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跳轮回台后帝君后悔了》 前传 上 /290361她跳轮回台后帝君后悔了最新章节! 夜深露重,霓裳坐在窗边,两眼呆滞地望着漆黑一片的窗外。 “姑娘,时辰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你已僵坐了两个时辰,想必今夜帝君他是不会来了。”贴身侍女妍妍道。 霓裳如往装作没听见,依旧纹丝不动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妍妍走到床边,将金丝被褥整理了一番后,回头望了她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霓裳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撑着桌面,额间还不停地冒着冷汗。刚向前迈出一步,眼前一片漆黑。 “咚”地一声。 她重重得摔倒在地。 妍妍:“姑娘,你怎么了!” 霓裳甩了甩头,声音乏力:“我有些头晕。” 妍妍赶忙走上前,扶起她虚弱的身体:“姑娘,你慢着些儿?,想必是近来以血喂养公主过多的缘故,才会导致如此,只要姑娘多吃些补品,自然会改善些。” “补品?如我这般身份低贱的凡间死魂,在这偌大的泰暮宫里,各个都巴不得我消失才好,哪会给什么补品? 这里除了你是真心把我当成姐妹外,哪儿还会有人瞧上我一眼?当初我就该听从他们的话早些投胎,这样,也就不会让自己处于如今这两难境地。” 霓裳声色哀怨。 妍妍刚想问他们是谁?窗外就飘来一抹红色发丝的青衣男子。 “姑娘,帝君来了。” 东岳走了进来,看着霓裳摇摇欲坠的身躯,半跪在地上给自己问安,心里不由得一紧。 他正想上前将霓裳搀扶,却不料被她完美地避开,也甚至并未看他一眼,便直接走向床边,靠着床栏坐了下去。 “帝君,这么晚还特意亲自上门跑一趟,霓裳我受宠若惊。不知帝君是否将碗带来了没?” 东岳在她身边顺势坐下:“霓裳,本君今次欠你的,他日定会还你。” “还?不知帝君如何还?又该拿什么来还?” 说完,霓裳形同木偶似的走向梳妆台,坐了下来。熟练地将衣袖挽起,洁白的手腕显露出如蜈蚣般长短不一的疤痕,极其显眼。 她顺手拿起桌上早已备好的匕首,用力地在手腕处随意地划上一刀。 眉峰不带一丝皱褶的看着鲜血流淌至东岳早已置备的器皿中。 东岳一时被她问愣住,想了片刻,道:“……我娶你为帝后,你看如何?” 霓裳本能地站起身,离他远远的,犹如避蛇蝎般避恐不及。 “你……?本君很可怕吗?” 霓裳打了个寒颤,咬牙切齿地看着窗外:“帝君若无其他要事,请早些回吧!奴婢要休息了。” 以前万分心动万分留念,光看一个背景就能让自己心跳的男人。 如今变得如此陌生,变得不愿多加理睬。 世人都说他东岳不爱那九重天玉帝之女。眼下想来,无非是为避人耳目,怕外界对他心上人不利罢了! 因为深爱才会想要保护。否则以绝情冷面著称的他,又怎会每夜都要亲自跑到这儿,来取自己的血去喂养那公主。 东岳端着刚割完的鲜血瞧了她一眼,欲言而止地转身离开。 妍妍顺势将门窗轻轻叩上,走了出去。 霓裳躺在床上,手捂着还未来得及包扎的手腕,脑中一片紊乱,是时候了。 等公主康复后,她就要离开这里。 什么爱恨情仇,恩恩怨怨。从哪来的,就回哪儿去吧! 过了许久,天空泛白,妍妍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 霓裳捂着干涸的手臂压低嗓音:“什么事?” 妍妍停下脚步:“公主遣婢女送了补品过来,午后邀你一同赏花。” “你就告诉她,我失血过多,不便行走。” 霓裳不知道公主为何近日来情绪大变,频频向自己示好。 也许是因为得知每日要用自己的血才能存活的缘故而感到内疚? 可也是她让东岳帝君来要自己的血啊! 可惜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逆来顺受、乖巧懂事想在这儿站稳脚跟的小姑娘。 不知过了多久,妍妍拉着霓裳的手走出房门,让霓裳躺在她早已准备好的靠椅上晒着太阳。 又过了一会儿,霓裳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恍惚中似乎做了一个梦。 梦见百年前在阎王殿中初见东岳时,男人冷峻的嘴角不带一丝微笑。 对方手握指天剑站在自己的面前,声线漠然:“声音太低了,再哭大声点。” 而她连忙冲上去,一脚将阎王殿中的桌椅踹开,一手拎着男人的衣襟怒道:“你们既然抓错了人,就把我放回凡间去。” 当对方告知自己已无法回到凡间时,霓裳崩溃了。 东岳也许想来,他们有错在先,便将自己安排在了阎王殿中,等待投胎的机会。 后来,东岳无意间察觉她做饭的手艺很好,很适合他的口味,史无前例地将她带回阴间最高府邸,泰山之巅的泰暮宫。 泰暮宫里日夜交错,有花鸟鱼虫,从未见过阴间居然还有如此美景,实属难得。 再然后,霓裳发现这里上到鬼使,下到厨娘,都极其不忿自己是帝君亲自带上宫中来的唯一的低级魂魄。 更甚者有人外传:东岳与霓裳的不正当关系……导致她处处受人欺辱。 时间一久,众人看着东岳将她丢入膳房,就再也未跨进这里半步后,谣言逐渐消失,欺负她的人也停住了手。 那一日,因人手不够,霓裳被派去给东岳送午膳。 从房内传出东岳的斥喝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五万年的期限已到,你走吧!不要再到我这儿。” 公主龙初瑶悲切的声音继而从内传来:“东岳,我等你爱你这么多年,你难道一点儿也不为之感动吗? 莫非真如他们所说,你喜欢上那个低贱的魂魄女子?我一界九重天公主难道还比不上她吗?” “叫帝君,东岳是你叫的吗?” “帝君,你真的好生无情!” “无情,本君何时有情?对你对任何人都不会有。” 霓裳听后,暗自神伤了许久。 犹记当初第一次看着东岳将自己准备的晚膳偷吃个精光时,感到很有趣。 而后在阎罗王之子阎烈过生辰宴会时,自己亲手做的蛋糕不知为何砸向了前来赴宴的东岳身上。 当时大家都吓得跪倒在地,作为始作俑者的霓裳告诉大家这是凡间过生日的礼节,甚至唱起了生日歌。没想到居然真的蒙混过关,当时就不由得多看了东岳一眼。 再后来她为了要给阎烈做晚膳,寻找食材,误入了阴间的后山禁地,险些成为长相如牛、浑身长着刺猬毛的怪兽口中的食物。 彼时东岳从天而降,瞬间拔出指天剑,她还未来得及细想,只见男人强而有力的一掌,怪兽瞬间划破天际,不知被他打去了哪里? 霓裳这才知道刚才攻击自己的野兽是穷奇,也从这时起发现自己已深深地爱上了东岳。 若说之前的种种,霓裳对东岳也只是有些好感罢了,可遇上这事,霓裳是真心喜欢上他了,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几乎都少不了她的影子。 即使百年后,得知自己不久就要投胎转世,还特意找上阎罗王,恳请他让自己留在阴间。 阎罗王早已看出她的心思,出于好心地告诫她:“帝君活了几十万年,喜欢他的姑娘多了去了。其他的不说,就拿眼前的公主比,你又如何比的过。 可帝君呢?还不是不理不睬。你啊!把这心思收回去,赶紧趁早去投胎吧!这才是你该做的选择。” 霓裳坚定的眼神望着阎罗王,只说:“我们凡人有句话,道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我不投胎,我一定会让东岳爱上我的,只是时间问题。” 