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旧客》 先说来头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我是个性格很孤僻的人,我几乎是被人欺负长大的,现在想想以前做的事恨不得回去撤自己个嘴巴子。 所以相对于活生生的生命来说我更喜欢本子,我喜欢纸张洁白没有寻不清来龙去脉的沟壑。我喜欢书写,因为我可以向纸张倾诉我的故事我的想法,它可以乖乖的倾听毫无怨言。我从小学就开始写小说,我记得我的第一部短篇小说就是我六年级做的一连串不间断的梦,开始我分不清梦境与现实,逐渐的我分不清白日梦和真正的梦境。时至今日我才明白,那是强迫妄想症。 我从六年级开始一直陆陆续续写了很多小说,甚至后来荒废了学业。有些手稿还在但是大部分都已经遗失了,直接导致剩下的断断续续不成体统。这一天我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平白无故想起我藏起来的手稿,我发现了一些幼稚的散落的文章。自行看过一遍感觉甚好,(别的都没法看我就把这个单独截出来了) 额,咳咳。总之,这部作品是我年幼对这个世界阴谋最初的探索,难免有些稚嫩青涩还恳请各位看官多多包涵。不包含的话就算供您嘲笑取乐,能哄您开心也是在下的荣幸。 此致 与君初相逢。 前因简叙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禄佳初年,中原帝王无眼,**无度,不理朝政。贪吏如财狼虎豹扰的天下无一日安宁,塞外芜殇国为抵制中原大举兴兵搜刮民财,亦是民不聊生。 世间怨气回荡,阳气不纯,阴气上升犯界,被死气感染的死者成活死人。隧天下百家以修仙习奇术平尸患。 后因血海门吴氏欺师灭祖妄图一统天下,崇德三年,芙蓉司马氏灭门,其幼子无力回天修习鬼术,最后无崖山一役幼子动鬼术活死人肉白骨,千万不死之师荡平血海门不夜天城。 但此役过后,司马幼子用冥府铃驱尸抵敌而展示出世人为之癫狂的不死不绝的军队和永生不死的能力。仅一年之后司马幼子便被百家讨伐死无葬身之地。其生前挚友灵山金氏少道主金澈自此以后苦修引魂曲十六年如一日。 终于慕光初年故人不知因何复活,自是游山玩水行世路皆是前话暂且不说。且说又是十年,终于东窗事发走投无路于乱坟谷殉情(你们懂我在说什么,这是很尴尬的美学哦) 金澈留下一子带着神琴以及万象带出塞。司马道主绝后之前留下一子为护其周全过继给灵山金氏。后此子带冥府铃以及上古预言书出塞寻他兄长去了,从此渺无踪迹。 自此前事了结,后续之事拉开序幕。 琴师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二哥这真是好诗啊。 那人像是老鼠一样端着酒樽上来。 殿下这么远的亲自跑来真是惶恐至极,这都是上好的佳酿鄙臣敬殿下一杯。 旁边那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人脱了鞋把鞋丢在一边,晃晃悠悠的蹲在他的金丝绣花垫子上,拿起黄瓜死命啃了一口嘟囔着。 不信且看这宴中酒,杯杯先敬有钱人啊。 上来敬酒那人愣是吓得没敢喝。那黄衣少年倒是一口干了。 这话说得就像二哥缺钱花似的,不用理他他这人就喜欢开玩笑。 另有一群穿着重甲戴着面具的重骑在村口列队。 圣上有旨,杀光此村,鸡犬不留! 领头那人一声令下铁骑杀进村。一时间哀嚎遍野血流成河。半个时辰后一切都消停下来,领头的将士来报都杀干净了。那个官又上来献殷勤。 二位殿下,这里都是上好的农村笨鸡都是现杀的要不鄙臣抓来两个给二位殿下烤肉吃? 你这算什么礼物,殿下臣在村里发现一个奇怪的人,正好给您行个乐子。 说着手下的士兵拽上来一个戴着手镣盲眼抱着琴的白衣男人丢在凉亭上。那官人来劲了。 你这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殇国皇宫里没有乐师么! 得嘞,二位殿下要是不待见我杀了去便是。 别!我喜欢,给我们弹一个。 二殿下赏脸了,这就来。 那领头的一脚把那琴师踹跪下,那琴乐一响二殿下当即便听出这绝非凡俗之琴。二殿下一手拿着黄瓜一手去挠脚后跟。那乐曲如细水跳崖,如清风偶然经过竹林掀开每一片翠叶。时而如青楼少女的腰肢,时而又如雍容华贵的公主。时而如万里云霞千里雪,时而又如铁马冰河破风来。听得众人如醉如痴,只有二殿下像是黄瓜噎着了拔开酒壶的盖猛喝几口。 一曲终了领头的就要砍了那琴师,二殿下赶紧丢了黄瓜。 哎!等会,以后他是我的了,噗咳,连他的命都是我的了。 说完二殿下就揣着两根黄瓜屁颠颠的一把拎起琴师跑到自己马车前把他扔上去,自己再熟练的跳上去。于是所有人都傻了眼。 这么快就上车的么? 二殿下便冲外面喊 我不会骑马啊! 小火锅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马车不紧不慢地行驶,车里没人说话。 二殿下咱这是哪去啊? 回宫呗!还能去哪! 驾车人一鞭子下去马车开始狂奔,二殿下看了看那琴师腰间的万象带说。 第一次露面就敢弹送魂曲的也就只有你了。 见琴师依旧不说话,二殿下又问。 你叫什么名字? 白行詩。 你连这点诚意都没有你就敢露面? 我有诚意了,那殿下呢? 二殿下爬起来去开白行詩的脚镣,这一站起来才想起来鞋忘在凉亭里了。 皇后杀光这个村子的人就是为了把你抓出来,但好在那女的让我去找你的信息,我就特意瞎说了一个形象,你姓金对吧。 白,殿下既然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以此名字示人便不要提那不堪回首的前尘往事了。 我就是不明白一件事啊 二殿下又开始啃黄瓜,不知道他的黄瓜有没有脚臭味。 你也是个聪明人,你也知道就算你跑出来想杀你的人还是会追杀你,你跑他干嘛,诶! 说话的功夫白行詩已经昏过去了。到了皇宫又找了个轿子给这俩人抬回侧殿去了,人家都是娘娘坐轿子,这二殿下竟然还跟一个男人一起挤轿子真是成何体统,还得亏了宫里的人都习惯了二殿下的毛病。 二殿下拉着白行詩一路小跑穿过后殿跑到湖边的一个小房子,里面全是早就准备好的酒席佳肴,还有个青铜小锅噗噗地煮着菜。这奴才们看见二殿下竟然手拉手领回来一个男人吓得说话都直磕巴。 你去把那件什么,什么玩意来着,那件白衣服拿来给他换上。 寿,寿,寿衣? 大奴才都要吓尿裤子了。 拿寿衣给活人穿你有病么!就是我上回祭祀去穿的那件快去! 白行詩在心里骂着,这他娘的跟寿衣也差不离吧。 鞋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二殿下吃好了小火锅,白行詩也换好了衣裳坐在床边的木架上。二殿下光着脚蹦蹦跶跶地跑进来。 欸老白你换好衣服了。 白,殿下平时都是这么称呼人的么。 我这人记性不好总是记不住别人全名,所以我就统一管他们叫奴才,当然你不一样。 白,咦,你干嘛。 二殿下抓起白行詩扔在床上自己也跳上去,两个人的重量压得床整体都抖三抖。二殿下往上褪他的袖子露出他被手撩勒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手腕,冰凉光滑的东西蹭上去。 白,额…… 你去帮我做一个人。 白,堂堂二殿下手眼通天还用得着我一个鼠辈来做事? 你说的手眼通天那是太子,话说你听过襄泯王么 白,略有耳闻。 那你知道他前一阵子祸乱朝纲灭了司马林家满门么,我要你杀了这个人还不能有破绽。 白,好。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 白,好像我问了您就能告诉我似的。 禀二殿下,皇后与陛下请您去共进晚餐。 我知道了,我娘她找我干啥? 白,不对啊,你娘是皇后你应该是太子啊? 这就是最神奇的地方。我娘是皇后但是太子的母亲是吕才人。 白,一个才人的孩子这都什么事啊。 二殿下起身就要走,白行詩一把抓住。 干嘛。 白,殿下去怕是要问我的事情。 所以我不带你去。 白,你若不带我去岂不是默认了我的事,到那个时候您就只有承认的份了。 二殿下回头看着白行詩这一身白衣舔了舔嘴唇。 白,殿下要是去上殿面圣怕是要把鞋留下来。 好。 白,殿下就不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你也没问。 二殿下在大殿上背着手跑了几步看见有个空位就一屁股坐进去。 殇王真的不是白行詩想的那样的,这是一个年近半百的老男人,穿着条黑裤子披着松散的白睡衣就往椅子上一瘫,这里不是正殿没有龙椅只有一个简单的床榻。太子一见他们来了马上跑上来。 禀父皇皇后,二殿下谎报军情,欺君罔上,这个人才是皇后您要找的人,请父皇降罪! 殇王看了看胡吃海塞的二殿下和他带上来的白行詩吃了个葡萄依然面无表情,皇后见他都没反应愣是连屁都不敢放。 哎呦,二弟就这么着急干死我啊。 白行詩彻底懵逼了。自己凑上去说悄悄话。 白,我的殿下啊,你除了太子还有个弟弟啊。 对,我是老大。 殿下超小声的说。白行詩只想掐自己人中,你这母亲母仪天下又是嫡长子,你是弑君篡权了怎么可能轮到那小子。 那我问你凭什么说这个是母后想杀的人是他。 这世人皆知灵山金氏大弟子金耀祖通晓音律,一把神琴勇冠天下,那日在村里他弹的曲子在场的人都能证明,普天之下除了他就没人再能弹出那样的曲子了! 白行詩知道此话一出太子就已经没理了。 白,那太子这话是说泱泱芜殇国没有上好的乐师了? 殇王把葡萄籽吐出来问 老二你有什么想说的。 好死不死这个时候二殿下猛吃了一个鸡腿噎着了,白行詩翻他个白眼照着他后背给了他一下才把他满嘴的肌肉拍出来。心里骂着 就你这个难登大雅之堂的样子换我都不让你当太子。 二殿下拍拍屁股起来,在红毯正中央给殇王扎实的磕了个头。 父皇您也知道,太子与儿臣素来不合,这回更是毫无证据满口胡言含血喷人啊,儿臣实在冤枉啊。 但是二殿下这语气丝毫没有认怂的架势反而有点挑逗。 这也不知道是谁,急着逃命鞋都丢了。 太子撇了一眼二殿下全是灰的脚底板,冷笑了一声。 欸,又不是上殿,这是家宴起来说话。 白,太子说是逃命那为什么殿下回了宫不找双鞋穿,光着脚满宫跑岂不是有病? 二殿下知道这混蛋在含沙射影什么,但是白行詩起来第一步就撞上了酒桌,二殿下还是跑过去把他拉上了大典。 等会!我还有!我调查过资料,金耀祖把眼睛给了自己的同胞弟弟,他就是个瞎子! 白,堂堂芜殇国不可能就在下一个瞎子吧,依我看这里可有不少啊。 神女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这段带着目的的感情或许从来就不该开始,缘何为了分离彼此相遇。 从帘后转出来一个少女,那女孩穿着一身黑纱用红线绣着百鸟朝凤图,暗红色长裙及地。朱唇如樱,瞳若秋水,眉如墨画,肌肤如玉,耳如明月垂泪。纤手如柳,腰肢如月。如此美人,举世无双。 父皇,这是新来的琴师嘛,女儿在宫中实在无聊想听听新曲嘛。 白,殿下这是? 我妹妹。芜殇国神女。 白,你妹妹都有名分你……你们这族谱也太他娘乱了吧。 老殇王顺着她的后背摸到她的腰,这种关系怎么有点越格。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老大你也赏个脸。 二殿下二话没说一把把白行詩推出去。太子瞧着这个寒碜的琴师。但随即他就后悔了。白行詩指尖浮动,星辰纷飞,幻化出一把箜篌琴。 那琴是上古神使流传下来的圣器,那洁白如玉的琴身渲染着黑色的水韵。如半月环,两头盘生着金色的细枝,每一个细小的枝头都绽放着洁白的小花。蓝色的十六根冷弦如尘封千年的寒冰。 你可别弹咱们见面的那首曲子了,小心你的脑袋。 琴音一响,清风徐来,花香阵阵,所有人都听得如醉如痴。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太监疯了似的跑进来边跑边喊。 陛下,不好了!