你的意思是…;…;”葉月心沒說完,我接下話道︰“我們把三生鏡拿走,本來就被破解的封印恐怕會更弱,這群地藏的行動範圍恐怕能遍及整座山。現在他們忌憚石碑不敢進來,但是我們出去就麻煩了。” “所以,我們想要逃出去,只能去那兒,用三生鏡激活陣法,改變大龍,把封印重新建立起來。到那時,即使沒了三生鏡,地藏也不能出村,我們就有機會逃出去。” 葉月心道︰“你有幾分把握?” 我聳聳肩道︰“我們似乎沒別的選擇吧。” 葉月心嬌哼一下道︰“讓你貪,這下完了吧。再說外面那些怎麼辦,有他們守著,我們怎麼去第二塊石碑那兒。” 我走到床上放著的那塊石碑之前,拿出一桿普通的狼毫筆,蘸了蘸自己手上的鮮血,然後在石碑上畫了兩張符,看似相同,實則相反。 “這是?”葉月心看著兩張符道︰“看來我又能學習山海秘書了,嘿嘿,不會讓你吃虧的,等出去我教你俑偶之術。” 我點點頭道︰“這是封鬼印符的進階,陰陽封鬼術,這兩張符看似一致,但實則相反,一陰一陽,再有男女兩名山海師激發,封印之力會大增,一次來激發石碑上本來的封鬼印再好不過了。” 時間不等人,我當即把秘術教給葉月心,兩人激發畫在石碑上的符,再激活石碑上本來就有的封鬼印。 石碑被激活,一道水紋般的光圈從石碑上出現,瞬間擴大,波及到整個村子,一時間,外面響起陣陣重物倒地的聲音。 “快!”我拿出桃木劍,向外沖去︰“我們等級太低,激活不了多久。” 說話間我已經沖到門外,村民已經被封印,倒在地上,只是一只只地藏卻還在活動,只是行動沒有那麼靈敏了。 出門就迎來南鄉的大口,向著我的脖子咬過來,我當即掐個雷印,點在桃木劍之上,勾動其中的雷霆。一尺桃木劍頓時化作三尺雷霆劍,站在南鄉身子上將其擊飛。 南鄉被擊飛,其身後的不死地藏卻撲了過來,不過葉月心卻跟在我身後,不見拿出人偶,只見十指之上各執一條天蠶絲,纏到撲來的地藏身上,如同操控木偶一般,化為己用。 如此這般,我先擊退一波,喘息之間,葉月心再擊退一波。等葉月心回氣之時,我在擋上。兩人一前一後,合擊之下,不知不覺已經來到解家墳地之前。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封鬼訣越來越弱,襲來的不死地藏也越來越難對付,等到了墳地,我和葉月心身上已經掛了不少彩。 到了第三塊石碑之前,我們也徹底被不死地藏包裹,我和葉月心被壓制的喘不過氣來,幾乎沒有還手之力了,瞬間身上又多了幾處傷口,好在躲過了致命傷。 于是我也顧不得仔細觀察四周,拿出三生鏡,扣在石碑之上,然後掐了一個山海師基本的印訣,山海印,山海之影流動于掌心,一掌拍在三生鏡之上,頓時三生鏡激發出一股無色的光芒,在這光芒的照射之下,所有的不死地藏被定在原地,同時整個山中的龍脈也被激活。 就在龍脈被激活之時,一只手從石碑之下伸出來,抓向三生鏡。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章 山階創境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見到那只手,我暗道一聲不好,揮劍就斬,只是三生鏡再次爆發出來無色光芒。光芒照過,我眼前的景色已經不同,不再是夜間的墳地,而是白日的深山。 山中一群群人正在一個人的指揮下伐木建房,而後,眼前的景象開始走馬燈般的變化,直到景象里出現我和葉月心,然後景象再一閃,我又回到了斷碑之前。 只是斷碑之上的三生鏡已經不見,再看周圍,地藏和葉月心也不見了,地面開始震動。 我知道這是已經引動這座山里的龍脈了,甚至還引動了村子里我看不到的,那個山海師前輩布下的輪回之局。因此此時這座山里的空間全都亂了,看著近在眼前,卻可能有萬里之遠,所以現在才看不到不死地藏和葉月心他們了。 既然大龍開始運動,我也不敢亂動了,萬一掉到山石之間就慘了,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局勢變完。 等了大約半個鐘頭,山中震動減弱,直到震動消失,眼前的空間景色如同一面鏡子, 嚓間全部碎去,再看眼前,我出現在進山的地方! 周圍沒有葉月心,還好留了她的電話,我當即打通她的電話。她也被轉移了出來,只不過在山的背面,我讓她在那等我,然後給解旭陽打通電話。 等解旭陽到了,我先將解家骨灰和其父親的靈魂一起交給他。他父親的靈魂,是我們路過林地時順手救起來的。然後,我讓解旭陽開車去山背面去接葉月心。 坐在車後座,我對著身旁的骨灰壇道︰“現在該把尾款交了吧。” 解旭陽以為我在和他說話,當即回道︰“姜大師,等回了市里,我立馬把錢匯給你。” 說話間,解旭陽手一哆嗦,開的車一晃,估計是從後視鏡中看到給我錢的鬼手了。 我當即踢踢他的座背道︰“害怕什麼,都是你們解家列祖列宗,還有一個是你老子!再說,再不好好開車,你也要變成他們那樣!” 賺了十一萬冥幣,又得到三生石,集全煉制五行劍的東西,我心情不錯,不由得哼起小曲。 接到葉月心,她把骨灰放到前座,自己坐我身邊,白我一眼道︰“瞎樂什麼,最後還不是被人算計了,三生鏡被人奪走了。不對,你…;…;” 葉月心說著盯著我看了一陣後道︰“你突破到海階了?但是感覺又不像!” 讓我心情變好的,這點最重要,于是笑笑道︰“你看的沒錯,我是進階了,但是不是海階,而是山階創境。” 葉月心吃了一驚道︰“那個境界真的存在?” 我點點頭,山海師表面上有七階,從山到日,每階三境,但是在一些古本上,總會留下“知境非絕境,日上有新界”的說法。所以人們常猜測,知境後面還有境界,只要在前面七階都能踏入此境界,最後就能突破日階的限界,達到新的境界。 葉月心看著我眨巴眨巴眼,似乎有點不可信,然後拿手捏了捏我的臉,道︰“來,給本小姐表演下,我看看傳說中的境界有什麼不同。” 我也不介意,伸出沒有受傷的左掌,噌的一聲,左掌之上出現一團青中泛著微藍的火焰,有鵝蛋大小。 葉月心當即捂住小嘴,驚呼道︰“青藍幽冥焰,怎麼可能?” 火從溫度和顏色的不同,分為橙紅人間火,黃白萬象焱,青藍幽冥焰,紫極仙神炎四種火焰。四種火焰名里雖有冥、仙字眼,但細究起來還是凡火,只是威力越來越大,在四種火後面還有三昧真火,那是真正的仙火。 火分五階,對應山海七階,橙紅人間火對應山、海階,黃白萬象焱對應洪、荒階,後面就是一火一階,雖然這樣對應不是絕對,有的山海師天賦異稟,可能山海階就能使出一點萬象焱,但是也不可能如我這般夸張,直接使出了青藍幽冥焰。 因此葉月心才會這麼吃驚,但是我看著手中拳頭大小的火焰,卻嘆息道︰“只能運用拳頭大小,可惜了。” 火除了分階,每階也有運用的熟練程度和量多少的區別,等完全熟練,理論上講是用的最深的顏色,量也是無限的。如果我現在用橙紅人間火,那應該是血紅色的,可以聚集無限多。 但是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至少目前不可能,我根本沒有那樣的熟練度,所以我用的人間火,顏色應該是血紅,但是量卻有限,因為我只是憑借創境使出的青藍幽冥火,對人間火的熟練度還不夠。 葉月心听完我的話,氣的嘟起小嘴,掐了掐我的手臂道︰“你現在這樣就已經讓人嫉妒了,還想那麼不靠譜的事。”說完感嘆一聲道︰“以後六階你只要再踏入此境,最後說不定真能成仙呢。” 我搖搖頭道︰“我可不敢奢求,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踏入此境的,當時被三生鏡照耀,看完南水村的歷史,腦中空空如也,等反應過來,我已經踏入此境了。” 葉月心听後,皺起眉頭,想了想低語道︰“水到渠成?” 葉月心一句話如同炸雷,讓我一震︰“讀書萬卷明千道,行路百里曉十方。知外不若知內一,芸芸終須生于無。” 學,行,知三境行到極點,就能水到渠成,再尋一契機,魂歸虛無,于無中創生。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葉月心見我不說話,搖了搖我的手臂問道,我把自己的猜測告訴她,葉月心仰頭嘆息一聲道︰“看著容易,做起來難啊。古往今來多少天才能做到極致,卻都缺少那一點契機,果然是千般努力還看一點天運。” 我暗道何嘗不是呢,如果自己不是巧合接下這個任務,得到三生鏡,怎麼會得到這點契機,這點契機早來一分,晚來一分都不可以,要卡在我山階知境的巔峰才可以。 我搖搖腦袋不去想這些,這事就像葉月心說的,千般努力,一點天運。 葉月心也和我默契地放棄這個話題,轉頭問道︰“那個搶走三生鏡的是白奎吧。” 我點點頭道︰“看來白奎一切算計的結果就是三生鏡。” 葉月心看了看開車的解旭陽道︰“如果只是為了三生鏡,拿解家先祖解封鬼印,那麼為什麼還要培養解家百年氣運,還用遷墳掠奪之法。” 葉月心沉思片刻道︰“我覺得幕後黑手的計劃還沒結束!” 我冷笑一聲道︰“沒有結束不是更好,只要解家還在,他們就會出手,我們就能把他們揪出來。敢在我姜月手上奪東西,我要他們把祖宗都賠出來!” 葉月心看著我渾身冒著幽藍氣息的樣子道︰“收斂點,收斂點,雖然你現在有說這話的資本,但是也別讓外人看到你們山海師小氣的樣子。” 我撇撇嘴不在意,看就看唄,我們山海師敢立于世,就不怕他們說我們的教義。 至于資本,葉月心和我的默契度很高,我確實有資本,正所謂一竅通百竅通,現在我既然能用星星點點星階的火焰,就能稍微用點其他方面星階手段。雖不說神擋殺人,佛擋殺佛,但是也不怕這一畝三分地上的地頭蛇! 解旭陽剛才一听我們提起白奎和解家,眼神就不斷向後瞄,但是一直沒有插話,直到我和葉月心說完,才道︰“姜大師,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們解家,錢不是問題!” 一听到錢,我就差兩眼放光了,死盯著解家骨灰壇,骨灰壇輕搖一下算是同意。我滿意的一笑,解旭陽卻嚇得又是一哆嗦,葉月心則是看著我們無奈搖搖頭。 因為幕後黑手還在,解旭陽和我們說好,和我們一起住,所以回到海城,便先返回高瀚宇家。 到高瀚宇家中之時,院中已經停滿了車子,我們只好把車子停在外面,走進院子。解旭陽看了看車牌,說道︰“都是軍隊的車,而且品級不低!” 我和葉月心在這方面是大文盲,別人說是,我們就點點頭,不過我隨後目光凝了凝,軍隊是世俗幾大勢力之一,現在找高瀚宇有什麼事,希望沒什麼大事。 我們幾人走到門前,門沒關,卻有兩個軍帽守門,直接把我們攔下。好在解旭陽已經考慮到這一點,早就在和高瀚宇打電話了,現在姜敏出來接我們了。 “敏姐這是怎麼回事?”我跟在姜敏身後問道。 “你姐夫的朋友。”姜敏說話間眼神全都瞄在葉月心身上,然後小聲在我耳邊道︰“小月,可以啊,出去一趟拐回來一個這麼漂亮的妹子。” 姜敏說的聲小,但是我們都是修行之人,自然能听的到,葉月心臉上頓時露出點點紅雲。 我也不好意思笑笑,岔開話題道︰“姐夫竟然還有軍區的朋友。” 既然不死麻煩,說話間,我眼珠直轉,已經在心里打小九九了。方外之人雖說在外,但想要大成,終究離不開財侶法地四字,這兒的財,可分為錢財和勢財。 勢,就是世俗勢力。就和我借助高瀚宇的勢力一樣,但是現在我發現高瀚宇這一級別,雖然說是海城面上數一數二的那一梯隊,但是從白奎事件來看,他們還不了解海城真正的底蘊,不了解方外之人的分布。 但是軍隊不同,他們之中的高官,應該知道自己駐扎地的所有信息。 所以如果能通過高瀚宇和他們接觸上,就極有可能先了解到關于白奎的線索,佔的先手。 在我思考間,葉月心拉拉我的手,用視線指給我看一個男子,嘴卻附在我耳邊道︰“那個人身上有俑偶之術!” 葉月心剛說完,姜敏拉著我走到那人身前,道︰“介紹一下,這是我弟弟姜月,這是你姐夫朋友的弟弟,白梓涵!” 姓白,有俑偶之術…;…;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一章 白梓涵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姓白,身上有俑偶之術,還在這個時間來找高瀚宇,世間有這麼巧合的事? 我心中雖然覺得可疑,但是面上卻不漏聲色,伸出自己的右手,道︰“不好意思白先生,我這樣沒法握手。” 白梓涵看了看我手上包著的紗布,上面還有點點血跡,不介意地笑笑,收回右手,道︰“不知道姜先生手受傷了。” 姜敏這才看到我的手,托起來急迫地問道︰“小月,這是怎麼弄的,說不讓你去南水村,你竟然還去,現在你看受傷了吧。” “敏敏!”這時高瀚宇和另一個英俊剛毅的男子走了過來,高瀚宇走到姜敏身邊道︰“姜月不是一般人,你看他不是成功把旭陽他們家的骨灰拿了回來,只是受了一點小傷。” “哦!瀚宇,你之前說的那個小弟就是這位吧。”高瀚宇旁邊的那位男子審視著我說道。 高瀚宇道了句沒錯,就為我們介紹,男子叫白子楓,就是白梓涵的哥哥。兩人似乎是大學同學,只不過當時高瀚宇並不知道白子楓的背景。 等寒暄完畢,我見張胖子和七七不在,便問了一下姜敏,從她那得知,我走的當天那死胖子來了一個朋友,就搬到山海居去住了。原來山海居本就裝修的差不多,可以入住了,只剩下陣法和風水的布置。 知道山海居可以入住了,我也不打算待在高瀚宇家,尤其現在還有個不知底細的白梓涵。 誰知我話一出口,姜敏還沒挽留,白子楓就說道︰“姜先生,等一下,我想給你談樁生意。” 我問道︰“什麼生意?” 白子楓將白梓涵拉過來,道︰“姜先生看看梓涵,能看出有何異于常人之處嗎?” 我摸不清白子楓的意圖,只能順著他的話,看了看白梓涵道︰“面無面相,掌無掌紋,氣運矛盾。” 白子楓嗯了一聲道︰“姜先生果然不是那些坑蒙拐騙之輩,梓涵從小體弱,身子又容易招惹髒東西,因此後來請高人為梓涵畫了一個替身人偶,這種狀況才漸漸好轉。” 說到這兒白子楓頓了頓,繼續說道︰“前幾天梓涵不小心把人偶弄丟,家中又引來不少髒東西,後來及時找回人偶,梓涵雖然沒事,但是家里的髒東西還沒趕走,所以我才把梓涵帶出來避一避,等家中驅逐了那東西再回去。” 白子楓說到這兒對高瀚宇道︰“瀚宇兄見諒,之前怕你害怕,沒敢告訴你緣由。” 高瀚宇經歷了之前的事,對鬼怪之事有了很大的免疫能力,擺手道︰“沒事,沒事。” 我說道︰“現在不是把人偶找回來了,帶著敏姐家不可以嗎?非要住到我那兒。” 白子楓笑道︰“這不是小心為上,之前之所以選瀚宇兄這兒,也是因為听說這兒有個張大師,很是厲害。” 我還要繼續追問,葉月心卻站出來道︰“好啊,你的生意我們接受了,不過你能出什麼價?” 我眨眨眼,看著葉月心的背影,是不是我看錯了,這回貪財的怎麼換她了。不過想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我沒有反駁她,準備看下去。 白子楓沉默片刻道︰“我沒錢,但是我能答應你們三件事,只要是在海城,只要我力所能及的範圍,我都替你們做到。” 白梓涵听完白子楓的話,拉住他道︰“哥…;…;”白子楓打斷他道︰“梓涵,不用多說,我們約好了,這件事全听我的安排。” 高瀚宇卻哈哈一笑道︰“子楓你不地道,剛才你說讓我收留的時候都沒給我東西,現在卻承諾姜月三個條件,嘖嘖,我眼紅的不得了。” 我听出了高瀚宇的話外之音,听著像是在說自己眼紅,卻是在告訴我白子楓承諾的貴重。 听完這句話,我兩眼放光,兩眼放光,道︰“好,這生意我們接了。” 白子楓听完摸摸白梓涵的頭頂,說了幾句悄悄話,然後對我們說道︰“瀚宇,我現在不方便去城里,你幫我把梓涵和他的保鏢送過去吧。” 我看向白子楓說道︰“哦,你都不去我們那兒看看,這麼放心我們?” 白子楓笑道︰“我相信自己的眼楮!” 兩邊說好,我們便準備去山海居,坐在解旭陽的車上,我不解地看向葉月心,葉月心解釋道︰“既然白梓涵身上有俑偶之術,說不定和幕後人有關系,這種人與其放在暗地里,不如放在眼下觀察著。” 我從後視鏡里看著後面高瀚宇的車子道︰“月心,你能不能看出來白梓涵身上的俑偶之術的效果?” 葉月心搖搖頭道︰“除非讓我看到那個俑偶,否則只憑看其本人不能很確定。怎麼?你懷疑白子楓說的話是假話?” 我倚在椅背上,伸個懶腰道︰“如果只是為了躲避惡鬼,找五個不會術法的保鏢做什麼?再說不論真假,現在只要解家骨灰在我們這兒,不怕他們玩出什麼花樣。” 我們兩個說話間車已經來到山海居,這是我從上次選址之後第一次來這,這兒的建築本來就很大氣,只是長久沒人住,破舊了一點,現在經過裝修,已經煥然一新了。 山海居分為三層,第一層除了客廳,就是幾間客房,第二層主要是我們的臥室。第三層是放置法器和骨灰,以及封印惡鬼的地方,還有閉關室。這是我當初和張胖子規劃好的。 不得不說張胖子很會裝修,不論室內室外,裝修的既有現代的風格,又兼具術士的內涵。而且陣法和風水布局也十分巧妙。 姜敏驚嘆地看了一圈,道︰“下次我們裝修的時候也找張大師!” 姜敏一說張胖子,張胖子抱著七七,蹬蹬蹬從二樓走下來,在他後面還跟著一個陌生的男子。 看到我之後直接撲了過來,然後繞過我,走向我身後的葉月心,一臉奸笑的道︰“你好,我是張大寶,請問美女叫什麼?” 我直接給他一腳,介紹了一下幾人,然後補上一句︰“張胖子你都有女兒了,別出來泡妞了!” 我介紹完之後張胖子也介紹了一下他身後的那個男子,叫常百川,原來是張胖子來海城之前遇到的術士,兩人一起共過事,脾性也合得來,便成了朋友。這回常百川雲游到海城,便來張胖子這兒住宿。 對于常百川我也沒太在意,就和葉月心一樣,術士之間相互借宿是很常見的事。 為白梓涵以及他的保鏢還有解旭陽安排好客房之後,我就拿著解家的骨灰,以及剛從高瀚宇家拿回來的韓琪的骨灰上了三樓。至于一眾人則交給張胖子招待,葉月心和姜敏看看時間便鑽進了廚房,剩下的幾人在客廳逗弄七七玩。 七七雖然非陰非陽,但是張胖子把她陰的一面似乎用封印壓制了,從第一天爆發過一次,之後就沒再爆發過,在不懂得人看來,就是個可愛的奶娃娃,肉嘟嘟的,還愛吹泡泡。 我走到三樓,感受著三樓的陣法,滿意地點點頭。這樣的陣法如果不是我踏入神秘的創境,有些估計還要問了張胖子才敢上來,鎮壓一些小鬼完全沒問題。 走到供奉的房間,我將韓琦的骨灰貢好,點上三炷香。然後走到另一件封印的房子,將解家的骨灰壇封印好,然後又設置了一些陣法才退出來。等一切做好,我走到三樓盡頭的一間房,這是我讓張胖子準備的煉器的地方。看了看里面的布局和陣法,都符合我的要求。 吃完午飯,高瀚宇停留了一會便回去了,姜敏和葉月心完全發揮女人的天性,兩人手拉手,另外抱著七七奶娃娃去逛街了。張胖子沒了保姆的任務,我讓他陪著解旭陽去處理公司的事,一邊保護,一邊拿回我們的報酬。 常百川則是陪著張胖子一起去的,說也不好意思白吃白住,要幫著做點事情。 而我則關了店門,拿著材料回到煉器室。 山海五行劍,必須用五種五行材料融合才能成劍,現在我把五種材料依依擺好。 情人淚,雖然是陰氣凝結的精華,但是本質上卻有水的性質,能做水屬性材料而且是上等材料,我本來是打算賣錢的,現在手頭急用,只能用來煉劍了。 三生石,自然是土系的材料。至于金木兩屬性,則是紫玉白紙,土生金玉,紙從木來,紫玉白紙本來就是因為其成因命名的寶物,兼著金木兩種屬性,因此用其刻畫山海秘劍鋒利無比卻又有韌性。 四行都有了,我展開左掌,一團青藍的火焰出現。煉器自然要用火,而這團青藍幽冥焰可謂是這次最大的驚喜了,有了這團火焰才有可能將那四種不俗的東西煉化。 山海師的煉劍法有兩種,一種是一次成劍的,但是對本身的實力要求很高。我只是山階,如果用最普通的五行材料煉劍,可以用這個辦法。 但是這次我用的卻都是頂尖材料,只是煉化都要好久,所以只能采用第二種辦法,七天成劍法。借助符紙和陣法,保持爐火不滅,慢慢將材料融化,然後再合成一劍。 今天我的任務就是先讓五行器物氣機互相適應,將三生石,情人淚,紫玉白紙按照一定的陣勢放好,再用青藍幽冥焰點燃聚火陣,凝練他們的氣機。 將一切做好,我便退了出去,走到一樓。葉紫涵和他的保鏢看上去都很老實,待在客房也沒出來。直到吃完晚飯,又返回客房,完全沒有別的小動作。 葉月心逛了一天街似乎很累了吃完飯也去休息了,至于張胖子趕緊搶回自己的寶貝女兒,彌補一天的父女團聚時間。我看了看三樓的聚火陣,又為其添了點符紙,便也回到自己的臥室。 本以為可以睡個安生覺了,只是沒想到,到了下半夜一聲慘叫從一樓傳來,把我從睡眠中驚醒,我當即下樓,來到發出聲音的房間,是葉紫涵的一個保鏢的住房。 等我到房前時,房門已經被打開,走進房間,房間地板牆壁上全是血跡,而保鏢已經被撕的四分五裂,丟的到處都是!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二章 懷疑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滿屋子的血跡還升騰著熱氣,看似隨意地潑灑了一地,但仔細看上去卻另有神韻,似乎在勾勒某種符陣。再看那些被撕碎的身體,如同被肢解的烤乳豬一樣,每一塊都擺在符陣的關節之處,就如同一個獻祭的儀式。 但具體說這是在獻祭什麼,我卻不清楚。雖然山海師精通百道,但是也不是對于每種術都知曉,畢竟每門每派都有自己的秘術,絕不外傳。 巡視一周,我看向那顆頭顱,看其脖子上的傷痕,想來是被生生的從脖子上扯下來的。再看其面孔扭曲,嘴巴大張,牙齒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大半,雙眼都要瞪了出來,無一不顯示著頭顱生前的痛苦。 我猜測這個保鏢是被人在活著的時候把頭顱扯下來的。 頭顱被安在床頭燈上,在燈光的發散下,鮮血更顯妖異,整個頭顱也更顯恐怖。我走向前兩步,想要進一步觀察一下,並看看能不能借用其靈魂問出凶手。 “不要踫它!”就在我的手即將踫到尸體之時,葉月心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我當即停下看向身後,葉月心、張胖子和常百川他們都來了。 葉月心連走幾步,把我拉到一邊,然後拿個紙團彈向頭顱。頭顱 的一聲炸裂,鮮血凝成七枚血針,刺向我之前的位置,葉月心伸手截下一根血針,其余六根沒入牆壁,牆壁上頓時出現六個孔洞,還發出嗤嗤的聲音,冒出腐蝕的煙氣。 再看頭顱之處,燈被染得血紅,在燈上正站著一個血紅的蝴蝶,翅膀包裹著身子。