之前的言辞凿凿,如今想来是多么的自欺欺人。 终于那件事发生了。那日,霓裳正在膳房准备给东岳做些糕点,公主的贴身丫鬟铭儿走了过来,对她道:“霓裳,我们公主听帝君说,你做的糕点很好吃,特意想让你做个给她尝尝,不知你可愿意?” 霓裳笑回:“铭儿姐姐,你这是说得哪儿的话,公主既然想吃,我立刻就做,你回去告诉公主,我做好就送来。” 铭儿走到锅炉边,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掀开那个,就是不愿离开。 她看着霓裳疑惑地望着自己,干笑两声道:“你做你的,我就在此处随意看看,做好了我直接端给公主就行。” 霓裳听后未曾多想,加快速度赶紧做好,只想早早将她打发走。 “姑娘,白蕊花糕已做好,劳烦你送一下了。” 霓裳将做好的糕点递到铭儿的面前。 铭儿端着霓裳递来的花糕,傲慢无礼的看着她道:“姑娘说得是哪儿的话?我们同为下人,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行,至于其它的事也是我们不该想的。 我奉劝你霓裳姑娘,有些人有些事要懂得自知之明才好,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完,铭儿端着盘子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铭儿便带着人闯进了膳房,强拉着她到东岳面前接受审讯。 这时霓裳才知道,公主吃了她做的糕点,中了难以破解的寒秋毒。从鬼医口中得知,想要解这奇毒,必须得要上古蟒的血液和人魂之血交融才能做出药引。 霓裳听闻后心下一惊,想着当年自己被公主诬陷关入地牢时,那牢内正有一条上古蟒。 霓裳为了生存与它争斗,误吸了蟒蛇颈部的血液,当场那条巨蟒便跪地求饶,幻化成图案留在了霓裳的手臂处。此事无人知晓。 也不知公主如何得知此事。于是当晚,从不入霓裳寝室的东岳,每晚都会来此问她要取鲜血,至今已三月有余。 霓裳想着此前从未失态过的自己,第一次因割腕而竭斯底里:“帝君,请你相信我,我没有下毒,我真的没有!” 东岳冰冷的紫眸看着她:“是不是你下的毒那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你的血可将公主救活,这就足够了。” 说完,看着东岳面色清冷地执起匕首,在她手腕处深深划下一刀,宛如一同在她心窝处狠狠地刺了一刀,锥心的痛感瞬间麻木了她的手臂。 此时此刻,霓裳才刹那间明白,无论她再怎么做,对他来说自己都与旁人无异。在他东岳眼里,她霓裳只是一只轻渺犹如尘微的蝼蚁罢了。 前传 下 /290361她跳轮回台后帝君后悔了最新章节! 今日,霓裳刚放完血,正倚在榻上休息,榻央小几上茶盏里的茶水还未散去热意,公主龙初瑶便带着贴身丫鬟铭儿前来。 龙初瑶得意地望着霓裳:“你的血不愧是带有上古神兽的血液,味道真是极好。如今我的精神也好多了,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哈哈哈!” “你没有中毒对不对?”霓裳语调则出乎意料的平静。可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费了多大的劲,才压抑下心中多少意难平。 公主漫不经心地往椅子上一坐,道:“我确实是中毒了。然则我中的却不是什么寒秋毒,只是一般的小毒罢了,吃个两副药自然就好,不过你的血我是不会放过的。” “你为何要这么做?”霓裳顷刻坐直身体,再忍不住怒意。 “你说为何?你区区一阶贱婢尔敢和我抢人,你也不拿面镜子照照你自己?就你这样,还配和本公主相争。 你知道吗?几日后我父君就要亲自到这儿,为我提亲,这泰暮宫上下悉将迎我为帝后。” 公主睥睨一切站在她的面前,带着讥讽的笑意说着。 霓裳忍住心中的悲愤,一手扶到身旁案几,案几被寸劲带得微移,霓裳面无表情的看着案几上的茶器,茶水因案几的倏动不经意地晃洒到桌面。 公主笑道:“我与东岳早已相识,情投意合。不过他脾气一上来,就会六亲不认,譬如你上次所见。 你也只是一介幽魂,赶紧早点喝下孟婆汤,回你该回的地方吧!” 投胎会不会忘了东岳,霓裳不知道。她只知道,如其所说,她确实该当回到该回的地方…… 此厢静彻未几,妍妍突然跑入房中,她上气不接下气道:“姑娘,不好了,帝君他,他中毒了!” “你说什么?谁中毒了?”霓裳眉间蹙紧,心口漫上一股原以为不会存在的慌意。 “帝君。”妍妍又说了一遍。 霓裳立刻看向公主:“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 “是不是我做的,你又能怎样?你若想救他,就让他喝下你的心头血,吃下你的心头肉,他的毒自然会解开。”公主幸灾乐祸地说着。 霓裳惊愕地望着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公主又重复了一次,并笑道:“这回我可没诓你,救不救就在于你。” “他是尊神,是这阴间至高无上的神祇,你不是爱他的吗?你怎么能下得了手?” 霓裳实在无法理解,这龙初瑶对帝君的爱,其实她从未怀疑过。可她是如何能做到这一步的? 公主怒火中烧的看着霓裳,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揪着她的衣襟,怒吼着: “那还不都是因为你,只有你消失,我们才会长存。只要你一日不死,我们永无宁日。 说来说去,那都是因为你。你自己去掂量掂量,要不要去救帝君。你不是也爱着他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爱?” 霓裳眼含泪水,蜷曲着身子低语着:“公主,你也太抬举我了。帝君对我的这份爱不屑一顾,又怎么会看上我这份低廉的爱情。公主,你只是恨错了人,而我也只是爱错人了罢了。” 是啊!她霓裳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得很离谱。 霓裳明知东岳不会看上自己,更不会爱上自己,可她依旧如飞蛾扑火般,拼命地想飞到他身边。 如今她已被爱情之火烧掉了一双翅膀,事已至此又怎能继续错下去。 霓裳低头望着自己的胸口一眼,今日就让自己对这份所谓的暗恋做个了结吧! 她快速拿起桌上的匕首一路狂奔至东岳的寝殿中。 看着一身青衣的男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即使这样,与生俱来的霸主气息却丝毫未减。 好友北阴大帝在床边一直守护着。 他看着霓裳闯入寝殿有些吃惊,赶紧站起来让霓裳坐下。 “鬼医怎么说?”?霓裳的声音僵且轻。 北阴大帝摇摇头道:“说他这毒中的十分蹊跷,不是直接中毒,而是间接,应该是他把毒引渡到自身才会这样。” “他会死吗?” “死,那还不至于,只是要沉睡几十万年罢了。” “几十万年……。”霓裳怔了住,虽然在阴间呆了许久,还是无法接受鬼与神的时间之论。 霓裳坐在床边,看着东岳火红的丝发凌乱地平铺在枕褥上,不自觉地帮他理了理。甫一理毕,指间也瞬时愣住,呆了好久,她才缓缓地收回了手,指节微微攥紧。 北阴望着霓裳的动作,眼睑微敛。霓裳对东岳的情,他们都是看在眼底,也曾以好友的身份私下告诫过霓裳不可对东岳动情,因他东岳是无情人。 “你也累了,回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他。”霓裳看着北阴不肯离去的身影说道:“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回去,我只是想在这儿和他单独说说话。” 北阴听后,点了点头,正要迈出步伐,停下了脚步, “我就在门口等你,若有什么需要,就来喊我,知道吗?” 霓裳点了点头。 寝殿内只剩下霓裳和东岳两人,霓裳替他整了整衣服,苦笑着:“从前我有个梦,梦里和你一起看夜空中的星星;能和你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打着水仗;更想为你穿上火红的嫁衣,如今这一切梦醒了,也该醒了。 我从不敢对你说我爱你,因为我知道我不配,能与你相媲美的也只有那位玉帝的公主,而我却只是你的人生过客。哦不对,只是你眼前的一缕青烟罢了。” 说着说着,霓裳忍不住哽咽着。 “求不得,怨憎会,又遭蒙冤被你取血蜇心,我想,我应该是恨你的。至少,我以为我已经对你没了感情。可是你如今这幅样子,却又让我慌了手脚。东岳,你说,我怎么就这般没用。” “公主说只要我的心头血肉就能马上救醒你,诚然你躺个几十万年或许也能醒来,但我又如何能眼瞧着你这么冷冰冰地躺在这里,一趟就是几十万年。 我本决计等公主她康复便离开,而眼下,却不用等到那个时候了。你看我这心间血肉这番有用,那你是不是也要给我一样东西作为交换,从此我们就横竖扯平两不相欠了。” 说完,霓裳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东岳,忍不住低下头,在东岳的额间清浅地落下一吻。 吻意很轻,却久久地停驻着。 唇分后,霓裳长睫微微抬起,眸光顺着男人的脸庞划过他苍白的嘴唇,望着男人那双原本潋滟无匹的紫眸此时紧紧地闭阖着。 “这样真好!”?霓裳笑了笑:“终归是不甘心啊,吻你一下,也许就全了我那些理都理不清的意难平。” 霓裳拿出一把刀,手指顺着他的发髻抚摸着,不一会儿,手上多出了一小撮红发藏于袖中。 “这才是作为交换的礼物。”霓裳笑看着东岳:“下面,就轮到我的了” 她手拿匕首,看着一旁的空碗,用力地扯下衣襟,胸口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东岳,我想让你忘记我,可我又舍不得,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这一刀下去,是不是就要魂飞魄散?” 房门突然嘭的一声打开,北阴快步走到霓裳面前惊怒着:“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死?” 霓裳笑着:“知道,我本就一缕魂魄,早该去凡间投胎,没想到在此逗留了这么久,我也该走了。” 北阴上前一把将她梏进怀里,锢着她的下颚,丝丝急乱而终究忍不住将所有的情切宣之于口道:“这世上并不是只有一个东岳,霓裳,他东岳目下无尘、心如冷铁,可我北阴心有情根、愿为情牵啊!霓裳,让他睡个几十万年不就行了,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霓裳错愕地任由北阴抱在怀中,这么多年自己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北阴的心思。 “你………!” 霓裳久久说不出话来。 北阴苦笑道:“是不是吓着你了?从我第一次看到你时,实就已经心悦于你。你是第一个敢揪着东岳的衣襟对他大呼小叫的魂魄,当时我就被你那股浑不怕的气魄震住神思。” 霓裳怔了怔,长睫微敛,不知想到了什么:“……是啊,就是那一次,我好像已就对他动了心思。若那时我被你们丢回凡间,也就不会遭受这些了吧。” 北阴颇为情酸地叹了口气:“霓裳,明明那时我也在一旁,为何你却看不到我呢?只因我不是东岳吗?” 霓裳苦笑着望着躺在床上的东岳:“北阴,我霓裳能承蒙您的厚爱自万分感念。可这感情一事,不是我所能掌控的,我只能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说完,她拿着手中的匕首向心窝处捅去。 “霓裳,我不能答应你,阎罗王他们也不会同意的。你要投胎,我立刻安排下去,可绝不允许是你以己身为代价!”北阴抱着霓裳不舍放手。 霓裳挣扎了许久,北阴死也不肯松手。无奈之下只有以死相逼,北阴这才松开手臂,背对着霓裳,不忍亲视。 锋利的刀刃刺进霓裳娇嫩的胸膛,红色的血液顺着伤口不停地流淌。 此刻的她紧握刀柄,顺着同一方向用力一转,霓裳顿时发出了一声痛呻。 北阴听到了霓裳的叫声,猛地一回头,只见她已倒在血泊中。 北阴心疼地看着她,顺势把她搂在怀里:“我来!你不要再亲自动手了!你这样会疼死的。” 话说完,北阴抱着霓裳,双目含泪,手放入她的胸口处:“霓裳,若可以,以后试着爱我好不好!” 霓裳苦笑看着北阴,又抬眸深深地望着床上的东岳:“若可以,我只希望要活得自在洒脱。情爱两字,仿佛枷锁牢笼,我身陷其中一如困兽,东冲西撞,犹如困兽犹斗……到头来,原是吐丝作茧,我一人自作悲欢,裹缚其中,万念,皆妄念……” 北阴苦涩地扯了扯唇角,声音轻且低:“人也好,神也好,总也贪心不足。以前我想,无论你心中装的是谁,我只要能见你一面就好。 而今有了机会,纵是这番剜心之刃在手,落刀在即的时候,我却还在私情期望若有往后,便趁现在你能答应了我,全了我这番情念……所以霓裳,我还是想听我自己所想……我等你下一世轮回。” 霓裳躺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别等我,不值得,永生我不想再来这里,更不想再见到他,包括和他相关的你们,都不要再见了。” 此时北阴手中多了一个扑通扑通跳跃的心脏。 霓裳看着他手拿着自己的心脏放入碗中,淡然一笑,手撑着北阴走了出去。 公主看着虚弱的霓裳被北阴抱在怀里,得意地立刻跑进屋。 霓裳走到孟婆处,阎罗王带着儿子阎烈饱含泪水地为她践行。 霓裳站在奈何桥上,回首望着走过的路,含笑着朝泰暮宫的方向望去,眼底千思万绪,最终化为一澜静水。 渡黄泉,过奈川。 别过了,东岳。 动心起念皆已留下,此前种种往世云烟,从此天涯陌路,心如霜雪! 她含笑喝下了孟婆汤,在众人的叫唤声中,霓裳纵身跃下转生台,阴间自此再无霓裳。 第一章 还债 /290361她跳轮回台后帝君后悔了最新章节! “方怡,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面试。” 沈霓裳看着方怡站在校门口,一路朝她跑过去。 方怡停下了脚步,疑惑地望着一路朝自己奔来的沈霓裳,十分不解。 沈霓裳与自己不同,她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体弱的父母,为何也要和自己一起去做兼职? “霓裳,你刚才说什么?你要和我一起去面试兼职?为什么?”方怡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沈霓裳则看了看四周,一把拉过方怡的手踏步在小路上。 微风吹来,湖面折射出温煦的阳光。 