有刺客闯进来了,皇城卫都拦不住了! 知道了,退下吧。 可是陛下,要不去把闻人骇找回来。 不用,他是朕派出去的,下去! 殇王依旧在悠哉悠哉地吃葡萄,难道他这是有后手?可他这不像是有后手的样子啊。 白行詩也不弹琴了,每个人都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喘。之间门外尸体横飞。突然什么动静都没有了,所有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窒息着。 一声巨响一把长剑应声破门直刺向太子,电光火石之间二殿下突然出现在太子面前,从腰间抽出一把折扇啪的一声打飞剑。一个衣衫褴褛头上带着一个三角铁盒子的少年横着飞进来。琴声炸响如猛虎争食撕裂皮肉的声音。随着琴声响起那少年被击飞出去。 巧他妈到家了,一人从天而降撞碎金銮殿穹顶将那少年砸在地上。 白,别碰他!他…… 白行詩嘴还是慢了,来人一把抓上去少年立刻浑身散发恶瘴,来人一下退出去好远。少年爬起来抓起剑用力一抖,剑刃就立即破碎成几片飞向殇王。 二殿下突然挡在前面,滚烫的血溅了殇王一身,二殿下一把抓住了一块碎片,这台上的三个人竟然都一动没动甚至毫无表情。 刷的一声来人宝刀出鞘,劈头盖脸砍向少年,白行詩使劲拍了一把自己腰间的荷包,铃声脆响,少年刺着断剑破风而来猛的停在离白行詩眉心只有一指厚的地方。剑风掀起白行詩的头发。 来人一刀劈下来却只劈在了地板上,少年一下子从穹顶的破洞处逃走了。 别追了! 骇,是!陛下。 闻人骇通的一下跪在地上。 骇,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治罪! 好了,你去把太子带回去吧,别忘了告诉他下人给他找条裤子。 闻人骇就扶着吓尿裤子的太子踉踉跄跄出去了。殇王看着袖口里还在滴血的二殿下。可惜二殿下并没有发现殇王在看他。 皇后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两只精致的小杯子 皇后:儿啊,你拿去装上清晨的露水和童子的血能助你尽快恢复气力的。 白行詩几乎是小跑上来一手拿起两个杯子,咔的这么一对撞,一阵清脆的响声碎了一地。 白,呵,我就敢碎来听响。 估计这个时候二殿下也明白怎么回事了一把抓起白行詩转身就走。 这都是个什么事啊。 三角锁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走!一个时辰之内一定会有人给王府翻个底朝天。 白,好办。 白行詩念了一顿乱七八糟的咒语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拉着二殿下跳了进去。出来就是王府了。 我去,行啊你。 还不等二殿下去敲门就看见那个戴着三角锁的少年躺在墙根下,白行詩上去一通乱摸。 你管他干嘛! 白,他是我弟弟,过命的交情! 这回好了二殿下也不敲门了一脚踹门进入,白行詩抱着少年一路往里面走。 殿下你这是。 从现在开始一个时辰之内不让任何人进来。 是! 二人直走进了最里面的卧室关上门,白行詩就要去看二殿下的伤口被他一把推开。 现在得想办法把他头上的东西摘下来,一会人来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二殿下已经一身汗了,但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朝外面的人喊。 有人吗!把我把我锁起来的那件衣服拿来!放门口就行了我给他换! 二殿下就上下其手的给白行詩穿衣服。 白,不是,殿下你这么急干嘛啊? 如果我是太子甚至我吓尿裤子了都不会有人来找我,这事悬就悬在我出手了。 二殿下手忙脚乱地给他穿好衣服就让他去看看少年头上的三角铁箱子。但是那东西是西冥的产物一时半会还拿不下来。 白,没办法了,来硬的吧,你有刀么? 你要干嘛? 白行詩不管他抢过他的刀。过了一会血淋淋的三角箱子放在了桌子上。 得把它扔个地方去。 白,不行,这东西一出了府门咱们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在这里反而安全。 门外一阵喧哗,二殿下赶紧脱下自己的衣服。 你快去调药。 白行詩的药刚调好一点,闻人骇就带着一队官兵闯进来可是看着眼前这个场景立刻就转过身去了。哼,我堂堂芜殇国二皇子洁白如玉的身子是他这种人能看的。 俩人莫名其妙的长舒了一口气,一切都这么刚刚好。 骇,额,咳,殇王白日见刺客逃走恐二殿下这边生变故就派臣来看一下。 好,你回去告诉父皇承蒙厚爱,不过父皇也不仅仅就这一个意思吧。 二殿下伸手去扯在一边调药的白行詩的袖子角。 白,你干嘛。 同时闻人骇也转过身看见白行詩身上穿的衣服大惊失色,但是他这个表情白行詩看不见。二殿下满眼杀气的盯着闻人骇。 二殿下顺着袖子抓到他的手腕把他拽过来抬头看他,二殿下拿着他的手往自己肩膀上按。闻人骇当时一句卧槽就转身出去了。 白行詩的手在触摸到伤口的瞬间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 没事,不疼。 闻人骇还真没走,自己躲在窗根底下偷听,他手下的小兵见这架势都蹑手蹑脚去听,多新鲜的事啊。 白行詩马上抽回手闻闻手上沾到的血。 白,有毒,他在剑上喂了毒。 没看出来你还会行医呢。 白,废话,我在中原可是灵山金氏的少道主,我啥没学过。 白行詩索性整个人跪到床上去了。寻思了一会。 白,你给我穿的什么衣服啊?好看吗? 二殿下直拍脑门,看来这毒是真不着急。 你也看不见,我怎么说。 白,你就大概说说像什么东西就行 额……像一只泡发的银耳?可以说很像。 白,噗,哈哈这得挺仙啊。 哎呀,你赶紧给我整整我冷~ 白,我说你这皮肤够水嫩的啊 你大爷的,我冷! 闻人骇终于受不了了。 骇,我得赶紧回去告状,不,禀报了。我这……走!一个时辰之内一定会有人给王府翻个底朝天。 白,好办。 白行詩念了一顿乱七八糟的咒语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拉着二殿下跳了进去。出来就是王府了。 我去,行啊你。 还不等二殿下去敲门就看见那个戴着三角锁的少年躺在墙根下,白行詩上去一通乱摸。 你管他干嘛! 白,他是我弟弟,过命的交情! 这回好了二殿下也不敲门了一脚踹门进入,白行詩抱着少年一路往里面走。 殿下你这是。 从现在开始一个时辰之内不让任何人进来。 是! 二人直走进了最里面的卧室关上门,白行詩就要去看二殿下的伤口被他一把推开。 现在得想办法把他头上的东西摘下来,一会人来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二殿下已经一身汗了,但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朝外面的人喊。 有人吗!把我把我锁起来的那件衣服拿来!放门口就行了我给他换! 二殿下就上下其手的给白行詩穿衣服。 白,不是,殿下你这么急干嘛啊? 如果我是太子甚至我吓尿裤子了都不会有人来找我,这事悬就悬在我出手了。 二殿下手忙脚乱的给他穿好衣服就让他去看看少年头上的三角铁箱子。但是那东西是西冥的产物一时半会还拿不下来。 白,没办法了,来硬的吧,你有刀么? 你要干嘛? 白行詩不管他抢过他的刀。过了一会血淋淋额三角箱子放在了桌子上。 得把它扔个地方去。 白,不行,这东西一出了府门咱们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在这里反而安全。 门外一阵喧哗,二殿下赶紧脱下自己的衣服。 你快去调药。 白行詩的药刚调好一点,闻人骇就带着一队官兵闯进来可是看着眼前这个场景立刻就转过身去了。哼,我堂堂芜殇国二皇子洁白如玉的身子是他这种人能看的。 俩人莫名其妙的长舒了一口气,一切都这么刚刚好。 骇,额,咳,殇王白日见刺客逃走恐二殿下这边生变故就派臣来看一下。 好,你回去告诉父皇承蒙厚爱,不过父皇也不仅仅就这一个意思吧。 二殿下伸手去扯在一边调药的白行詩的袖子角。 白,你干嘛。 同时闻人骇也转过身看见白行詩身上穿的衣服大惊失色,但是他这个表情白行詩看不见。二殿下满眼杀气的盯着闻人骇。 二殿下顺着袖子抓到他的手腕把他拽过来抬头看他,二殿下拿着他的手往自己肩膀上按。闻人骇当时一句卧槽就转身出去了。 白行詩的手在触摸到伤口的瞬间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 没事,不疼。 闻人骇还真没走,自己躲在窗根底下偷听,他手下的小兵见这架势都蹑手蹑脚去听,多新鲜的事啊。 白行詩马上抽回手闻闻手上沾到的血。 白,有毒,他在剑上喂了毒。 没看出来你还会行医呢。 白,废话,我在中原可是灵山金氏的少道主,我啥没学过。 白行詩索性整个人跪到床上去了。寻思了一会。 白,你给我穿的什么衣服啊?好看吗? 二殿下直拍脑门,看来这毒是真不着急。 你也看不见,我怎么说。 白,你就大概说说像什么东西就行 额……像一只泡发的银耳?可以说很像。 白,噗,哈哈这得挺仙啊。 哎呀,你赶紧给我整整我冷~ 白,我说你这皮肤够水嫩的啊 你大爷的,我冷! 闻人骇终于受不了了。 骇,我得赶紧回去告状,不,禀报了。我这……走!一个时辰之内一定会有人给王府翻个底朝天。 白,好办。 白行詩念了一顿乱七八糟的咒语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拉着二殿下跳了进去。出来就是王府了。 我去,行啊你。 还不等二殿下去敲门就看见那个戴着三角锁的少年躺在墙根下,白行詩上去一通乱摸。 你管他干嘛! 白,他是我弟弟,过命的交情! 这回好了二殿下也不敲门了一脚踹门进入,白行詩抱着少年一路往里面走。 殿下你这是。 从现在开始一个时辰之内不让任何人进来。 是! 二人直走进了最里面的卧室关上门,白行詩就要去看二殿下的伤口被他一把推开。 现在得想办法把他头上的东西摘下来,一会人来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二殿下已经一身汗了,但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朝外面的人喊。 有人吗!把我把我锁起来的那件衣服拿来!放门口就行了我给他换! 二殿下就上下其手的给白行詩穿衣服。 白,不是,殿下你这么急干嘛啊? 如果我是太子甚至我吓尿裤子了都不会有人来找我,这事悬就悬在我出手了。 二殿下手忙脚乱的给他穿好衣服就让他去看看少年头上的三角铁箱子。但是那东西是西冥的产物一时半会还拿不下来。 白,没办法了,来硬的吧,你有刀么? 你要干嘛? 白行詩不管他抢过他的刀。过了一会血淋淋额三角箱子放在了桌子上。 得把它扔个地方去。 白,不行,这东西一出了府门咱们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在这里反而安全。 门外一阵喧哗,二殿下赶紧脱下自己的衣服。 你快去调药。 白行詩的药刚调好一点,闻人骇就带着一队官兵闯进来可是看着眼前这个场景立刻就转过身去了。哼,我堂堂芜殇国二皇子洁白如玉的身子是他这种人能看的。 俩人莫名其妙的长舒了一口气,一切都这么刚刚好。 骇,额,咳,殇王白日见刺客逃走恐二殿下这边生变故就派臣来看一下。 好,你回去告诉父皇承蒙厚爱,不过父皇也不仅仅就这一个意思吧。 二殿下伸手去扯在一边调药的白行詩的袖子角。 白,你干嘛。 同时闻人骇也转过身看见白行詩身上穿的衣服大惊失色,但是他这个表情白行詩看不见。二殿下满眼杀气的盯着闻人骇。 二殿下顺着袖子抓到他的手腕把他拽过来抬头看他,二殿下拿着他的手往自己肩膀上按。闻人骇当时一句卧槽就转身出去了。 