在頭顱炸裂的時候,蝴蝶翅膀漸漸舒展,然後慢慢飛向我。 葉月心見狀,屈指微彈,被其截在手中的血針飛出,將血紅蝴蝶釘在牆上。血紅蝴蝶被釘在牆上之後立刻爆裂,化為片片紙屑,在其爆裂的同時,一個魂影也隨之炸裂。 “魂飛魄散!”我知道那是那個保鏢的靈魂,這下靈魂碎掉,完全問不出是誰殺的人了。 這時張胖子也走上來問道︰“剛才那是什麼?” 葉月心解釋道︰“俑偶之術中的魂化蝶,把一個人的靈魂封印在紙偶中,再封于尸體之中,倘若有人觸踫尸體,尸體會炸裂,化為七根血針,被刺到的人體魄會化為膿血。” “這只是這術第一層的攻擊,如果一擊不中,靈魂紙偶就會化作蝴蝶,會飛到人的身上,凡是被踫到的,就會種碟毒,一般的人直接靈魂破碎,如果是你,大概能抗住,但是以後道行難有寸進。” “這種術法的好處在于既能殺人,又能毀滅靈魂,防止同行的人根據靈魂查出是誰殺的人,還能暗算查尸體的人,可謂一舉三得!” 葉月心說完看了看我又道︰“你現在打算怎麼辦,線索斷了。” 張胖子卻跳出來炫耀道︰“沒事,道爺我有辦法!” 我和葉月心狐疑地看向他,張胖子臭屁的一甩頭,把七七遞給我,然後道︰“我早就考慮到萬一有顧客在我們店里遇害怎麼辦,所以我在所有的客房都裝了留影符!只要哪間房子有客人入住,留影符就會啟動,記錄七天。” 沒想到這死胖子還留了這一手,為了表揚他,我踢了他一腳道︰“那你還不趕快把留影符取出來。” 我抱著七七,感覺她身子有些涼,不禁看了她幾眼,身上的陰氣竟然漸漸壓過陽氣,似乎有什麼東西打破了張胖子的封印,我不動聲色的又設置了一個封印。 張胖子不滿意地揉揉屁股,道︰“姜月,我警告你,你再敢踹我,我不叫我女兒認你這個師父了。”說話間張胖子從一幅畫上翻找半天,苦著臉拿出一張爛符道︰“完蛋了,有人壞了道爺的留影符!” 我很想再踹這家伙一腳,死胖子卻跳到常百川跟前道︰“百川,看看這留影符還能修好不。” 常百川到了聲是,聲音有點沙啞走樣,拿過留影符研究一陣道︰“不能修好了!” 見狀我不禁問道︰“常先生,留影符是你的?” 常百川道︰“嗯,以前游歷時,學的一些機巧小術。” 我眯眯眼,留影術是機巧小術不錯,但是這種術很實用,所以一般都是秘傳,至少這一屋子四個術士,三個傳承久遠的都不會,可見這種術的罕見。 說話間,隔壁房間想起了開門聲,只見白梓涵一身衣著整齊地走了出來,走到門前還裝作性的打了個哈欠,然後一臉吃驚地看著血紅的室內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案發現場離他的房間最近,他卻最晚才來,而且我們都是一身睡衣,唯獨他是一身正裝,尤其是那個魂化蝶的俑偶之術。怎麼看,白梓涵的嫌疑都最大。 現在不止我一個人這麼想,葉月心走到他身邊問道︰“白先生,你剛才沒有听到尖叫嗎?” 白梓涵不好意思地揉揉腦袋道︰“我睡覺死,即使地震我估計都不能把我震醒。” 張胖子問道︰“那你現在出來做什麼?” 白梓涵提了提手中的水杯︰“渴醒了,打杯水喝!” “那衣著?” “這個啊,從小家教嚴,只要不是在自己的臥房,都要衣著得體。” 回答的滴水不漏,即使懷疑,也沒什麼直接證據。更何況他目前還是我們的客戶,而且如果真的是他的話,他想要的無非是解家的骨灰,那麼只要守好解家骨灰盒解旭陽,就不怕耍出什麼花樣。 查探一番無果,我們只好退出房間,所有人都默契地沒有提報警的事。我用符將房間封印,並保證短暫時間內不會腐爛,等找出凶手之後再一並處理。 出了這樣的事,誰都不敢單獨去睡覺了,都聚在客廳里。把眾人安排好,我起身道︰“我去三樓看看!”葉月心也站起來道︰“我和你一起去。” 看樣子葉月心有事和我說,下面有張胖子看著也沒事,我和葉月心一起走到三樓。 到了三樓,看看身後沒人跟上來,葉月心道︰“白梓涵身上有血跡的味道。” 我腳步一頓,道︰“這也不能作為直接證據,他完全可以推脫不小心劃破了。” 我們默契地沒有談去做血液鑒定,我們不是警察沒權利強求別人,至于報警,自己的地盤被殺了人,找警察幫忙,以後我估計這個店不會再有客人光顧了。 走到供奉韓琦的骨灰的那個房間,門開了一條縫,我記得之前自己走的時候是完全關閉的,這是有人來過?我推門而入,里面東西都沒動過。再走到解家骨灰房,也什麼都沒動過。 葉月心道︰“他們是不是找錯房間了?” 我搖搖頭道︰“應該不會有人上來過,別人上來應該會觸動張胖子的陣法。” 我又看了看煉器室,五行氣韻交錯的完美,沒有什麼差錯,也就準備返回一樓,走到三樓拐口,葉月心停下道︰“你說會不會不是白梓涵?” 我也停下腳步道︰“你懷疑常百川?” 葉月心眨眨眼道︰“你也懷疑他?” 我看向樓下道︰“留影符是他和張胖子放的,如果壞掉留影符,他最有可能,但是後來想想又不對,如果他早有預謀,直接不拿出留影符不就好了。” 葉月心沉思片刻道︰“也可能是故布疑陣。” 我點點頭,看著樓下一陣發呆,葉月心推了推我,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我苦笑一聲,這默契太多也不好,心思一眼被看出來,道︰“你知不知道七七的真正身份。” 葉月心點點頭道︰“千年難得一遇的陰陽嬰兒,你運氣不錯哎,能遇到這樣的嬰兒。”葉月心隨後面色一凜道︰“你懷疑是那個小家伙?” 我沉默片刻道︰“七七的母親是情鬼,就是韓琪。至于七七,從其出生,我和張胖子就有意無意地壓制氣身上的鬼氣,剛才我發現其身上的鬼氣又開始復甦了,而韓琪的房間也被打開。” 葉月心道︰“所以你懷疑七七?但是她可不會俑偶之術,我想七七的異變應該和你封印她的鬼氣有關,陰陽嬰兒本來就要陰陽平衡,你封印鬼氣,這麼久了不爆發才怪。我覺得等這次的事過去之後,你解除封印應該就沒事了。” 我想想也是這個道理,便和葉月心一起下樓,因為有了殺人事件,我們三個輪流守著眾人,有事出去也有人陪著,好歹第二天一天無事發生。 只是到了晚上人也不能不睡覺,單獨睡又不安全,本來我們打算在客廳打地鋪,張胖子卻帶我們去了二樓七七的嬰兒房。 說是嬰兒房,卻比客廳還大,全是玩具,還有一個滑梯!這個溺愛孩子的父親!竟然敢監守自盜,利用職務的便利給自家娃弄這麼好的房子。 七七一到自己的房間,就爬向滑梯,玩的不亦樂乎,還不時咯咯一笑,把緊張的氣氛沖淡不少。 這兒確實比客廳睡著好,葉月心準備好地鋪,普通人便睡下了,張胖子先守夜。我先去了一趟三樓,山海五行劍劍的煉制需要我不斷地控制氣韻,和保持青藍幽冥火。 進入煉器房之前,我先照例在前兩個房間查了一遍,沒什麼事,然後走進煉器房,關上房門,煉器房的火燒的正旺,而且五行之間氣機的交流竟然出現一股鋒利的意味。 我眯眯眼,這雖然是好現象,但是這才是第二天,本不應該出現鋒利氣機,而且我選這個時間點來,就是算準火勢該變小了,但是現在卻反而更旺!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用山海精瞳觀察了一遍,完全沒看到什麼異常,只能理解為是材料不一般導致的。 只是我卻忘記觀察自己身後,此時門上就貼著一個黑影…;…;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三章 鬼影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黑影貼在門上,蠕動之間已經脫離了門板,化為一個強壯的身影,只是一身的氣息卻收斂干淨,以至于我一絲都感覺不到。 雖然青藍幽冥焰正盛,但我還是走上去,重新換了幾張火符,然後盤坐下來,調和五行之間的氣韻,雖然劍氣鋒利很好,但是過鋼亦折,這個階段應該是孕養的階段。 在我坐下調和之時,背後的惡鬼有了行動,身形壯大,走起來卻悄無聲息。行走間從漆黑的披風里掏出兩把骨刺,抓在干癟的手中,那手不是枯瘦的干癟,而是那種人死後,尸體被暴曬之下,皮肉被曬成肉干,貼在骨頭之上的干癟。 這只鬼完全隱藏自己的氣息和動靜,在我把五行調和完美之時,他已經走到我的身後,兩根骨刺分別刺向我的後心和後腦。就在骨刺即將刺到我之時,本來被我平復下來的五行劍氣卻突然暴起。 火焰升騰,本來青色為主的火焰變為深藍色,已經煉化的其余三件材料的氣,化作一把小劍,在深藍火焰的灼燒之下,小劍化作一把三尺長劍,然後變為一道流光斬向我的身後。 山海五行劍一劍將兩根骨刺斬斷,劍光一面照住身後的惡鬼,一面映在整個房間之中,房間立刻變為一座陰森的古墓。 劍動的時候我已經察覺到身後的惡鬼,一個翻身躲到牆邊。房子變為陰森古墓,我進階的時候體驗過這種情況,是三生石的效果,只是這次卻一閃即逝。惡鬼被劍光定了一下,隨後便脫離束縛,向我沖來。 我掏出之前準備的三枚銅錢。 這三枚銅錢是以前我和師父游歷的時候,收集的秦朝銅錢。秦朝統一錢幣時,用的圓形方孔銅錢,所鑄造的銅錢中加入了奇怪的礦物,可以極大加強通靈的能力,而且由于是第一代統一的銅幣,所以承載了很多氣運,是所有風水相師夢寐以求的器具。 我用腳尖輕輕點地,連點三下,口中默念“一叩氣相連,二叩龍脈動,三叩陰陽轉。”三叩之下,透過山海居的層層陣法勾動地下的那條死龍脈,風水相師本來是借用地脈中的活龍氣,但是這兒的龍死了,所以我只能借用其中的陰氣,好在我不只是風水相師,可以很容易的駕馭陰氣。 勾動死龍脈中的陰氣,我連點三下三枚銅錢,然後喝道︰“陽氣吞陰,極道行極,退!” 錢幣本是承載陽間氣運的器物,尤其是銅錢,它本身就有價值,本質上很類似于冥幣。而我現在用陰氣注入錢幣之內,激發其中承載了千年的陽氣,用來擊打惡鬼。 在我準備之間,惡鬼已經撲到我的身前,我將三枚銅錢拋起來,然後連彈三下。第一枚銅錢擊在惡鬼掌心,擊打的力度看似很小,但是上面爆發出的萬民朝聖的景象卻將惡鬼擊飛。 惡鬼被擊飛的同時,第二枚銅錢緊接著打在惡鬼額頭,這次爆發出來的卻是刀兵戰斗之景,直接將惡鬼劈出房間。惡鬼落地便化作一道影子,附在地面上,向樓下跑去。 第三枚銅錢落空打在地上,沒有陰氣踫觸,又反彈了回來,我接在手中放好,急忙追了過去。至于前兩枚,想來已經碎了,這種用陰氣激活陽器的方法,雖然得到的力量強大,但是代價也很大。 等我追到二樓時,葉月心已經在二樓堵著了,只是鬼影從地面快速爬到牆頂,越過了葉月心的堵截。 “追!” 葉月心也沒多問,和我默契地追著鬼影來到大廳,只是追到大廳卻不見了鬼影,只見常百川正從客房出來。 我走上前去問道︰“常先生,你有沒有見到一個鬼影?” 常百川指了指白梓涵的房間道︰“我剛從房間出來,不過感覺到一股陰氣跑向那個屋子。” 我和葉月心相視一眼,走到白梓涵的房間,尋找一番卻沒見那只惡鬼,只是葉月心卻閉目感應一翻道︰“他確實來過這間房子,有他的氣息,只是不知道逃去哪了?” 房間牆壁上都有陣法,除了從們里逃開,否則不可能去別的地方。 我問道︰“會是俑偶嗎?” 葉月心搖搖頭道︰“是真正的鬼,雖然不知道種類。” 想想之前見到的古墓影響,在思考其性質,我猜測道︰“可能是古代的斥候之類的。” “那種東西成的鬼,怎麼會在這兒?”葉月心半自語,半問我似的說道︰“那種惡鬼不應該不是在千年世家,就是在千年古墓嗎?” 說話間我們一直注視著常百川的表情,說這些一些是為了交換情報,一部分就是為了試探常百川,因為他現在在這極其不合理! 常百川剛才雖然神色沒有異常,但是我還是問道︰“常先生,你在一樓做什麼?” 常百川解釋道︰“是胖子讓我來檢查的,因為之前保鏢那屋的留影符被破壞,胖子說去檢查一下其他屋子的留影符,也可以知道誰做的。所以才決定讓人去二樓睡,讓我趁機會來一樓檢查。” 胖子還有這層算計啊,我繼續問道︰“那常先生有什麼發現嗎?” 常百川拿出一堆壞掉的符紙道︰“都被破壞掉了!” 我拿過符紙看了看道︰“常先生,除了你和胖子,誰還知道留影符放置的地址。” 常百川道︰“安置留影符時除了我和胖子沒有別的活人。” 沒有別的活人,這是在說有可能被其他東西給偷窺了。見我沒說話,常百川道︰“姜老板,你不會是在懷疑我吧,如果是這樣,那我還是離開吧。” 我連忙道︰“常先生哪里的話,你是胖子的朋友,我自然相信你,問這些我只是為了了解一下,你們安置符時候有沒有外人。” 常百川想了想道︰“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我和胖子在前幾天總是感到一股窺視感,卻發現不了是什麼?” “哦。好了,常先生先去休息吧,我和月心再檢查一下。”看著常百川回到樓上,我重新檢查了一遍白梓涵的屋子,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葉月心看著愁眉苦臉的我說道︰“別自己愁眉苦臉的想了,還是去問問張胖子這是怎麼回事吧,畢竟是他設計的陣法,怎麼會進來惡鬼。” 我點點頭,和葉月心走回二樓,把張胖子叫出房子,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張胖子道︰“沒錯,百川是我讓他去下面的,他說可以用這個辦法檢查一下,我便同意了。” 我打斷張胖子的話,問道︰“是他主動提出去下面檢查的?” 張胖子點點頭,我讓他繼續向下說,他也沒在意繼續說道︰“至于你說的惡鬼,這間房子沒有我們三個人的同意,絕對不可能有鬼能進來,除非是有我們同意進入的人把他們帶進來,或者是擅于潛入的惡鬼。” 說到這兒張胖子一拍手道︰“你們不是說那個白梓涵吸引鬼怪,是不是他將惡鬼招引進來的?” 如果說是招引進來的,我更相信是故意的。 說話間,在二樓盡頭的洗手間里突然發出一聲慘叫,我臉色一變,問道︰“誰在那?” 張胖子也是臉色一變道︰“不好,剛才百川用了七七房間的廁所,白梓涵和一個保鏢去了那兒。” 一起去廁所,又是巧合?只是現在顧不得這麼多,我們趕緊跑向廁所,廁所地上染滿了鮮血,那個保鏢同樣被扯下了頭顱,只是這回頭顱被抓在白梓涵手中,而白梓涵正躺在血泊里,生死不明。 葉月心急忙走過去,檢查一番說道︰“沒事,只是昏了過去。”然後又走到白梓涵身邊的一個俑偶身邊看了看道︰“一般的大力偶,看上去就是這家伙把人頭扯下來的。” 我看看周圍道︰“胖子,你去七七屋里看著那些人,別再出事。月心,你把他帶到我房間,看看有沒有受傷。我去給葉子楓打個電話,看來有些事必須問清楚了。” 等兩人走後,我沒有立刻打電話,反而是看著地上的血跡,似乎又是另一個儀式,雖然只是半成的儀式。將儀式的樣子記下來,然後丟下一團青藍幽冥焰將血跡燒干。 做完一切,我來到客廳,打通白子楓的電話。白子楓似乎早就在等我的電話了︰“姜先生比我想的更冷靜,我以為你要在白天就給我打電話了。” 我眯眯眼道︰“一切都是你做的?” 白子楓在電話里笑笑道︰“我什麼都沒做,只是我知道你那發生的事。” 我不禁問道︰“就在剛剛,保鏢又死了一個,你也知道嗎?” 白子楓不可置否的道︰“我自然知道,梓涵身邊的事,每一秒我都知道。” 我麼有說話,靜待白子楓的下文︰“我以為你在死第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找上我,質問我怎麼回事,畢竟梓涵的行為在你們眼里應該很奇怪,沒想到你直到死了第二個人才打電話來。” 白子楓又沉默片刻道︰“幫我保護好梓涵,他不是凶手,明天我會為你找到凶手。” “現在不能說嗎?” 白子楓道︰“有些事電話里並不方便,畢竟這年頭竊听器多的是。好了,明天一早我就會過去,幫我照顧好梓涵,對了,讓你的小女友照顧。” 我只當沒听白子楓最後一句玩笑,思索著之前的話,能保證白梓涵不是凶手,那麼凶手是常百川,還是說這只是白子楓的拖延之詞,好在明天救下白梓涵。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四章 真相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思考一陣不見頭緒,我只能先放下,返回三樓,走進煉器房。本來被鬼氣激活的三尺長劍又恢復小劍的樣子,而且虛實不定,時而化作五行氣息,時而化作一柄五行小劍。 兩枚半兩銅錢的碎片,也在小劍的牽引下,圍繞在五行小劍周圍,閃爍出萬民朝聖和刀兵征戰的景象,烙印在小劍劍身之上。同時之前被我借用銅錢,引出來的地下死龍脈中的陰氣,不斷被銅錢碎片牽引出來。 有了陰氣,青藍幽冥焰火氣大盛,一直保持著藍色,快速灼燒著那三件材料,加快小劍的成型。 見狀我也沒敢走進房間,現在的煉劍已經超出我的控制範圍了。煉器本就分人為和自然,像張胖子的桃木劍,很大程度就是自然成形。而山海五行劍經過這一系列變化,已經有了自然成器的狀態了。 三生石、情人淚和紫玉白紙為材料,青藍幽冥焰灼燒,地下的死龍脈提供陰氣支持幽冥焰。而最為關鍵的是烙印,本來在成劍的時候,是我為其烙上山海自然印,但是現在半兩銅錢已經開始自動烙印人文印了,而且是歷史四景之中的兩種。 這也是我沒有打斷的原因,因為這烙印比我親手烙下的自然印,級別高很多,我才願意賭一把,說不定能得到一個驚喜。 站在房門口,直接丟了一滴心頭精血進入小劍上方,等成型之日,小劍吸收了心頭精血,就能和我心意相通了。 做完所有,我將房子封上,來到二樓,找到葉月心。 我準備先查看一番白梓涵,葉月心卻把我攔在門外道︰“白梓涵應該不是凶手,估計你要先準備不要讓某人逃了。” 我看著眼前的小女人道︰“你怎麼知道的?” 葉月心俏皮一笑道︰“秘密,等明天給你個驚喜!” 我暗嘆一聲道︰“今天的驚喜還真多。不過如果真是那個人,他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 葉月心指了指腳下,我說道︰“你懷疑這間房的風水以前是他給勘的?” 葉月心點點頭,然後問道︰“你準備什麼時候去抓他?” 我想了想道︰“明天等白子楓來了之後。”說完之後把白子楓的話給葉月心說了一遍。 葉月心听完,道︰“看來還有我沒發現的秘密啊,我繼續去看看,你去守著那人,別讓他逃了。” 葉月心說話只說半句,說完就返回房間,反鎖了起來,弄得我一頭霧水,不得已只能按照葉月心說的回到七七房間,看住某人。 這兒的某人自然是常百川。只是看了一夜常百川也沒什麼異動,第二天天還有些暗的時候,白子楓就來了。 這次白子楓是一個人來的,也沒有開軍隊的車,我泡了兩個杯茶,坐下道︰“你弟弟應該還在睡覺,有月心看著,你可以放心。現在可以說說到底怎麼回事了吧!” 白子楓喝了口茶,品了品道︰“茶很一般,泡的技術更是一般。” 我額上露出黑線,打小我就為了活命學這學那,哪還有工夫學這茶藝之道,不禁撇了撇嘴道︰“有的喝就不錯了!” 白子楓哈哈一笑道︰“我有個朋友,也是你們這一行的,他泡的茶絕對是人間一絕,有時間介紹你們認識一下,我覺得你們能成為好友!” 白子楓說完站起來,走向樓梯,我也看向身後,只見樓梯口站著兩位美女,皆是傾城之姿。 只是一個一身鵝黃衣衫,臉上掛著俏皮,身上充滿著活氣,如同春日蹁躚的蝴蝶。另一個身著白衣,看上去安安靜靜、柔柔弱弱,就像秋日靜綻的百合。兩人站在一起,一動一靜,相得益彰。 “噗!”我直接把嘴里的茶吐了出來,指著那個白衣女子道︰“原來你是女的!” 鵝黃衫女子葉月心俏皮一笑,走到我身邊道︰“怎麼樣,大吃一驚吧。一大早就看到兩個大美女,是不是很養眼啊。” 我彈了一下她的額頭道︰“這究竟怎麼回事!” 葉月心揉揉額頭,瞪我一眼道︰“昨天我給梓涵檢查,發現其脈象不像男子之身,再一番檢查,在其身上看到替身俑偶。這種俑偶幾乎沒什麼大用,只是能改變佩戴之人的氣,讓我們發現不了其真實性別,再配合易容之術,就能以假亂真了。” “因為術很簡單,也不追求完全改變人的性別,而是用易容之法配合,所以這種術不近身仔細檢查,根本難以發現。” 听完葉月心的話,我再看白梓涵,現在的面相清晰,富貴命格,卻有早夭之象,應該是被人改過命,才能活到如今。而再看其身上也沒半點修行的氣息,想來之前是替身俑偶讓我產生其會術法的錯覺。 沒有修行的氣息,所以不可能是她施展的俑偶之術,所以葉月心才說她不是凶手。不過我想起葉月心那天說的血腥氣,看向葉月心,葉月心臉一紅,扭向一邊,我再看白梓涵,輕嗅之下確實有微微的血腥氣。 聯想起其女兒身的身份,我不由得尷尬的臉紅起來,趕緊端起茶杯掩飾自己的尷尬。 好在白子楓兄妹敘舊一番便走了過來道︰“現在我就把你們心中的疑問告訴你們。” “我和梓涵是白家的私生子!”白子楓讓白梓涵坐在自己腿上,擁在懷里︰“白家是千年世家,你們應該知道,這些千年世家都有續運的手段,但是最根本的就是將先祖陵墓葬在一處風水寶地,龍穴聚氣之處。” “白家也同樣如此,但是白家還有一個特殊的之處,那就是每五十年一次的血祭開墓。”白子楓握了握手道︰“至于這是為什麼,我不方便和兩位細說,但是這就是我讓梓涵女扮男裝的原因。” “白家家大業大,私生子也是不少,他們針對我們這些私生子,一般會選擇接回本家撫養,但是我們的母親是不允許回本家的。”白子楓說話間話語中充滿憤恨︰“後來我才發現,他們把我們接回去,男孩子還好,能為白家建功立業,但是女孩子不是成為聯姻的手段,就是成為五十年一次血祭的對象。” “白家血跡必須是女兒身,所以後來有了小妹,我才讓媽媽將其偽裝成男孩。後來又讓我在白家結識的一個好友,做了俑偶之術,梓涵才能沒被聯姻,當做政治犧牲品。” 白家的俑偶之術之人,我把這個人記在心中,不過卻沒有打斷白子楓的話。 白子楓繼續說道︰“只是,紙終究包不住火,即使梓涵平時再小心,晚上出門也打扮的干干淨淨,不露絲毫馬腳,但是也引起了別人的疑心。” “而且今年正好趕上五十年一次的血祭,家中私生女只剩下梓涵,其余都已經出嫁,所以家中人決定仔細檢查梓涵的身份,我才讓梓涵出來避一避。” 白子楓說道這兒苦笑一聲道︰“我本以為可以不用解釋梓涵的事,只是沒想到你們店面的地址是這,一來就發生人命,而且機緣巧合之下,梓涵的嫌疑還最大。” 我臉色凝重了一下道︰“這個店面有什麼講究?” 白子楓道︰“這個建築本來是公孫家主持建的,公孫家是和我們白家一樣的千年世家,只不過我們是世俗世家,他們是術士世家。之前我說的那個朋友,也就是給我俑偶的,就是公孫家的。” “百年前,公孫家將一具尸體葬在這座地下,並主持建了建築,進行養尸,定下百年子期,說百年之後,尸體會成惡鬼。具體日期我雖然不知道,但是今年就是百年之際,我想應該是那具古尸在作怪!” 