沈霓裳望着远处,想着几日前一群强盗闯进家里,二话不说地在房内乱翻一通,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洗劫一空,就连母亲临终前遗留下的一块金表也遭他们抢夺。 最后在自己强烈追问下,才得知父亲因赌博欠了一千万的高利贷。 霓裳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老实本分的父亲居然会借高利贷?还是这么一大款巨额。 这可如何才能还得清。现如今唯一办法也只能先打工试试了。 “我和你一样缺钱啊!不说了,咱们快点走吧!” 沈霓裳不想多谈,赶紧拉着方怡的手连拖带拽地向甜品店走去。 沈霓裳缺钱?这是忽悠谁呢?曾听她说过,她母亲临终前可是在本市中心区花了几千万买了一大栋别墅给她做嫁妆。哪像自己什么都要自己挣,还说缺钱。 既然她不想说,那就算了。 “你们都是江海大学的大二学生?那你们除了平时,周六日全天有时间来吗?” 黑衣秃头的男子带着金丝眼睛,眯着小眼看着她们俩。 沈霓裳赶紧说道:“有有有,我们学业还不算太重,是可以来的。” 方怡看着眼前的男子,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沈霓裳头一次应聘,涉世不深的她在很多方面过于单纯。 可自己早有了社会经验,这男子看沈霓裳的表情很是猥琐。本想拦住沈霓裳不要轻易答应,然内心深处却不禁冒出一丝阴暗情绪阻止了自己。 方怡问道:“工资怎么算?” 那男子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方怡:“兼职10元一小时,每天最少干四小时,营业时间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十点,这期间你们都可以自由选择。” “这么少啊!老板,你也太抠了吧!别家十五元一小时哎,你涨点工资呗。”方怡十分不满。 沈霓裳不知现在打工行情,只能任由方怡与对方谈价。 她十分钦佩方怡的公关能力,没多久就从原来的十元涨到了十五,但前提是每天必须做满六小时才可以。 沈霓裳仔细想了会儿,打工与学业并不冲突,于是二话不说的和方怡一起签下了合同,经商榷一周后正式上班。 签完合同后,她便与方怡告别。在街边随意买了些菜匆匆地赶了回去。 “爸,我回来了!” 沈霓裳脚还未踏进门槛就大声喊道。 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心下不由得一惊,赶紧打开窗看了看楼下,还好,心不由得松懈下来。 过了许久,就看着父亲沈垣一路哼着小曲儿一手拿着白酒走了进来。 “爸,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 沈垣歪歪倒倒地往沙发上一躺,双脚敲在了茶几上,眯着双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为自己着急万分的女儿,点了点头。 “你今天怎么回来了?你不是住校吗?” “爸,我是怕你……。” “怕我什么?怕我想不开自杀?呵呵!你也太小瞧你父亲了。我是那种人吗?” 沈霓裳听父亲这么一说,顿时心安了不少,便拎着菜到厨房里忙活着。 客厅传来父亲的歌声,自从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听过父亲唱歌,莫非他今日心情很好?可欠着一大笔巨款心情如何好的了?难道他知道自己在外找到工作了? 沈霓裳将烧好的刚才端上桌,就看着爸爸狼吞虎咽的大口吃着,毫不吝啬地直夸女儿的手艺好。 沈霓裳忍不住开口试探:“爸,我今日和方怡找到工作了。虽然不多,一个月也就千把块钱,可是有点钱也比没有得强,我相信只要通过我们努力一定会还上那笔钱的。” 沈垣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就凭你那点钱,这不知要还到何年马月,老子那还不得饿死。” 爸爸的话虽说不好听,但她知道爸爸说得没错,这点儿钱也只够当零用的,还债确实难。 沈垣看着一脸苦相的女儿有些不耐烦,长得和她妈一样水灵,就是管得太多。 “好了好了,我实话告诉你,你妈给你的那栋别墅,老子把他给卖了,正好一千万。怎么样,不错吧!” 沈垣得意地晃着大腿满不在乎地说着。 他的话才说完,沈霓裳手中的筷子竟掉在了地上,她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爸爸为了还债,居然把妈妈留给自己的唯一嫁妆给卖了?那可是妈妈临终前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 沈垣看着女儿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自己,心中自知理亏,可这也比她在外打工还债来的快吧!想到这儿,心里顿时觉得舒坦,没觉得这么做有什么错。 “你这样看着老子干嘛?你要嫁人还有好几年呢?现在是还债要紧,钱都还不上,还不知有没有命去结婚嫁人!你应该好好谢谢我,你那个破工作可以辞掉了,认真读书就行。” 沈霓裳难以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一切,这是什么逻辑?自己赌博输钱还不上高利贷,这还是自己的错了? 把母亲留给自己的房子卖了,还要我这做女儿的谢谢他。 “你不知道那是我母亲唯一留下的财产吗?你怎么能这么做!”沈霓裳哭诉着。 父亲看着女儿哭哭啼啼的样子很是心烦,一怒之下把饭桌一掀,一桌美味的菜肴顿时变得一片狼藉。 沈霓裳蹲在地上,一边默默地拾起地上的碎碗,一边哭泣着心疼自己忙了一下午所做的菜肴,越想越伤心,眼泪如雨滴般大颗滑落。 “赔钱货的东西,就知道哭,拿你点东西居然敢和老子翻脸。你可别忘了,你现在上学的钱还是你老子我付的。” 沈垣一边半躺在沙发上,一边骂骂咧咧地看着电视。 沈霓裳忍住心中的委屈,好不容易将客厅收拾干净,跑进了房间锁上了门。 她看着床头妈妈生前的照片,一直压抑心中的苦楚终于痛哭了出来。 胸前的锁片在黑暗中隐隐透着光,沈霓裳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窗外树叶索索,阎罗王之子阎烈站在树上看着哭泣不止的沈霓裳,很是心疼。 想要冲进去陪着她,却被黑白无常强行拉住,对他摇了摇头。 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霓裳投胎的这一世,若不是刚才东岳帝君的发丝发出了光,他们还在苦苦寻找着。 可没想到找到霓裳后,居然见到这种情景,北阴大帝不是说给她找个好人家吗?那她在哭什么?或是北阴弄错了,给她投错了胎? 再看看这人间住的房子,这哪里是房子,明明是圈嘛!比他们阴间的牢笼还要小,回头让爹爹给沈霓裳弄个大寝殿。 阎烈突然说道:.“你们回去告诉爹爹,我要留在这里陪霓裳姐姐。” 黑白无常听后面面相觑,这怎么可能?他们可都是鬼,哪有鬼白天跑出来的。而且这凡间的阳气太盛,对他们这种小仙来说,是无法抵御的。更别说这区区两万岁的小殿下了,那还不化为灰烬啊。 不行不行,想到这里,赶紧带着小殿下离开,万一这小殿下一时想不开,真的要留在这里,他们可是要完蛋的。 想到这里,白无常用眼神与黑无常交流了一番后,还未等阎烈反应过来,就拖着他消失了。 “啊喂!你们轻一点啊!快放手放手!我要回去告我父亲,你们以下犯上,看我爹怎么裁制你们,哼!” 阎烈一路被黑白无常强行拉回阴间,一边破口大骂着。 想着自己不就是想陪在沈霓裳姐姐身边而已,至于要这样嘛! “吵什么呢?不知道阎王殿下再审理案子?” 等门神一看清是小殿下,立即改口道:“殿下,你怎么来了?哎,小殿下,你不能进去啊,殿下!” 殿中阎罗王刚审完一桩民间冤案,北阴就到这儿来找自己,谁知还没说上两句,门就被自家的祖宗一脚给踹开。 阎罗王怒叱道:“谁敢在殿外放肆?”话才说完,就看着自己亲生儿子阎烈连蹦带跳地向自己走来。 阎烈看着北阴大帝也在这儿,顿时停下了脚步。黑白无常赶紧拽了拽阎烈的衣角,他才反应过来。 “北阴大帝。” 阎烈赶紧跪倒在地。 北阴笑着点点头,阎罗王心下有些不满,平日里极其稳重的阎烈,怎么今日就像脱缰的野马般,毫无礼数可言。 阎烈想说关于霓裳的事情,可看着北阴大帝在这儿,也就算了,找个时机再问爹爹吧! “大帝,东岳帝君如今怎么样了?”阎罗王边说边给北阴砌了一壶茶。 北阴看了眼阎烈,不好直说。阎罗王看着北阴欲言又止,立即明白了过来。 “黑白无常,你们赶紧带阎烈下去,我与大帝有要事相谈,不得打扰。” 黑白跪拜后,拉着阎烈的手送回寝殿中。 第二章 东岳苏醒 /290361她跳轮回台后帝君后悔了最新章节! 群山环绕,仙气缭绕。 沉睡在泰暮宫里的东岳帝君,终于在百年后苏醒。 百年,对于凡人而言那是漫长的一世,对于他们神仙来说也只是一觉而已。 公主龙初瑶推开房门,手里端着粥款款而来。 东岳眯着眼睛,紧闭双唇地看着公主:“若我没记错,百年前你就该回你的九重天,而不是此刻出现在我泰暮宫。” 龙初瑶当作没有听见,端着手中的碗直接坐在了东岳床边准备喂食。 “你刚醒来,赶紧将这粥喝了,补足点儿元气。” 东岳看着龙初瑶答非所问,心下十分恼火,面色愈发清冷:“你中的毒我已帮你清除掉,你也该回你的九重天,无需继续留在这里。” “是啊,我还没谢帝君您的搭救之恩……” “不必如此,你还是早些回去吧!”东岳未等她说完,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 龙初瑶眼中含泪道:“帝君,我做这么多,你难道一点儿也不为之感动吗?对我必须如此薄情吗?” 东岳从床上走下来,站在窗边,俯视着宫殿中的一花一草,一亭一阁。 “我早已对你说过,情字本君现在不会有,以后更不会。对你如此,本君对任何人都是如此。你也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赶紧回去吧。” “如果我说不呢?” “你可以试试,听说你们九重天规矩甚严,难道你们夫子却连最基本的男女有别都没教吗? 或是你们天界的风俗就是如此?若真是这样,看样子我得亲自去那九重天替你们补上一课?” 这四海八荒谁人不知,这阴间的东岳是出了名的无情。 当年灵狐族有位公主向他示爱。 他却毫不留情地丢句:“太丑,不要。” 这位公主倘若真长得丑也就罢了。可在这四海八荒里,谁人不知那公主的相貌可所谓是一等一的好。 她没有魔族的妖性,也没有九重天的矜持,她有着狐族般调皮爱闹不知天高地厚的脾性。 即使这样也没招来东岳的半分怜爱。 东岳看着灵狐公主依旧对自己纠缠不休,实属无奈。 东岳:“你既然如此缺爱,我便送你去凡间,让你亲自体会什么叫爱,当然你也不必谢我。” 公主一边声泪俱下地诉说自己如何如何的痴情,一边享受着被东岳抱在怀里的感觉。 到了孟婆处,东岳特意要了三大碗孟婆汤,强行灌入她口中。 他又毫不怜惜地走到转生台,直接将这位公主扔了下去,那可所谓一气呵成,一点儿也没顾及到手里抱的是灵狐族的公主。 灵狐王得知自己的爱女被东岳打落到凡间,那可真是所谓的敢怒不敢言。 实力比不上,地位更别提,世间万物死后都归他东岳管,就连他们灵狐族死后也逃脱不了帝君的制裁。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后来听说那位公主在凡间吃了不少的苦。 重回灵狐族后,赶紧与同族人结婚,再也不敢提及此事。那在当时可算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至今还有不少人私下谈论着。 龙初瑶自是明白东岳所说的意思,看着他的背影,双目含恨道:“好,东岳,我走,这次我走后是不会再来了。 可我走之前想弄清楚,你心底是不是有喜欢的人或者你心里的人就是沈霓裳对不对!” 沈霓裳?背对着公主的东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面色柔和了许多。 公主久久都没等到帝君的答复,面色哀怨地咬紧嘴唇。 “东岳,你会后悔的!” 公主看着东岳的背影嘶吼着,两眼含泪地夺门而出。 北阴看着掩面而泣的龙初瑶迎面跑来,视线不由得看向东岳寝宫。 依公主这情形,北阴收起手中的扇子,加快脚上的步伐,赶紧到东岳的寝室查看一二。 “你这么快就醒了?比我预期的还要早些。” 北阴的声音在东岳身后响起。 “只是一般小毒罢了,不足挂齿。我沉睡的这段时日,阴间可发生过什么?” 北阴想着不知要不要对东岳说沈霓裳的事,可又想着东岳应该不会对沈霓裳动情,否则当年东岳怎么会那么狠心地要她的血泪。 此刻不由得想起当年,自己不是也对沈霓裳隐藏私心。 为了让她对东岳死心,接纳自己,北阴无奈对沈霓裳隐藏了一个弥天大谎,没将东岳真实情况告知于她。 不知往后的她要是知道自己的心头肉白白割去,不知那时又将会如何? 东岳难得看见北阴心不在焉的神情十分好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北阴听后心中直冒冷汗,是不是帝君他已经有所察觉? “怎么会呢?我能有什么?你是何人啊?谁能瞒得过你?”北阴摇着手中的扇子假笑着。 东岳不愿与他多说废话,推开房门,准备出去走走。 “你去哪儿?”北阴未加思索地脱口而出。 东岳看着今日的北阴确实与以往不同,可就是说不出哪里不对? “我去偏殿看看沈霓裳,怎么?你要去吗?”东岳道。 北阴听后,心里直嚷嚷坏了坏了,这东岳还不知沈霓裳已回到凡间。 不过这话又要说回来,这东岳对沈霓裳究竟是几个意思?不行,自己今日一定要问问清楚。 “那么,我说东岳,你对沈霓裳究竟是怎么想的?” 东岳回过头看了眼北阴,这问题顿时把东岳问住了。 一时之间,自己都不知该如何回答。 迄今为止,也就是觉得她挺有趣的,至于其它还真没有怎么想过。 “东岳,倘若你真对她无意,那我可要直说了。我喜欢她,我希望她能接受我。但我不希望你成为我们的阻力。”北阴难得一本正经地死盯着东岳。 东岳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沉睡的这些年,他北阴究竟与沈霓裳之间发生了什么,沈霓裳居然会让一向风流倜傥的北阴如此动情。 可不知为何,他东岳心里顿时有些不快,想着沈霓裳之前对待自己的态度,又有些不知所措。 只能先找到她人,再一点点打开沈霓裳心结,让她明白自己的苦衷,这样是不是可以化解她心中的恨意。 想到这里,脚步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东岳,你别去,沈霓裳她……她走了。” 东岳停下脚步,不敢相信北阴说的话,什么叫她走了?她去哪儿了?她为什么要走?