白行詩的手在触摸到伤口的瞬间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 没事,不疼。 闻人骇还真没走,自己躲在窗根底下偷听,他手下的小兵见这架势都蹑手蹑脚去听,多新鲜的事啊。 白行詩马上抽回手闻闻手上沾到的血。 白,有毒,他在剑上喂了毒。 没看出来你还会行医呢。 白,废话,我在中原可是灵山金氏的少道主,我啥没学过。 白行詩索性整个人跪到床上去了。寻思了一会。 白,你给我穿的什么衣服啊?好看吗? 二殿下直拍脑门,看来这毒是真不着急。 你也看不见,我怎么说。 白,你就大概说说像什么东西就行 额……像一只泡发的银耳?可以说很像。 白,噗,哈哈这得挺仙啊。 哎呀,你赶紧给我整整我冷~ 白,我说你这皮肤够水嫩的啊 你大爷的,我冷! 闻人骇终于受不了了。 骇,我得赶紧回去告状,不,禀报了。我这…… 红袖毒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善人不得好活,恶人不得好死。 ———— 白行詩帮二殿下上了药包好伤口,门外人走二殿下提着的这口气才算放下。 欸,你干嘛! 白行詩拿起匕首照着自己的手心狠来了一刀,然后让鲜血流进碗里。 白,这是驱气丸,以人血浸泡可解百毒。 白行詩趁他一个不注意捏着他的下巴就把这碗血给他灌下去了。这个腥劲就别提了。 白,对了,你不是要我杀泯王么。他有没有什么妻子小妾什么的。 他平时最贪恋女色,但是他府邸防备森严根本进不去。 白,不用进去,他最近有什么活动么? 不用挑日子,他几乎每天都歌舞升平的。 白,好,走,去烟花巷。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在明知隔墙有耳的情况下还说自己的身份。 白,咱们先走。回来再跟你说。 二殿下一路把白行詩带到了整个京城最奢华的红楼戏,这是一艘停泊在码头的巨大的花船,整艘船至少的得有八九层那么高。每一层都是灯红酒绿应接不暇。船上的人更是熙熙攘攘。一片歌舞升平。 白,我要找这里的花魁。 不是,以咱俩这个身份好像进去不太好吧。 白,傻子,你不说你是二皇子老百姓知道你是谁啊!得嘞,拿我的荷包去吧。 我这胃口好得很。还没到吃软饭那个地步呢。 二殿下一把抓起白行詩就飞上了甲板。 老鸨母!来!我要你们这最好看的花魁! 哎呦,我的公子爷啊!今天小姐她有活忙不过来呀! 二殿下就把自己腰间的荷包往台上一扔。里面倾泻而出的金子堆成了一小堆。 怎么样,老妈妈,我这钱都够把你这座船包下来的了吧。 这一桌子的金子把老妈子吓得下巴都掉到脚面上了。 哎呦,香姑啊,快来快来伺候这两位爷啊! 这老妈子也不管形象了拎着裙子就要去找花魁,二殿下一把给她拽回来。 你回来等会儿。我还有个事。你们给我开一间最好的房。而且在这期间,房外不许有任何人偷听。只要被我发现有一个偷听。你们这船人的脑袋就都是我的了。明白吗? 明白,明白。之前也总有官人来,都是这个要求我们都练出来了。 房间都是收拾的整齐,还点上了樱花的熏香,这个香姑姑娘虽然没有后宫宫里面那种绝世容颜倒也是个娇艳欲滴的主。这二人进屋的时候,她正穿着一身单衣露着她一双光滑如蜜糖的腿,起初她看见二殿下进来的时候还没什么反应直到我看见了白行詩进来才彻底慌了神。连忙跪在地上。 民女有眼不识泰山,请二殿下降罪。 白,好家伙。我这是衣服识别度挺高啊。 二殿下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住嘴。 白,你起来我给你交代个任务。明天襄泯王会来找你玩儿。我让你在嘴上涂上这种胭脂,并且找机会接触他的皮肤。你的任务就这些,你明白了吗? 白行詩转动腰间万象带掏出一个小药瓶。 民女遵命。 白,好,从我们俩走后你一直到天亮之前不许出去。不管谁问你你都说我们还在。 二殿下和白行詩寻窗走后,芜殇国有宵禁夜里除了花船之外几乎没有一个人影。 你不用灭口么? 白,不用,我给她的那瓶药叫血封喉。只要接触皮肤人就会暴毙而亡。 你倒是狠辣啊,你就不想问问我襄泯王是谁我为什么要杀他吗? 白,我那日若是要问了,怕是早已身首异处了吧,哎?这酒好香啊,这怎么卖的啊。 一两银子一罐。贼便宜。 来六缸。 小贩可乐开了花,但是这俩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明知有宵禁怎么会平白无故冒出来一个酒贩。这欲盖弥彰的痕迹也太过明显了。 一人提了三缸酒就回去了,月色正好,树影招摇。二殿下一开门发现白天遇见的少年已经醒了。一身蓝衣,脖子上缠着纱布靠在凉亭的柱子上。二殿下示意他不要出声。把自己手里的酒放在地上。抢过白行詩手里的酒飞上房梁。 咱先喝这个,也正好在这个房梁上赏月。啊,对了你看不见。 白,没关系,我也正是喜欢这种身在高处寒风彻骨的感觉。 多恨生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这世间唯容不下有情人。 ———— 白行詩仰躺在房梁上吹风,二殿下侧躺着托着下巴看着他。 你告诉我你这眼睛是怎么瞎的嘛,告诉我嘛。 白,咱们凡事得懂个规矩,你得先告诉我你的族谱是怎么回事。 白行詩拿起酒缸猛灌了一口。 好,父皇年轻的时候大杀四方在西冥娶了吕才人回来,后来去中原娶了我母后回来生下的我。但那个时候吕才人是皇后,后来生下了我的弟弟。毕竟母凭子贵,但是这个神女的身份一直是讳莫如深。有人说她是父皇的私生女。也有人说她压根儿就是被捡回来的。反正说法不一。一开始,我差点就是储君了,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吕氏被降为才人。 白,你妈把她斗下去结果把你拽下去了? 不是,是我自己作的。 二殿下也猛喝了一口酒再没说什么。 白,既然你不愿说也罢,你不是想知道我眼睛怎么瞎的么,我从头说,不夜城那一战你知道吧。 我知道,我听别人描述过,说那一战打得血海滔天,中原百家几乎死绝。 白,最后是永生不死大军打败的血海门吴氏。 嗯。 二殿下托着下巴抱着酒缸看着他。 白,操控那不灭军的人就是我弟弟的父亲。 不是同胞的弟弟啊? 白,他的父亲和我的父亲是生死之交,端了老巢本应该是大功一件对吧,可是那些衣冠楚楚的龌龊之辈竟然为了争夺他手里的宝贝逼他自绝于世。呵呵,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竟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他留下的只有一首引魂曲和一个孩子。 白行詩已经喝多了,说话已经不搭理人了。少年站在房檐下凉亭里默默听着,像是一尊冰冷的玉雕。 白,你知道一个人出生即是地狱是什么感觉么,那你知道一个人从娘胎里掉下来就是别人的挡箭牌是一种什么感觉么。 这小子没那么能喝还这么馋酒,喝这点就耍酒疯了。二殿下抓住他怕他一个滑溜再掉下去。 白,自打我见他的第一眼我的人生就结束了啊,从那天开始我就只能为他而活我就不再拥有自己的人生了啊,我这一辈子都在给他挡刀挡枪,我还要像他爸爸一样抚摸他的伤口,可是我的伤口谁又肯多看一眼啊,哈哈。哎呀也是,毕竟我从小被凛风君灌输的就是就算是死也得我死他前面,可是我才是他亲生的儿子啊那是我该有的爱啊。 白行詩又开始猛喝弄得满衣服都是,二殿下去抢没抢过他。 你少喝点你都喝蒙了,你之前说他死了然后呢? 白,你说说你听到的是什么版本的。 我听说就是他死前不是留下一首曲子么,后来凛风君吹了十六年这首曲子终于召回了故人的魂魄附在了活人的身上。 白,接着说。 其实这个结局还蛮好的,传说是再次被逼入绝境后在万鬼山共赴黄泉了。 白,现在我告诉你那都是哄骗世人的你信么 二殿下看着他欲哭无泪的双眸竟无言以对摸摸他的头。 白,这个真相只有我和道主知道,因为我父亲其实早在第三年就已经旧伤复发相思成疾死了,是我和道主拼了命把他最后一抹魂魄困在了红莲血阵中的。那后十三年的引魂曲都是我弹的。其实我们当时在赌,赌他鬼浮屠复生之后能有办法找回他。 可是我听说中原有个法渡者能肉白骨活死人啊。 白,法渡者说过,他再强也救不回一个一心向死恨生的人,后来他复活了可是他没有办法把他彻底的救回来,所以后来世人看到的一直都是我父亲那一抹残存的魂魄。这世界之大唯独容不下有情人啊。 白行詩还要喝酒,二殿下一把抢过酒坛扔到地上摔了八瓣。 你说为什么好人就没有好报呢。 月色像是千丈的寒冰,无情又寒意彻骨。 白,我送你一句话你记住了,善人不得好活,恶人不得好死。就看你怎么选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瞎的。 白,我把眼睛挖给他了,他出去打仗被血海门毒瞎了。好家伙,回去差点没被我爹打死。 你干嘛不自己留一个啊。 白,我是刻意不想见这混账的人世的。不过,现在后悔了。 后悔什么? 我现在,想看看你的模样…… 洗澡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第二天白行詩在床上醒来一阵麝香熏香,他直接一屁股坐起来这是二殿下的房间,摸摸身上就剩一件单衣。 醒了,走,洗个澡换身衣服去。 二殿下倒是轻快的进来,白行詩就是头痛欲裂了。 我都叫你别喝那么多…… 白,我问你,我昨天晚上喝蒙了我胡说什么了。 没,你什么都没说。你可乖了。 白,告诉我我说什么了! 哎呦我的祖宗啊走,洗澡去。 二殿下架起白行詩就往洗浴室拖,少年站在门口还是没出声,洗浴室里面是木质的地板,正中央是挖下去的石坑,里面满是热乎乎冒烟的热水。 你快点脱衣服一会水凉了,我给你脱你自己脱。 白行詩一把把他推出去把门关上。 白,我自己来。 你小心点别摔了啊! 白,卧槽这什么玩意! 少年一身蓝衣仿佛万里无云的碧海蓝天。二殿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少年嘴角就翘起来了,这也是个这也是个眉目清秀俊俏的主。 你,叫什么名字。 光宗。 少年的声音很深沉有质地。 嘿,光宗耀祖真是会起名。那……那你就叫白晟晴吧。 二殿下伸手去拍他的肩膀被他躲开了。 晴,小心我的戾气。 但是二殿下还是坚定地拍上去了。 你若无意伤人。它便不会伤人。 过了一会儿听得里面没有了声音。二殿下一把拉开滑门。白行詩已经泡起了澡。墨染般的长发散落在外面。白晟晴走了进去蹲在旁边。抚摸着他洁白的肩膀上渗人的伤疤。 白,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晴,你知道是我? 白,傻小子,你没听过一句话说瞎子耳朵尖吗。我昨天晚上就听见这院子里有两个人的心跳声。我昨天晚上说什么了? 那伤疤明显的是皮肉先撕裂后又重新长在一起结出的黑褐色的疤。二殿下见了这疤痕也傻了眼。他只见过死人却没见过这般的活人。白行詩一把抓住白晟晴的手腕,纵使有千言万语此时竟如噎在喉。 白,殿下,烟花巷那边怎么了? 我派人盯着呢你放心吧。 该死的就是这个乌鸦嘴,话音未落一身紧身衣的探子翻过院墙进来报告。 禀报殿下,襄泯王和太子同乘前往烟花巷。邀请您一同前往。 我操,他妈的太子去干嘛,他有病么! 白,殿下,这完全在意料之中。昨天晚上那个卖酒的商贩和花船里面的老妈子都是太子早就安排好的人。想必您也不会不知道像烟花巷这种行业一般老妈子是上不去台面的。算了,走穿衣服去。 你早就知道? 白,我玩的本来就是阳谋。 白晟晴一般把他从水里面捞出来。殿下叫下人找了一套全新的衣服。除了内衬,里面是一件血红色的长袍,外面是一件雪白色的外衣和一件白色的大袖衫露着蓝色的衣领宛如一只泡发的银耳。 那个多嘴的管家又来了。 呦,爷今额怎么想着穿起这件黑色的袍子了。 晴,这你还不明白吗,黑白出夫妻嘛。 滚滚滚,都给我一边儿去。 白,哎,你回来,我问你啊,你家主子平时都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啊 我家主子啊什么色都喜欢,就跟那花孔雀似得。 