如果說是古尸,那麼張胖子說的窺視,符被毀去,能來去山海居之內,以及我見到的那個鬼影似乎都能說的通了,但是厲鬼能用俑偶之術嗎? 葉月心思量一番道︰“如果道行高深的厲鬼真的可能能運用俑偶之術。” 于大龍死脈的龍穴之處養一具尸體,還建這麼一座建築,其用意到底是什麼。千年世家想養尸,荒郊野外陰氣凝聚的地方多的是,何必找這麼一個地方。 再問白子楓,只是白子楓不過是個私生子,知道的也不多,這些信息還是從家族資料的只言片語里收集出來的。 白子楓說完,站起身來,對我鞠了一躬道︰“姜先生,說完這些之後,我還想讓你幫我照顧一下梓涵,只要一個月的時間就可以!” 一個月,也就是說這一個月內就要舉行血祭了嗎? 我問道︰“這一個月期間會有人來抓人吧,不僅是你們白家,那個公孫家也會來人吧?” 白子楓點點頭道︰“我礙于身份,雖然能在白家保住梓涵,但是卻無法應對公孫家的人,所以只能求助于先生。” 我還在思考,葉月心卻突然拉過去白梓涵道︰“子涵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們的事我應下來了!” 看著兩人的樣子,我眨眨眼,女人的友誼真奇怪,一晚上就成這樣了。在我看向她的時候,葉月心用唇語告訴我,答應下來,不僅僅是為了白梓涵,即使是因為地下古尸也會和公孫家的人對上,何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葉月心說的沒錯,按照行內的規矩,在我看上這座房子的時候,我們已經和公孫家結下梁子了。 在他們這些地頭蛇看來,地下葬著他們的古尸,這地方就是他們的,外人不能插手。但是我這樣的外來者不知道,佔了這個地方,為了面子,自然不能輕易離去,這樣兩方終要做過一場,分個高下! 說白了,就是為了一張臉!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五章 砸場子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雖然答應下來,但是有些事還是要問清︰“為什麼會選我們,你在海城應該還認識很多術士吧。” 白子楓搖頭苦笑道︰“我確實認識不少,但是敢對付公孫家的都沒法出手,其余的都不敢和公孫家作對。而當初找瀚宇就是沖著張大師去的,他是唯一一個在海城沒給公孫家面子的人。” 胖子竟然還有這樣經歷,平時裝瘋賣傻。對于胖子和葉月心的身世我都沒追問,用人不疑,只要他們肯留下,我沒有多問的打算,誰沒有幾個秘密。 白子楓繼續說道︰“後來見先生竟然能從南水村出啦,我才生出心思,讓先生幫我。” 我看著白子楓道︰“白先生,你長我幾歲,我厚著臉皮叫你一聲白大哥。白大哥,我想知道你知道我們從南水村出來,是巧合,還是有人指使。” 白子楓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托大,叫你一聲弟弟。既然是兄弟,我也不騙你,是有人告訴我,說在這海城,能救梓涵的只有你姜月,還讓我去那個時間點去等你!如果成了就讓你幫忙,如果不成就借住在瀚宇家,有事你也不得不出手。” “那人是不是給你俑偶的?” 白子楓點點頭,道︰“姜月,不要多問,多問我也不能說,還沒到說的時候,你只要知道,我不會害你,而且還能幫你!” “是公孫家的人?” 白子楓點點頭就不再多言,想來是不想說了。 白子楓這樣的人,他不想說,誰逼也沒用,因此我也沒有多問,至少知道了奪走三生鏡的人就是公孫家的。三生鏡,解家氣運,地下尸體,這一切之間有什麼聯系? 白子楓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起身道︰“我還有事,先走了,梓涵,你以後要跟著葉小姐,想來就不會有事。”說完在白梓涵額頭上吻了一下,然後向我說了一些話,便轉身離開。在其離開的時候,我在其面相之上隔空虛點了幾下。 白子楓離開後,恢復女兒身的白梓涵表現出其賢淑,主動走到廚房做早餐,葉月心則留在客廳道︰“你打算怎麼辦?” 我伸個懶腰道︰“還能怎麼辦,兵來將擋水來土屯。先把這只惡鬼抓住,到時候手中也好多點籌碼。” 說完我看著葉月心問道︰“你昨天檢查白梓涵,查清為什麼白子楓知道這兒發生的事了嗎?” 葉月心道︰“你不是都猜到了,否則你在白子楓臉上點那幾下做什麼?那幾下用到星階的手段了,星階之後運用紫微斗數掩蓋命格,我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也被你騙過去了。” 我說道︰“沒辦法,白子楓目前算是我們盟友,該幫就幫。只不過命中多坎坷,情路也不順,哪是我那幾下能點去的,以後還有的愁呢!” 葉月心呦呦兩下,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道︰“你怎麼還傷春悲秋起來了,再說,我怎麼听著你這話,話里有話啊!” 我仰頭,翻著白眼看著葉月心道︰“可不,我這是說別人,也是在嘆自己!” 葉月心給我我一個腦瓜崩道︰“說說,看上哪家妹子了,給姐姐說說!” 我看了看她道︰“近在眼前!” 葉月心臉上紅雲浮現,眼神不自然的飄向一邊,嬌嗔了一句就向廚房走去,我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暗了暗。自從出了村子,一切的人事都是那麼巧合,但是巧合何嘗不是另一種必然。 吃飯的時候,張胖子這家伙見白梓涵原來是美女,一頓早餐完全圍著人家獻殷勤,只可惜人家心有所屬,沒這家伙啥事。至于常百川,卻是沉默異常,不時的看白梓涵幾眼。吃完早飯,我讓白梓涵把保鏢都趕走了,畢竟普通人越少,越能集中力量抓那只鬼。 既然知道那只鬼是葬在地下,就好辦多了,鬼是消失在白梓涵之前住的房子里的,想來那兒應該是其埋葬處。我們一眾人拿鐵鍬挖了一番,在地下三尺之處果然挖出一個古樸的棺材。 看著眼下的棺材,我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葬棺的位置不對。如果一般人家葬祖先,講究龍脈尋砂點穴,葬在風氣聚集之地,山水環抱,氣運凝聚。 但是如果養尸講就是陰氣滋潤,要在煞氣通暢,氣息流動的地方,這樣的地有兩種,一種是在活脈處,則和葬先祖相反,講究怪石嶙峋,看似砂穴,聚集的卻是煞氣。另一種就是眼下這種死脈,大龍死去,一身氣運全成煞氣。 但是即使是這樣的大龍也有說法,葬的要絲毫不差,而眼前這個棺卻葬在諸條煞脈交匯之處,本應該是極好的地方,但是棺卻葬的深了一分。煞脈在棺蓋之上交織,將棺材纏住,不給其供養煞氣,反而是將棺材封印住,抽取其中煞氣。 而且棺材也不對,棺材不是純黑漆,而是灰寂的漆,在其棺蓋上是一百零八顆七稜鎖仙釘,按照星斗之勢,楔在棺材蓋上,將棺材封死。 這樣看來,這哪是養尸,分明是鎮壓了某種東西。這樣一來,尋找這處死龍脈似乎就說的通了,活龍葬尸、死龍埋鬼,講的就是死龍脈是封印惡鬼的最好地界。 我跳下去,踫到棺木,百年浸在死龍煞氣之中,讓棺材寒如玄冰。我左手升騰出青藍幽冥焰,一握拳整個拳頭被火焰包裹,然後向著棺木砸去,這一下是帶著連棺中惡鬼一起砸飛的威力。 只是一拳之下,棺木四散,枯骨亂飛,卻不見半點鬼影。 張胖子見狀,立刻跳起來道︰“橙色警戒!那只鬼逃了,不知道藏哪了,一間房子一間房子的搜查!” 張胖子剛說完,一道黑影從牆壁上顯現,嗖的一聲,竄向門外,門也被 嚓一聲關上。 我暗道一聲不好,直接將門打碎,隨著黑影沖向三樓。只見那黑影直撲解家骨灰放置的地方,入到門口卻被我設置的陣法彈了回來。反身又向煉器室撲去,門還沒打開,直接一道劍氣閃現,將其劈向我。 我直接伸手抓去,就在即將抓到那惡鬼之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震動,隨後一聲震耳欲聾的“有人嗎?”,在我一愣神間,那惡鬼從我手邊飛過,貼在牆壁上,隱去不見身影。 我額頭青筋暴起,握住拳頭,盡量克制自己的怒火,最後克制不住,大吼一聲︰“是誰!”然後快速來到一樓,只見一樓的大門被人踹飛進房間,而在大門口,正站著兩個男子。 其中一個身上帶著術士的氣息,而另一個則是普通人,觀其氣血,和白梓涵有牽連,想來是白家人。雖然也是一身軍衣,卻沒有那種血氣方剛的氣勢,反而是眼袋發黑,四肢虛浮,想來是縱欲過度的紈褲子弟。 “奶奶的,剛來就給我下馬威,打碎我的門,嚇走我的惡鬼。真當自己地頭蛇就是老大啊!” 張胖子見我下來,火上澆油道︰“老板,有人來砸場子!”然後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我給他一個時候再給你算賬的眼神,然後走向那兩個人,看他們兩個一眼道︰“是你們來砸場子的?” 那個紈褲子弟剛想說話,我腳尖輕輕點地,勾動死龍脈,引動陰氣,狠狠瞪了他一樣。在其眼中卻是看到惡鬼無數,自然直接嚇趴下,然後地面漸漸變濕。 那個術士一看,皺皺眉就要說話,打架還這麼多廢話,不是挨揍嗎。我可不給他機會,也不動用術法,只是勾動地下的氣,增長自己的氣力,然後閃身間到了那人身邊,一拳打在其臉上,將其擊飛。 然後不待其反應過來,我雙全如同雨點一般,落在其臉上,直到把其打成豬頭,我才停手,再看那人,已經進氣少出氣多了。 我輕輕踢了踢他,見沒反應,便轉身走向那個紈褲子弟。其實以這個術士的實力,應該匹配我們的海階行境巔峰,本不該這麼弱,但是現在的術士大都研究一派道術,不修武道,我不給他使用道術的時間,純用武術將其打暈。 我把那個紈褲子弟提起來,賞了他兩巴掌,把他打醒,道︰“你們來砸我場子,還把我的寶貝大門打壞,你們說該怎麼辦吧。” 那紈褲見到我就像見到惡魔,立刻顫顫巍巍的道︰“我賠,我賠,要多少錢?” 張胖子立刻拿出一個算盤,狗腿地走過來,小算盤打的  的,道︰“龍鳳赤金瓖玉門一副二百萬,千年檀木飛雲櫃台一個三百萬,合化青花、唐三彩、東坡筆洗共五百萬。” “再加上你們借助我們山海居揚名,雖然被打昏,但是能挨老板二十八拳,說出去也能自豪了。這樣不收多,也就收個一千萬。還有尿在我們門口,我們還要打掃,人工費,名譽損失費,合計二百萬!” 听著張胖子在一旁亂開價,那紈褲幾乎要暈過去了,張胖子趕緊道︰“別暈,看你也不像有錢人,給你打個折,收你兩千萬!” 那紈褲听完直接昏了過去,不過張胖子顯然不想放過他,把他扇醒道︰“你現在身上有多少錢,來,都劃過來。”說話間拿出一個POS機。 看著胖子一臉奸商樣,我突然覺得以後談生意,要這家伙去談。 最後在胖子慘無人道的逼迫之下,成功拿到五百萬,然後又打了一千五百萬欠條,才把那兩人丟出去。 看著胖子手中的欠條,胖子突然感慨︰“奶奶的,當神棍哪有搶劫來錢快…;…;” 我一腳把他踹飛。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六章 七步一卦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那兩人走後,我問過白梓涵才知道,那個紈褲子弟是白家嫡系白子雨,另一個術士應該是公孫家的,白梓涵以前在白家見過一次。 在我們收拾殘局的時候,姜敏和高瀚宇來了,來的不只是他們兩個,還跟著兩個,一男一女,兩人皆是富貴命格,貴氣縈繞。男子貴氣之中一絲黑氣漂浮,女子卻是身後背著一團煞氣,忽而轉化成小孩樣,忽而轉化成老人樣,忽而轉化成中年人樣。 看兩人這樣,我知道這是高瀚宇為我找來的客戶,如果是以前我會很高興,但是現在白家和公孫家環視在側,我可沒心情管別的小事了。 我讓胖子把他們打發了,胖子卻在一旁唉聲嘆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我道︰“想我道爺一世英名,智比太公,怎麼會找了你這麼一個老板!也對,武侯只有輔佐阿斗,才能顯示出他手段高!” 說完就在那淫蕩的笑了起來,我不客氣的一腳把他踹飛,這次這死胖子毫不在意,讓白梓涵招呼四人,自己則拉著我和葉月心來到側廳,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道︰“我問你們倆,你們想好怎麼對付白家和公孫家了嗎?” 我比劃了下拳頭道︰“來一個打一個,不就是看誰拳頭大!” 胖子白我一眼道︰“對付公孫家可以這樣,畢竟是術士世家,要臉,被揍跑了不能再來,但是白家可不行。” 我皺皺眉道︰“白家和公孫家不是一回事嗎?” 胖子一急,敲了一下我的後腦勺,我瞪他一眼,這家伙立刻訕訕的說︰“蚊子,蚊子,替你打蚊子。” 隨後正色道︰“白家和公孫家可不是一回事,公孫家的攻勢無非是術法比斗,但是白家不是術士,而是世俗大勢力,他們要趕走我們,別的手段比比皆是。” 然後胖子把我倆拉到身邊,小聲道︰“你們有沒有听過這個國家的神秘勢力,他們來無影去無蹤,平時干著別的活動,潛伏著,但是只要一收到命令,就如同遇到便便的狗狗,立刻聚集起來,將其分尸。” 見我和葉月心搖搖頭,胖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道︰“你,你,你們兩個是不是外星來的,竟然連強拆軍團都不知道,惹到他們,只能去做乞丐了。” 接下來胖子用了長篇大論給我們解釋強拆軍團,只是我覺得這死胖子廢話太多,直接說白家會對我們山海居動手不就得了。 胖子見我們兩個懂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大爺一般的吼道︰“梓涵妹妹,道爺我渴了!” 我和葉月心也不去管他,而是思考著胖子說的話,我倆不傻,只是缺乏常識。白家用世俗的手段對付我們,那我們就要想辦法用世俗的手段反擊,不到魚死網破的地步,不能用術士的手段對付凡人。 世俗的勢力,無非錢權,錢多壓權,權大取錢。白家是權,那外面那些人就是錢,所以想壓下白家,就要利用外面那些人。 我和葉月心想通其中的關節,走回外面,高瀚宇見我們出來,對我們介紹。男的叫韓雲起,韓家主事人,女的叫藍百合,藍家主事人。 韓雲起見我竟然是老板,眼中露出不屑道︰“瀚宇,我知道你疼你女人,但是也不能因為女人誤事,找個乳臭未干的小子來替我們辦事。” 韓雲起說完起身就要離開,我也不攔,坐下喝了一口白梓涵泡的茶,果然比我泡的好喝,待韓雲起快走到大門的時候,我才開口幽幽說道︰“韓老板是生意不順吧。” 听完我的話,韓雲起也不在意,繼續走著,我也明白,這是把我當神棍了,對生意人往生意不順上瞎扯準沒錯。 我卻不在意,繼續說道︰“韓老板最初生意通順,但是生意大了,心也大了,總想著把手伸到別的行業,開始還好,小頭小利,別人也不在意,但是後來胃口大了,吃的多了,得罪了上面的人,新的行業被扣,現在連老本都被人盯上了,是不是!” 隨著我說著,韓雲起的腳步越來越慢,直到最後韓雲起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回到原來的座位上。 見狀我也不在意,隨師父游歷的時候見多了這種人。一旁的藍百合卻不然,拿一把貴妃扇掩面而笑,嘲諷道︰“呀呀,這不是韓老板,怎麼?沒趕上公交車,回來再坐會?原來是生意出問題了,要不要小妹支援你點錢,打個的回去。” 韓雲起冷哼一聲,不理藍百合,對我說道︰“小兄弟,別怪哥哥我有眼不識泰山,你說的都對,這些事我都沒對外人說過,沒想小兄弟只見了我一面就知道了。那我…;…;” 看著韓雲起急迫的臉色,我連忙打斷他,他的事情的大概,我自然可以從卦象中看出來。 從我見到他開始,一連七步。前兩步皆為大步,到了第三步似乎是看到了我們破碎的門面,心中對我們有了懷疑,腳步一頓成了小步,接下來三步保持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又成大步。 而到了第七步,正好走到白家那個紈褲弄濕的地面,韓雲起抬起那一步,看到地面的濕潤,弄不清是什麼東西,又將那一步返回,正好踏在第六步上。 所謂,有心都是人為,無意皆是天成。人心可成九成,天命獨尊一分。正是說一件事,人力完成九成骨架,天命決定最後結果。而相面卜卦,都是要看這一絲天成之意,韓雲起在無意間,已經將其自己的事走了出來。 而韓雲起六步踏出的卦象正是,天澤履,乾上兌下,五陽圈一柔,有越行越難之象,就像走在老虎的尾巴之上行走,稍有不慎就會被虎吃掉。再從六爻之象,我才推斷出他最近的情況,自然,為了我自己的利益,我只給他推到第三爻。 我雖然推算出大概,但是具體的信息,我還要知道韓雲起周圍的人事才能斷定,這就是人成九,天定一。而我之所以打斷他的話,是因為我知道他接下來就要問我他觸犯了誰的利益,我根本不熟悉他的事,怎麼會知道。 所以,接下來就是所有術士都要會的耍簧,所謂耍簧就是通過閑聊,套出有用的信息,這個過程要自然,不能讓人看出你是在套話。 我飲了一口茶,問道︰“韓先生,為什麼不找別人,比如公孫家,卻找了高大哥。” 我一問完,韓雲起卻自語一聲公孫家,臉上顯出疑雲。我暗道一聲不好,還是自己閱歷太淺,急于求成,一下子問的問題太大,收不住了。想想也是,高瀚宇似乎都不清楚公孫家,和其一路的韓雲起怎麼會知道。 正在我左右為難的時候,白梓涵微微一笑,插話進來道︰“姜月,公孫家高高在上,似乎只有白家才知道他的存在。海城南城七家之一的韓家雖然頂尖,但是在公孫家看來,也不夠格知道公孫家。” 白梓涵不愧是常年接觸術士,又心思靈巧之人,她看出了我的難狀,不僅解了圍,而且把我想問的都說了出來。 在這一畝三分地,比韓家還厲害的就是白家!而且公孫家似乎太自大了,不和所謂的南城七家有聯系,那麼我的計劃成功地幾率更大了。 經過白梓涵一說,韓雲起眼神一亮,道︰“沒想到我韓家在海城經營百年,竟然還有我韓家不知道的勢力。公孫家,他們也是姜先生一樣的術士嗎?還請問他們在哪?” 不說我不知道,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他,于是道︰“韓先生,現在不是說這話的時候,你目前的困難我想來自白家,你想想你在哪點上惹到白家了。” “白家?”韓雲起皺皺眉道︰“怎麼可能,我們都知道白家難惹,怎麼還會和其去搶生意。白家,白家,白子雨,難道是他?” 我用手微敲桌子,如果真是白子雨,那還真巧,我們的事要有百分百的成功率了。 “沒想到你惹的竟然是白家嫡系中的白子雨!”我喝口茶,嘆息道。 “他真的是白家人?”韓雲起見我點點頭,一拍桌子道︰“姓白的這麼多,怎麼這麼巧就踫上白家的了呢。” 我拿出一張紙,然後塞在一個荷包里,遞給韓雲起道︰“韓老板,第一次見面,這樁生意就當弟弟送給哥哥的。你去找白子雨,把這個東西給他,請他吃頓飯,賠個罪,想來你們之間的梁子就能解去。記住,千萬不要打開荷包,否則有大禍!” 韓雲起結果荷包,接連道謝,說以後會有後報,我笑笑說不必,便讓他趕緊回去辦這件事。 看著韓雲起走遠,藍百合噗嗤一聲笑出來,笑的花枝亂顫,道︰“哈哈,這個韓雲起,被月弟弟算計了,竟然還千恩萬謝,哈哈,笑死我了。” 听完藍百合的話,我眼神一利,這女人,不簡單。藍百合搖搖扇子道︰“月弟弟不必這樣看姐姐,姐姐和他們不同,姐姐一個女人,又是自己打下的這片天下,如果沒這點敏感度,早就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 “再說姐姐沒惡意,姐姐我也沒看出多少,只是憑借著女人的第六感猜出一點,弟弟是把韓雲起當槍使了,接下來,姐姐是不是也會被利用呢?” 我看著藍百合,她是真的蒙對的,還是知道什麼。我確實沒給韓雲起把卦解完,因為給其解完全部的卦,我的計劃根本無法實施。但是他按照目前我的計劃去行事,也不會有損失,反而是保住自己的富貴。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七章 藍百合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藍百合以扇子掩面,嬌羞道︰“弟弟,不要這樣看著姐姐啦,你的小女友都吃醋了!” 我面皮抽動,自己這樣的雛根本不是藍百合的對手,于是我把目光轉向胖子,胖子卻早滾一邊去了,跪在三清像前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彌陀佛,如來佛祖,玉皇大帝,三清在上,保佑弟子,美女都是大白菜!道爺我是肉食動物!” 這混蛋不靠譜,我只能可憐巴巴的看向葉月心,女人對付沒女人總可以吧。 藍百合見狀哈哈一笑道︰“不和你們開玩笑了,我最近總感覺背上有東西,听高老板說他弟弟很厲害,特地來找你們看看。” 葉月心走到前來道︰“姐姐的事妹妹來做吧。” 藍百合點點頭沒有拒絕,葉月心把藍百合請進一間客房,為其消除背上的煞氣。藍百合身上的煞氣,似乎是人的怨氣聚集而成,商人,畢竟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只是像藍百合這樣聚集這麼多的,我卻第一次見到。 見兩人進去,我踢了踢張胖子道︰“這邊的事完了,剩下的看你了,和解旭陽一起去,他應該認識路。”張胖子大事不會犯渾,把七七交給白梓涵,便帶著解旭陽出去了。 葉月心兩人在客房待了半個小時就出來了,藍百合伸了伸腰,看著我們道︰“嗯,果然舒服多了,不過我覺得你們兩個應該也拿我當槍使了,所以我也不給錢了。先走了,以後有的是機會接觸。” 藍百合走後,葉月心在我身邊小聲說道︰“我覺得藍百合身上的煞氣不是普通的煞氣,倒像是用蠱蟲偽裝的,不過我沒從她身上感到巫蠱之術。” 我點點頭,讓葉月心招呼姜敏他們,自己則跑到一邊給白子楓打電話︰“你認不認識一個叫藍百合的人?” 白子楓道︰“海城南城藍氏企業的董事?如果是她的話,我听說過,但是沒有交集,怎麼了?” 我說道︰“她似乎會巫蠱之術?” 白子楓沉默片刻,道︰“這件事我不清楚,不過我和梓涵身上的蠱是我母親的遺物,母親本來要用在父親身上,只可惜父親是個花花公子。” 觸踫到別人的傷心往事,我有點抱歉,白子楓卻笑道沒事,只是讓我小心白家的報復,我把自己的計劃說了說,白子楓道︰“我本來還打斷干涉一下白家這邊,只是現在看來不需要了,放心,事情結束之後我會關照韓雲起那邊的。” 