她何时走的等等太多问题涌出东岳的脑海里。 “她去哪儿?”东岳压制焦虑不安的内心问道。 北阴看着偏殿就在眼前,无奈地说道:“她走了,就在你沉睡之时,她走了。离开了泰暮宫投胎去了凡间转为人世。” 东岳顿时回过头,看着北阴。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有没有一丝谎言。可惜从北阴的眼神中没有看出一丝不妥。他一把将北阴推开,赶紧加快速度往偏殿走去。 打开偏殿大门,满地的枯枝极为萧索,满园盛开的曼陀罗花此刻也变得破败不堪。 很显然这里很久都没有人住过,完全没有一丝生机。果然北阴并没有欺骗自己。 “你刚才说她去哪儿了?”东岳再一次确认道。 北阴看着东岳阴霾的神情,心中顿感大事不妙,难道东岳他动了凡心?九重天的公主看不上,却看上了凡间魂魄? “我再问你一遍,她去哪儿了?” 北阴壮着胆子,强压心中不安:“她去了凡间,不愿再回来。所以恳请帝君让我去凡间找她。” 东岳立刻陷入沉思。 北阴想着沈霓裳挖心的场景,心下更加明确只有自己才能给沈霓裳幸福。而东岳太不适合沈霓裳了。 “你走吧,我想独自在这儿待上一会儿。” 北阴跪拜完后默默地退下,他要回去赶紧找阎罗王共同商议计策。这还不能让东岳帝君有所察觉。 北阴走后,东岳看着空荡荡毫无生机的偏殿,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与不舍。 这种感觉竟如此陌生,难道真如龙初瑶所言,自己真的对她动心了? 想着刚才北阴的一番话,东岳顿时感到危机四伏。北阴的心思已对自己说得很清楚,那么沈霓裳呢?她对北阴是不是也动心了? 想到这里东岳有些烦躁,他抬头看了眼天色,立即动身赶往阎王殿。 当年他起初真的以为公主得了寒秋毒,需要沈霓裳的血液才能抵御。 直到有日公主向他提出,要吃了沈霓裳的心头肉才能治愈时,他东岳这时才有些明白,公主不是得病而是想借刀杀人。 所以那日他直接当面拒绝了公主的要求,没有顾忌男女有别,直接上前替她搭脉。 公主在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坚持下,终于东窗事发,发现自己被这看似无害的天朝公主给骗了。 天上地下,还没人敢当面给自己难堪,而这九重天的公主她居然做到了。 她根本没中所谓的寒秋毒,只是中了普通的毒而已。 虽说这毒普通,但在毒发时,会耗尽人体大量修为。公主修为有限,肯定熬不过去。 左思右想,最终与公主达成一致协议。毒他帮忙引渡到自身,至于公主,不得继续待在泰暮宫内,以后也不可再来。 公主当场爽快地答应了。 本想着将她的毒治好后,这龙初瑶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理由强留在这阴间。 没想到在自己昏睡期间,她居然还在这里,更可恶的是沈霓裳她还未得到自己的解释居然跑了,想想就让东岳无比懊恼。 凡间,千百来世,这沈霓裳究竟去了哪一世,看样子要把阎罗王给叫来,查问清楚。 第一卷 凡世篇 第三章 调查霓裳 /290361她跳轮回台后帝君后悔了最新章节! “你们听说没,我们学校的幕后老板今日要来校视察。” 清晨校园内学生们都在谈论此事。 路过的学生三三两两都停下了脚步,向说话的那一群人围了上去。 “同学,这东岳是何许人也,学校为何都在议论此人?”身穿黑衣的少年问道。 刚才说话的白衣男子说道:“说来也奇怪,据说这东岳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居然能在一年内把濒临倒闭的商家全部盘下。 五年内上市成为国内外首屈一指的岳山集团。我们学校就是他投资项目之一。” “这么厉害,他年纪一定很大吧。” “不知道呢?这人鲜少露面,听说都是他身边助理代理一切事物。” 沈霓裳和方怡一早走进校园,所到之处大家都是在谈论着神秘的幕后老板。 沈霓裳忍不住问着方怡:“方怡,你知道这人吗?” 方怡冷笑着望着远处:“不认识,我怎么会知道。” 沈霓裳立刻调戏道:“我们这位号称百事通的方怡同学,今日终于有你不知道的事了,难得难得!” 方怡不理会沈霓裳的调侃,直接走到刚才那一群说话的人群中,继续打听着。 “这位同学,你说这消息可靠吗?” “当然可靠,你没看见校长教务处的都站在大门口迎接吗?” 众人一听,都赶忙跑至校门处一探究竟。 沈霓裳也不例外,原本毫无兴趣的她正被好友方怡一路拖拽着赶着凑热闹。 一辆辆的迈巴赫毫不避嫌地开进了校园,道路两旁都站满学校的各级领导。 沈霓裳实在不解,车里坐的究竟是何人?能让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各级领导,一个不落地全聚在这里。 在万众瞩目之下,车停了下来。 校长赶忙走上前打开车门。 只见车内走下一身青衣,一头耀眼的红发下隐藏着清冷的紫眸,淡淡地扫了现场四周。直到视线盯到人群中某处后,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东岳,是沈霓裳。”耳边传来北阴的声音。 东岳轻轻地嗯了一声后,从人群中走了出去。走到沈霓裳身边时,特意停下了脚步,瞄了一眼便和领导们离开了。 东岳,果然是你,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为沈霓裳而来,方怡愤恨地看着东岳离去的背影。 方怡?不,她正是被东岳赶出泰暮宫的玉帝之女龙初瑶。 凡间几十世,想要找到沈霓裳投胎的这一世是何其的难。原本自己在阴间就此放过沈霓裳回到九重天。 不巧她正准备在回去的路上却撞上了黑白无常这二人,偷听着他们诉说沈霓裳在凡间的这一世。 为了接近沈霓裳,只得用方怡的身份去接近她,以便日后行动。 没想到东岳他们来的如此之快,这倒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沈霓裳没有看出方怡的不同,她倒是被东岳的一头红发刺痛了胸口。 不知为何,这发色这眼眸好像在哪儿见过,又好像是第一次见到。 “沈霓裳你没事吧!”方怡假意问道。 沈霓裳摇摇头,蹲在地上一直捂着头道:“方怡,我没事,我只是觉得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他,可又说不出具体在哪里见过。而且见了他我胸口处好疼啊!” 方怡听闻嘴角微微扯动,对啊,沈霓裳是喝了孟婆汤来的,她自然是记不起东岳。 刚才自己还有些担心沈霓裳就此认出东岳,没想到天助我也。 方怡:“是吗?沈霓裳,你见了他胸口会疼?那以后我们就避开她,不过像他这样的男人,一定很花心。” 沈霓裳:“不会吧,看他那样也并非像那花心的男人。” 方怡:“那说明你见识的男人太少,现在有几个男人不花心,更别说这个东岳了。” 方怡的话不无道理,管他呢,反正东岳这一类的人也不会和自己有什么交集,对沈霓裳而言挣钱才是王道。 “帝君,沈霓裳我们已经找到,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北阴问道。 东岳看了眼北阴,今早从他看沈霓裳的眼神中不难看出惊喜和爱恋,这让东岳很不舒服。 “阴间事务繁多,你回去替我好好处理,这里交由我亲自来解决。” 北阴一脸错愕地看着东岳,帝君要一人留下?这阳间除了他和东岳能来以外,也只剩自己直系下属五方鬼帝了。 