行了行了,说正事。太子都去了人还能杀了吗。 白,太子来的正好,他要不来我还愁没人作证呢。 殿下,太子妃也去了。 这特么是要给我个下马威啊。 白,有我在,别怕。 薄情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男子薄情女子薄命。 ——《天涯客》(山河令) 白,相比这些我更好奇为什么昨天晚上花魁能毫不犹豫地接过我的毒药。 等回去我告诉你。 晴,我说我看家就好了干嘛把我也带上。 白,撑场子,我要,我们要,咱们二殿下要把这花船闹个底朝天。 这是十分渗人的一句话。 你可知随意揣测上意的人可都没什么好下场。 白,你不一样。 二殿下托着下巴看着白行詩舔了舔嘴唇,像是一头觅食的黑龙。 晴,嘿,咱尊敬的殿下,别趁着我哥看不见就这么放肆,咱好歹矜持点好吧。 我说就这几步干嘛还整个车坐啊。 白晟晴心里骂着,你他娘的不理我是吧,等我哥不在的我坑死你。 白,我准备了四辆马车跟咱们一起走。 吁~殿下到了! 二殿下就要带着白行詩飞上船被白晟晴一把抢过去抓着飞上去了。花船上的人已经被清空了只剩下一些皇家礼乐队。 白,你快跟我说说太子妃是个什么样的人。 琴棋书画,烧酒下棋绣花织布跳舞奏乐唱歌什么都会,这么说吧,除了打仗没有她不会的。但是那个娘们你别惹,我父皇都说过,那个女人是个魔鬼。要不然你以为太子是怎么坐镇东宫的。 白,长得怎么样? 太子妃自然是倾国之貌。 白,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栽她手里说实话。 是。 白,好。 二哥,别来无恙啊。 话刚好说完太子就从船舱里出来。迎面一股刺鼻的花香,一阵少女娇羞的笑声传来。紧接着是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哎呦,太子妃给二殿下请安~ 太子妃的胸在衣服里荡漾,白晟晴看得只要晕船。 晴,殿下,你们太子妃总这样么。 不,就今天这样。 太子仔细打量了白行詩这一身的白衣。 白衣这般稀罕物,二哥竟然随意给人穿了? 稀罕物你说的倒是没错。但你要再说一个随意试试。 言罢二殿下就生气的拉着白行詩进船舱了,这一进船舱就不得了了,因为襄泯王坐在正座上,太子坐在副座上。就算今天这席是你襄泯王招办的人家当朝储君岂能坐副座。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这襄泯王比太子都大一辈,他是皇上的哥们。白行詩心里大骂,他娘的摊上大事了。 酒席落下自是歌舞升平,前面还是一些小歌姬。这时候太子搂着他娇艳欲滴的太子妃嗤之以鼻的说。 二哥还不着急啊,赶紧找个女人可别给父王急坏了啊,看我这爱妃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绝啊。 要论这琴,我的人可不输你那个娘们。 正好,奴家正想请教一下。 那美人从太子怀中脱出飞过酒桌。那是一把古琴,太子妃寻了一张椅子坐在红毯中央拨弦,弦音一响四下百十来号人全都安静下去了。这太子妃的琴是上好的佳品,音色极佳,虽说弹的也是清风拂杨柳,却又不乏烟花儿戏少男女莺莺燕燕之辈。俗气得透彻。曲终音散,没有一个人敢不喝彩的。 白行詩坐的离二殿下有点距离还是有施展空间的,只见白行詩从座上一跃而起张开双臂正落在太子妃面前。 白,就单论这琴声,声似弱柳扶风,微风吹湖。这琴听得出是把好琴,只是这琴音有些俗气烟火味太重,不妨诸君听我一曲。 白行詩左脚拌在右脚脚腕上,掀起前摆甩开大袖衫席地而坐,先不说他琴弹的怎样,就光这个坐法就已经足以让一般人自断双脚的了。白袖一挥箜篌琴现。 琴声初响,是幼子初识青梅竹马,再是少年心性游历山水细流,青年才俊同窗苦读,浪迹江湖惩恶扬善,琴声突然柔和下来,突然琴声铮鸣响。铁马踏冰河,冷剑破长空,悲鸣震天响。接下来一段独特的旋律显得格格不入,又是一段细水长流如高山流水,曲调悠长幽远,竟然无比悲怆听得众人皆断肠。曲到此时竟无尾而终。众人皆是意犹未尽久久不能回神。 襄泯王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满堂喝彩不算什么,要人哑口无言才是本事。只有那那天晚上听了那些骚话的闻人骇一脸邪笑的盯着这对黑白配。太子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敢不敢与我比试书画。 还没等白行詩说什么舱外一人高声道。 跟瞎子比书画也不怕毁了东宫的清誉。 那是殇王的声音,在座众人听了皆惊坐而起五体投地。二殿下心里骂着这他娘的怎么连皇上都来凑热闹了。但是这会他盘腿盘得太紧了干着急站不起来,白晟晴恨铁不成钢的翻了他个白眼一把把他拎起来。殇王早就习惯他这个儿子这个德行了,就等着他手忙脚乱地跑过来磕几个响头才从人群中走过去。殇王走到白行詩跟前抓起他的下巴看。 老大,这就是你养的小白脸。 二殿下总算把嘴里的食咽下去了。白行詩心里还想,这殇王还有这爱好么。 回父王,社稷何足惜,此生幸知己。 就是可惜了,这双眼睛。 这个刻意的停顿是十分吓人的。酒乐继续但是白行詩已经无心弹琴了,二殿下偷偷凑过来说。 咱人能不能先别杀了,今天人太多了。 白,不行,我的计划没有开关,我自己都控制不了。 酒还没喝两盏香姑就来献舞,花船上灯红酒绿糜烂着人心,舞女跳着跳着就往襄泯王身上爬,殇王侧躺着一脸看戏的样子。女子偷吻了一下泯王的双唇,白行詩便知时机到了,那瓶毒药只有五六分钟的延迟,而且毒性猛烈。 随着泯王最后一杯酒下肚,在酒精的猛烈催命下,泯王一口血喷出数米远即刻暴毙而亡,闻人骇的皇城卫一拥而入。狼狈的舞娘仰天大笑。 无心寻得钗头凤,本想王侯一生情。 却是旧梦惊鸿处,一朝梦碎万事休。 香姑念完诗也随即气绝身亡。 骇,请陛下即刻回宫! 殇王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被闻人骇的皇城卫簇拥回去了,二殿下也赶紧收拾东西跑路。 这么远咱跑回去不就完了 白,你忘了我让四辆车一起出来的事了。 千防万防还是被找到了,车子拐进了狭小的胡同,一个如山石般巨大的拳头一拳把整个车横着打飞出去撞碎了土墙,在车体七零八落之前二殿下搂着白行詩的腰飞了出去。没人管的白晟晴自己飞出去了。 白,能打过么,打不过就跑! 跑不了,这是大先天石巨山。 醉生令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石巨山走出来的时候十分地魁梧满身横肉。那身高是两个半人骑着头坐起来那么高,光是那手臂就有人腰那么粗。跑起来每一步都是天摇地动好像要把土地踩穿,二殿下一脚踹飞白行詩,白行詩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拨动万象带取出一把宝剑,红剑如血,嚓的一声宝剑出鞘,转手就要扔给二殿下。 你自己留着,别给我! 白,我一个瞎子留着它干嘛! 话没说完,杀气逼来,猛地迎面被一个人撞飞,是白晟晴,因为能摸出来他的软甲。 你他娘的不挺厉害的么! 晴,不行,我,得先杀了他我才能。 刚才是石巨山一拳挥过来白晟晴来不及做反应冲上来挡在他前面,这也就是他换一个人脊梁骨都碎成粉了。但是体型大的人总是有灵活性方面致命的软肋。 闻人骇怎么还不来! 白,这整件事情都有问题!敌人每一步都走在我们前面了! 躲还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很快就躲得没有力气了,白晟晴想发功被白行詩拦住,他的能力是不死到临头不能用的。 白,惊云四剑! 白行詩大吼一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进他的身体,随即白晟晴被二殿下一把推开。 我来! 白行詩扯下蒙眼的白布,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虽说还是一片漆黑但是世间万物的轮廓以线条的方式传进白行詩的脑海。白行詩踩了一脚白晟晴的肩膀飞身一剑挑断石巨山的手筋,石巨山剧痛一拳横劈过来正好打在白行詩肋骨上,白行詩强忍着剧痛聚起全身的真气拼命的一剑刺断另一条手筋。 整个人飞出去撞碎了最后一面土墙,一口血涌喷出来。白晟晴一个箭步挡在他面前,少年衣决翻飞,长发如瀑,血色瞳孔里隐藏着五行八卦。无数腐烂的鬼手破土而出攀上,控制住发狂的石巨山。 晴,殿下,快去找,我控制不了他 白晟晴进的气已经只够他说半句话的了。 白,坏了!中计了! 石巨山突然开始散发黑色的瘴气呛得仨人直咳嗽。 晴,什么! 白,金蝉脱壳,你看好殿下我得走了! 不等他问白行詩已经飞檐走壁的跑了,另一头抬殇王回宫的轿子猛的砸在地上,狠摔了一下的皇后张嘴就要破口大骂一把掀开帘子 结果发现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死人,殇王拉着皇后跑出轿子,几乎是同时箭飞如雨。白行詩从天而降把地都砸了个坑。 白,天法律令! 巨大的白色荷花瞬间绽放包住一片地方。 朕的皇城卫呢! 白,您的皇城卫也中计了现在正忙着擦屁股呢!这他娘的在皇城里光天化日明目张胆的谋逆弑君。 飞羽击碎荷花在白行詩的胳膊上划开一条很长的口子,白行詩倒下去的时候被殇王一把推正了过来。奇怪的是荷花粉碎的声音过后世界瞬间安静,安静的一度让白行詩以为自己已经聋了。 白行詩仔细的听拼命的听,仍然什么也听不出来,就是在千钧一发之际白行詩一把把皇后推进殇王怀里,回手一剑打飞一个东西。那是软剑绝对不会有错,那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此时白行詩已经一身虚汗了。猛的背后一凉。 白行詩就是心里一凉,要完啊。 醉生令(二)清君侧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二殿下自以为那夜醉酒已经看透了白行詩,殊不知中原世家子弟流传着一句话。千杯难醉金公子。 白行詩只觉得杀气直逼后心,就听嚓的一声杀气顿时消失。 阿白啊~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你不许靠近他!哎呀,娘啊,阿白的琵琶骨最好看了你别跑呀~ 二殿下拿着他自己的剑摇摇晃晃满嘴胡话。但是这话说得实在有点那个什么。 你们不许欺负他!你们都给我离他远点! 二殿下摇摇晃晃的胡乱的甩着剑,白行詩恨不得用脚抠出个坑钻进去。只能手忙脚乱的去抓他的剑却是一把抓在二殿下的手背上,二殿下迷乱的看了白行詩一眼就往他怀里倒,硬是给白行詩砸了个趔趄。 你他娘的在醉生令里都看到了什么! 白行詩想骂他,殇王在场就没说出嘴,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 阿白啊,你的琵琶骨真好看,我去你的什么玩意! 二殿下正一脸邪魅的看着白行詩的锁骨想上手一个黑影唰地闪过去唬得他一把把剑甩出去,要是二殿下真的摸到了他的琵琶骨白行詩一定会上去一巴掌的。 二殿下随手甩出的剑竟然在远处空中击落了一个人,而且一击中的。 白,陛下你儿子,不是二殿下以前打过仗么? 他从小就跟着大将军上过战场。 白,这就对了。 可是白行詩现在仅剩的能量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再次看清世界的了,白晟晴那个混蛋死哪去了,不过他不来也是好事。 那是一个戴着阴阳面具的黑衣人,大白天的穿夜行衣也是没谁了。那人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眼前一个瞎子一个五迷三道的废物放慢了呼吸。 我不是说了不用你了嘛,哪凉快哪玩去,闻人骇! 