我看著腳下碎裂的棺材,問道︰“你說你是白家私生子,只是看語氣,怎麼都不像是一個私生子說出的話,我不信私生子可以干涉白家的決定。還有,你說的公孫家的事,怎麼都不像是私生子能接觸到的。” 白子楓無奈道︰“我的確是私生子。至于公孫家的事,我托朋友查了,有新線索了,據說那個人叫公孫四,當年已經成家,有一子。” 如果是公孫家的人,那麼為他破開封印的應該也是公孫家的人,為了趕走住在上面的我們。只是我怎麼都覺得沒那麼簡單,憑那一只鬼就想趕走我們顯然不可能,而且死的那兩個人怎麼都像是在血祭什麼。 白子楓不知道我在思考什麼,繼續說道︰“你們用那麼粗暴的方法,趕走了白子雨和公孫寒冰,白家和公孫家已經動怒了,估計要真正對付你們了,你們要小心。我覺得你對付白家的方法很好,至于公孫家那邊,你要格外小心,他們似乎有什麼殺招。” 殺招是什麼,白子楓顯然也不知道,囑托我照顧好白梓涵,便掛斷電話。 殺招?我看著這間房子,殺招莫非就是這只鬼。這只鬼明顯就是一個古代的斥候,只是公孫四是百年前的惡鬼,兩者根本對不起來。我仔細的觀察著整個房間,想看出點端倪,輕嗅之下,有股血腥味,我以為有發現了,卻見是那天保鏢魂化蝶爆炸時,六枚血針刺穿的房子,令血腥氣傳了出來。 我皺皺眉,用符將其封上。這兩個尸體我沒讓白子楓帶走,因為我總感覺還有用處。 “姜老板,三樓似乎有動靜!”就在我封印孔洞的時候,常百川走了進來。 三樓有動靜,莫非又是那只斥候鬼,三樓可是重地,不能有閃失,我趕緊走向三樓,只見其余兩間房沒事,唯獨放著韓琪骨灰的那個房間開了點縫,而且韓琦的骨灰壇被動過,好在其中的情絲沒有事。 看著那根情絲,我想兩次的獻祭莫非是為了這根情絲,只是公孫家的惡鬼怎麼知道這根情絲。不過只要抓住這只斥候,一切就都有定論。 接下來就是該考慮怎麼抓住這只斥候了,不過在這之前,先要讓高瀚宇幫點小忙。我返回一樓,讓高瀚宇在他的朋友圈里幫我散播一些謠言,這樣對付白家的局就成了。 等高瀚宇走之後,我把整個山海居搜查了一遍,連被我自己封印的放尸體的地方都沒放過,卻沒有看到公孫四的鬼魂,像是人間消失了一般。 只是檢查之間我卻發現一點,兩次殺人的地點,和放著韓琪骨灰的房間,是上下層的關系,這之間會有什麼關聯? 張胖子是吃晚飯的時間回來的,說一切都搞定了,只要在等三天就可以了。三天,我心中卻有不祥的感覺,白家恐怕不會給我們三天的時間。 我正想著,整個山海居突然一陣震動,就如同地震一般。然後沒口走進來幾個人,為首的是白家和公孫家的,後面的是幾個穿制服的,手中拿著一張拆遷單。 白家的來人是白子雨的哥哥白子明,公孫家的白梓涵不認識,但是感覺其身上的氣的律動,絕對堪比山海師洪階學境,而除了這一個人,其他幾個也都不弱,雖不是洪階,卻也是海階。 那幾個制服的人拿了那張拆遷單給我看,白子明徑直走到白梓涵身邊道︰“你就是梓涵吧,多漂亮的一個美人,平時為什麼要裝扮成男人的樣子呢!今天跟我回去吧,爺爺想你了。” 白子明說完又走到我跟前,拿過那張拆遷單,道︰“今天子雨受你照顧了,這就當給你們的第一份報酬。” 白子明說著整個建築又發出震顫,我還哪能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肯定是這群混蛋在外面拆我的家。 我盡量忍著怒氣道︰“你最好現在就停手,否則後果不是你能受的了的!” 白子明如同听到什麼笑話,哈哈大笑道︰“你不會是在等白子楓吧,他現在自身都難保了,還有時間來顧你們。今天之後,就再也沒有什麼山海居了!” 說話間外面傳來嘩啦一聲,想來是哪個房間破碎了,胖子設下的符陣是針對惡鬼的,對于物理手段根本沒效果。 “奶奶的,老板,快想辦法,這樣下去一晚上就沒了,等不到三天之後了!”張胖子抱著七七,躲著掉下來灰塵。 我自然也知道,但是沒想到白家第二波攻勢會來的這麼快。葉月心突然站起來道︰“不能對付普通人,但是能破壞挖掘機!” 我心中一動,確實是這個道理,只是我剛行動,公孫家帶頭的那個人卻擋住了我,其余五個圍住葉月心他們。 為首的那人道︰“我是公孫家的公孫墨,放心,我不會殺了你們,但是一身道行是別想留著了。”說完對五人中的一個道︰“彥希,你去找解家骨灰。” 公孫彥希還沒行動,張胖子已經拿出桃木劍搶先出手,只是雖然搶先偷襲出手,但是他手中抱著七七,而且是一對二,幾下就進入劣勢。胖子一動手,其余幾人也開始動手,眨眼間已成混戰。 只是公孫家有備而來,而且人還多,我們人少還要保護普通人,一時間就陷入劣勢,葉月心和張胖子還好,傳承身後,但是常百川上來就掛了不少彩,幾招過後就開始險象環生。 我本來打算動手,見這樣子,卻听了下來,正好借此機會試探一下常百川,我一直懷疑常百川和公孫四的鬼魂有牽連,因為他每次的行為都有點可疑。 只是公孫家的人好像不認識他一般,招招命中要害,如果不是胖子幫他擋開一招,他絕對已命入黃泉了。 見狀我知道不能再觀望了,腳尖點了三下,溝通地下的氣,欺身上去。一拳直接打在公孫墨的臉上,或許從上午被我狠揍的那個人哪里有了解,這回早有防備,一道符光擋住我的拳頭。 我一擊不得手,公孫墨臉上露出嘲諷,對我擺擺手,似乎讓我多打幾拳。 “白痴!” 我化拳為掌,露出其中的銅錢,兩指夾住銅錢,還不待公孫墨有反應,輕輕點在公孫墨的護符之上。 動作雖然輕,但是銅錢之上爆發出刀兵之氣,發出金戈鐵馬之聲。刀氣輕易劃破公孫墨的護身符,斬在其臉上,血花四濺。我卻知道,這一刀沒有斬實,公孫墨在最後時刻又激發了一張符。不愧是能匹敵洪階的術士。 不過我的目的卻達到了,沒人阻擋,我立刻沖向門外,準備先破壞外面的挖掘機再說。我剛出來就見到挖掘機正轉向,打向三樓的煉器室。 我暗道一聲不好,現在正是山海五行劍的關鍵時刻,可容不得半點差池,我在上面的封印也都是針對術士惡鬼的,可不能防備這物理攻擊。 我當即趁著手中銅錢還有刀兵氣機,化錢為刀,斬向挖掘機,只是銅錢飛到半路,卻被一張符紙打落,化作碎片。 再看挖掘機已經落在房屋之上,我只能盡人事的甩了一張符紙,打向挖掘機,希望能趕的上。 公孫墨卻趁著這一瞬的時間,已經出現在我身後,吐出“白痴”兩個字,手中握著雷霆,斬向我的脖子。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八章 我說讓你跪三天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進入山階創境,雖然能短暫爆發出星階的能力,但本質上來說我還是山階的,因此和洪階的交手,容不得有半點差池。剛才為了救山海五行劍,被公孫墨得了先手,偷襲到我身後,我已經沒有余力反擊了。 因此被人說“白痴”我也只能認了,現在要做的是盡量避開要害。但是公孫墨顯然不想讓我躲開,加大力道,斬了下來。 而此時挖掘機已經打在了煉器室之上,只是沒有預想中的坍塌,反而是一股劍氣升騰,在整個山海居周圍的街上都映照出萬民朝聖的景象。 一時間整個街道仿佛回到了古代,萬民伏在地上,跪拜天子的聖明,跪拜蒼天的垂憐。 山海劍本是一劍兩盛景,現在一般人只能看到萬民朝聖,只是身為山海劍的主人,我卻感知到另一種景象,百萬雄師的景象,但是這景象卻出現在地下,百萬雄師也是鬼兵! 我感覺這一劍將地下的某種東西斬開了,只是眼下顧不了這麼多了,我趁著萬民朝聖的景象將公孫墨壓制的片刻,抽身出來。 拿出師父留下的符紙,顧不得右手的傷勢,捻開兩張“鎮”“壓”的符紙,分別貼在公孫墨的眉心和胸口。左手中指壓住食指,食指再和拇指指尖環扣相連,其余兩指伸直,結一個山海土字印。 待拇指和食指的環中出現山海之景,巍峨山勢連綿九州,鎮壓地脈之勢時,我當即握拳,將山脈之勢握在拳中,然後拇指在“鎮”字符上橫劃一道,在“壓”字符上豎畫一筆。 這一筆一劃講究︰橫劃三魂,豎壓七魄,將一個人的靈魂和體魄都鎮壓住。 這一切說來費時間,但是做起來不過是一瞬,待劍氣消失,萬民朝聖的景象散去,我已經將公孫墨封印。沒有選擇直接殺人,而是封印,就是為了和公孫家做談判。 解決完外面的公孫墨,里面的幾人就好說了,進出幫助胖子把公孫家的人全部打趴下,封印住。 白子明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切,剛才他們還佔盡上風,但是眨眼間出現奇幻的景象,然後他們的人就被全部制服。不過白子明比他那個紈褲弟弟強多了,現在仍故作鎮定的道︰“快放了他們,你們知不知道…;…;” 白子明話還沒說完,就被胖子一腳踹在肚子上踹飛,胖子氣呼呼的道︰“你他娘的知不知道道爺我是誰,敢傷道爺我的女兒,道爺我滅你全家!” 胖子說話間就要上去砍人,我急忙拉住他,可是這家伙說的不能傷害普通人,再看向我徒弟七七,估計是剛才打架時不小心傷到了,頭上鼓起一個包,就和金角大王一樣,很是可愛。 不過我從她嘴角的奶泡泡可以看得出來,這孩子完全沒事,說不定剛才他爹打的時候搖來搖去,這孩子直接給當搖籃,睡著了。 這死胖子就是溺愛女兒,成長路上哪能不受點傷,我拉住他趕緊給白梓涵使眼色,白梓涵是明白人,走到白子明身前將其扶起來道︰“子明哥,你回去告訴爺爺,梓涵的確是女兒身,我的命是哥哥給的,不是白家給的,白家的恩情哥哥已經還盡了。只要哥哥不讓梓涵去死,梓涵就會活著。” 白梓涵說話間看看我們,最後咬咬牙道︰“即使梓涵活著讓更多人受傷,只要哥哥沒說話,梓涵就不會去死!”這是堵上了白子明威脅的話語。 听到白梓涵這句話,我沒什麼感覺,反而覺得很對。我答應了白子明的交易,保護白梓涵就是應該的,受傷是自己學藝不精,當然如果沒答應,我早把白梓涵丟出去了。 只不過有公孫四和解家,我估計丟出去白梓涵用處也不大,還不如拉幾個盟友呢。 “咱們走著瞧,我會讓你們跪著回白家,求我放手!”白子明放下一句狠話,就灰溜溜地走了。 死胖子被我拉著,不斷踢腳,吼道︰“奶奶的,放狠話誰不會,有種別走啊,道爺我打的你滿地找牙,然後讓你在外面給我跪三天三夜!” 等白子明走後,胖子終于安靜下來,去看他的寶貝女兒,我則是檢查了一下常百川,身上多處傷痕,其中一道竟然附帶著鬼氣。我眯眯眼問道︰“剛才公孫家的人用鬼僕了?” 葉月心他們搖搖頭,常百川咳出一口血道︰“是劍氣爆發的時候,店里的那只斥候鬼襲擊了我,後來好像逃到那間房子去了。”指的是之前白梓涵住的客房。 我讓葉月心給常百川療傷,自己則走到那個房間檢查,沒有任何鬼的影子,只是之前的符紙被挖掘機震動了下來,我又貼了一張上去。 等我走到外面,房間外面聚集了很多人,詢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被剛才萬民朝聖的奇景吸引過來的,胖子這時又恢復了神棍本色,在外面忽悠著眾人。 說什麼這兒是海城的寶地、龍脈,支撐著海城的命運,不能被動搖,否則會有大禍,剛才就是因為有人拆房子,所以才會暴動,警告世人。 別說,胖子白白胖胖,一身道服,再在懷里抱一個金角大王(七七),真是神棍的不得了,說的當時有些老太太就要跪拜,當然也有些人不屑一顧。 我笑笑不去管,一個人運勢走升路的時候,他什麼都不會信,只信自己。但當一個人霉運連天的時候,你說吃屎能讓他改運,他都會信。更何況這件事不過是計劃外的一個砝碼,有了更好,沒有也成。 我返回三樓檢查三樓的破損情況,還好,三個重要的房間沒被毀去。我先去檢查山海五行劍的房間,沒有什麼大的情況,只是剛才那一刺激,山海五行劍成型的速度加快了,估計再有兩到三天就可以了。 解家骨灰房也沒什麼大礙,最後檢查韓琪的骨灰房,剛走進去我就大吃一驚。韓琪的骨灰壇竟然倒了,而且其中那根情絲不見了! 我心頓時哇涼哇涼的,為了保護她,我可是放在三樓中間,上樓就能看到,拆房子也是最後拆到,現在竟然沒了。 我趕緊檢查,想看看是不是有人偷走的,只是看了一圈都沒有符陣觸發的痕跡。我只能再度仔細檢查是不是混在骨灰里了,等我把骨灰扒開,地板上有一個裂痕,正好是一根秀發壓出來的,透向二樓。 我急忙走到二樓,打開封印,直沖縫隙的正下方,卻見二樓竟然也有個縫隙。這麼看來是掉到了一樓,我立刻設上封印,回到一樓。 一樓的市民都被胖子忽悠走了,偶爾還有一兩個老太太要虔誠的上柱香,再給神明獻上一段廣場舞,也被胖子耐心的哄走,說改天修好了再來。 幾人見我急迫的走下來,問我怎麼回事,我沒說話,直接打開一樓封印,令我擔心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雖然血腥,但還算整齊的客房,現在家具之類的卻全部碎掉,只留一些殘渣在周圍,而房子正中間地上出現一個大裂縫,裂縫之下是昏暗不明的東西。而在裂縫之上,是那根情絲,如同絲線一般,將裂縫縫住,不讓他繼續裂開。 我剛才感覺山海五行劍那一劍,斬開的應該就是這東西。只是不知道當初公孫四要獻祭的是不是這東西。 葉月心等人也走了過來,看著眼前的裂縫驚訝的問怎麼回事,我把知道的和推測的說了一遍,幾人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只是這片刻間,一道烏黑的光芒,從裂縫中沖出來,刺入七七的額頭。 烏黑光芒雖然快,但是我能感到那是一股純陰的陰氣,絕對比解家給我的冥幣上的陰氣純上百倍。 這樣下來,我和張胖子在七七身上設置的封印恐怕要失效了,而且七七本身的陰面估計要暴走。 再看七七,果然如果猜測的一樣,身上冒出幾陣火光,將我和張胖子之前設下的封印燒掉。身子周圍冒出無數黑氣,將自己裹住,黑氣中冒出無數的小黑手,抓向周圍的人。 在我們躲黑手之際,七七已經爬到了屋頂,十幾只小黑手同時扯向地上的裂縫,似乎要把情絲線扯斷。 見狀我遲疑要不要出手,出手就有可能傷到七七,在我遲疑間,胖子已經出手,拿出三張紫色符紙,拋向空中,然後手中結了一個復雜無比的印,額頭射出三道彩光,射入符紙之中,符紙立刻化作三個道人。 每個道人都是仙風道骨,服裝各異,但是都是胖子面孔,只不過虛實不定,如風中殘燭,仿佛一吹即滅。 一氣化三清! 只是看胖子臉上的汗水,還有剛才一口氣用去三張紫符,就知道胖子這次代價不小,紫符可以算是符中最高的等級了。 這個寵愛女兒的父親! 就在我感嘆時,胖子又拿出四張紫符。我突然覺得當時給七七找這個爹找對了,年少,多金,有後台(一口氣七張紫符,能沒後台,我師父都沒給我紫符),最重要的是寵愛她。 胖子將三張紫符分到三個道人手中,四人身形一閃,已經在四方圍住了七七,同時打出手中紫符,只見四道紫符化作一個光球,將七七體外的黑氣圈住,化作一張黑紙。 胖子一伸手將黑紙吸過來,丟入裂縫之中,同時接住落下來的七七,只不過這時的七七卻成了六七歲孩子的模樣。 胖子一系列超出他這個級別的手段讓他氣喘吁吁,抱著七七都有點不穩,我想幫他接過來,只是剛走近七七,七七卻面目猙獰地撲向我,指甲伸長而鋒利,上面染著黑氣,切向我的喉嚨!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二十九章 公孫四(第二更!)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利爪即將抓破我的喉嚨,我不動聲色地,“咚”的一下敲在七七的額頭之上,本來腫起來的包更大了,現在配合其六七歲的身子,活脫脫一個金角大王。 “爹,師父欺負我!” 七七被我敲了一下,立刻恢復可愛的模樣,捂著自己額頭上包,委屈地向胖子告狀。 我一把把她抱過來,道︰“誰讓你調皮,再說,不看看你爹現在為了你都累成啥樣了,還鬧他。” 七七沖我做個鬼臉,道︰“那還不是你和我爹壓制我,只讓陽七七出來。” 我把七七抱出來,又在房子上設置了數個封印,這間房子讓七七異動,還是遠離一些比較好。把七七抱出來之後,我問她怎麼回事,七七抱怨地把原因說了一遍。 原來七七這樣的陰陽鬼嬰,一體雙魂,一陽魂一陰魂,就如同雙胞胎,只不過陽魂白日出現,陰魂晚上出現,而且陰魂比陽魂成長快。所以這些日子來,相當于我們把陰七七封印了。 我不好意思地給自己的小徒弟狡辯道︰“我和你爹都是第一次養孩子,更何況是你這樣神奇的孩子,哪知道那麼多。再說誰讓你剛出生的時候就想咬我,我以為要把你的陰魂封印才可以。” 七七掙脫我的懷抱,等我一眼道︰“我剛出生,什麼都不知道,當然遵循本性。” 我接著問道︰“那剛才怎麼回事?” 七七想想道︰“不清楚,那道黑光打中我之後,我就有點迷迷糊糊了,只想著打架!”說著還伸了伸自己的小拳頭。 我彈彈她的額頭道︰“就你本事大,還打架!”七七不滿的道︰“當然,我可是能通陰陽的,而且能變身。”說話間七七變為嬰兒狀,然後一閃又變回七八歲的樣子,道︰“厲害吧,我能變成陽七七,陽七七沒法變成我。” 只是見到七七轉化的景象,我和胖子還有葉月心都不禁臉色一變,因為七七轉化之間,露出了其命理的一絲面相,困室難升,斷臂之象。 見到這個面相,我不禁看看被我封印的客房,然後對胖子道︰“胖子,你帶著七七和常百川去高瀚宇家避一避吧。” 胖子為了七七沒有反駁,七七卻不同意,揮著小拳頭非要打人,我好說歹說,說是保護常百川,這丫頭好歹是講義氣的,才同意下來。 看著七七隨著胖子離開,我心中不安還是沒有放下,這樣就能逃開斷臂之劫嗎? 解家,白家,公孫家,公孫四,裂縫,情絲,七七,山海居究竟有什麼聯系,我讓自己趕緊想,這恐怕關系七七的安全,只是想來想去,卻總覺得缺點什麼。 我看著眼前的六個俘虜應該知道什麼,尤其是公孫墨,只是我將封印打開,任我怎麼逼迫,他都不肯開口,到最後我只能先放下,讓葉月心陪著白梓涵去休息,我則守著解旭陽。 守著解旭陽我卻沒有睡,而是找著師父留下的書,看著關于上面獻祭的篇章,想要找出那兩個獻祭表示著什麼。 只是到了第二日都沒找到,我只能先放下,打電話問了問高瀚宇和白子楓,關于我說的事如何了,他們都說進行順利,讓我不安中有點放心,這樣下去,明天白家的事就能解決,只剩下公孫家,想來能破除七七的斷臂之劫。 今天一天白家和公孫家都沒來人,似乎我的計劃成功了,但是我卻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他們應該不會知道我的計劃,否則計劃就不會成功了。 沒有外物干擾,我先檢查了一遍之前封印的兩個房間,有裂縫的那間房子里除了之前七七引發的異動,沒再出現別的異動。我仔細檢查了一遍地上的碎屑,其中一塊碎木屑引起我的注意,不像是胖子準備的家具,到像是百年以上的古木,有些尸氣。 是從裂縫之下上來的?我昨天一晚上沒查到獻祭的是什麼,卻查到這裂縫是什麼,這下面應該是一座古墓,而且是葬法殘忍的古墓。再加上死龍脈,以至于在古墓周圍形成了混亂的地帶。 我將古木收起來,然後和葉月心一起去審問公孫家的那幾人,我本想將幾人分開,逐個擊破,可是誰想到今天幾人卻像听從了誰的命令,一個個都很順從,我問的話都說了。 原來公孫家百年前探索一座古墓,進去的人幾乎都死光了,唯獨公孫四和另一個人逃了出來,只是也瘋癲了,公孫家的人只好把他鎮壓在山海居之下,等陰氣沖刷百年,刷去煞氣,恢復清明,好問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而解家的氣運就是為了沖刷煞氣之後,用秘法恢復公孫四清明的材料。所以才會培養解家百年,而且使用沖墳之法掠奪氣運。 至于屋子里的血祭,是公孫四,也就是公孫家的血祭破禁法。是公孫四用來破開屋子內的封禁,拿到骨灰和逃出去而做的。只是後來公孫四破不開,再加上白梓涵在山海居,所以白家和公孫家便打了過來。 我問他們現在公孫四在哪,他們都說潛伏起來,也不知道。 幾人說的滴水不漏,我卻總感覺哪里不對,讓葉月心解除俑偶之術,把他們重新封印。葉月心解除俑偶之術之後,從地上撿起一個俑偶道︰“這不是我的。” 我眯眯眼,不是葉月心的,莫非是公孫四的,所以這幾人才這麼統一口徑的回答。 我拿過來俑偶看了看,上面畫著一個詭異的符號。葉月心看了看符號,說應該不是某種俑偶之法。 我總覺得幾人在說謊,只是現在說的滴水不漏,邏輯上也算合理,我也找不到漏洞,只能和葉月心先出去。我不信公孫墨說的破禁之法,便和葉月心繼續去查關于那個獻祭的標記。 師父留下的書不少,直到第二天,我和葉月心才找到那個獻祭符號,根本不是什麼破禁之法,而是親緣血祭回神之法,就是利用活人的血來喚醒死人。 我暗道一聲不好,當即跑到其余幾間臥室,將上面的土扒開,下面果然每間都有一口棺材。我再走到自己封印的那間房子,拿出那天撿到的棺木木屑,這應該不是從裂縫里噴出來的碎屑,而是本來就在這兒放著的棺材之中的碎木屑。 我當即打通白子楓的電話,讓他幫我查一下那個俑偶之上的符號,白子楓讓我等一會,說道︰“那是公孫家家主的符號,見符號如見家主,必須听令!” 我捏碎那個俑偶,露出里面的一張符紙碎屑,用過一次的符紙,碎了,看不出是什麼符紙,但是我卻能猜想的到是什麼。我用手扶額,深呼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 我走到隔壁,把那幾個封印的家伙加封一個,問道︰“公孫四是男的還是女的!” 公孫寒以回道︰“女的!” 我繼續問道︰“你們公孫家允許和外族通婚嗎?女子和外族通婚是男子入贅還是女子下嫁?” 公孫寒以道︰“公孫家可以和外族通婚,女子也可以和外人結婚,如果不想入贅,就必須通過考驗。” 我听完將公孫寒以丟飛,震動牆壁,將牆壁上的符紙震下來。看到那幾個孔洞,現在一切就明了了! 我立刻給胖子打電話,卻無人接听,給高瀚宇和姜敏打電話,同樣無人接听,我暗道一聲不好,讓葉月心看好山海居,自己則打的向著高瀚宇家走去。 葉月心之前沒問,怕耽誤我時間,等我上了車,才給我打電話,問我怎麼回事。 我沉默片刻道︰“常百川恐怕是一切的幕後黑手。” 葉月心沒有問話,我知道她這是讓我繼續說,我讓自己冷靜下來道︰“常百川應該是公孫四的孫子,公孫家的那幾人說的不全對,但是應該有真的。當年從古墓出來的應該是公孫四和其丈夫,兩人進古墓的原因,我猜測是公孫家外嫁女兒的考驗。” “其實常百川嫌疑很多,當時看似能完美掩蓋過去,現在再想想就有點牽強。” “第一個保鏢被殺的時候,我們听到一聲慘叫,但是我從那個尸體上發現,尸體應該是活著的時候被扯下了頭顱,那麼又怎麼可能再發出慘叫,所以慘叫是有人故意發出,引起我們的注意的。