其他剩余部下包括阎罗王也只能晚上相见,难道帝君是不想让自己接近沈霓裳,才想将自己打发掉吗?难道帝君他对沈霓裳…… “怎么?还有什么事吗?”东岳看着一动不动的北阴心中有些不满。 “没有,那微臣告辞。” 东岳已从北阴的话语中感到他心中无奈,他不能让北阴留下,万一沈霓裳真的对他,不,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至于自己为何会有这想法,他也不想深思。 深夜,东岳来到沈霓裳的房内,坐在床头望着她。 这时他看见沈霓裳胸口戴着的项链发出红色的微光。 手指轻轻一拂,里面藏着的物件瞬间落在了东岳的手中。 东岳霎时呆住了,红色的头发在东岳的手心里显得那么耀眼。 这是……这不正是自己的头发,什么时候会在沈霓裳这里?而且还挂在了胸口处。 疼,好疼。沈霓裳不断地低语着。 “妈妈,我胸口好疼好烫,怎么办?” 沈霓裳额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落下,东岳看着沈霓裳如此痛苦,不像是装的。便抓起她的手为她搭脉。 没一会儿,东岳见鬼似地紧盯着沈霓裳,不敢置信地又重新搭脉,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 他完全感受不到沈霓裳的脉象,疑惑地看着沈霓裳。凡人都是有心跳的,为何沈霓裳没有? 带着疑问,东岳对准她心脏的位置查看,没一会儿,东岳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沈霓裳为何没有心脏?没有心脏的她又是如何存活到现在。 还有她心脏在哪儿等等一系列的问题都困扰着东岳。 他将手中的碎发重新放回到沈霓裳胸口处,发丝散发着微光穿透着衣物消失在她的体内。 没一会儿原本哭闹不休的沈霓裳呼吸慢慢地变得平稳。 北阴阎罗王他们是不是在瞒着他什么?沈霓裳早不投胎晚不投胎,为什么偏偏选在自己沉睡时去投胎?带着诸多问题,东岳回到了阴间阎王殿。 阎罗王刚办完案子正要迈进寝殿大门,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窗前。月色打在了东岳的身上,显得尊贵而孤寂。 帝君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他什么时候来的? “东岳帝君。”阎罗王跪拜道。 东岳背对着阎罗王,半宿一句话也未说。四周紧张压抑的气息压抑着阎罗王浑身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东岳终于转过身走到桌前坐下。 “我是谁?” 阎罗王顿时被东岳问愣住,帝君这是何意? “你是东岳帝君,是掌管四海八荒阴间的至高尊神。”阎罗王小心翼翼地回道。 “哦,原来你还知道我是谁?我以为你们都忘了?既然这样,那我问什么你就给我答什么,若有半句不符,可就别怪我把你扔下地府。” 阎罗王颤颤巍巍地说了声是后,心里开始七上八下,不知帝君究竟要问些什么? “你把本君昏睡期间发生的事都给我说一遍,一字都不许给我落下。” 东岳面色清冷的看着阎罗王。 昏睡?帝君昏睡也没发生什么事啊?除了沈霓裳?可帝君不是对沈霓裳毫无兴趣,他应该问的是别的事吧! “帝君,小仙真不知帝君您说的是哪桩啊!请帝君明示。” 阎罗王边用衣袖擦拭脸上的汗珠边说着。 “沈霓裳。”东岳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角里蹦出。 沈霓裳?这……这要人怎么说?从哪说起? “帝君,这沈霓裳微臣真的不是很清楚……。” 阎罗王话音未落,就被东岳的眼神给吓了回去。若要谈起沈霓裳,阎罗王正好想到一人可解东岳心中的谜团。 “帝君,微臣知晓甚微,不如劳驾您向北阴大帝去探知一二,大帝知道的比小仙得多。” 阎罗王鼓起勇气,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推向北阴大帝,这样自己也不会再次受到牵连。 “帝君,我知道霓裳姐姐。”阎烈推门而入,跪倒在父亲的身边。 东岳看看阎烈又立刻看着阎罗王,眼神犹如利剑般射向阎罗王。 “好,你说。” 阎烈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阎罗王一边听一边祈祷着,希望自家的小魔头不要继续再说。 “你可知沈霓裳为何没有心脏?” 阎烈听后大吃一惊,霓裳姐姐没有心?怎么会没有?不由地看向跪在一旁的老爹。 东岳从阎烈那儿得来的消息不多,但很肯定北阴是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看样子自己真的要好好挑选时间,与他谈谈,哪天这阴间换主了自己都不知。 阎罗王看着东岳走后,顿时躺倒在地。跪在一旁的的阎烈奇怪的看着父亲,不解为何他会如此害怕帝君。帝君不就是来问个话,父亲至于这样吗? “父王,你没事吧!” “什么没事,你这狗崽子,你父王差点儿就要被你害死,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要我教你多少次,你给我回房反省去。” 阎烈看着父亲正在气头上,也不和他多做辩解,低着头默默地回到自己殿中面壁思过。 第一卷 凡世篇 第四章 宴席 /290361她跳轮回台后帝君后悔了最新章节! 北阴推开房门正准备脱衣入寝,房门顿时打开,北阴正要训斥,抬头一看来者正是东岳帝君。 他赶紧把随手脱好的外衣快速披上,跪在地上:“帝君深夜造访,不知为何事?” 东岳看着跪在面前北阴,想当年他初到阴间时,也和霓裳一般是低级凡魂。 只因死前积善积德,做了不少好事,升仙升神自然要比其他同等级的鬼魂要来得快得多。 “今日我找你,你应该知道我为何事而来。你可想好该如何回我?若有一丝假话,你该知道后果。”东岳轻描淡写地说着。 跟随多年的北阴自然最是清楚东岳的脾性,他越是表现平静心底浮动越大。 北阴自知无法瞒住东岳,于是一五一十全盘托出,甚至霓裳跳崖前说的话也一字不漏地全都说了出来。 东岳听后手中的茶盏掉在了地上,裤脚也湿了一大片。他的手微微撑住前额不言不语。 过了许久,他站起身走至门口停下了脚步:“阴间的大小事宜全交由你处理,你不得擅自离开半分,若有大事发生,你拿这个来召唤我。” 北阴看着手中多出一枚骨哨,望着东岳消失的方向,思量许久。 随后他直接走到橱柜前,手指轻轻一挥,橱门立即打开。 只见一颗心脏正有规律地跳跃着,外面则用仙气包裹,才能长存。 没错,这正是刚才东岳要找的那颗霓裳心脏。他是不会轻易将它交出,他想要亲自交还给沈霓裳,希望她能谅解自己的欺骗。 几日后清晨,沈霓裳睡得正香甜。隔壁忽然传来一阵阵吵闹的说话声。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安睡,忍无可忍地赶紧换上衣服一探究竟。 打开房门,只见原本不算宽敞的街道被一辆辆货车堵住了去路。 一件件家具物件等都从霓裳的眼前搬过,喧哗声、吵闹声不绝于耳。 这是什么意思?换邻居了? “喂,你们一大早的能不能轻点儿,吵死了,还让不让人家睡觉啊!”沈霓裳忍不住埋怨道。 “若我没看错,这位小姐,现在应该是上午十点。请问这还早吗?” 这时从车里走出一红发男子,看了手中的手表,面无表情地回答她的话。 