最后这个名字让白行詩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他不知道陛下什么态度他甚至不知道陛下和皇后在哪里。他还要搀着这个五迷三道的二殿下。他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要死得这么无能为力。世界死寂得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怎么办,已经没有可以活动的契机了,怎么办,白行詩的脑袋里一片浆糊。二殿下猛的拔出白行詩血红色的长剑。 清君王之侧,除小人于万劫不复! 二殿下大吼一声一剑穿透脚下青石板扎进地里。一时间土地房屋皆支离破碎,乱石横飞。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白行詩就不清楚了,因为全是巨大的响声和杂乱无章的破碎声。 殿下!二殿下!你给我清醒点!我是阿白啊! 白行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发疯的二殿下的。二殿下一听见白行詩的声音就软绵绵的倒在了他怀里,后面笼统的事情就是收拾烂摊子的皇城卫终于来了,然后就是把殇王送回了皇宫把白行詩和二殿下送回了府邸然后收拾战场。 春风吹起窗纱,二殿下脸蛋红扑扑的躺在床上睡觉手里还死死抓着白行詩的手腕。白行詩挣扎的把外面的白衣脱下搭在床头剩下他红色的内衫,白晟晴还是一身蓝袍靠在门框上抱着膀。 白,你没事吧。 晴,没事,从小皮糙肉厚的抗揍。 白,那我走了之后你干什么了? 晴,我不知道。 白,不知道? 晴,我说我丢失那段记忆你信吗,我能保证我是清醒的可我就是不记得我干了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 哎呀,阿白啊~ 白,闭嘴! 二殿下就翻了个身接着睡觉了但是还没松开白行詩的手腕。 晴,这是什么毒,还他娘的带做春梦的。 白,去你的,这叫醉生令。我爹没教你么? 晴,你爹那本事到最后不都教你了么。 院里传来一听就是老太监的声音。 宣陛下口谕~,请二殿下与皇子师进宫~ 晴,皇子师?什么鬼。 白,啊……,他这步棋下在这了啊。 心明如镜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有些瞒天过海百般隐瞒的事,其实早已人尽皆知。 白行詩挣脱了二殿下就走。 晴,哥你行么? 白,赶鸭子上架不行也得行。 皇宫的辉煌磅礴不输这万里河山,白行詩看不见也不在乎。红砖绿瓦,高墙深院,人行走其中犹如井底之蛙。这是修建在水上的御书院。上下两层打开通透,全全都是一架又一架的书。白行詩朝着太监领的方向伏地而拜。 白,鄙臣参见殇王! 洪亮的声音回荡在书房里。 平身吧,咱家等几个人, 白行詩就跪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太子才来,太子前脚刚迈进门槛后脚就甩了两圈胳膊把太子袍卷在胳膊上,太子妃轻蔑地看着白行詩。没一会又来了一人,是闻人骇。白行詩赶紧掏出他带来的小纸人。 白,你快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伤。 白晟晴透过小纸人的眼睛看了一圈无奈地说。 晴,我跟你说他身上全是伤。 白,操,这么狠么…… 殇王终于从屏风后面转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卷经书。 你这次救驾有功,封你为皇子师,赐…… 白,陛下,我看这功还是给准确找到我好让我去救您的皇城卫的头儿吧 白行詩这句话说得很快还带着三分的漫不经心。 骇,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白,我的意思就是这偌大的皇城你怎么就那么精准的找到那条小路而且那么及时。 骇,你们都打冒烟了我能不知道么 白,你作为皇城卫首领你的职责是保护陛下,可是为什么在劫道的时候陛下身边一个皇城卫都没有,你一个人去救二殿下就足够了为什么偏偏要带着所有人去,还有啊,谁能证明你当时就在场? 皇城卫出宫办事有个例行的习惯,戴阴阳面具,所以没人知道谁到底是谁。 骇,我,你…… 白,反正咱俩都无法自证清白这功就算你头上了,要非说赏赐那我还是要一味草药吧 草药? 殇王懵了一下 白,对,百丈寒,二殿下中的毒叫做醉生令,现在解药就差最后一味百丈寒了,但是据我所知现在整个芜殇国只有太子妃的手里这样东西。 那你跪下来求我啊,我在你后面回身。 太子妃本来是没有任何期待的。但是白行詩真的一回身咚的一声跪在太子妃面前。 太子妃看看殇王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便蹲下把手顺着他的衣领往里面摸,白行詩他倒也是不躲,毕竟这等姿色的便宜白占白不占。 想不到你小子还有今天。 (太子)咳咳,干嘛呢,注意点形象。 白,我相信终有一天,您的结局会比我更惨。 中原的小伙子就是有魄力啊。 陛下这一句说的白行詩七魂六魄都从七窍里冲出来。陛下怎么知道我是中原人。 殇王走过来摆弄着他头上两条归在脑后极细的小麻花辫。 这才是我儿子能看得上的名门望族以后啊,也难得了从死人堆里撒出来的小子。 琵琶骨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白行詩提着百丈寒回皇子府,前脚刚进府后脚那个嘴大的管家就冲上来。一副火燎屁股的样子。 哎呦,我的祖宗啊您可回来了,您再不回来您相公,不,二殿下就要把自己拆了,到时候我们都不得好死啊。 白行詩哭笑不得的跟着管家往卧房跑,他没想到这醉生令的效果在他身上劲能这么大。白行詩在门口把百丈寒交给管家去熬药,让白晟晴去把门。 二殿下在屋里像喝醉了一样乱走,虽说把桌子什么的东西都搬走了,但剩下的床脚窗沿都容易撞到他,白行詩赶紧进去把乱抓的二殿下扶到床上,转身关好门刚回来就被二殿下一把拦腰搂住,把头贴在白行詩软乎乎的肚子上。 啊~阿白啊,阿白的腰好细好软啊。 白,混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白行詩一脸宠溺的好像在看自己的儿子一样。 我知道,宫儿最喜欢阿白了。 白,噗,你姓宫?你说得有多少人占你便宜。 没一会白晟晴偷跑回来看热闹,就见管家蹲在窗户底下偷听。 晴,干嘛呢? 嘘,听。 白,哎呀,你别捏我的肉,你别抠我的骨头! 你的琵琶骨最好看了,让我摸摸嘛~ 管家好悬一口老血喷出来。傻乎乎的白晟晴还问 晴,老头,琵琶骨是呢啊? 您有没有点常识啊,琵琶骨是锁骨啊。 晴,我靠这么劲爆么。 白,外边那俩人赶紧给我进来!我要压不住他了! 大家赶紧手忙脚乱的把药给二殿下喂下去,白晟晴一脸坏笑的揣测着二殿下。 晴,你说他明天毒解了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会不会咬舌自尽? 白,你放心吧不会的,他就是这种人。 二殿下脸上红扑扑的打着呼噜。晨光渐微,二殿下打了个哈欠抻着懒腰坐起来。白行詩十分乖巧的跪坐在床边。二殿下也是顽皮一把上去把白行詩遮眼的布条扯下。 白,欸殿下? 世人都说一个人没有眼睛就会失神,果不其然,你睁开眼睛我看看。 白行詩睁开眼睛,一双金黄色的瞳孔呆滞的望着前方的地面。二殿下伸手把他拎到床上问他昨天发生了什么,白行詩一五一十的跟二殿下复述了一遍。 你的眼睛,是谁帮你换的。 白,你有没有听我说 我听着呢,我想知道何人能医术高超到这个地步我得想办法给他弄来。 白行詩明白二殿下是经过这一回发现以他现在的能力谁也保护不了才求贤若渴。 白,悬壶圣手竺溪,这个人你可请不来。 你都能请来我有什么不行的。 白,我当年那哪是请啊,哎…… 白行詩说到这里莫名的心痛叹气。 白,他可是长冥山上医仙赵琰的关门弟子。赵琰一生悬壶济世,功德无量,世人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一生救人无数晚年却落得个满门屠尽带着关门弟子躲进深山,发誓至死不出山门一步。 走,请不出来的人就把他逼出来。 苦寒殿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长冥山上千尺冰,苦寒殿里万丈寒。 白,二殿下,您知道我是中原逃出来的那长冥山又是边疆之地,带我去怕是…… 有我在。 二殿下摸摸他的头就拉着他进宫见殇王了。这一路上宫女和太监都在议论,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么,今日二殿下怎么都肯进宫了。 一路跑了很远才到御书房,殇王就好像刻意在等他们一样。迈过门槛二殿下直接行了个大礼。 启禀陛下,儿臣想跟自己的门生出行,今日就启程。 陛下?二殿下不应该叫父皇么? 你的事跟我说什么。 殇王十分刻意的漫不经心。 回陛下,儿臣想跟你借个人。 二殿下不光随性,就连说话也这么随便。 闻人骇?人家刚救朕一命…… 就是要趁热打铁才能看出端倪,不过好像陛下的命不是他救的吧。 闻人骇! 骇,啊?在! 殇王朝外面喊,不知道闻人骇在溜什么号。 他想出去游山玩水找你做护卫,你跟他去吧。 骇,我……行吧,臣遵命! 得嘞您内。 二殿下起来拉着闻人骇就往外跑丢下白行詩发愣。 白,你大爷的!我往哪走啊! 二殿下就又把闻人骇拽回来一手拉一个往外跑。殇王看着自己的儿子哭笑不得。 二殿下一路跑回家收拾好了衣服和盘缠,丢下白晟晴看家,在城南买了两匹马就出发了。 骇,我说二殿下,您这是赶着投胎么急什么啊? 我急什么,等一会有反应过来的赶来拦路的咱就跑不了了。 骇,着急也行,那你俩骑一匹马是几个意思啊! 二殿下给了白行詩一个带遮布的斗笠就把他侧坐着塞在马前面自己一手抓着他一手抓着缰绳。也得亏了白行詩又小又瘦,这换个人得把马压死。 你当我是傻子么让瞎子骑马! 不知道跑了几日见到了小溪三人就在河边休息。白行詩就乖乖的在树底下乘凉揉着屁股,他的屁股都要颠碎了。 白,殿下,苦寒殿那个村子应该不远了到那里就好办了。 二殿下狂喝着水呛得要死。 我说,咳,这都什么,咳,名啊咳咳! 骇,苦寒殿啊? 你听过? 骇,岂止是听过,中原跟边疆人民交流贸易的地方,称之为村子真的委屈了,据说那里一度富可敌国,夜夜笙歌,一度有着绿洲仙境的名号。 这么牛逼的么?走!看看去! 可这一路走过去只有一些零落的户集,去问不是闭口不言就是离很远就躲着走。二殿下在村落里看见一家买布匹的就冲进去给人家所有的货就连陈年压的库存都买了。老板马上迎上来告诉他们村子的位置。 对了,你听过有一个叫长冥山的雪山上面有一个老头带着一个小子的事了么? (布店老板)当然听过了,那村子后面就是那座山,骑马去不远天黑就能到。 可是一路到了长冥山脚下根本不见那人称不夜之城的苦寒殿。凛冽的寒风彻骨,仨人索性把买来的布匹披在身上。这个传说中的村子有的也只不过是一片又一片残垣断壁枯藤老树。不知是不是因为高耸入云的长冥山挡住了阳光整个村子永远都是暗无天日。好家伙,面山背水还有一条枯竭的溪水把村子拦腰折断。 就这风水还好意思称仙境? 白,以前不是这样的,至少我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白雾障目,三人索性把马匹和东西一起拴在了村外徒步走进村,这雾浓的比肩站着看不见旁边的人。 我们找个酒肆住下吧。 骇,你在这地方住你不怕发噩梦。 白,记得啊,越是渗人的地方越是一切因果的发源地。 悬壶圣手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是谁为了一个人做了天下人的魔鬼。 少年白衣翩翩,斗笠中的面孔清俊可人,只是自从二殿下看到了他的眼睛就再也不让他遮眼了。苦寒殿也有人,但都是中老年人,整个村子看不见一个年轻人一个孩子都看不见。 