並把所有證據指向白梓涵,就是為了讓我們把白梓涵趕出去。” “當時第一個保鏢死後,所有人說話的聲音都很正常,唯獨常百川有點發沙啞,我也沒上心,畢竟一身慘叫不至于把嗓子喊啞。但是卻忘記那是常百川掩蓋那聲慘叫的,常百川殺那個人的時候應該是用的俑偶之術,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人的嗓音。” “呼喊時便用自己的嗓音稍微變了一下音節,但是那麼大聲的慘叫,人短時內會記得很清楚,所以常百川讓自己聲音沙啞,以至于沒人懷疑他。” “第二點就是我被那個斥候鬼襲擊,也就是被公孫四襲擊之後,我們返回一樓,遇到的正是常百川。”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章 你就必須跪三天(第三更)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那次我們兩個人追下來就遇到常百川,他說自己是去檢查其余的留影符,並且我們也問過胖子,後來又發生另一起命案,轉移我們注意力,我們也就信了下來。” “只是後來想想,常百川和胖子說的話卻不同,常百川說是胖子讓他下來檢查,胖子卻說常百川提醒的他。我相信胖子不會說謊,這件事應該是常百川提起來的,那麼他去客房,可能不是去檢查符紙,而是毀滅符紙。” 葉月心插話問道︰“莫非第二個保鏢也是他殺的?而且最初在客廳是他在騙我們,給我們指了錯誤的房間?” 我說道︰“你之前說的沒錯,厲鬼等級高了會使用術法,但是公孫四才百年,想想又不可能。常百川的第二次血祭,又要從公孫四說起來。” “我檢查了一下所有的臥室,下面都有一個棺材。看似巧合,實則不然,這間房子本來就是公孫家主持建造的,後來胖子雖然改造過,但是也是按照風水之法,這些都是相通,所以每個房間都有一張空棺。” “其實棺並非空棺,每個里面本來應該都有尸體,只是都用封鎮之法鎮住,吸取陰氣滋養一尸,等被吸干陰氣,才成了空棺材。而在裂縫的那間房,我雖然沒見,但是根據碎屑應該能推出有一個棺材,在從第一次血祭就是那兒,想來就是公孫四的葬棺。” “借助這死龍脈,有用滋魂之法,我想不是為了給公孫四沖煞,而是給公孫四養魂保命。” “常百川第一次血祭之後,公孫四並沒有完全甦醒,或者說甦醒之後,因為沒有解家氣運做法,因此並不完全認識常百川。所以化作游魂,游于山海居之內。” “至于指房間,常百川並沒有撒謊,你還記得魂化蝶之術吧,那六枚血針在牆壁上打出六個洞,導致我封印了房間,公孫四依舊能從孔洞出來。所以常百川那次沒撒謊,當他看到我將孔洞封印之後,知道公孫四無處可逃了,便再次進行血祭。” “人有三急,無非受五髒六腑控制,對于精通俑偶的常百川再容易不過,他控制白梓涵和他的保鏢,讓他們去公用洗手間,並殺人嫁禍。” “這次我們離得近,去的急,他沒時間收回俑偶,好在還有白梓涵替他頂罪。只是後來白子楓為白梓涵洗脫了罪名,只是也帶來了公孫四的消息,我把注意力轉移到公孫四身上。” “這期間兩次韓琪的房間被打開,都是公孫四做的,應該是在搜尋解家骨灰。公孫四雖然不認常百川,但是靈魂里被喚起的親切感,還是讓他听從常百川的。” “這也就導致我差點抓住公孫四後,再檢查卻發現公孫四不見了,想來是躲到了常百川身上。只是後來山海五行劍爆發,將其映照了出來,混亂之間傷害了常百川。” 葉月心不解的問道︰“如果常百川真的是公孫家的人,公孫家的人怎麼招招下死手?苦肉計?” 我嘆息一聲道︰“應該不是,公孫四和其丈夫當年應該算是通過考驗,並且還有一子,這一子不屬于公孫家,所以公孫家知道的很少,我想只有高層才知道,保存到今日就為了喚回公孫四。” “所以那群人根本不知道常百川的身份,招招都是毒手。只是當我都進入裂縫房間時,常百川因為身上有傷,順理成章地留在了外面和公孫家的人在一起。” “趁這機會,常百川把俑偶放在公孫墨身上,指引他說出那些假話迷惑我們。這也是為什麼第一天公孫墨三緘其口,第二天卻那麼容易的說了出來。” “至于那個俑偶里面的碎符紙,想來應該就是留影符,里面放著常百川的指令。” 葉月心听完沉默片刻道︰“你快到姜敏家了沒?” 我沒有回答,反而道︰“月心,你看好家,我擔心七七和胖子被抓了,現在我們手中必須留些籌碼。” 葉月心道︰“公孫四是不是被那道裂縫吸了進去。” 我沉默了下來,女人有時候太聰明也不好。葉月心繼續說道︰“放心,我會看好公孫家的人,你盡量去姜敏家,看看還有沒有挽回余地。” 等我到了姜敏家,胖子和姜敏夫婦已經被打暈,唯獨不見七七的蹤影。我把胖子弄醒,胖子笑道︰“你奶奶的,你能找到這兒,說明知道所有事了,你還真是事後諸葛亮!” 我拍拍他,別笑了,比哭都難看。胖子轉笑為哭,嚎啕一陣後道︰“道爺我竟然連自己女兒都護不住,公孫家,敢傷七七一根毫毛,我張大寶和你們勢不兩立!” 我讓他安靜恢復氣力,接下來估計要有一個硬仗要打。把胖子安撫好,又把姜敏夫婦喚醒,高瀚宇說事情已經完成,我便先和胖子回去了。 回來的路上,我給白子楓打電話,讓他給公孫家帶話,不要傷害七七一根毫毛,否則他們想要的一分都要不到。白子楓沒有多說,只說會盡全力保護七七,然後告訴我白家的事可以收網了。 白家收網,這件事自然是指對付白家的局。之前對付白家這種頂尖勢力,只能用僅次于它的南城七家。罪不罰眾,即使是白家也不敢把南城七家全部得罪。 所以我們最初給韓雲起和藍百合做法並不完全。藍百合是葉月心做的手腳,她身上的煞氣會漸漸消去,但是在這兩天,也就是白家針對山海居之時,煞氣會回光返照,影響藍百合的運勢。不過最終還是會完全消散的。 韓雲起的卦象我只給解了前三爻,後三爻以及變爻我都沒給他說,後三爻是說只要韓雲起只要再耐心等待,頹廢之勢變回消去,迎來新的升運,尤其最後一爻,有飛龍在天之勢。 只可惜他的第七步,將第六爻變為變爻,整件事會變成兌澤之卦,陰爻結尾,雖然也能平安,但是卻有隱勢,說明估計要散盡家財,做個普通人。 這符合南城的局勢,卦有六爻,七則為變,變則損一。南城有七家勢力,現在正是變革之際,有一家會隕落,本來是高家和解家,但是由于我的介入,現在都平安了,後來又轉移到韓家。 因此我根據南城局勢設局,拯救韓家,但是又不全救,我給他的是白子雨給我的賬單,最初白子雨因為害怕,肯定不會再為難韓雲起,後來有了公孫家,白子雨有了底氣,韓雲起的生意肯定又會被影響。 那天胖子出去,是破壞七家之一,名聲最壞的錢家的氣運,導致錢家破敗。再讓高瀚宇散播不能破壞山海居風水,否則會破壞南城風水的謠言。 他們自然有可能不信,而這時對韓雲起和藍百合的算計就起了作用,本來經過我們,他們氣運回升,再在白家山海居被破壞的時候,氣運下降,這就由不得他們不信了。 而在這時,七家四家信我們,還有一個錢家因為胖子的搗鬼,開始出現危機,其余兩家就不得不信。這時候再由白家白子楓帶著六家,去白家收網,不愁抓不住大魚。 這就是我們的謀劃,現在看來針對白家的很成功。 等回到山海居,就看到白子明和白子雨兩兄弟,還有一大堆挖掘機。 葉月心正在和他們對峙,我心情不好,也懶得和他們墨跡,白子楓說白家的事正在收網,那就是沒事了,于是上去直接說道︰“滾!” 白子雨身子一顫,白子明扶住他道︰“呵呵,現在還這麼橫,只是看到這東西之後你還能不能這麼橫。” 說話間,白子明拿出一撮頭發,是陽魂七七的頭發,胖子一看立刻動火道︰“你奶奶的,你對七七做了什麼,竟然敢剪她的頭發!” 白子明冷哼一聲道︰“我道是誰,原來是讓我跪三天的死胖子啊,我現在沒對你女兒做什麼,只是剪了一撮頭發,不過接下來還會剪下來什麼,我就不確定了。” 說到這兒,白子明頓頓,道︰“如果你給我跪下,我說不定會大發慈悲,不讓她受苦,否則…;…;” 白子明說著就拿出電話,威脅胖子,不跪下就打電話。胖子身子顫動,拳頭緊握,就要跪下,我當即扶住他。對著白子明道︰“滾,如果七七敢再有損傷,我就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子明還想說話,我厭煩的看了一眼,彈出兩張符紙,直射白子雨的膝蓋。符紙在膝蓋之上炸裂,直接將白子雨的雙腿炸斷,跪在地上。 “帶著你弟弟滾,否則你的雙腿也別要了。” “你!”白子明趕緊抱住滿地打滾的弟弟,拿過電話要威脅我們,只是這時電話鈴卻響了,白子明接過電話,听了一陣之後,臉色變的扭曲,歇斯底里的道︰“為什麼,為什麼,當初不是你們讓子雨來拆房子的,現在怎麼會這樣!讓白子楓接電話!” 白子明停頓一下,白子楓不知道說了什麼,白子明突然狂笑起來︰“白子楓,不要以為你贏了,那個小孩子還在我們手上,如果她因為你妹妹死了,你說山海居會放過你們嗎?” 我听到死字,眼神一凜,兩張符紙彈到白子明膝蓋之上,炸斷其雙腿。 我撿起手機道︰“白子楓,我知道你們和公孫家關系密切,讓他們放了七七,我把他們想要的都給他們,否則,可以讓他們嘗嘗我姜月的手段,千年世家,在我眼中什麼都不是!” 說完我便掛了電話,幫白子明和白子雨兄弟止血,自然不是救他們,而是不想讓他們現在就死了,敢拿七七威脅山海居,我要讓他們在山海居外跪三天。 我讓葉月心扶住胖子,自己把白子明和白子雨擺成跪拜之姿,放在山海居前,然後用符紙固定,為了不讓公孫家的人把其救走,我將師父留下的符紙全都用上,封印兩人。 用符紙封印完兩人,我看向周圍準備施工的人,借用地下陰脈,背後顯現惡鬼之象,吼道︰“滾!”施工的人早就被眼前的血腥嚇到,現在被我一吼,立刻連滾帶爬的離開。 白子明卻癲狂的道︰“哈哈,你們等著,等著,等公孫家的人來了,他們一定會救我們,到時候我一定要你們跪拜一年,死了也要抽魂扒皮!” 張胖子走過來,掏出三張紫符,遞給我道︰“用紫符,我看看到時候誰能把他們救走。” 然後張胖子走到兩人跟前道︰“我說過,敢傷害七七,就讓你們跪三天三夜,那你就必須跪三天三夜。如果七七再有損傷,到時候抽魂扒皮的不知道是誰!”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一章 匹夫一怒(第一更!)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做完這些,白梓涵才走上來道︰“姜月,哥哥說白子明兄弟兩人可以任你們處置,只要留他們一命即可,就當白家給你們道歉,而且今天這兒的事不會傳到外面去,無論你鬧多大。” “但是這件事鬧到這兒,公孫家幾乎要成為海城的笑話,所以他們要求你們先交出解家骨灰、公孫四以及公孫墨他們,以做認錯,挽回他們的臉面。” 不用交白梓涵,也就是說白子楓在白家也成功了,我看看白梓涵,白梓涵臉上帶著歉意,她自然也知道這一點。 如果為了七七,給他們這些也不是不可,解家的也可以只取氣運,不交解家先祖骨灰,也不算違背當初和解家的約定。只是公孫四那天通過裂縫,被吸走了,怎麼可能還能給他們。 胖子本想讓我給他們,但是看我臉色就知道有難處,便沒多話,我看看白梓涵道︰“不可能,我可以先給他們公孫墨,以及白家氣運,到時候還回來七七,我再給公孫四。” 白梓涵在電話里告訴他們,得到的卻是否定的答案,我心中咯 一下,這是最壞的結果了,公孫四被吸走,是我們現在解不開的死結。而且白子楓給白梓涵說的話里,已經在向我透漏這個可能了,什麼叫無論鬧多大都無所謂,最大無非死人而已! 這樣想著,我才想起今天周圍的人確實很少,現在甚至都見不到人影了。 我拿出電話給白子楓打電話,白子楓沒有廢話,直接說道︰“姜月,我已經在查了,估計再有半天就能查到七七在哪了,你再等一下。” 半天,再有半天誰能保證會發生什麼事。我手中用力,將手機捏碎,我不是沒想過殺到公孫家,把七七奪回來。 但是我們就三個人,不說打不打得過,七七在他們手中,我們打得過都要投鼠忌器,更何況白子楓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七七現在不在公孫家本家。 想來公孫家也和白家一樣,其中也有內斗,而我們山海居被人當槍了,只是拿我們當槍的代價,不知道他們付不付得起! 我讓葉月心扶著胖子進屋,然後各自準備自己的法器,而我則走到三樓,來到煉器室前,推門而入,山海五行劍已然煉完。一柄巴掌大小的小劍浮在半空中,劍身如同整塊白玉雕琢而成,正反兩面印著歷史兩絕景,劍柄之上嵌著一血紅水滴,正是我的心頭精血。 自古自然成器就是應某種契機而生,而這柄劍現在成型,想來是應了今天的殺戮之意。 我微微抬手,山海五行劍飄到我的掌中,我將其收起來,轉身走到房間,翻找師父留下給我的資料。之前看過一次,這次很快就找到,記清上面的內容,便返回一樓。 我回到一樓的時候,門外正走進來兩個公孫家的人,其中一個手上托著一個盒子,我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托著箱子的那人停下來道︰“我叫公孫齊,奉命來給幾位送件東西,並拿幾件東西回去。” 說完公孫齊給他身邊的那個女子一個眼色,讓她把盒子遞過來。胖子緊張的接過盒子,急忙打開,盒子里正擺著一個小孩子的手臂,看上面的氣息,正是七七的! 胖子見狀,立刻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鮮血噴在手臂上,發出嗤嗤的聲響。盒子中是陰魂七七的手臂,理論上是陰氣凝結,胖子這一口血竟然將其腐蝕,說明胖子這一口完全是心頭純陽血。 果然胖子一口血吐出,額頭前一片頭發變得花白。葉月心見情況不對,立刻將胖子打暈,一臉殺機的看著公孫齊,手中出現兩只俑偶,我按住她的肩膀,讓她照顧胖子。 “不知道你想要什麼。”到了這一步,我反而心情平靜了,問話間走到公孫齊身前。 公孫齊得意的道︰“我想要什麼你應該清楚,只要你把那幾樣東西交出來,那個小丫頭就能活著回來,如果還不交,下一次送來的保不準是哪個位置了。” 我沒接他的話,反而是問道︰“砍七七手臂的時候,你是不是在場?” 公孫齊呵呵一笑道︰“自然在場,你再不交東西,下回我或許親自動手。” 我再次跳轉話題道︰“匹夫一怒,血濺五步。天子一怒,伏尸百萬。你知道這兩者間的區別嗎?” 公孫齊冷哼一聲道︰“別浪費時間,白子楓和公孫隨雲不可能幫你的,趕緊把東西交出來。” 我看著他,搖搖頭道︰“我不是在浪費時間,也不是在等誰幫忙,只是在告訴你我的答案︰東西我不會交,而且我敢肯定七七會安全回來,所有傷害七七的都會受到懲罰。你們家主也會在門外,像那兩位一樣跪上三天三夜!” “你…;…;” 公孫齊面帶怒容,想要大喝,只是一個你字剛出口,一道劍光已經斬過其脖頸。 公孫齊怒容變為驚恐,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伸出雙手去摸自己的脖子,卻把頭顱踫掉,頭顱在地上滴溜溜地滾著,上面眼楮睜的大大的,似乎到死也都不敢相信。而站著的無頭尸體,則如同噴泉一般,將血液灑滿整個客廳。 隨著公孫齊來的那個女子見狀,立刻掐動印訣,只是她印訣還沒掐完,我已經出現在其身前,山海五行劍抵在其喉嚨之前,劍氣吞吐之間,已經將其皮膚斬破。 而再看山海五行劍,身殺人飲血之後,白玉劍身變為赤紅血玉,上面的歷史絕景也在輪回間發生變化,一面為哀鴻遍野、萬里枯骨的災象,一面為刀兵過後,血流成河、尸橫千里的慘烈。 那女子強做鎮定地說道︰“你知不知道得罪公孫家的下場?” 我沒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是問道︰“你會不會留影符?” 那女子點點頭,我將劍收回來,道︰“你會留影符,那就先留你一命,幫我錄一些東西帶回去。別想著逃,你快不過我的劍!” 說完我看向葉月心,葉月心眨眨眼道︰“別想把我趕跑,你不怕這麼大的因果,我也不怕!至于胖子,為了七七他這個當爹的也肯定不怕。再說,在你打開混沌地帶時,需要個護法的。” 看著葉月心,我只能心中苦笑,太有默契也不好,她已經知道我的計劃了。葉月心和胖子不走,我看向白梓涵和解旭陽,兩人有點被我剛才那一劍嚇到,身上濺了血,臉色有些蒼白。 我向他們說了後果的嚴重,只是白梓涵沒說話,默默的站到胖子身邊照顧他,表示自己的決心。而解旭陽則光棍的說道︰“你覺得我有選擇嗎?” 幾人都不走,我也不強求,心中卻暖暖的。帶著公孫家那個女子走到裂縫的房間,我的一切算計都在這兒。 從師父的書籍中,我查到這種地方叫做混沌地帶,不屬于陰間,不屬于陽界,是兩界之間的一種絕地。 這種地方通常是古代王公貴族的大墓形成的。由于古代貴族墓地都在龍脈之上,還用活人陪葬,那麼大龍時候,加上陪葬的怨氣,會漸漸凝聚成混沌地帶。 這種混沌地帶聚集各種恐怖的東西,幾千年下來,比陰間還恐怖。陰間至少還有陰間的規矩,即使我們進入陰間,只要按照規矩就沒危險,但是混沌地帶則不同,這里面的恐怖可沒規矩。 混沌地帶不是古墓,大致上可以說是整條死龍,他們成于古墓,也被古墓封在大龍里。只要古墓有所移動,其中的恐怖就會從門中出來。 當初山海劍那一劍就是斬動了一絲古墓,使混沌地帶和陽間開了一條縫隙,雖然不知道韓琪的情絲為什麼會封印這一絲縫隙,但是現在我也不需要考慮這些,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打開混沌地帶! 而且是用公孫家的血進行獻祭,來打開混沌地帶。這樣混沌地帶中的恐怖都會沖出來,海城估計要被毀滅,那麼這麼大的罪孽,因果牽連之下,打開混沌地帶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姜家不說,師父說過我命格獨立,早該命夭,這一生續來的命早和姜家不牽連。到時候牽連也最多牽連到父母,不過我早已準備好秘法,以我星階實力,保住兩個人還是可以。 但是血祭的公孫家就不同了,即使是千年世家,在這種罪孽因果之下,血脈中氣機牽引之下,只有破敗一途。這種千年世家最重傳承,為了一點臉面都搞這麼大動靜,我不信他們敢拿世家未來和我賭! 我帶著公孫家的女子走到裂縫房間,葉月心跟著走進來,一會我施展血祭,還要她看住公孫家的女子。之前被我抓到的公孫家的人,早就被我丟在這間房里了。 我在地上貼上符紙,畫上陣法,于每個陣點關節之處放一個公孫家的人,再用劍將其食指劃破,用來慢慢放血,進行血祭。 等我完全把陣法做好,血祭開始,整個海城的地面突然一陣顫動,如同要發生地震,那根情絲突然抽向陣法,只是剛有行動地面就要裂開,情絲只能回去繼續捆住裂縫。 將過程錄完,我又將事情說了一遍,便讓公孫家的女子將留影符拿回去,交給公孫家的主事人。 等那女子走後,我吐出一口鮮血,左眼之中也流出鮮血…;…;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二章 雪、酒、肉、劍(第二更!)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葉月心扶住我,關切的問道︰“姜月,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道︰“不礙事,我用星階的山字秘術引動死龍脈的陰氣加持在身上,本來陽身只能加持活龍的氣,但是我再用鬼字秘術引導,勉強能使用。” 葉月心眼神暗了暗道︰“只可惜你畢竟不是星階,這樣下去,至少損失一個眼楮,如果時間長了,甚至…;…;” 我打斷葉月心道︰“月心,我們別無選擇,公孫四消失,我只能用這個辦法。在最終決斷之前,公孫家甚至整個海城的術士都會和我們為敵,我只能用這個方法提升自己的戰斗力,讓自己一直保持在星階。” 我說話間,整個海城再次震動,只見原來的裂縫化為一道圓形孔洞,情絲也只能勉強化作一道圓環,將其圈住,卻再也擋不住里面渾濁的陰氣。 隨著陰氣升騰,山海居的溫度開始下降,上空的雲氣開始凝結,只是這雲卻是黑雲,凝結黑雲的氣是渾濁的陰氣! 我抬頭看向遠處道︰“走吧,那些術士也該來了!” 等我們出去,胖子已經醒了,正拿著一個酒瓶喝酒,見我們出來,丟給我一瓶,丟給葉月心一瓶道︰“來來來,干了這一瓶,今天不論結果,打他個天昏地暗。哈哈哈!” 我接過胖子的酒,喝了一口,有些嗆,不過夠味!于是再飲一口道︰“笑什麼,可能會死啊!” 胖子道︰“道爺我之前有眼無珠,交錯了朋友,害了七七。但是最後這一次,我沒給七七找錯師父,姜月,你是個好師父!” 葉月心也小口飲了一口道︰“胖子你更是個好爹!” “可惜,你們都不是好術士,術士本應該為了百姓著想,你們卻為了一己之私,以全城百姓為籌碼…;…;” 在我們三人說話間,一道聲音傳來,我抬手之間山海五行劍飛出,隨著一聲慘叫,山海五行劍帶著一只手臂回來。 胖子喝口酒道︰“好好好,一群偽善之人,為了黎民百姓?公孫家亂用此地風水建房子,那時候怎麼不管?劫持一個嬰兒,你們怎麼不管?現在來多事,該打!” 我持劍而立,將斷臂丟掉,我殺人,但不濫殺。這群前來阻擋的人,我也不殺他們,只是讓他們嘗嘗七七斷臂的痛苦,當然,如果到了最後控制不住,七七死了,海城也就陪葬了,他們自然也活不成。 這一斬之下,我山階創境的修為竟然有所松動,已經踏入海階一步,對于一身星階的戰力,有了更強的把握,對山海師有了更深的了解。 山海師,不正,不魔,但是邪!那個天地初開的年代,沒有家國,沒有大義,只有自我和志同道合的朋友,只遵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血流千里的規則。 半個小時之後,周圍的天色漸暗,空氣漸涼,地上隱隱結了一層白霜。霜上多了幾個酒瓶,也多了幾個斷臂! 胖子把碎家具放在一起,點起一個火堆,用來照明,外加取暖。白梓涵也是個妙人,經過之前的驚嚇,現在放開了,從廚房拿出來雞翅,放在火堆上烤了起來。 胖子喝口酒吃口雞翅,還唱了起來︰“有日月朝暮懸,有鬼神掌著生死權。歷史也,清濁分辨後登台唱戲,濁化下地建台基,清天蓋頂雲為飾。歷史也,宋代有個小白蛇,水漫金山救夫君。歷史也,當代有個山海師,陰雲壓城為弟子。” 葉月心噗的一下把嘴里的酒和雞翅全都吐了出去,笑道︰“胖子,你唱的什麼啊,別糟蹋藝術了。” 