沈霓裳觉得此人好似在哪里见过,想了许久,才想起这男子不正是那位让全校师生谈论不休的东岳吗?他怎么来这里?难道…… 沈霓裳看着他,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疼痛,为什么会这样?额间的汗珠密密地布满了她的额间,脸色愈发难看。 东岳看着刚才还好好的霓裳一下子竟变得如此脆弱,快速上前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眼底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关切,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霓裳:“你不要扶我,我回去休息一下应该就好。”说完,她转身即将离开。 东岳跟在她身后一起走了进去,走到她的床前道:“我以前在X医院做过几年主治医生,我替你看看吧!” 沈霓裳浑身无力,东岳拿起她的左手认真地帮她搭脉。 这次与上次完全不同,之前平稳有力的脉动此刻杂乱无章地跳跃着。 东岳悄悄使出法术让她沉睡,打开她的领口,将挂在她颈部的吊坠拿了出来。 此时的吊坠拿在手中有些微烫,里面的红发散发着淡淡地微光。东岳顿时明白过来,这时自己的发丝在召唤着他。 东岳在那发丝上施了法术,以后它不会再让沈霓裳痛苦。 沈霓裳苍白的脸色慢慢地恢复正常,呼吸也由刚才的急促变得平缓。 东岳看着沉睡中的沈霓裳说道:“邻居,以后要麻烦你多多关照。”说完便消失在她的房中。 沈霓裳没过多久再次醒来,顿时感觉自己轻松了好多,感觉胸口不再疼痛。看样子隔壁新搬来的东岳医术还不错啊! 她无法理解为何见了两次的东岳,胸口都会发烫发痛?之前从未有过,难道是自己的心脏出了问题?不行,改日拉着方怡一起去医院做翻检查。 叮咚……叮咚…… 沈霓裳按了下东岳家的门铃,东岳打开房门看着沈霓裳正站在门口看着她。 这是沈霓裳第一次看着东岳穿着宽松睡衣,健硕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忍不住吞下了一口口水。 东岳:“有事吗?” 沈霓裳:“谢谢你早上替我治疗,为了……为了答谢,我……不是,今晚我请你吃饭可以吗?” 东岳看着满脸通红,说话结巴的沈霓裳,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她竟然这么可爱。 他学着沈霓裳的口吻结巴道:“你……你……刚才说……说要请我吃饭?” 沈霓裳气得转身离开,这人怎么这么坏心眼,刚还觉得他还挺不错,转眼怎么就成这样,还想请他吃顿饭已达谢意,看样子饭钱已省下,也算不错。 嘭的一下,她撞倒在地,她手摸额间,这通道也有墙堵着?抬头一看,东岳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面前。 沈霓裳错愕地用手指了指身后,又望着眼前的男人。这是什么人,怎么速度这么快,刚刚他可是站在自家门门口,怎么就……而且他这身休闲服又是什么时候换上的? “你说请我吃饭,怎么现在后悔了?”东岳调侃道。 沈霓裳听后两腮气得鼓鼓:“本大小姐是这样小气的人吗?我只不过回去换身衣服而已,你给我在这等着。” 真是的,这男人换衣速度比鬼都快,霓裳怕对方久等匆匆换好装备出去。 这时沈霓裳放床上的手机响起来,一看是方怡。她早已忘记中午和方怡约好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结果给自己忘得一干二净,这可怎么办? 想了许久,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沈霓裳对着手机道:“我不和你多说了,下次再约吧!”说完挂上电话去开门。 电话另一头的方怡,不,是公主龙初瑶眼神狠绝地紧盯着手机,看样子东岳已经开始对沈霓裳有所行动。 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要加快速度,趁着沈霓裳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赶紧将他们坼开,否则后患无穷。 龙初瑶想着甜品店老板好像对这沈霓裳好像有所企图,要不自己先去试探一番再做决定。 她看着镜子里的女孩,手摸着脸蛋儿冷笑着:“这凡间女子的长相也不过如此,正好我可以利用这副皮囊去接近他们。” 沈霓裳准备一切就绪,正准备带着东岳去去楼下普通饭店吃饭。哪知才出小区大门,就看见方怡走了过来。沈霓裳有些纳闷,不是说好改天,怎么会…… 东岳一眼便瞧出站在面前正是被自己赶出泰暮宫的龙初瑶。她来这里做什么?难道还想故技重施? “方怡你怎么来了?” 沈霓裳走上前笑着抓她的手臂问着,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身后还有东岳。沈霓裳想了会儿,既然方怡已经到了,那就一起吃顿饭得了。 “嗯,东岳,我们在这里吃饭怎么样?” 沈霓裳小心翼翼地问着。她知道东岳平日里出席的肯定都是高档饭店,不会到这一般的地方吃饭。 可去那里自己也没那么多钱啊!心里不停地徘徊。 沈霓裳怎么想他东岳心里很是清楚,二话不说直接带头走进了一家三星级饭店,霓裳和方怡赶紧跟在他身后。 趁着沈霓裳洗手的空档,东岳冷言:“你来这儿做什么?你不该再此出现。” 方怡道:“这位大哥,我不知你在说什么?可否说得明白些。” 东岳眯着双眼,双唇紧闭,死死地盯着她看了许久。 “龙初瑶,你骗得了沈霓裳还能瞒得过我?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或者你忘了本君是谁?” 龙初瑶心里咯噔一下,自知无法再瞒过东岳。立刻装出一副犹见我怜的楚楚模样,希望得到帝君的爱怜。可她却忘了,坐在她面前的是何人? “我不想再这儿见到你,你给我赶紧回去。” 方怡悲切地底气着:“帝君,难道我龙初瑶就这么不堪入你的眼吗?她霓裳只是个低贱魂魄,值得你亲自为她跑这凡间一趟吗?” 东岳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面无波澜地看着沈霓裳消失的方向:“值不值由本君说了算。至于你……赶紧给本君消失,不许再出现在霓裳面前,听到了没有?” 方怡看着东岳依旧不改初衷,眼神渐冷,狠绝的目光慢慢地显露出来,可惜此时的东岳早已随着沈霓裳的到来而忽视了龙初瑶的存在。 沈霓裳远远地看着坐在窗边的东岳与方怡,总感觉他们之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似很久以前他们相识般。 可仔细想来,他们又怎么会见过?东岳那时也才从国外回来没多久,而且总管那么多家国内外公司,她方怡又怎么会与他见过一面;倘若真要说见面,恐怕也就是在学校相见的那一次吧! 她自嘲地笑笑,最近是不是因为打工太累的缘故,所以今日精神有些反常。 沈霓裳走到饭桌前,坐在东岳对面的座位上,笑道:“真不好意思,我进去洗了个手,忘记替你们做一番介绍。” 东岳微眉紧蹙着紧盯方怡看去:“刚才我与这位漂亮的方怡小姐都互通了解过了,你说对吧,方怡小姐?” 龙初瑶看着东岳如此一说,便不由得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