百业凋零,整个村子看不见任何的人气,死人的味道充斥着整片土地。酒肆的破木门半开着已经积了很厚的一层灰。三人从门缝挤进去。 店里有很多人但都是弓背驼腰的老年人,一个梳着大麻花辫的老婆婆走上来。 客官内,您要住店啊。 老婆婆的语速很慢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开一间大房,最好有窗户。 骇,开两间,你让我跟你俩住一起我岂不是自讨没趣。 一楼大厅里百十来号人每一个人都用见鬼的眼神看着一行三人。老婆婆给了二楼最中间的两间房,临走时老婆婆慢悠悠的丢下一句话。 客官啊,午夜不可出门,切记切记。 回了房间收拾好东西就都堆在闻人骇那里。 闻人骇,今天晚上不要睡的太死,小心行事。 二殿下也不等人家回答关门就进屋了。乖巧的坐在床上。二殿下去倒茶水喝顺便塞到白行詩手里一杯。 白,你都不怕有毒么? 跟你死一块有毒又怎样,你怀疑闻人骇。 白,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他心甘情愿与他人合作被别人当枪使,还有一种,就是他被人利用了他自己都不知道。 楼下的婆婆抬头注视着二楼的房间,那天夜里白行詩做了一个很诡异的梦,他梦见那是一片漆黑的焦土,在焦土上绽放一朵巨大的血红色的莲花。那红莲之中隐约有一个人,刚想定睛去看时被二殿下一把从床上拎起来。 白,你干嘛!唔! 白行詩刚想喊被一把堵住嘴。他只是感觉自己被紧紧的团成一团搂在怀里。 白,怎么了? 嘘,你听。 门外传来阵阵野兽般的嘶鸣声。 活死人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二殿下疯狂的敲墙,但是隔壁的闻人骇毫无反应。情急之下二殿下冲出去一脚踢门进去,只见闻人骇抱着剑坐在床头上怎么叫都不醒。 白,坏了,这是梦死令。 什么玩意? 白,别管了咱们赶紧出去,这里太小了对咱们没好处 这也就是二殿下为什么非要带窗户的房间的原因了,二殿下一把捞起白行詩从窗户一跃而下。街上路上小巷里全是四处游荡的村民,每个人都瞳孔翻白皮肤发紫,能看见里面青色的血管。所有的人像野兽一样来回乱走,像是在狩猎也像在巡视领地。 白,跑啊傻子! 白行詩拉着二殿下摸着墙角一路狂奔绕到酒肆前面,不曾想前面的人更多。 这都是什么啊! 白,活死人 小心! 白,什么玩意! 白行詩只觉得自己被猛的一把推出去踉跄了几步,再伸手去抓身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白,你在哪里!你别乱跑我害怕! 这个时候有一只手伸过去抓住白行詩的手腕一把把他拽进怀里。 乱抓什么呢?我在这呢。 二殿下的声音听上去已经有明显的颤抖了。杂乱无章的声音和一片漆黑的世界让白行詩恐惧这一切。就在这个恰当的时候。一个青衣负剑的少年从天而降。落在傀儡中激起一地尘埃。脚下的青石板已然被他砸成了八瓣。 少年迎着风在地上撒了一圈药粉那群傀儡便不敢靠近。少年回头看看跌坐在一起的两人拂袖就走。 刷的一声宝剑出鞘,利刃和剑鞘碰撞铮鸣做响。 白,竺溪你给我站住!你还记得此剑么! 少年转身看着那寒意四射的剑刃。 白,你不会忘了他下山前说如果终有一天这把剑当着你的面出鞘就意味着他早已不在人世。 那样欺师灭祖的徒弟早就该死了。 竺溪的声音很深沉很有质感。 白,他有没有欺师灭祖你心里最清楚! 竺,我早就警告过他,你没有看穿这肮脏不堪的世界的能力就不要下山! 二殿下坐在地上傻呆呆的看俩人吵架。 竺,此剑在手,如见故人。 竺溪只用了两只手指夹住剑就轻易地抢过来。他的眼里尽是一种不好说的深情,说普度众生有些片面,说悲伤惋惜远远不够,说是欣慰也有少许。满脸苦笑。 竺,你说你小子总是那么逞强,总是说什么想拯救云云众生,可是你拯救了世人谁来拯救你啊…… 白,哎,他自刎于乌陵的场面我没齿难忘。 额……我可以打断一下么。 二殿下可算是找到了空隙赶紧插话。 这,这小白脸是谁啊 白,小白脸?呵,人家可是第二个修成乾坤永生决的人,他现在年纪可比你大一轮呢。 那第一个是? 白,第一个参破乾坤永生决的人是上古时候的事了。 我靠…… 白,他就是我跟你说的悬壶圣手竺溪。 竺溪一身青色的布衣,没有发冠,缠发的发带随风混入他乌黑的长发。竺溪把剑扔回白行詩的剑鞘,两三步飞檐走壁翻上屋顶掏出一包东西迎风一扬。没一会整个村庄淹没进药雾中。 行酒令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我如果能再早两年遇见你,不,再早两年我就碰不上你了。 竺溪,他没什么事中了点毒我都帮他排了,梦死令比醉生令好解,你就拿着我的方子去配一副药就可以。 白,好。 白行詩走后竺溪转身进了二殿下的包间。 你就真放心让他自己去配方子? 竺溪,他娇弱的样子是做给你看的,傻子。 竺溪在茶桌前坐下二殿下赶紧倒了杯茶。 神医,我想知道他的眼睛…… 竺溪,他的眼睛是自己来找我换给他弟弟的,你可别找我算账。 前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他的眼睛还有机会复明么? 其实白行詩留了个心眼,这个时候已经回来在门外偷听了。当然,竺溪功法出世他是知道白行詩在偷听的。 竺溪,这么跟你说吧,被赠与者有两次交换的机会,但是赠与者是不可逆的。一种情况除外,如果被赠与者死亡,在不破坏的情况下眼睛是可以物归原主的。 竺溪翘了翘嘴。 那我的可…… 白,你们聊什么呢! 白行詩找了个十分恰当的机会推门进来,到屋里被台阶拌了个踉跄二殿下赶紧去扶他。 白,药都煎好了给他服下去了一会他就能醒了。对了,有酒么? 有啊,干嘛啊? 白,咱们行个酒令,咱俩猜丁壳,输了的人罚酒而且要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老竺就当判官,看着你我谁也不许耍赖,偷奸耍滑者罚酒三杯,行不行! 好,来吧! 第一局酒令其实二殿下赢了,但是在交手的瞬间二殿下又偷偷换了手势。故意输给了白行詩。竺溪都他娘没眼看了。 二殿下一口气连干了三杯酒说。 我选真心话,我输了。你想听什么。 白,当然你的秘密我也不是白听的,交换真心话你先说一个,然后我再说一个我的秘密。 你想听什么? 白,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被赶出宫了。 你听过血封喉对吧。 白,对,我不用过么? 那你听过比血封喉更狠辣的活尸粉么? 白,操,那不是三国契约签订的禁药么? 我承认,我真的曾经想摧毁了这世间所有的一切包括我自己的。 白,你不说明白了了不算数。 我说过我的母亲是皇后,但是我的父亲不是殇王。当年王侯官歆起兵谋反我母亲是她的小妾,那年也刚生下我。五年后叛军在悬梁谷一败涂地。那个时候我才五岁啊。我到死都忘不了那天硝烟避日,芜殇王十万黑马铁骑荡平悬梁谷的场景。一夜之间血流成河,尸体堆起来有两层房子那么高。殇王偏偏在死人堆里看中了我的母亲强行将她聘为妃。我母亲的条件就是必须要带上我她她才肯入宫。我总在想,如果我是个女孩,我是不是那天就可以和母亲一起拔剑自绝。但是我没有办法啊,我是个男人,天塌下来直接就砸在我头上了。 白行詩心想,我他娘的那天是不是做错事了。 后来我开始接触活尸粉,我到也没亲自动手,我把活尸粉给了刘美人,没出半个月。整个后宫浮尸万里血流成河。就连映衬千里的月亮都成了血红色,血月千里,那一晚上我就差点杀光了整个后宫的人。 杯中映衬着窗外凄零的晨曦,满杯尽是澄澈的蓝天。白行詩听见水滴落在酒杯中的声音。 白,好吧,我告诉你我的故事。 这个时候竺溪早已经走了,他再留着吃狗粮么。 白,那年我们正好都是十九岁,我父亲听说在边疆的地方出了鬼魅之事就让我带着他去历练历练。当年这苦寒殿还是一片繁华路不拾遗,当初说是伶家小女一夜暴毙,随后满门死绝鸡犬不留。 听说的? 白,对,我俩只进了一次伶家旧址,还没等出来就被吴德一把毒粉瞎了眼。 吴德? 白,这个人很重要,但是我要给你说明白了再写一本书都不够。其实他本来是要直接毒我的,但我们中原的道服都差不多而且,而且还是他自己挡上来的。后来我不知道怎么面对我的父亲,没办法我就带着他上了长冥山,长冥山千里冰封无尽苦寒,我带着他在雪山上呆了得有三个月,总算是在我们俩都要死在那的时候竺溪开了山门,他也曾警告过我此术一施无法逆转。我当时就想着瞎的本该就是我所以我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 你笑什么? 白行詩说完苦笑着笑了。 白,我笑的是我们分明都早已毫无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却都身不由己的逼着自己活下去。我们都想跟这个世界同归于尽,不过还好,幸亏在爆发前我们遇到了彼此。 一切都那么刚刚好。 二殿下端起酒杯看看杯中澄澈的蓝天一饮而尽。 尸潮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你笑什么? 白,我笑的是我们总算在彼此崩溃之前彼此相遇,一切都是这么的恰到好处。 没几盏二殿下就已经喝得烂醉如泥,白行詩只能搀着他往床上摸索着扶, 骇,你们见着竺溪了? 闻人骇也不敲门推门就进来。 白,嗯,对,刚走。待会等你这二殿下醒醒酒去伶家残址看看。晚上得趁天黑前赶到长冥山脚下,长冥山有禁制。 骇,我可不跟你抢。 闻人骇进屋拿起茶杯自觉的擦了擦再喝。 白,把你手给我。 骇,干嘛? 白行詩也不跟他废话一把抓过他的手摘下他的护手,果然手心有很大一块黑斑。 白,你找时间把这个药粉和点水搞成浆糊抹在哪里就好了。 骇,欸?你怎么有恶瘴的解药。 白,我问你啊,你大概给我形容一下二殿下长什么样? 骇,这么跟你说吧,芜殇国有一句俗语,人间四月芳菲尽,唯有皇子玉临风。 白,我靠,娘炮啊? 骇,娘炮跟阴柔可不是一码事,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日近晌午二殿下终于醒了酒,自己跑到楼下讨茶水喝,闻人骇刚端了几盘菜上来白行詩就从楼上下来了。 白,老宫,干嘛呢你? 骇,噗,我操…… 白行詩慢悠悠甩着袖子走过来。 白,你特么的想哪去了,他姓宫你不知道么? 这下好了,被闻人骇茶水喷湿的菜只能他自己吃了,白行詩坐在二殿下对面,闻人骇乐呵呵的坐在旁边。 白,我问你,环梁宫(御书房)的局是你设的么? 阿白啊你…… 白,跟我说实话,不许骗我! 是…… 白,到那个时候了你还在试探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白行詩干了一盏茶 白,你让我给你出谋划策可以,你让我跟着你做你门生也可以,但是你没必要拿我弟弟做人质压着我吧,玩这种下三滥的计谋有意思吗,哼! 白行詩气鼓鼓的站起来就走,二殿下后脚也追上去。 你去哪! 白,去找伶家残址! 你交钱啊! 骇,我就开这点工资你还讹我! 谁让你非要看热闹了! 孤魂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是谁把佳人熬成了孤魂。 二殿下没一会就追上了。 欸,阿白这是呢啊? 白,借我块布。 白行詩刷的斩下二殿下的袖子蒙住口鼻,上去一脚踹开早已残破不堪的木门,漫天的灰尘呛得二殿下和闻人骇肺都要刻出来了。白行詩一头就扎进残址里了。二殿下刚想跟着进入闻人骇一把拉回来。 骇,谈过恋爱么? 没,怎么了。 骇,我教你啊,在一段爱情里比空虚的自由更让人恶心的就是过度的占有欲。不管是你给另一个人的自由还是偏爱过了火都会适得其反,记住没? 哦,不过你怎么这么有经验? 骇,老子老婆四个孩子都三个了。 整个院子破败不堪,立地的石炉全被撞翻在地,房上的砖瓦剥落了一地。