胖子扭捏一下,翻翻白眼道︰“沒有欣賞藝術的眼光,咱這是《竇娥冤》!” 在兩人說笑之間,外面的天已經開始下雪,雖不是六月飛雪,但這也不是下雪的季節,看到外面的雪,胖子更來勁了,道︰“看看,天地都為我的《竇娥冤》下雪了。” 這雪自然不是天地為了胖子降雪,這是因為陰氣太寒了。歷史上的六月飛雪必有大冤,就是因為人含冤死後,化作厲鬼,觸動某些禁地,導致陰氣凝聚,從而下雪。 只是眼前的雪景很美,我卻沒心思觀看,漫漫大雪之中,有幾股凌厲的契機鎖定住我,那浩瀚的氣機,讓此時的我也不敢小看,我再大飲一口酒,然後把酒瓶丟到火堆之上,噗的一聲燃起丈高火苗。 “月心,照顧好胖子他們。”我說完,橫劍于身前,向外面道︰“別藏頭露尾了,出來吧!” 我話音落下,從雪中走出五人,觀身上氣息,有佛有道,甚至還有一個儒氣的。 那個一身儒氣的男子看了我們一眼道︰“惹下如此大禍,還在此大吃大喝,飲酒作樂,真是沒有禮義廉恥,當不得人字!” 其中一個穿著破爛的道︰“哈哈,我倒是很羨慕這種生活。山海居主人,我莫邪今天來也不是為了除魔衛道,只是听說很多高手都折在你手里,有些技癢。此外,想來殺了你,我今後就能一夜成名。” 我微微彈劍,道了一句廢話真多,便斬向那幾個人。 儒道之人,不修外氣,養的是自身正氣,說白了像練武者,但是在氣上,又有本質不同。那個一身破爛的,用的卻是西疆巫蠱之術,招式怪異,令人防不勝防。 五人實力都不弱,我卻仗著龍脈加持,強行催動上面的歷史絕景,一時間室內金鐵交戈,定住五人,劍光閃過,其中四人已經掉了一臂,而我身上越多了三處傷口。 其中三個人竟然在我劍光斬到之時,掙脫了束縛,向我襲來,好在我躲過致命的傷口,不過身上的傷也讓我吐了一口血。至于那個儒道書生,則絕望的趴在地上,喃喃道︰“怎麼可能,自古以來,邪不勝正,怎麼會這樣!” 而莫邪則因為一直游離在戰局之外,使著陰招,躲過一劫。現在見大勢已去,立刻向門外逃去。 胖子見狀,比劃了一個劍印,又丟給我一張紫色符紙,符紙上空無一物,卻有凌厲的劍氣。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當即施展胖子的劍印,點在紫符之上,再印于山海五行劍之上,輕輕向前一揮,口中輕飄出一句︰“逃得掉嗎?說斬一臂,就斬一臂,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斬你一臂。” 這一劍揮出,不見一物,也不見空氣流動,大雪正常飄下,只是大雪深處卻傳來一聲慘叫︰“山海居主人,今天你仗著地脈,斬我一臂,我也認了,只是來日定會找回場子!” 這一劍斬出,周圍本來還環視的氣機都快速退去,本來寂靜的雪夜之中傳來陣陣破空而去的聲響。 胖子大飲一口酒,哈哈笑道︰“千里斬賊臂,一劍震宵小。好好好!” 隨著胖子譏諷的話,海城的地面又是一震,外面的天色被烏雲壓制的已成黑夜,雪也更大了,如同鵝毛飄下。 這一震之下,預示著獻祭到了最後的時機,一股股強大氣機不再隱藏,一一顯露,皆是星階的氣勢,卷起大風,將漫天大雪刮的凌亂不堪。 而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一個個身影浮現,第一個是個妖嬈的女子,身邊跟著斷臂的莫邪,擋在一個一身儒氣的人面前。 妖嬈女子道︰“咯咯咯,小孩子打架,大人何必出手。” 儒氣中年人道︰“妖女,我這是為了海城百姓,為民除魔。再說,你不是號稱最是護短,現在你弟子被人斬斷一臂,你不報仇?” 妖嬈女子咯咯一笑道︰“你們儒家道理多,不過今天任你說破大天,我也不會讓你過去。” 儒氣中年身上氣勢升騰,最後卻慢慢退下,轉身離去,因為他知道,他和身前女子出手也是不分勝負。妖嬈女子見狀,也慢慢隱于黑暗之中,只留下一股清脆悅耳的聲音︰“姜月,山海居,倘若能過去這一劫,恐怕要名鎮海城,以後就勢分三方了啊,有意思。” 倘若山海居的任何一個人在此,定能認出來,這女子是藍百合! 而在另一邊,數十人對峙而立,其中一方正是公孫家。 公孫家看著眼前的人道︰“範家,你們過界了,南城的事似乎不歸你們管!” 範家一人站出來道︰“哦,是我們過界,還是你們不對呢。山海居的地界處于南城和北城之間的混沌地帶吧,你們先是入侵其中,進行養尸。現在又用見不得人的手段,脅迫一個嬰兒,使海城陷入大難。我們範家實在看不下去,才出手,準備還天地一個清白。” “你們!”公孫家一怒,然後道︰“好,我公孫家不過去,但是山海居那個小邪魔放出話來,讓我公孫家家主去給他道歉,還要所有和這件事有關的人過去。我現在讓他們過去,你總不能擋吧。” 範家人道︰“好好,那山海居主人現在借助死脈,你們這些人過去,估計是有去無回嘍。” 公孫家面目俱猙︰“你!好,這回你們範家落井下石,我們公孫家認了,以後別讓我找到機會。” 範家人道︰“哈哈,你們公孫家還有以後…;…;” 兩方說話間,在茫茫雪夜中走來一個和尚,慈眉善目,風雪不著衣衫。 見狀公孫家的人轉怒為笑道︰“哈哈,天印和尚,真是天助我公孫家。那個小畜生倒行逆施,這下惹得天怒人怨,天印和尚也看不下去了。曲鳴,還不帶著人過去,問問那個小畜生能讓我公孫家如何。” 公孫曲鳴正是公孫家現任家主,見狀立刻帶著一群人走向山海居。 等公孫曲鳴走後,公孫家的人看向範家︰“曲鳴一個人或許不是那個小畜生的對手,但是再加上天印,那個小畜生有死無生!” 範家臉色難堪的看著黑暗中的天印和尚,沒有反擊,而在另一處的藍百合也是看著天印和尚皺了皺眉,想要前去,卻又被那儒氣中年擋住。 “妖女,自古邪不勝正,惡人自有天收,這才是正道!天印大師常年游走四方,居無定所,沒想到這個時候來海城,這就是天數!” “你!”藍百合雖然氣急,卻也無可奈何,本來的勝局,因為一個天印和尚的插手,卻成敗局。 我自然不知道黑暗中的事情,只能感覺各種氣機交錯,知道兩股強烈的氣機向山海居襲來。 氣機的強烈刺激著混沌地帶的陰氣,猛地噴發,使的天更寒了,夜更深了,胖子眯眯眼楮,將酒倒在火上、肉上,一時間火焰升騰,肉香彌漫,最終的大菜要登場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三章 天子一怒(第三更!)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胖子傳給我四個劍印,然後遞過來四張紫符道︰“這是最後四張紫符了,省著點用。”然後看著我的左眼道︰“你的美瞳哪里買的,看上去很唬人,還附帶紋身啊!” 這死胖子現在還開玩笑,他說的我的左眼,因為陰氣的沖擊,現在已經赤紅一片,在赤紅之間有一具白骨骷髏沉浮。而在眼楮周圍,陰氣已經開始入侵經脈,看上去就如同一個鬼臉紋身。 自然,我的左眼已經失明了。 不過到了這不知生死的一步,我也順著他道︰“等打完了我帶你去買啊。” 胖子眨眨眼道︰“好,我請你喝酒。” 在我們玩笑之間,外面一陣寒風裹脅著雪花吹了進來,在黑暗之中,公孫曲鳴帶著公孫家的人走了過來,常百川正在其中。 見眾人走來,我拿劍在地上劃出一條線道︰“想來你們都是參與這件事的公孫家的人,在那條線外自斷一臂,跪上三天,我就放你們一命!不過,常百川,你必須死!” 公孫曲鳴冷哼一聲道︰“小畜生,死到臨頭還不知道,只要你們現在自斷雙臂,在我公孫家門前跪上三天三夜,再把我們需要的東西獻出來,我考慮讓你們活下去。” 而見到公孫家來人,本來快被凍僵的白子明兄弟倆,如同抓到救命稻草道︰“公孫世叔,快救我們,我要讓山海居的人都在這跪上一年,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聒噪!”我眼神一凜,甩出一道劍氣,將白子明的舌頭斬掉,白子雨立刻不敢說話了。而公孫曲鳴卻大喝一聲道︰“好膽,現在竟然還敢下毒手!我倒要看看在我面前,你還能怎麼出手,遠期你去把白家世佷救出來。” 公孫遠期就是那天被我揍成豬頭的那人,有公孫曲鳴給他撐腰,表現的比那天還囂張,我本不打算理他,三張紫符封印的人,我不信一個小小的公孫遠期能就走。 只是公孫遠期邊走,邊臉含譏諷的說道︰“山海居主人,看你能囂張到幾時,當初可是你把我打成重傷。你那個徒弟也不識時務,給我一拳,我把她的手臂斬了下來,你那天打那麼多拳,不知道你有沒有那麼多手臂讓我斬,或許可以再斬你朋友徒弟的。” 我握劍的手緊了緊,問道︰“七七的手臂是你斬的?” 公孫遠期哈哈一笑道︰“就是我斬的,你能拿我怎麼樣!” 我掐了一個胖子給我的劍印,點在一張畫著劍尖的紫符之上,再點于山海劍之上。揮劍之間,山海劍斬出一道寸長劍氣,眨眼間便到了公孫遠期身前,斬向他的喉嚨。 公孫曲鳴似乎早有防備,在我出劍的瞬間,已經伸手擋在公孫遠期身前。那劍光卻繞了一下,劃過公孫曲鳴的手腕,斬向公孫遠期的肩膀。 一時間血花四濺,公孫曲鳴抱著斷臂在地上打滾,公孫曲鳴看了看手腕上的皮外傷道︰“小畜生就是小畜生,還敢偷襲,只是在我面前,即使你偷襲,也別想殺任何一人!” “公孫遠期,我不會讓你這麼容易的死去,先斬你一臂。”我先看著地上的公孫遠期,然後拿劍指向公孫家人群道︰“公孫曲鳴,公孫家有你這樣的家主,遲早也要敗亡,我今天殺了你,也算替公孫家做件好事。” 公孫曲鳴還想反駁,只是順著我的劍尖看去,人群中的常百川,以及他身邊的兩人,眼楮大睜,不敢置信的看著我。隨著一陣寒風刮過,三個頭顱滾落在地,滾燙的赤血融化了地上的白雪。 一時間周圍寂靜無比,只有遠處一聲聲腳步聲傳來。在眾人都看向聲音來源之時,我咽下一口鮮血,剛才那一劍不僅用了胖子的一張符紙,而且我強行催動陰脈,已經受了內傷。 不過能震懾住公孫家的人就足夠了,否則,等腳步的主人到來,兩方合力,我可就危險了。 現在震懾住公孫家眾人,只要在他們沒反應過來,將來人解決掉,那麼事情就還有轉機,只是隨著來人漸盛的氣機,我現在卻沒有十足把握了。 隨著腳步聲,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來︰“冤冤相報何時了,山海居主人,為了一人之願害全城百姓性命,于心何忍。” 听著這話語的內容,就知道是個大和尚了,我執劍于地,撐住自己的身子,心中有了想法,鼓蕩中氣道︰“那敢問大師,若殺一人能救一城,或救一人需要殺一城,大師說該作何選擇。” 漆黑的雪夜中傳來一聲阿彌陀佛道︰“貧僧願犧牲自我,救這一人一城,不知道可不可以。” 我說道︰“大師是高僧,不以多少論生命可貴,但是姜月卻是俗人一個,在我眼里,這一城之人不抵七七一人。” 那聲音再度傳來︰“既然如此,那貧僧今天只能出手了,阿彌陀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這一句話氣的我把剛才咽下去的淤血吐了出來,這混蛋老和尚怎麼不上當,按照他們佛門的教義,不應該是論禪嗎,論到最後即使贏不了他,也能讓他不盡全力。這是我之前的打算,可是這大和尚明顯不傻,直接動手。 而且這混蛋最後一聲如同洪鐘大呂,將公孫家的一眾人驚醒,這混蛋不僅聰明,而且精的和猴一樣,打架還要群毆。 公孫曲鳴見狀,揚天大笑,道︰“小畜生,剛才讓你那一劍唬住,看你吐血,想來是受傷不輕,現在加上天印大師,看你還有什麼手段。”他一說完公孫家的眾人也拿出武器,隱藏在暗處窺視的公孫家眾人,也無不面帶笑意。 公孫曲鳴聲音落下,天印和尚已經踏雪而來,站在屋內,一身氣勢都要把周圍的陰氣壓下。天印和尚的出現,讓公孫家的人更是囂張,公孫遠期用符止住血,叫囂道︰“小畜生,我一定要將你千刀萬剮。” 而見到天印和尚,胖子也是嗆了自己一口,似乎為了掩飾自己的害怕,又吃了幾口雞翅,只不過每次都吃到鼻孔里去了。讓胖子這麼害怕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天印和尚卻看著我,滿意的點點頭道︰“不錯,不錯,很有慧根,如果你不是那個老怪物的弟子,我一定收你做徒弟。” 天印和尚一句話說出,四方皆驚,胖子到鼻孔的雞翅掉在地上,公孫曲鳴等人也目瞪口呆地看著天印和尚。而在黑暗深處也爆發出幾聲大笑。 一個如同銀鈴,是藍百合,笑的花枝亂顫,看著眼前的儒氣中年道︰“咯咯,確實,天印和尚來了,一切都能定下了。只是沒想到天印和尚是站在山海居一邊的。” 而另一邊是粗獷的範家,看著篝火前的景象,一掃之前的頹勢,看著有些絕望的公孫家道︰“公孫老頭,你們公孫家怕是踢到鐵板了,一個是天印和尚都說難惹的角色,還有一個一張張紫符如同廢紙一樣使用,還有那個沒出手的女子,身上有什麼,你不會沒感覺到吧。哈哈,這下有好戲看了。” 公孫家強辯道︰“現在還不一定,即使和其師門認識,徒弟犯下大錯也不能饒恕,天印大師絕非那種徇私之人!” 只是天印和尚的動作再次讓他們臉色一變。天印和尚走上前去,嘆息一聲道︰“你們啊,總是這麼偏激,真該學點佛法,化解一下戾氣。看看,眼楮都被陰氣侵襲了!” 天印說話間,手中出現一個佛骨舍利,不帶我反應我來,一下點在我眼中,將侵襲入我身中的陰氣封印,我的左眼不但恢復清明,反而有股暖暖的感覺,席專全身,治療著身上的傷勢。 見到這一幕,我心中疑惑,周圍窺伺的人卻都驚呆了,範家的人再次哈哈大笑道︰“山海居主人,有意思,有意思,老頭子我活了一輩子,都沒像今天這麼吃驚過。天印和尚竟然拿他師父圓寂時留下的舍利給那個山海居主人,公孫老鬼,想來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公孫家一直說話的那個老人,還有周圍幾人都垂下手來,其中一個還想說話,為首的那個老者突然道︰“五弟,別說了,你應該知道天印拿出舍利意味著什麼,這次我們公孫家踢到鐵板了。隨雲已經把那個孩子找到了吧,以後家主就是隨雲了,和山海居的交涉也都由他完成,我們回去吧。” 被叫做五弟的人還想說話,看其余幾人的表情,也不禁搖搖頭,隨著為首的老者離開。範家老者卻大笑幾聲,也隨著離開。而在另一邊的藍百合卻有點不明白,那個儒氣中年人似乎知道一點,嘆息一聲轉身離開。 公孫曲鳴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拋棄,從最初的震驚中恢復過來,看向天印道︰“大師,這人為一己之私為禍整個海城,大師不會為了私情,包庇惡人吧。” 天印點點頭,阿彌陀佛一聲道︰“貧僧自然不是那種人,但是貧僧現在抽不開手,貧僧要為了全城的人們去鎮壓混沌地帶。” 噗,胖子一口酒吐出來,一臉崇拜地看著天印,不由得說道︰“高人,果然是高人。”天印似乎沒听到胖子的話,慢慢走到那間獻祭的房間。 感受著黑暗中一股股氣機消失,我知道自己這次賭贏了,七七安全了,只是斷臂之仇不得不報,揮劍指著公孫曲鳴道︰“現在我再說一句,跪下,自斷一臂,我饒你們一命。” 公孫家的人也理解了自己目前的處境,有幾個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只是剛跪下,公孫曲鳴就揮手將幾人斬殺,道︰“我公孫家的人,只能站著死,不能跪著生!” 公孫曲鳴說完看向我,道︰“小畜生,鹿死誰手還未可知,你已經身受重傷,而且每過一分,你身上的傷就重一分,只要多拖延一些時間,我殺了你,不管你有什麼背景,最後贏的還是我。” 公孫曲鳴說的不對,但是也不錯。剛才天印那個舍利把我一身的陰氣化去,雖然已經不再重傷,但是現在根本借用不了陰脈。好在那股為我治療傷勢的氣息還在,不過也在緩緩消散,我只能在這股氣息完全消散之前,憑借他把公孫曲鳴制服才可以! 于是我當即結了三個劍印,用了三張紫符,點在山海五行劍之上,劍身之上的刀兵之影在符氣的沖擊之下,化作天外飛仙之象,頓時整個空間一陣凝寂,雪都停止了飄落。 一劍斬出,雪又重新飄落,只是公孫曲鳴卻被我斬斷四肢倒在,地上,我也吐出一口血,一次使用三張紫符,令我本來已經受傷的身子更是傷上加傷。 我看著被削成神棍的公孫曲鳴,再次問道︰“匹夫一怒,血濺五步。天子一怒,伏尸百萬。你知道這兩者間的區別嗎?” 公孫曲鳴忍著劇痛,大笑道︰“我不需要知道什麼區別,只要知道我死了,你也要陪葬。你現在也身受重傷,能逃脫他們的圍攻?” 公孫曲鳴說完,周圍的人立刻要殺上來,雪地深處卻傳來一道聲音︰“都住手!曲鳴叔父,你既然不知道,小佷便替你回答山海居主人的問題。匹夫一怒,只會耍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戲,傷的是自己,血也是自己流的,最終只有失敗。天子一怒,卻是堂堂正正的征戰百國,尸體永遠是敵人的,勝利永遠是自己的。” 公孫曲鳴大口咳出一口血,轉頭看向雪地深處,癲狂咆哮道︰“你是說我是匹夫?我是匹夫?公孫隨雲…;…;”聲音在夜雪之中格外響亮,帶著數不盡的怨恨。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四章 進墓(第一更!)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在公孫曲鳴咆哮的方向,白子楓推著一個輪椅緩緩走來,輪椅上坐著一男子,男子懷中抱著一個嬰兒,正是七七。 見到這兩人到來,我心中一松,雖然擔心七七,但是已經沒了氣力過去,倒在地上。張胖子見到女兒,徑直從我身邊走過去,看都不看我,這混蛋!好在葉月心把我扶起來,扶到公孫隨雲身前。 白子楓是那種高貴英氣之人,即使在這風雪黑夜,也難掩其身上貴氣英姿。但是和白子楓不同,公孫隨雲很靜,很淨,像一幅畫,世間萬物都是畫上背景! 兩人站在一起,很般配!我想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想法,看看其他幾人的表情都是這般。尤其是白梓涵,直接擠到兩人之間,替代白子楓推著輪椅。 公孫隨雲則搖搖頭道︰“別,梓涵,今天讓你推我,改日子楓非把我的住處給拆了。我還是自己來吧!” 說話之間公孫隨雲丟下一個俑偶,俑偶化為一個老者,正是白奎的模樣,白奎代替白梓涵扶住輪椅。 “解家少主,山海居主人,先處理他們,處理完他們,我會把事情給你們個交代。”說話間白奎把公孫隨雲推到那群人之前,公孫隨雲道︰“從今往後,我掌公孫家,公孫家的人事自然不能和以前一樣。不過之前的事我也不想追究,但是你們參與了綁架事件,所以要先給山海居主人一個交代。” 葉月心扶著我走過來,我指了指白子明兄弟道︰“在那里,自斷一臂,跪上三天,我饒你們一命,否則…;…;” 說話間,雪地中多出幾個俑偶,正是公孫隨雲的俑偶,代表著他的意思。 公孫曲鳴看著眼前的一切,哈哈一笑道︰“公孫隨雲,當年沒殺你,只打斷你的腿,是我做錯了,如果再有一次機會,我一定將你千刀萬剮。不過要想我跪下,你們做夢,公孫隨雲,我的今天就是你的來日!” 公孫曲鳴說完自爆而死,血肉紛飛,染紅雪地。葉月心用俑偶控制飄雪,幫我們把血肉擋住,而公孫隨雲用一樣的手法,將血肉隔絕在外。 公孫隨雲嘆息一聲,看向剩下的人道︰“你們之間有骨氣自盡的,我不反對,但是若想求生,按照山海居主人說的去做,三日之後,還是我公孫家的人。” 隨著公孫隨雲的話,其中其人自刎而死,剩下的人皆是自斷一臂,走到門前跪著。公孫遠期也想自盡,被葉月心擋下,胖子一腳踹過去道︰“唯獨你一定要跪上五天五夜!” 在這樣冰天雪地里,跪上三天三夜,都有可能殞命,五天五夜絕對有死無生。被人打斷自殺,散去一時間鼓起來的勇氣,公孫遠期立刻在雪地上爬滾到公孫遠期的腳下,哭泣著哀求道︰“家主,家主,救救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公孫家啊。” 公孫遠期搖搖頭,讓白奎推動輪椅,對我我們道︰“對于他們的懲罰,就由我來做吧,當做小小誠意。”說話間,那些俑偶開始行動,為了防止公孫遠期再度自殺,在其身上貼了鎮壓符印,封印了聲音動作,只余下他絕望驚恐的眼神。 做完外面的事,幾人走到屋中,圍繞在火堆之前,公孫隨雲遞過來一件東西,正是三生鏡! 我接過三生鏡,沒有說話,等著公孫隨雲的解釋。 “事情從百年前說起,由于涉及到一些家族隱秘,恕我有的地方不能詳說。” “百年前勘探一座古墓,當時公孫四和其丈夫常留,接受家族考驗,一同進入古墓,只是後來古墓異變,其余的人全死了,只剩下公孫四和常留出來,只是兩人也一呆一瘋,靈魂都有損傷,常留更是出來第二天就死了,靈魂也隨之破碎。” “家族為了弄清楚古墓發生了什麼,所以想起以前家族古本上提到的,南水村中有一個三生鏡!所以家族就有了後來一系列計劃,培養解家。因為這個計劃要百年時間,所以把公孫四化作鬼,養在山海居下,畢竟用氣運啟動三生鏡觀察靈魂,需要靈魂很強大。” 我把玩著手中的三生鏡道︰“你現在還給我,不用了?” 公孫隨雲笑道︰“公孫四的鬼魂都沒了,一切的計劃算是失敗了,留著它還有什麼用。” 公孫隨雲不待我們發問,繼續道︰“你們幾人為了七七不惜拿一城之人陪葬,怎麼會為了臉面不交出公孫家要的東西,除非是,東西已經沒了!” 這人是個聰明人,白子楓也是,否則我們山海居也不會成為兩人的撬杠,撬動了整個白家和公孫家。不過我說過敢拿我當槍使,一定要付出代價。 公孫隨雲似乎也明白我我的心思,從輪椅後面拿出一個箱子道︰“里面是五百萬冥幣,一千萬現金,以及一塊千年龍涎玉。錢幣就當是給幾位的佣金,千年龍涎玉有養魂功效,陰魂七七斷了一條手臂,用這個千年龍涎玉完全能養回來。” 公孫隨雲說完,白子楓道︰“我承諾給姜月你的三個條件依舊算數!” 我偷偷看看胖子,胖子裝模作樣,搖頭晃腦,向我點頭,意思說劃算。我裝作不情願地點點頭,心中卻樂翻了,五百萬,這樣出來沒幾天,就籌夠了一半買命錢了。七七的手臂也有了著落。 所有的事都解決了,胖子把剩下的酒肉都搬出來,準備開懷暢飲,這時白子楓看著外面的黑夜風雪道︰“你們是不是忘記什麼事了!” 混沌地帶的開口! 想起這件事,我們急忙稀里糊涂地擠到那間房子,還好,天印已經破解獻祭,只是開口怎麼都無法關上。 我想問天印關于師父的事,只是天印卻搖搖頭,我也知道現在不是問這事的時間,只能暫時按捺下心思。 就在我們束手無策之時,圈住混沌地帶出口的情絲突然一甩,將七七拉進去,速度之快,我們之中沒有一個人反應過來。 “七七!”胖子就要向里面跳,我拉住他道︰“胖子,別激動,把七七拉過去的是情絲,那是七七母親留下的,我們先等等看。” 眾人焦急的等了五分鐘之後,情絲又是一甩,陰魂七七被甩了出來,本來被斬去的一臂處,又有了虛虛幻幻的手臂。 七七出來道︰“爹,師父,你們別過來,我娘說這個混沌地帶本是一個墓堵住出口,因為你那一劍動了墳墓,又在獻祭之下,墓被移動了,要想封印出口,除非是有人進入墓中,想辦法重新讓墓堵住出口。” “好了,不廢話了,我要回去了,娘說替我療傷,讓我借著陰脈陰氣增加修為,等我出來看看誰還敢抓我!對了,娘說三個小時後,她會打開通往墳墓的通道,那時候你們才能進去,記準時間。” 七七說完消失不見,胖子悵然若失,苦著臉道︰“以前女兒是多麼粘我,現在突然多出一個娘來,我的七七啊!” 我們不管某個嫉妒心泛濫的父親,走到外間商量入墓的事。 胖子有傷,不帶他去,所以我打算和葉月心兩人去,只是白子楓和公孫隨雲說此事和他們兩家也有關系,不能不出力,只是兩人初掌家族抽不出身,而且外面突然大變,白子楓還要維護外面的秩序。 所以最後兩家一人出幾人,和我們一起進去。白子楓找的是軍隊特種兵,公孫家也找了幾個相當于洪階的術士幫忙。 在兩人召集人手的時候,我和葉月心去準備器具,準備完之後,來到房間,我想問天印關于師父的事,這大和尚卻道︰“姜月,你即將去神秘的混沌地帶,還是靜下心來療傷比較好,等你出來,我再和你詳談。” 我覺得他說的也不錯,便同意下來,安心療傷。天印再次點了一下我的左眼,那股暖暖的氣流再現,頓時我身上的傷勢不斷好轉。 只是等我出來,我發現我真傻,被老混蛋騙了一次我竟然還不接受教訓,我竟然忘記這老和尚和老混蛋是相識,兩人說大話都從不打草稿。 在天印給我療傷之間,本來平靜的黑面卻突然泛起波紋,我們三人警戒著看著出口,黑面中竄出一道黑影,快速像外沖去,葉月心也跟著沖了出去。 天印看著出口道︰“本來我還想和你們一起進去,只是現在看來不行,我要在外面看著了。而且你們要加快進度,混沌地帶已經開始向外噴射不祥的東西了。” 過了一個多小時,公孫隨雲帶來五個公孫家的人,皆有山海師洪階的實力。等時間快到之時,葉月心和白子楓一起進來了。 葉月心手中拿著一團黑氣,丟回混沌地帶,道︰“實力不高,但是太靈活,耗費我這麼久的時間才抓住!” 白子楓身後則是跟著五個全身武裝的特種兵,為首的是一個壯實的大漢,看來是幾人中帶頭的。 我們十二個人相互認識了一下,商量好以我為首,便靜待洞口打開。到了三個小時,洞口準時打開,我們按照之前說的,我先進去,葉月心斷後。 只是等我們進去,卻被一股股黑漆漆的氣泡包裹,昏睡過去。氣泡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中飄蕩而下,于此同時,一道更是黑暗的光點卻從黑暗中沖了過來。氣泡發出光芒擋了幾下,最終沒有擋下,黑色光點突破氣泡,射入我們幾人的眉心。 …;…;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和葉月心先醒來,發現自己在一片碎石林中,我急忙看向周圍的人,不多不少正好十一個,加上我和葉月心正好十三個。 葉月心听完我的話,微微蹙眉道︰“我們一共十三個人嗎?” 我想了想,似乎是十三個,便點點頭,葉月心也不再有疑問,而是觀察起來周圍的環境。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五章 初入古墳(第二更!)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觀察著周圍的情況,讓葉月心把昏迷著的十一人喚醒。 周圍全是一人多高的碎石,立在地上,鋪展衍伸,看不到盡頭。頭頂之上,有水滴落下,似乎是一個山洞,而在山洞頂上有熒光閃現,看上去很遙遠,也可以看出這個山洞的廣大。 而且在石洞之中不斷發生,噗通,噗通的聲響,好像有什麼東西掉落一般。 我想運氣于眼,看個清晰,卻發現自身的氣機被完全壓制。這難道也是混沌地帶的規則,秩序亂了,我們能借助的氣也不能凝聚了。我將山海五行劍拿出來,也不能激發,只能做個飛刀用。 我看向已經把眾人喚醒的葉月心,她也是臉色凝重,想來也被壓制了。我看了看被喚醒的眾人,五名公孫家的人,六名軍隊的人,都還安好。 正在我想說話之時,其中一個軍人拿出光燈照向石林,我想阻止他,卻已經來不及了。只見被他照亮的區域,一具具尸體躺在地上,還有一具具尸體正從上面黑暗處掉落,發出噗通,噗通的聲響。 被這燈光一照,所有的尸體有了動靜,睜開眼楮,緩慢的爬了起來。那個打燈的人見狀就要開槍,領頭的白客趕緊阻止他,詢問的看向我。我舒了口氣,還好有個不沖動的。 現在沒了山海之術,對于這樣的尸體惡鬼,我決定采用另一種方法。還好我有準備,從兜中拿出一沓冥幣,有了公孫家給的五百萬,我怎麼說也算富豪,把之前在解家得到的十一萬全拿了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我拿出幾張冥幣,在那些尸體有行動之時,丟了過去。果然有用,尸體都被冥幣吸引,跑了過去。我身後的人全部向我投來得救了的目光,只是還沒等我得意,冥幣已經被分完。 我咬咬牙多丟幾張出去,只是沒走兩步,又被分完。我又咬咬牙,多丟幾張出去,可是這次不僅是原來的地方有了動靜,四周也都有了動靜。 我拿過一個光燈向四周照去,只見周圍密密麻麻的尸體,都像看著裂縫雞蛋的蒼蠅,準備上來叮一口。而那落下的尸體的位置,也不斷向我們靠近,直到有一具尸體落在我們腳下,慢慢翻過身來,猛地睜眼看向我手中的冥幣,發出刺耳的尖笑。 好吧,現在我才發現這個計劃是個最爛的計劃。見一個個尸體要撲過來,我顧不得什麼,當即把手中全部的冥幣拋到空中,然後讓特種兵把槍分開,大吼一聲快跑。 隨著我話音落下,我們和那些惡鬼尸體同時行動。我們沿著石林向前疾跑,那群惡鬼則撲向我撒的那些冥幣。只是石林中似乎有無盡的尸體,被我們跑動的聲音,以及子彈的聲音吵醒,不停出現在我們前面。 “苗飛,苗行守住左右兩邊,錢多多,王立一斷後,白子樓你和我一起開路。”這種時候的槍戰我完全插不上手,好在有白客,據白子楓說,他是特種兵教官。 有六人守在外圍,尸體剛爬上來就被子彈打退,一時間地上全是尸體碎屑。我們則輕松了好多,只用偶爾開槍射殺漏網之魚,以及應對天上掉下來的尸體。 但是隨著尸體越來越多,白客他們的壓力也越來越大,白客大吼一聲︰“苗飛,苗行,把你們的手雷都丟在前面!” 手雷炸開,火光飛散之間,成片的尸體被炸碎,血肉飛在天上。只是還沒來得及高興,在火光之中撲過來一道黑影,子彈射在他身上,擦出火光,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音。 那道黑影無視子彈,直接撲向我們,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山海五行劍,以武道的手法打出去。短劍夾雜在子彈中,刺在黑影之上,將黑影打散。之後短劍被葉月心用俑偶絲線牽扯回來,這是我們早就商量好的。 只是隨著深入,黑影越來越多,我一柄小劍根本忙不過來。 公孫家的帶頭人公孫淵突然說道︰“山海居主人,有沒有符紙,子彈通過符紙打出,也能帶一點符紙的效果。”公孫淵說話間將一團符紙丟在空中,白客他們不愧是特種兵,在符紙落下來之時,尋找好角度,子彈射穿符紙,打在尸體和黑影之上。 有了符紙的效果,尸體更是脆弱不堪,而且黑影也不再刀槍不入,子彈也能將其打穿了。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尸體幾乎鋪滿道路,身後的黑影也不斷竄來,子彈根本不能完全打走。 白客見狀,立刻喊道︰“不要管後面了,全力開路,沖過去!苗飛、苗行你們也看住前面。姜老板你和公孫家的人隨便開槍擋住左右兩翼。” 我們當即按照白客的說法做去,這樣一來前進的速度果然大增,只是後面的尸體沒了阻擋,前進的速度也是大增,尤其是跟在身後的幾道黑影,幾乎快要趕上我們。 我放棄槍支,手中拿著小劍不斷將黑影斬開,只是畢竟無法運氣,只能憑借小劍克制惡鬼的特性,一時間身上多了幾處傷口。而沒了專業人員處理左右,我們十三人被壓在一團。 “白客,能不能快點!”我將一個黑影斬退,大聲問道。 一聲手雷聲響之後,道︰“再堅持一下,我看到前面有大片空地了。把剩下的手雷一起扔出去開道。” 隨著白客的話,地面被炸的不斷震蕩,前面被炸開一條小道。而後面的惡鬼則如同瘋了一般向前沖,我心中一定,想來前方真的是出路,這群惡鬼不希望我們到那去。 趁著有一條小路,我們加快腳步,沖入白客說的空地,而後面擠進來的尸體,在進入空地的瞬間,全都發出淒厲的叫聲,化作一個個枯骨。 而那幾道黑影則沖過界,直接沖到幾個黑袍之間,黑袍之中伸出一道道黑索,纏住那幾道黑影,將他們分為撕成碎片,黑索重新收回黑袍之中。 見我們進了廣場,那些尸體和黑影怒吼一陣,便退回了亂石林,一時間整個空間又陷入黑暗,唯獨廣場上有微微的熒光。整個廣場很是空曠,地面上全是些陳舊的碎東西,唯獨令人矚目的就是之前把黑影撕碎的那幾個黑袍。 那是十二個黑袍,圍成一環,飄在一個門洞之前。每個黑袍里面都漆黑一片,看不清影像,但是每個黑袍的面孔朝著前一個後背。十二個黑袍,兩兩之間間距等大,但是唯獨正對我們的一個地方間距是別的地方的兩倍,仿佛空著一個位置,等著人站上去。 “那兒有個門,我們可以從那里過去。”說話的就是錢多多,之前打燈的也是他,我不禁多看兩眼。這種不穩重的也能做特等兵?白客揍他一拳,讓他安靜下來道︰“諸位別介意,這混小子剛被選入,有些能耐,因此難免有些驕傲。” 我看他兩眼道︰“怎麼過去需要思考一下,你沒看到剛才那幾個黑影,被瞬間撕成碎片。” 錢多多冷哼兩聲,看到走進幾步道︰“這不是有個空位,而且看每個人的方位,我覺得這就像公園里的旋轉木馬,只要我們站上去,就能發動。” 錢多多說話之間走到那個空位之上,頓時所有的黑袍之中伸出雙手雙腳。雙腳之上都被鐵鏈鎖住,十二個黑袍又被鐵鏈相連,現在錢多多走到上面,自然是十三個人,被鎖住雙腳連在一起,圍成一個圓圈。 而再看那伸出來的雙手,干癟如雞爪,一手中拿著一個漆黑倒刺古鞭,倒刺上仍舊留下很多干了的肉絲。 另一只手拿著一個面具,面具是戲劇臉譜,臉譜之上紅白黑三色交錯,黑臉白額血唇,活脫脫一張鬼臉。細看之下,空洞的眼眶之處突然多出一面眼簾,眨動一下,露出一個鮮活的眼珠。 眼珠眨巴兩下,旋轉一百八十度,掉在地上,發出玻璃珠掉在石板上的聲響,清脆詭異,不斷回響在整個廣場之上。隨著眼珠被彈起,眼白之中的黑眼球突然化作一張血唇,發出刺耳的笑聲。 笑聲一起,我猛然驚醒,再看那面具,似乎什麼都沒發生,地上卻出現幾個干癟的眼珠。 這一愣神之間,十二個黑袍有了動作,將面具扣在臉上。手收回來的時候,從脖子上扯下來一根稻草,耷拉在手中。 隨著面具戴好,所有黑袍有了行動,隨著鐵鏈的嘩啦之聲,黑袍邁出一步,鞭子也有了動作,齊齊向前一個黑袍甩去。 自然,其中一個鞭子也打在錢多多身上,一鞭下去,頓時血肉紛飛,錢多多這種軍中漢子也慘叫一聲。這一聲慘叫讓所有的黑袍一愣,看向地下的血滴,然後全部轉身看向錢多多,手中的鞭子將錢多多纏住,用力之下,撕為碎片! “小錢!”白客看到這一幕,大喊一聲,只是也挽救不了錢多多的性命。 錢多多被撕為碎片,化作血雨落下,十二具黑袍又化為原來的樣子,空無一物,飄回原來的地方,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這該怎麼過去?”公孫淵見狀不由問道。 想要過去,憑我們現在不能用術法的身子,不可能硬闖,只能按照這兒的規矩,從那個空位置下手。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六章 真假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我走進仔細看了看空位置,沒有什麼特別的。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葉月心指向廣場上一個地方,只見那兒正有一個黑袍,上面蓋了不少塵土。 我走過去撿起來黑袍,和那些飄著的黑袍一模一樣,莫非要裝扮成那些黑袍的模樣。這樣想著,我讓所有人在地上找黑袍、面具、鞭子以及稻草。 果然,地上雜亂的器物之間,灰塵之下,有很多這幾樣東西。 把東西收集起來,誰先第一個嘗試,卻成了問題。畢竟有了錢多多之前那一次的死亡,現在的想法也不過是猜測,自然沒人想去冒險。 白客抽了口煙,道︰“我去,你們這些小娃娃年歲都沒我的一半,死怎麼能死在我前面。再說,我倒要看看這是什麼厲害東西,敢把我的學生撕成碎片。” 白客把一切裝扮好,我仔細思考之前所有黑袍的動作,讓白客把鞭子和面具藏在寬大的袖筒里,稻草則纏在脖子上,如同圍脖,再戴上面具的時候把稻草扯下來。 為了防止再出錯,我在白客的袍子和鞭子上貼了兩張符。袍子上時土字印守護符紙,用來減緩鞭子擊打的力度,鞭子上是聚集金字印加大攻擊力度的。雖然沒法用氣引動符紙,但是貼上去應該也能起點作用。 白客站上去,之前的一切再次發生,隨著白客一同和他們把面具拿出來,我們所見到的景象卻和之前的不同了。 面具突然出現一面眼簾,眼簾眨動下,出現的卻是一個染血的眼珠,眼珠開始隨著鮮血向外流動,染紅了整個面具。眼珠慢慢脫落,卻沒有落在地上,而是牽扯出後面的視神經,然後不斷拉扯之間,更多的東西從那一雙眼眶中流淌出來。 被牽扯出來的東西在地上不斷蠕動,最後化作一個沒有皮的人,慢慢抬起頭,沖我們吃吃一笑,道︰“一起來玩啊…;…;” 如同之前一次一樣,就仿佛幻覺,這次地上甚至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顧不得思考真假,十二個黑袍,加上白客是十三個,開始了行動,一步一鞭,這次果真如同我們猜想的那般,白客順利地走到了那個門前,而到了那個門前,所有黑袍的動作一頓,白客腳上的鐵鏈也斷開。 我的猜測是對的,白客成功進入那扇門中。 白客成功了,我們都送了一口氣,這下算是找對正確辦法,只要依樣畫瓢就可以了。 第二個是公孫家的公孫奇,似乎不甘心白家的人一直出風頭,公孫奇搶先拌好,自己貼了幾張符紙,走到位置上。 依舊如之前那般,只是這一次開始後,隨著鞭打,公孫奇身上穿的袍子卻越來越詭異,慢慢變得空空蕩蕩,就像那十二個袍子一般,好像里面的人消失了一般。 更奇怪的是,到了門口的時候,所有的黑袍並沒有停下,依舊揮著鞭子前進,直到轉了一圈,所有的袍子恢復原狀,公孫奇的那個袍子卻突然失去支撐,貼在地上。 見狀我們急忙走過去,把袍子拿開,袍子里面的東西都沒了,公孫奇也消失了,只留下一根稻草。我拿起那根稻草,入手有一股溫熱的感覺,仔細觸摸之下,無論是和我印象中的稻草對比,還是和我之前撿的那根稻草對比,韌性和彈性似乎更好,而且更柔軟。 越感覺越不對,我想看出其中的區別,仔細去看,左眼卻疼痛欲裂,流出血來,但是在流血的瞬間,我也看到了稻草的真面目。 稻草之上有五官,有手臂,有腿腳,只是被扭曲在一起,縮小成一個稻草的大小。但是這扭曲卻沒有破壞五官的完整,仍能看到上面因痛苦和恐懼而顯現出的扭曲,正是公孫奇的樣子。 葉月心看到我的眼楮流血,關切的問道︰“姜月,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隨便編理由︰“沒事,可能是引動陰脈的後遺癥。”然後對眾人說道︰“我可能知道公孫奇失敗的原因了。” 我讓眾人把他們手中的稻草,然後把我的稻草和公孫奇互換,然後把真的稻草都扯斷,而是人扭曲的則是扯一扯就放下道︰“看,稻草是有區別的,這種稻草不知道什麼材料做的,韌性足,必須是這種稻草才有效。” 怕引起恐慌,我沒給幾個人說實情,但是葉月心卻像看出什麼了,看著我點點頭。 幾人見狀都拿過稻草扯了扯,發現確實如我說的那樣,韌性十足,而公孫上甚至拿過公孫奇的那根,用力扯,直到把那根稻草扯斷。而根據斷口來看,那兒應該是公孫奇的腰! 公孫上看看稻草道︰“真的,這稻草什麼材料做的,還是實心的,里面似乎還有紅色的絲呢。”公孫上說話間將一根絲線扯出來,我差點吐出來,那是公孫奇的腸子! 我急忙把公孫奇扭曲的身子奪過來道︰“大家別扯了,輕輕扯一下,分辨出來不同就好,萬一都扯斷,我們就過不去了!” 知道了原因,分辨出真正的“稻草”,這樣做下來,沒有再出現死亡事件。等他們都過去,我在廣場之上,用山海劍挖了一個小坑,把公孫奇埋了進去。這人也夠慘的,死後還沒腰斬,扯出腸子。 做完所有,我披好大黑袍,拿好東西,站上了那個位置。隨著所有的黑袍一起拿出面具,這次卻沒有看到那些幻覺,戴在臉上,面具竟然還有股溫熱的感覺。 想起幻覺中那個沒有皮膚的血人,我突然覺得,這面具是不是他的皮制作的。如果是人皮做的,那是不是也有不是人皮做的假的?不過沒人受傷,我便先將這想法放下,我將脖子上的“稻草”取下,握在手中。然後邁步摔鞭。 被一鞭打在身後,卻無半點疼痛,只感覺一股力道順著大黑袍傳到手上的“稻草”之上,而“稻草”也隨之打了一個旋,扭曲了幾分。 我心中感到一陣冷寒,想必公孫奇就是在這一鞭鞭下,被打的扭曲、變形,最後化作一根稻草,所以那個袍子才會隨著鞭子一下下癟下去,變得和其它十二個袍子一樣。 等過了十二黑袍,進了門內,卻是一個漆黑的古代石室。 而當我進去的時候,王立一正拿槍對著葉月心,我剛想問怎麼回事,王立一已經開槍了,葉月心被子彈的沖擊力打到門上,門突然打開,將葉月心關了進去。我過去們再度打開,只是卻沒了葉月心的身影。 弄不清有什麼機關,我沒敢深入,看著地上的血跡,轉頭去看王立一。王立一已經站在我們進來的門口,門開之後,一步踏入。等我們走過去,打開門,卻見早已經不是我們進來的出口! 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白客看向我,我問道︰“剛才在我進來之前發生什麼事了?” 白客道︰“我在觀察石室的時候,葉月心和王立一兩人突然爭吵起來,好像在爭吵對方是誰偽裝的。” 偽裝的,我眼楮眯眯,想起來剛進墓中時那奇怪的感覺,以及葉月心問的那句話,我們進來的是十三個人嗎? 想到這句話,我也問向他們,幾人思考片刻,都不確定的說到可能是十三個。不確定,不確定正說明問題,不論是在古墓還是在外面,都有一種惡鬼,能輕微影響人的記憶,導致人們對某些事產生錯誤的認知。 那麼說我們可能真的只有十二個人進來,而有一只惡鬼隱藏在我們之間,葉月心卻發現王立一是混在我們之中的惡鬼! 我把想法一說,公孫淵道︰“也就是說可能不止一個,甚至有多個!” 此話一出口,所有人都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人,這時候苗飛卻突然拿槍指著自己的雙胞胎弟弟苗行,道︰“進來之後我就一直奇怪,我印象中我是家中的獨苗,怎麼會有一個弟弟。” 苗行卻一臉冤枉的道︰“哥,你胡說什麼,你是不是被影響記憶了。” 我看向白客,白客也是皺了皺眉,我記得苗飛有弟弟,但是卻又記不清了。 我心中暗道不好,這就是這種鬼帶來的影響,會讓人互相猜疑,甚至不再相信自己的記憶。 兩人爭辯之間,都開始懷疑對方,甚至已經打開槍上的保險,互相對準對方。 白客想要讓去勸解,苗行卻拿槍對著白客旁打去道︰“別過來,誰知道你是真是假。” 苗行幾槍打下去,不知道是不是觸發了墓中的機關,地面上的石板露出幾個空缺,我們之中的人掉下來五個,但是等落定之後,我卻發現我身邊只有苗行一人,其他幾人不知道落到哪去了。 苗行拿槍看著周圍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皺皺眉,想想之前葉月心消失,進來的們也不見了道︰“這間墓室里的石室應該在移動。” 說話的時候我戒備著苗行,卻沒有多問他的真假,到了如今恐怕他自己都不記得自己的真假了。現在能做的,只能先找到葉月心,恐怕只有她知道些線索。 不過要找到葉月心,先要找到整個石室運轉的規律,于是觀察起來整個石室,石室正中間有一座石棺。而在我觀察整座石室之時,苗行正漸漸把槍拿起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七章 九宮之法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你如果覺得我如果是那只惡鬼,憑你手中的槍能傷害我?如果我不是,你豈不是打錯了人。” 我背對著苗行,已經猜到了他的動作,雖沒有出手,卻也戒備著。只要他敢開槍,我就會殺了他。陷于這種險境之中,葉月心還身受重傷,我可沒心情在這做好人,他可以不听我的話,自己找出路,但是敢阻止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不過顯然我的話也起了作用,苗行用槍對著我,卻沒有開槍。 我觀察完整間石室,除了中間那個石棺,石室之中空無一物,很難想象這是誰的葬室,竟然連點陪葬都沒有。而再看牆壁上,全都是凸出來的人臉,人臉擺出眾生百態,每個都有自己的喜怒哀樂,絕不相同。 “不要靠近那些牆壁。” 我還是善意的提醒了一下苗行,至于听不听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我走到中間石棺之前,棺很古舊,卻很干淨,上面沒有雕龍畫鳳,刻制圖畫。唯獨棺蓋中央有五個凸出來的石點,成十字形擺放。看到這個符號,我心中對整個墓室有了大體了解,同時也不禁贊嘆墓主人的手筆。 棺蓋上的符號是洛書中央符號,五居其中。運氣不錯,落在一個中央石室,這樣能更容易辨別方位。 如果我推測不錯,這樣同一面上的石室應該還有八間,正合了洛書二四為肩,六八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其中的九宮之法。再考慮葉月心、王立一以及入口的門的消失,說明這九宮並不是平面的,而是一個立體的。 