地上几乎每一片青砖都破碎看样子这里经历过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阶上破碎的琉璃斑驳陆离,伶家当年定是一方富户。 白行詩看看这乌烟瘴气的大院抬起一掌拍向地面。金色的能量像网格般散开搜索着每一片土地。 骇,你做什么呢? 白,要你管。 骇,我就是好奇嘛。 闻人骇使劲捅二殿下。超小声的说 骇,你倒是说两句话,要你这个木头作甚…… 二殿下屁颠颠的跑上去 你在干什么啊? 闻人骇气的直拍脑门。一声巨响人影一闪而过,白行詩起身就追过去。随着巨响白雾四逸。二殿下刚想冲进去一低头发现自己脚腕被绿藤缠住。 白,你别进来!这雾有毒!我已经瞎了它碍不了我了! 可是二殿下哪里肯让他自己在里面,随手扯下一块布条紧紧的缠在眼睛上,瞅准了方向一个箭步冲进去。 怒海平生! 咒语即出,平地生花。巨大的护障紧紧的将二人包裹在毒雾中。 白,傻子你进来干嘛! 你自己在里面我能放心么!现在数你耳朵好使了! 毒雾中传来一阵中年男子的阴笑声。 好久不见啊,金公子。 那男人的声音在空洞无一物的伶家残址里回荡,如幽灵一样寻不到出处。 呦故地重游,这是换了一对苦命鸳鸯么 吴德!你有种的给我出来! 白,我靠,你都认识他? 我们之间有一段苦大仇深的渊源来不及细讲。 刷嚓嚓,白行詩就听见一阵细微的长剑破风的声音,条件反射式的一把推开身边的人。杀气逼人的剑影飘过。二殿下伸手拔出白行詩腰间的长剑。 呦,清君侧原来你的手里啊 等吴德再出剑的时候白行詩大喊一声左边,二殿下挥剑便刺,就听一声皮肉撕裂的声音随即便是剑落地接触地面时发出的清脆的响声。门外丢进一个金色的小球炸裂,毒雾散尽,吴德落荒而逃不见踪影。二殿下解开布条使劲挤了挤眼睛竟发现眼前的世界真的有些许的模糊了。地上有一只断手和吴德的剑。看来二殿下是在盲刺中斩下了吴德的手。闻人骇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骇,你们没事吧。 白,你先别碰我们,我们身上有毒粉。 咱也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护卫队队长的。 白,咱们这衣服怎么办,去河里洗这下游的人都得瞎。 骇,用我的散天球吧,那玩意连三国禁用的活尸粉都能净化。三人随即找了个大院子脱得只剩下内衬,把脱下来的衣服挂在小树上让闻人骇清理。 对镜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对镜 闻人骇一脚踢飞了那个怪物后怔怔的看了二人一眼就回头看着漫漫如潮水般的尸潮一动不动了。这个时候三人已经到长冥山禁制底下了再走两步就到了,闻人骇就是不肯走了。二殿下想去拽他被白行詩拉回来,白行詩冲着山巅说。 白,这长冥山苦寒也寒了你的心么。 刷的从雪中飞出一个人正是竺溪。青衣负剑,身如飞柳。竺溪砸在雪上,溅起的雪花竟凭空 凝固形成一道坚固的雪墙,那些怪物似乎在害怕什么根本不敢靠近呆呆地站着。竺溪一把拽着稀里糊涂的闻人骇就往山上走。 白,你不可能不知道苦寒殿变成炼狱的原因。 竺溪也不管他径直回了山上。山巅上有一座不小的庭院,但是像冰山一样这栋建筑几乎所有的部分都在地下,只有夏秋才会到上面的庭院居住。竺溪给他俩找了一个房间就带着闻人骇走了,二殿下看着远去闻人骇的背影默默地说。 都是少年郎,本应戏山水,却怎的视死忽如归。 白,好啦走啦,傻子。 白行詩把他拽进了房间关上了门。二殿下看他乱蓬蓬的头发把他拽到铜镜前面。解开他的头发。拿起紫香木梳给他梳头。 木梳划过白行詩乌黑发亮的长发,那长发及腰柔软顺滑得仿佛天上的银河坠落人间。 你的头发真好,真好看。 白,怕是小的时候世家子弟出身吃得好吧。 二殿下如醉如痴般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这一头长发。 对了,你多大了。 白,三十,怎么了。 二殿下实在没想到白行詩就这么直接干脆的告诉了自己。 那你父亲回来的时候你多大 白,十六吧,差不多。 你见过你母亲么。 白,没,你到底想说什么。 生即失亲,十六失父,二十六家破人亡。一个没有家族庇护只身一人与天下为敌的人。我在想,到底要什么样的结局才配得上你这半生的颠沛流离。 白,…… 白行詩想说的什么没说出口。二殿下摘下衣服上的红绳盘起白行詩头发系上。 我出去透透气。 白,好,多穿点别凉着了。 你怎么跟我妈似得,切~ 二殿下上到了地面上,一抬头看见庭院里的凉亭房顶上坐着一个人,是闻人骇,二殿下就左脚踩右脚飞了上去。闻人骇终于脱了他的铠甲,一身单衣,梳着高马尾,左手缠着厚厚的白布,右手拿着一坛酒。感觉有人上来了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骇,我以为我要死了…… 卿本桀骜少年,源何一身戎装。 二殿下本来是在开玩笑,但是闻人骇根本没有开玩笑的心情。 骇,你听过活尸地狱么? 殇王做的机关部门? 骇,你亲眼见过么? 没。 骇,这就是为什么如今天下大乱芜殇国依旧能与中原并驾齐驱,然而殇王自登基身边一个叛徒都没有一群死心塌地的好狗的原因。 二殿下打量着这个少年,闻人骇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雄壮的雪景。 骇,这里比高墙深院美多了。 花黄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花黄 在这混乱的棋局中,你真的执棋手么…… 微凉的晨风穿过纸窗上的小洞。白晟晴坐起来穿好他像大海一样澄澈湛蓝色的衣服,推开窗让新鲜的空气肆无忌惮地冲进来。叠好被子,推门出去,院里落满了纷飞的黄花。像一袭金色的地毯。白晟晴没有找管家,因为他知道只要二殿下和他哥一走管家就已经不在了,因为他没有继续呆下去的理由了也没有呆着的必要了。现在宫外的这座皇子府就是一座虎穴。白晟晴依旧不紧不慢的把满地黄花扫成一堆罩上。他知道,若虎即来,他便赢了。 呦,怎么就剩个看门的了? 白晟晴故意没插门就是等他自己进来。 你家主子跟你哥呢? 太子穿着只有他跟殇王才能穿的绣着金龙踏日的黄袍,别提有多扎眼了。太子这是要所有人都知道他来这了啊。 晴,他们早就走了您不知道么,您真是辜负了手眼通天的美誉啊。 不过没关系在不在都行,我就是来专程欣赏这里落樱纷飞的,我可以说进去么? 晴,当然了,我这不门都没关专门等您哪么。 白晟晴也不管他的事自顾自地扫着地上的黄花。太子妃已经没有初见时穿得那么放荡了明显庄重了很多。太子像是有目的似地直接走进了后房,他找的三角锁就那么明晃晃地摆在桌子上都落了一圈灰尘。 御书房的黄花也落满了水面,水里倒映着这湖天美景,山河万里。五颜六色的锦鲤在大理石护栏下聚成一堆,殇王在围栏边不知道在投喂什么东西。 陛下,太子去了。 知道了。 陛下,奴才只是想知道这有什么不妥么? 田公公,太子这是在自掘坟墓。 入夜寒风彻骨,就回了房间睡觉。闻人骇没脸跟他们住一个屋就自己跑到隔壁去了。二殿下不踏实就打了个地铺水在白行詩旁边。夜里突然被噩梦惊醒惊得一身冷汗坐起来醒神。一回头看见白行詩紧紧抓着被也是一身汗。这屋子也没那么热啊。二殿下下意识去抓他的手,在接触的瞬间白行詩一把死死攥住二殿下的手。二殿下终于觉得哪不对一把把白行詩拉起来扶他坐好把自己的内力传给白行詩,一边又扯嗓子大喊。 闻人骇!你给我过来! 闻人骇因为职业要求长年累月养成的习惯就是觉浅时刻保持警惕,二殿下这一嗓子吓得闻人骇好悬没光着膀子过来。 骇,怎么了怎么了? 你现在马上去找竺溪,我去来不及了! 闻人骇一溜烟的跑了。二殿下怎么叫白行詩他都没反应。直到二殿下一句金公子瞬间回了白行詩的魂。白行詩想说什么结果一张嘴血就涌出来。白行詩整个人软绵绵的倒进二殿下怀里喘着粗气。头发都被汗湿透了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刚好闻人骇把竺溪找来了。 竺溪,你自己把他的衣服脱下来别让我上手! 闻人骇吓得回身面壁。二殿下也是想都不想一把扯下白行詩的单衣,竺溪仔细看了看白行詩背上的很长的发褐色的伤疤。 竺溪,是寒玉杖,你去找我的药盒子! 闻人骇走着走着就嘟囔。 骇,我特么怎么有一种进产房的感觉。 别墨迹快点! 骇,嗷! 倦鸟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倦鸟 三角锁就那么大明张胆的摆在摆在桌子上。太子看了看朝外面扫地的白晟晴说 我记得啊,那天刺杀殇王的刺客头上戴着的正是这个东西啊? 晴,哎呦,您当天不是吓尿裤子了么怎么还记得这事。 太子无话可说,太子妃捧起一捧黄花朝自己一撒,让黄花落满自己。白晟晴笑了笑打了个响指花瓣就刷刷的自己聚拢在一起。白晟晴的意思是我扫地纯属无聊这回有事干了。 您误会了,太子的意思是这等物件怎么会在您府上,弄不明白怕是毁了您的清誉。 白晟晴把扫把靠在墙角一路小跑蹦上台阶走到离太子很近的面前。 晴,今天若您在别处找到这个东西我怕是就百口莫辩了吧。一旦这个东西出了院墙怕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吧。 白晟晴回头看太子妃嘴角渗人般险恶的笑。 那你如何证明这东西与你无关。 晴,那你又如何证明这东西与我有关。 太子的道行还是太浅被白晟晴噎得无地自容。太子妃笑了笑提着她褐色的裙子走上台阶。 其实也好办,毕竟至阴恶瘴是能检验出来的只要…… 话没说完嗖地飞进来一个姑娘,注意这个人不是从门进来的她是从院墙飞进来的。这人正是一身素衣的神女。 神女,传陛下口谕,召太子进宫。 神女落地后悠哉悠哉地提了提裙子。太子刚想说什么 神女,哎你闭嘴,皇后的口谕你可以不信,但是姑娘我昨天晚上可是在正殿睡觉的哦。 太子虽是气不打一处来但他也不能抗旨只能乖乖去了。 神女,你哥呢? 晴,额,我哥出去玩了,你找他干嘛? 白晟晴心想,这娘们看上我哥了。 长冥山的冬天很冷很冷。竺溪在收拾东西,二殿下抱着膝盖坐在白行詩旁边。晨曦袅袅。 寒玉杖是什么? 这次是二殿下主动发问的。 竺,一种中原名门望族家教的工具。这么跟你说吧,一百杖普通百姓就已经受不来了,二百杖足以让修行的子弟求饶的了。但是他接了三百杖。 那意味着什么? 竺,武功尽毁,呵,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轻易不出手。 二殿下盯着地面发傻。竺溪收拾好了东西出去了,关上门喃喃自语。 竺,社稷何可惜,此生幸知己。 二殿下掏了两把枣放在地上。白行詩伸手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结果扯着了伤口疼得他赶紧收回了手。竺溪下药猛他这一觉已经睡到中午了。 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有过这种情况么 白,…… 告诉我。 白,有过,差点死掉了。 白行詩爬起来 白,不过在你的第一印象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额,你那个时候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你很怕人么? 二殿下伸手去抓他的手被他躲开。 白,明天咱们去找竺溪,家里那边有消息么? 我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吧。 白,你干嘛盯着我 我怎么总觉得咱们哪里见过 白,怎么可能,有眼缘吧。 无心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无心 我为了活下去,把自己的心变成了冰冷坚硬的顽石。 二殿下守了白行詩一宿,天亮的时候睡着了,等他醒的时候白行詩已经在哒哒哒地切菜了。 我去,我来吧,你这盲切别剁下去一只手指头。 