也就是說這一個墓地,是我們平時玩的三階魔方的樣子,而且更加詭異的是他每一個小葬室都能自轉。 這才是我贊嘆墓主人手筆的原因,這樣的墓,我們在小墓室中,就像在地球表面上的人一樣,都感覺自己頭上腳下的。墓主人在這地底下,開闢了一個有自己引力的空間,再加上小墓室的自轉,這簡直就是在模仿整個宇宙的運轉。 這是怎麼做到的,我听都沒听過,當初設計這個墓的人,絕對是聖人一般的存在。 如果是盜墓賊進了這種墓室恐怕是敗興而歸,因為這種空空的墓室根本沒有什麼財寶,但是對于我們術士,則是找到玩具的孩子,開心的很。 這種墓室甚至不需要什麼機關,憑借幾近無窮的變化,就能把所有的盜墓者活活困死。更甚的是,我懷疑我們一進來就自相殘殺就和這墓局有關。殺人誅心,殺人者攻心為上,這也是設計墳墓之人的高明之處。 變化之局,誅心之局。變化之局是進了墓室開始的,誅心之局是什麼時候開始的?知道這一點,或許就可以知道誰是惡鬼。 我敲了敲棺蓋、思考著,自己身處面上的中間一室,還不能確定全部的方位,因為這只是洛書九宮成局,還需要河圖五行辨向才可以解開整個墓室。 我看著自己敲的棺蓋,心中有了定論,緩緩將棺蓋推開。隨著我推開棺蓋,在石棺周圍緩緩升起四座小棺,再加上石棺中葬著的那一小棺,正好五座! 這就是河圖五行。 只是還不待我高興,苗行已經走到一座小棺之前,推開了一絲棺縫。看他那一臉的貪婪,我哪還不懂,這是想開棺拿寶。 只是隨著棺蓋打開,里面卻沒什麼財寶,只有一具尸體,而再看那尸體的模樣,正是苗行的樣子。雖是苗行的樣子,卻仿佛死了千年一般,干癟的臉上掛著詭異的微笑,在苗行開棺的瞬間,做了起來,和苗行秒對面。 只不過一個一臉驚恐,一個一臉詭笑。就像照著很沒品的鏡子! 我暗道一聲不好,一腳將苗行踢開,一劍點在尸體眉心,然後屈身將棺蓋翻過來,看到上面的石點,一凸六凹,北方玄武水棺。知道尸體根本,我抓起尸體丟向中間小棺。 土行克水,葬在中間,應該能克制這具尸體。果然,尸體被我丟在棺木之中,棺材立刻自動蓋上棺蓋,只是還不待我舒一口氣,本來的玄武棺中又漸漸出現一個鬼影,正是我的樣貌。我趕緊拿棺蓋將玄武棺蓋上。 見一切平定,我看向苗行道︰“你自己想死,別牽連別人!” 苗行驚魂未定的道︰“剛才那是什麼?” 我沒有回答他,道︰“如果想活著出去,就跟著我,別的都別亂踫。如果你還想貪財,我們就各走各路。” 苗行听完我的話,冷哼一聲,隨便選了一個門走進去。我搖搖頭,傲骨和驕傲是兩回事。 苗行剛出去,房門關上,石室內的四個小石棺方位變動,而後沉到地底,大石棺的棺蓋也蓋了起來,任我用多大氣力,都打不開。我暗道一聲不好,眼前石棺的河圖竟然封了起來,而且封起來之前,那方位的變化,無不說明我之前看到的方位根本沒用了。 魔方有六面,中間土室也應該有六間,現在一間石棺已經關閉,只剩下五間。如果其余五間也有人動了河圖五棺,那麼我們可能就永遠弄不清其中規律,被困死在這地方了。 必須趕在所有貪心的人開棺之前,看到完整的規律,我選了一個門走了進去。 在我開門進入石室的時候,白客也正從另一間石室走進來。而石室內,公孫止躺在地上,身上受了傷。白子樓正開槍把苗飛逼退到牆壁之前,牆壁上的人臉立刻有了動作,發出尖銳的嚎叫,伸出青灰色的泥手臂,把苗飛拉入牆壁之中,只留下過門時的那一身黑袍和面具。 白客看著眼前的事情,冷靜地問道︰“白子楓,怎麼回事?” 白子楓指了指地上的公孫止道︰“我進來就看到公孫止被苗飛打傷,而且苗飛面目猙獰,臉上的表情詭異恐怖。” 這時公孫止也搭話︰“是苗飛,苗飛是那只鬼。” 白客將信將疑地走到牆邊,想觀察一番,我趕忙走上去把他拉開,牆壁上的那些人臉看上去就像石雕,但是我卻從上面感到怨氣,想來是一個個活人被蓋在牆壁里。 我看了看地上的黑袍和面具,心中若有所思,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走過去給公孫止止血,止好血之後,我拿起公孫止的面具道︰“你們的面具都還拿著啊。” 公孫止道︰“淵大哥說說不定以後還有用處,讓我們留著。” 我點點頭,幫公孫止包扎好之後,走到中間石棺出看了一眼,是北方坎位石棺。或許是殺了苗飛,覺得沒了惡鬼了,剩下的人都沒了之前的火藥味。 白客則拿著一個煙袋鍋抽起煙來,看我研究石棺道︰“姜小哥,看什麼呢,這石棺可凶了,剛才我在另一個石室推了一下,出現四個小石棺。你們猜,後來怎麼了?” 說道這兒,白客還賣了一個關子,我心中卻在祈禱這位豪邁的大叔可別打開小棺。 白客見沒人回他,自己嘿嘿一笑道︰“以前總听人說這古墓中陪葬品豐厚,嘖嘖,當時沒控制住自己的貪心,我打開了一棺材,你們再猜,我又看到了什麼?” 我有點暈,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這下只有四個石室了。 白客見還沒人理他,抽口煙道︰“你們這麼不問,讓我說的很尷尬啊。我發現棺材中竟然躺著一個尸體,尸體不可怕,最可怕這尸體和我一樣。” “看到這尸體,我當時暴脾氣就起來了,山寨誰不好,敢山寨我,我馬上就給他幾梭子,只是後來發現人家不怕槍,咱又沒姜小哥這樣的手段,只能逃了。說到逃,咱可是…;…;” 白客說著說著,看到我的臉色不好看,問道︰“姜小哥,你怎麼了?” 我嘆息一聲道沒事,這也不能責備他,貪心是每個人的本性,我自己也貪,能從鬼的手里逃出來,這個白客,有點意思。而且之前混亂的時候,好像就他保持著鎮定。 白子樓這時扶著公孫止過來道︰“客叔,你不是又在吹牛吧,推動棺材能出現四個小棺,我怎麼不信。” 白子樓說話就要推動棺蓋,白客打了他一下道︰“你們這些小年輕,就是不吸取教訓,我都已經經歷過一次了,別再打開了,萬一再出現那玩意,該怎麼辦。” 白子樓嘿嘿一笑道︰“不是還有姜老板和公孫家的兄弟。” 說話間,我們手下的石棺開始震動。我眯眯眼,除了中間石室,其余八室中不可能有洛書小棺,這個大石棺中放著什麼? 在我思考間,我看到公孫止身上的血留在棺材之上,這恐怕就是導致石棺震動的原因,當即道︰“快走,石棺中的東西要出來了!” 話音落下,我已經先一步走向一扇門,白子樓和白客隨後,公孫止撿起地上的面具也快速跟了上來,等我們走到另一件石室,關門之際,看到身後的棺材緩緩打開,里面飄起來一個黑袍。 隨著房門關上,我看向眼前的三人,是有心的,還是無意的? 看完三人,我又看向石室,中間有一石棺,地上有兩件黑袍和面具,而在石棺之上還有一個碎裂的面具,以及一些碎砂石。 而看向棺蓋上的符號,這又是一間中間石室!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八章 雪螢蛛 (第二更!)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雖然是中間石室,我看著地上和棺上的東西,心中卻沒有一點激動,反而是不好的預感彌漫心頭。 白客看看石棺,趕緊拉開我道︰“姜小哥,別動,別動,就是這石棺,一打開就生小的。” 白子楓似乎不信,趁著白客不注意推了推,我也沒阻止,只是棺蓋卻紋絲不動。白子楓不由撇撇嘴道︰“客叔,你又吹牛皮,這棺材根本打不開。” 白客抽口大煙袋道︰“是你小子自己力氣小,姜小哥,我給你說,我真能打開,只是打開有危險,我看還是算了。” 我搖搖頭阻止兩人爭吵,把石棺的秘密說了出來,然後道︰“這間石室被人打開過一次了,不可能再打開了,有人在故意破壞我們的生路。” 說話間我眼神銳利地看著三人,三人都是警惕地看著對方,沒有看到丁點破綻。我不管對峙的三人,走到牆壁邊的那兩件袍子和面具之前,撿起來檢查一番,然後走回石棺上,看著眼前的砂石和破碎的面具,心中有了一個猜測。 我搶過白客的煙袋,白客沒了煙袋,直給我吹胡子瞪眼,我笑笑道︰“白叔,在這墓地最重要的是保持沉著,但是你沉著的有點過頭了哦。” 听完我的話,白子樓和公孫止都警惕地看向白客,白客嘿嘿一笑道︰“生來膽大,我當年做任務的時候,都敢睡墳地。現在有啥可怕的。” “哦,是嗎?”我說著抽了一口白客的煙,嗆得直咳嗽,氣的我把里面的煙絲全倒了出來,在石棺上擺弄著玩。 白客看了心疼的直叫,不過慎于白子樓的槍,沒有上來,我把玩一陣,搖搖頭道︰“煙有什麼好抽的,不過白叔,你煙癮很大吧,別人是沒血會死,你估計是沒煙會死。再不說實話,我把你的煙都敗壞完了哈。” 白客心疼的哇哇直叫,道︰“姜小哥,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棺材真不是我故意動的,只是當時起了點小貪心,所以想拿點出去買煙抽。” 我看著白客不像在說謊,便把煙桿還給他,道︰“這三個面具應該代表著三個人已經死了,不過具體是誰不知道,但是也可以推測出一二。” “我們這兒有四個人,月心受傷,身上有血,王立一可能是鬼,不可能死。剩下的苗飛已經死了,只剩下苗行,公孫淵,還有公孫上和公孫海,死的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們四個中的三個,但是問題是他們是怎麼死的。” “還有,剩下的人中,誰最有可能是凶手!” 我話音剛落,白客抽了口煙,一臉銷魂的模樣道︰“一切都是你在推論,所有的話都是你說的,我覺得最有可能的就是你?” 白客說完,我一臉殺機的看著他,公孫止和白子樓則警惕地看著我。 一時間墓內的氣氛凝滯下來,我呵呵一笑道︰“如果懷疑我,我們大可以分開,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白客搖搖頭道︰“分開?我們可沒那麼傻,萬一分開之後,你把其他幾間石室封上,我們怎麼離開。我們不僅不要分開,還要一直跟著你。” 我眼中殺機隱現交替,最後壓下怒氣道︰“好,我就看看你演戲能演到幾時。” 白客嘖嘖兩聲道︰“自然要我們出去時啊。” 我深呼一口氣,轉身就走,只是心中不快,反擊道︰“拿著上面的面具,這是你那些兄弟唯一的遺物了,出去還能立個衣冠冢,省的做個孤魂野鬼,無人收尸。真是的,從一開始,就被你們拖後腿,現在還不讓人省心。” 白客吐出一口煙,子彈上膛,對著我的後心道︰“姜小哥,說話注意點,別惹火我。苗行、苗飛他們雖然性格不同,一個張揚,一個沉默,但是也都是我的好兵。多多也是,雖然魯莽,但是也不允許你侮辱!” 我哈哈一笑,走進一個石室,白客他們也急忙跟了上來。走進石室,卻見到之前分開的苗行,那麼死去的是誰,似乎可以確定了。 苗行一看到有人,立刻拿槍對準我們。白客和白子樓上去解釋了一番,苗行恍然大悟,指著我道︰“那就是他,當初他已經完全看到四個小棺材了,應該已經知道出路了,我們只要跟著他,就能出去。” 苗行的一句話,讓本來還有待考慮的矛頭也都指向了我,我知道給他們解釋,他們也不會听,也就不再說話。我不說話,他們見追問無果,只是用槍對著我,跟著我走。 我按照每個室內的棺蓋之上的九宮,循著洛書八卦的指向,走過一間又一間的房子,只要找到葉月心,或者找到一間沒有被破壞的中間石室,一切應該就能解開。 到時候就能知道黑手到底是誰。除了王立一之外,還有白客,苗行,公孫止以及白子樓中的一個或者多個。 隨著一連走過二十四間石室,來到第二十五間乾卦石室中,我選定一個房門,準備進去,想必那兒會是一間中心石室。 正所謂天地有數,天數二十五,正合了這間房間,天極轉地,轉動之間就需要中間過渡。 我打開房門,見到的不是中央石室,而是之前遇到白客他們的那間石室。之前我一直小心的躲開這間石室,只是這一次明明應該是中央石室的房間卻成了那間房,這是怎麼回事? 我向後一躍,躲過石室中黑袍鬼的襲擊,心中卻在急速轉動,果然,有人是內鬼,他根據我走的路線,悄無聲息的改動石室,讓我算計出現錯誤,走到這間房子。那個人會是誰? 我眼光從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那個黑袍鬼之上,現在只能先遠離了他再說。 這黑袍和我們在入口見到的黑袍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這只黑袍腳上的鐵鏈卻是栓到棺材里面的。我躲過一次偷襲,黑袍手中的鞭子立刻甩向我身後的四人,四人被一鞭子抽飛,胸前頓時血肉模糊。 不過都是當兵的硬漢,顧不得身上的傷口,開槍就對著黑袍射去,只是子彈對他根本沒用,好在黑袍腳下的鐵鏈限制住了黑袍的去路,使他根本沒辦法離開他那間葬室。 見狀那四人松了口氣,只是還不待這一口氣松完,黑袍的鞭子已經打了過來,充滿倒刺的鞭子竟然逐漸伸長,拴住了苗行的腳,把苗行扯向他的那間葬室。 苗行胡亂的拉著周圍的東西,想要阻止自己被扯向葬室,公孫止見狀趕緊抓住苗行,只是被壓制了術法的公孫止還不如苗行,兩人一起被扯向葬室。 白客見子彈無果,立刻用槍指著我的道︰“快救它們,不然大家一起完蛋。” 我皺皺眉,把山海五行劍甩出去,斬斷鞭子,在彈力的作用下,山海五行劍彈了一圈,返回我的手中。白客見狀更加警惕我,我則道︰“打不過,去別的房間走。” 我打開一個門,卻見到對面房間中充滿了熒光,而再仔細看去那熒光竟然是一只只拳頭大小的蜘蛛,通體雪白。每個雪蜘蛛脖子上都掛著一個翠玉鈴,鐘形翠玉,只是在玉中吊著的不是玉珠,而是一個個完整的人骨架,我可以確定那是人骨,用來踫觸鈴鐺。 當人骨踫觸鈴鐺時,發出的不是聲音,而是微微的熒光! 如果是一兩只自然不可怕,但是葬室內幾乎全是這種雪蜘蛛,疊在一起,形成蟲潮,向著我們這個石室從來。而且那閃耀的熒光,令人心神恍惚,搖搖欲墜。 我急忙關上石門,再去開其他幾面,然而全是那種雪螢蛛。 “從正面沖出去!” 正面自然是指黑袍惡鬼那兒,相對來說,黑袍惡鬼算是弱的了。我一個躍身,跳過鞭子,來到那只惡鬼的身後,這一下算是激怒這只惡鬼,尖嘯一聲向我襲來。這樣也為白客他們爭取了機會,向著這個石室走來,只是那些雪螢蛛也突破了石門。 見雪螢蛛也追了上來,我當即選定一個門,還好,沒有雪螢蛛,我抽身走進門內,後面倒刺鞭子也襲向我的後心,我用山海五行劍輕輕一撥,將鞭子挑開。 白客和雪螢蛛他們此時也一前一後進入了惡鬼葬室,只是白客他們越過了惡鬼,向著我處的葬室走來,雪螢蛛卻全都爬到黑袍身上,發出咯吱咯吱的啃咬之聲,漆黑的袍子也被熒光完全覆蓋。 就在所有人即將逃到我在的葬室之時,熒光之中甩出一個鞭子,拴住了公孫止的後腳跟,公孫止面帶扭曲的抓住苗行,兩人同時倒在地上,只是一個倒在我們這邊的葬室,一個倒在惡鬼那邊的葬室。 而與此同時葬室又開始變動,苗行用腳猛地踹向公孫止,將其踹開,自己則趕緊爬到我們所在的葬室中。 等一切安定,苗行拿著兩個面具,站起身來,一臉歉意的道︰“我當時沒有選擇,死一個總比死兩個好!” 我沒有反應,白客則眼中藏著怒氣,白子楓也是一臉不善地看著苗行。 在這時,葬室的門又開了,從外面走進來一個身影。我抬頭看去,正是失蹤一時的葉月心,我急忙迎了上去,葉月心見到我們也加快腳步走了上來。 當我們相距一米之時,我突然出手,拿著山海五行劍抵在葉月心咽喉之處,與此同時,葉月心手中也拿出一把槍,指向我們這邊…;…;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第三十九章 真相?假象! CTRL+D 收藏:吾愛文學網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閱讀 葉月心拿槍指著我的身後,不解的看著我道︰“姜月,你這是要做什麼?” 我看著她道︰“你不是月心,你是誰?” 葉月心一愣,苦笑道︰“我不是葉月心我還能是誰,姜月,不要開玩笑了。” 我冷笑一聲道︰“月心被王立一打傷了,你身上這麼干淨,一滴血都沒有…;…;” 我話沒說完,葬室的門再次被打開,這次來的竟然是王立一! 見到王立一,讓我身形一僵,而葉月心趁著這個機會,一個側身,躲開我的劍,對著苗行連開三槍,只是三槍打在苗行身上卻如同打在木板之上,葉月心同事喊道︰“現在明白點了吧,一起出手,先解決苗行,我再和你們解釋。” 雖然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但是苗行連種三槍都沒事,顯然不合常理,那麼顯然就有鬼,更何況他剛才踹飛公孫止就透著詭異。 所以白客和白子楓當即退後幾步,對著苗行開槍,而與此同時王立一也開槍射向苗行。 只是顯然普通子彈對苗行不起作用,苗行怒吼一聲,向著率先向他開槍的葉月心撲去,我甩出山海劍,幫助葉月心擋住這一下。只是山海劍打在苗行身上,卻僅僅是止住了他的身形,完全沒有傷到他。 我皺皺眉道︰“不行,現在我們術法盡失,要想別的辦法。” 葉月心連開幾槍,躲開苗行的再一次撲擊道︰“一人開一個門,看看哪里有雪螢蛛,把他丟到雪螢蛛里去!” 葉月心說的話似乎激怒了苗行,苗行更是猛烈攻擊葉月心,我們四人卻有了足夠的時間打開四扇門,我們一連開了三扇門都沒有雪螢蛛,直到王立一打開那一扇門,微微的熒光照了進來。 我見狀立刻喊道︰“去別的葬室,我用山海劍把他擋在這間房里,等雪螢蛛過來。” 我的話音落下,白客他們三人率先選了一間葬室進去,我停在門口,等待葉月心把苗行引過來,等他過來之後,所有人一起開槍,減緩他的速度。我則趁機襲擊他,將其連連打退,直到雪螢蛛入侵到墓室,開始侵蝕苗行,我松了口氣。 只是心中松了口氣,手上的動作難免慢了一拍,而趁著這個機會,苗行竟然掙脫雪螢蛛,撲向我們這個葬室。只是在他抓住葬室門縫的時候,整個墳墓又開始變動,強大的力度將苗行的雙手擠得粉碎,使其落回雪螢蛛群眾。 隨著苗行的哀嚎,刮起一陣陰風,我摸了摸臉上的砂礫,看了看,然後隱藏住自己的心思,道︰“這是怎麼回事?月心,是不是可以解釋一番了。” 葉月心笑笑,然後看著現場緊張的氣氛道︰“我先聲明,王立一不是厲鬼,而是我要求他配合我演的一場戲。” 不過我卻沒有放松警惕,靜待著葉月心的下文,葉月心解釋道︰“事情要從最開始說起,我醒來之後感覺人數不對,記憶卻有點模糊,記不清具體多了誰。但是我卻記得姜月和王立一。” “姜月自然不用說,我們一向有默契,而王立一則是因為我抓那個從這里面逃出的時候,是他幫了我的忙,大概是進墓之前最深刻的印象,所以記得清楚。” “我知道多了一個人,但是不知道是誰,所以我要演一出戲,但是和我演對手戲的只有姜月和王立一。我不能選姜月,因為他是我們帶頭的,如果他是惡鬼化的,所有人都會動搖,只能找王立一。” “因此,那一槍其實沒有打中我,至于血,則是錢多多的。因為這個計劃我一直在考慮,所以在錢多多死亡的時候,我順了點鮮血。” “之後我和王立一暗中查探,發現竟然是苗行。苗行沒有把握對付姜月,所以在和江月分開之後,開始行凶,先是殺了公孫淵三人,又利用幻覺害了苗飛,最後還害了公孫止。” 葉月心說的似乎很有道理,苗飛也是第一個覺得苗行不對勁的,而且第一個破壞棺材的確實也是苗飛。 白客抽了口煙道︰“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麼說明你知道這些石室的走法了,所以才能跟蹤我們,而且為什麼苗行行凶的時候,你不早點出來。” 葉月心苦笑一聲道︰“這就是我計劃失策的地方,我沒想到這個墓室的機關會這麼復雜。我用了秘術,能動用點俑偶之術,在你們身上都放了俑偶,因此你們的行動,我能感知到一些,卻不完全清楚。我本來以為借著這些俑偶,能很容易找到你們。” “可是誰知道,墓室會是魔方,而且每次苗行都趕在我前面,把中央石室破壞,我根本沒有機會去救人,直到雪螢蛛開始爬入墓室,苗行也不能完全控制墓室了,我才有機會和你們相遇。” 說到這兒,葉月心頓了頓道︰“根據我的俑偶觀察,苗行已經破壞了四處中央葬室,加上白叔破壞的,只剩下一處中央葬室了。而且現在雪螢蛛沖了進來,我們更要加快步伐,萬一最後一處中央葬室被其佔領,我們都要完了。” 只剩下一處了,我看向這間葬室,一進來我就知道這是一間中央葬室,只是按照葉月心說的,這間房子現在也已經被毀壞了。雖然葉月心這麼說了,我還是檢查了一遍,確實被破壞了,但是當我檢查完之後,我卻看到一個黑漆漆的球體,上面隱約可見一些符文。 葉月心看了兩眼問道︰“這是什麼?” 我看了看她道︰“不知道,或許是什麼以前進來的人掉下的,看著不錯,拿出去研究一下。”葉月心笑笑沒有說話。 我將球體收了起來,看向葉月心道︰“月心,你知不知道最後一間葬室該怎麼走。” 葉月心點點頭,我根據你們身上的俑偶,感應出一些規律,雖然不能進入主墓室,但是找到最後一個葬室還是沒問題的。 說話間這間葬室的房門也被打開,無數的雪螢蛛開始沖進來,葉月心喊了一聲跟我來,便走進另一間葬室。 我跟在葉月心身後,看著一旁的白客,哈哈一笑道︰“我們之前還互相猜疑了呢,嘖嘖,白叔你還說要打死我呢。” 白客哈哈笑道︰“那是玩笑話,玩笑話,小娃不要當真。”說完加快幾步,走到我前面,和王立一走到一起,兩人說著什麼。 我皺了皺眉,腳下慢了幾步,身後的雪螢蛛已經追了上來,看了看身後的雪螢蛛,我急忙加快腳步,走到葉月心前面道︰“月心,還要多久,後面的雪螢蛛已經追了上來。” 葉月心推開一個石門,走進去,只是在這個石室兩側的門也被打開,雪螢蛛已經沖了進來。三股雪螢蟲幾乎將我們包圍住,葉月心見狀道:“不遠了,馬上就要到了,姜月,你去後面用山海劍斷一下後,這些雪螢蛛有的不怕子彈。” 我點點頭,放慢腳步,雖然放慢,但是我們總體的速度是很快的,不過多時已經走到葬室盡頭,即將走進下一個葬室,後面的雪螢蛛離我也就不到一米的距離。 在後面的雪螢蛛即將撲到我的時候,我一只腳終于踏上了前面的那個墓室,而與此同時墓室又開始轉動,想來只要踏過去,就能安靜地走到第六處中央葬室。 只是在我即將安心的時候,已經過去的四人,有三人反過頭來,葉月心看著我用手擺出一個拜拜的姿勢,王立一則一臉冷笑,而白客則拿著槍,對準我的胸口,連開數槍。 在我詫異的目光中,眼前的幾人越來越遠,我則被槍的沖擊力打回雪螢蛛群中,即使這麼遠,我也能看到葉月心嘴角的笑,以及白客臉上的嘲諷。 我想大聲問為什麼,卻因為胸口的傷,只能咳出一口血來,然後帶著無盡的怨恨和不解,掉到雪螢蛛群中…;…;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