白,你别瞧不起我,以前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啊!噗噗哎呀~ 二殿下这乌鸦嘴可以买一个亿了。二殿下赶紧跳起来去看,结果发现了一个再晚一点就看不见的小伤口。 哎我的祖宗,你这么大个人了有这么怕疼么。 无心鸟盘旋飞过御花园,整个宫殿都回荡着无心鸟的悲鸣。湖水澄澈,天地浑然一体。殇王的白衣凌乱地散落在地上。 回禀陛下~太子来了。 田公公扭扭捏捏地走进来。 让他进来。 殇王不管是下诏还是口谕总是带着七分漫不经心。太子上了殿绕过了好几个书架才见到殇王。 父王万岁,儿臣参见父皇。 殇王把他细丝衣的衣尾胡乱地丢在席上,就支着腿一屁股坐上去。 你媳妇呢? 回父王,她在宫中,没有召令不敢轻易觐见。 去把她找来我跟你说不明白,对了,田公公给他个垫子。 田公公一看这殇王就让太子在这跪着吓得撒开丫子就去办事了。 白行詩做好了一桌子菜还在吮自己手指头上的伤口。二殿下看得发直,竺溪笑了笑。 竺,他这么怕疼的一个人硬是一声不吭地接下了令人胆寒的寒玉杖,你知道当年我第一眼见到他是什么感觉么 什么? 二殿下嘴里说着眼睛还盯着白行詩 竺,我当年第一眼就觉得此人绝非善类。你没有这种感觉吗? …… 白行詩做好菜屁颠屁颠端着碗跑过来,但是饭吃着吃着又开始套话了。 白,我想知道我不在这些年苦寒殿发生了什么? 竺,你说这长冥山雪寒了我的心,那我问你,你还有心么。 竺溪看着碗中洁白的银耳粥一饮而尽,二殿下赶紧借机打断。 我,我说大神们,你们吵架好歹让我听懂一点嘛。 竺,你听得懂,哪有什么萍水相逢都是各怀鬼胎。 太子妃是郭相独女,从小教养极高,未及座就磕头行礼。殇王继续喂他的鱼也不回头。 你啊,做事还是痕迹太重了,你觉得老鸨母不能上台面的事他会不知道么? 田公公摇着火炉的手柄,太子妃没有说话。殇王拽了拽衣角坐回床上批改他堆成山的奏折。 你啊,就一个缺点,做事太生猛干什么都不计后果,我问你啊,那一船的人是不是都是你烧死的。 启禀陛下,皇子府座上宾白氏求见。 让他进来吧。 白晟晴一身蓝衣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一路蹦蹦跳跳的进来。但是他没有跪只是抱了个拳。 晴,陛下万安,鄙臣来迟了。 殇王笑着看眼前这个少年心性尤存的小伙子。 果然不愧是朕的儿子真会起名。好一个白白行世路,白白生情谊啊 (太子妃)回禀陛下,正是奴家烧了船。 金玉之身自降身份称为奴家,企图讨好殇王,但是白晟晴依旧站得笔直毫不理会。殇王扔下手里的奏折伸了个懒腰。 那你认识石巨山么? 殇王看着昂首挺胸的白晟晴似乎在等他说什么,太子妃头上的荷花发簪做工精细的栩栩如生。 (太子妃)回禀陛下,石巨山已死,您又有什么证据证明奴家认识他呢。 殇王抬起头端详着白晟晴。白晟晴自己也知道,他哥和二殿下交代他的系统里有一个巨大的漏洞他必须避开。于是他叹了口气说 晴,哎,无心鸟倦了自会寻归处。 轻剑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轻剑 你知道么,那年你不经意间惊鸿一瞥乱了我心弦。让我不顾世俗,不念生死。 ——香姑。 竺,既然你早已知道那花船里的姑娘是谁你又为何要她染剧毒而死。 白,世间已如炼狱,苟活又有何用。 这是将近二十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白行詩还是十几岁的金公子中原大乱随父亲力排众议的时候呢。那个时候香姑还是边疆范家的小姐。边境流传着一句歌谣,说是范家有女初长成,一颦一笑动边关。 可就是这样一个美人坯子偏偏只爱戎装不爱红装。 欸对了你你听说了么,伶家的小姐中邪了,最近疯疯癫癫的可吓人了。 我听说还因为一个薄情的汉子呢。 说这话的时候正是伶家刚开始有东窗事发迹象的时候。范姑娘那时才十六岁正是少时心性一听这话来了兴趣非要去看看。 哎呦,范家小姐什么时候有心情光临了。 出来迎接她的是伶家的老爷,这个时候伶家老爷已经熬得面容憔悴形如枯槁了。 范,哪里的话都是修道家门。 话说这伶家范家是中原和芜殇国交界边疆最大的两个家族。伶家长子大将军镇守边关皇命尚可不听。但是突然有一年边境暴乱大将军战死血海门吴氏的人接替了大将军的职位伶家才慢慢没落下来。现在发疯的伶家小姐就成了老爷的独女。 伶老爷带着范小姐一路走了很久才走到后院,庭院之奢华足以证明当年伶家的繁荣昌盛。只是可惜至今百叶凋零,草木衰败。后院是一间用锁链封锁的房间。这间房子已经残破得结满了蛛网,无人打理的蛛网裹满了树枝和黄花生生像那干瘪的木乃伊。范小姐让老爷打开了锁等人都出去了便进去了。据说半个时辰后范小姐从里面横着飞出来两扇木门都撞飞了。 竺,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了,到今天都无人知晓,怕是只有被你变成孤魂野鬼的当事人才知道吧。 白,我知道。 竺,…… 你们说从那以后就再没人去追究过真相么? 竺,有过还不少,但是现在他们坟头草都长满了。 白晟晴也不看殇王,只是盯着看翻门外那宏伟壮丽得沁人心脾的江山社稷。殇王慢悠悠的推开每一扇翻门。似乎在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看呢这都是朕的天下。 白晟晴叹了口气望着澄澈的蓝天说 晴,我看到的是累累白骨堆砌成的崇山峻岭,漫漫血海积累成的血湖。 在白晟晴的眼里这世间一切犹如炼狱。殇王回头看他,严肃的脸上突然笑了一下。 (殇王)我听神女说你有可以辨别瘴气的东西啊 (太子妃)回禀陛下,奴家有一种嗜死虫,这种虫子会在人群中找到恶瘴的源头并指出来。 晴,你这种虫子是指出瘴气的源头对吧。 (太子妃)对 晴,好,天有证地有明,陛下田公公还有太子都在此为证这话是你说的。 白晟晴硬是把田公公都放在了太子前面。这样一个巨大的套就出来了。 太子妃掏出一个盘子里面全是黏糊糊还在动的虫子。就在虫子要指出方向的时候白晟晴一攥拳。满盘的虫子爆体而亡。黑血喷的哪都是。就连皇宫的结界都颤抖了一下。白晟晴笑着附身看太子妃。 晴,这虫子没能指出我来就说明我不是煞气之源了吧。 太子妃气的脸都紫了。 朕就是喜欢这样有胆识的小伙子啊。 殇王拍着白晟晴的肩膀大笑。白晟晴明显能感觉到殇王的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抵制他溢出的煞气。 轻剑(二)红衣客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晴,陛下,鄙臣得赶紧回家一会家被人偷了。 白晟晴说完转身就走,陛下朝着他的背影喊。 你哥回来记得告诉朕一声啊! 晴,好嘞您内! 白晟晴几乎是小跑出宫的。刚一出皇城结界一口血就吐出来。皇城中藏匿的巨大能量和他的煞气在体内发生了冲撞。白晟晴一个人强忍着心口撕裂般的剧痛往皇子府的方向走。皇城大道上的人很多。有疯跑的孩子,有卖花的少女,还有喷火的手艺人。白晟晴独自在熙熙攘攘的人海中走着。看见一个小胡同钻进去靠着墙根坐下去。白晟晴抬头望着天空,嗓子苦涩得发甜,眼前的世界慢慢发白。这个时候有一个人从房上跳下来背起他就走。 话说那范家小姐从屋子里飞出有一个男人从天而降。一身松散的红色单衣,头发散乱地散落在肩上显然已经准备睡觉了。红衣男子手里拿着一把篆刻着凤凰浴火图的轻剑,那剑轻软得在手中颤抖铮鸣作响。这把剑正是现在白行詩手里的清君侧。 怎么不讲了,我等着听呢。 竺溪拿筷子戳着碗里的饭,山珍海味皆索然无味。 白,那个红衣客叫吴泽,是竺溪的徒弟。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行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继续讲 吴泽一把揽住范小姐的腰点了一下地飞上房檐。范小姐一把推开吴泽。 范,哪里来的臭小子吃老娘豆腐! 这个时候正好有一朵黄花落在她眉心蛰得她抖了一下。吴泽用下巴指了指院子里。范小姐附身看去只见黑色的恶瘴从四面的房间里串出。 呆在这里别动。 吴泽的声音铿锵有力。他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自己的血在房檐上写着鬼画符般的符号。然后在四面的屋顶上都画上了符号。少年一袭红衣在皎洁的月色里翻飞,长发如瀑,仿佛凤凰踏火而行。范小姐看着傻了眼。呆呆的望着。没一会冲天巨阵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吴泽弹了发呆的范小姐一个脑瓜崩。 泽,傻丫头想什么呢,你一个姑娘家的不在你的闺房里呆着到处乱跑也不怕你爹打你。 不等范小姐回答伶老爷仰头叫吴泽。 老夫准备了酒席不知二位可否赏脸啊? 白,这吴泽便是当年伶家长子战死后血海门吴氏派来镇守边疆的副将军 正的是谁? 白,吴德。 吴……吴德!? 白,这之后便是伶家小姐一夜暴毙,伶家满门被恶鬼蚕食。其实吴泽在的时候吴德不敢拿范家怎样,直到后来血海门召集兵马吴泽回了中原,此去一别便是人鬼殊途。 那你说这么多跟咱们在花船上的花魁香姑有什么关系么? 白,那个香姑就是这个故事里的范小姐。 哎我去…… 白,这就接上最开始了,那年我奉父命来边疆正好碰上范家灭门,我冒死把范小姐偷出直到…… 直到什么? 竺,傻子,直到在长冥山脚下走散,他弟弟被吴德毒瞎双眼,范小姐被卖到芜殇国花船卖身为妓。 (旁白,范小姐和吴泽的具体故事我会在后面番外中细写) 快马(一)神秘人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民间有句俗话,人恐鬼三分,鬼惧人七分。鬼啊,单纯的要你死,但是人要你活着。呵…… 白,你听过幻天监么。 二殿下使劲地摇头。 竺,那是三大死牢之首,有一个在西冥,还有一个是活尸炼狱,第一个就是这幻天监。从古至今没有一个人能在那里面活过三天。 闻人骇突然刷的拉开门吓得众人屁滚尿流。 骇,那边找我有事我先回去了? 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动静你…… 白,好了,你去吧。 闻人骇收拾收拾东西就走了,对于他这种不会闪行术的武士来说回宫就得起码走一个月的事。晨曦渐微,仨老爷们喝了一宿的酒结果一个故事还没讲开头。 白,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拜见一下尊师了。 这不是疑问句,这是肯定句。 竺,你确定要面对整件事情所有的真相么?要知道真相是要付出代价的。 晚秋的深宫寒风凄切。偏殿冷清得连太监都看不到。一个男人穿着黑色镶银边斗篷走在狭窄的红墙绿瓦中。 田公公,池将军请随老奴来偏殿一叙。 穿斗篷的人走路很轻,清风徐来吹起他的斗篷显得很强壮。虽然走路很轻依然能隐约听见斗篷里重甲相互擦碰的声音。帽檐垂得很低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还没进门就听见太子在里面嚷嚷。 父皇,儿臣听说边疆长冥山上隐居着一位医圣儿臣想…… 来不及了,你哥早就去了! 池将军高声说着就推门进去了。但让田公公震惊的是这个人竟然可以佩剑上殿。当然不出所料的是太子一下子就炸毛了。 你谁啊!竟敢打断老子说话! 殇王咳嗽了一下收拾收拾衣服站起来说 (殇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四十万皇城卫辅统领,镇边大将军池慕平,池将军。 太子都要怀疑人生了,他在宫里活了二十多年愣是没见过这个人。池将军咚的一声单膝跪地 池,参见陛下,鄙臣回朝领命。 太子看清了池慕平腰间佩剑上的花纹是一只虎头。这是虎翼军的虎符。 白晟晴在皇子府醒来,看见床头点着一种有奇怪味道的犀角香。他挣扎着起来,房门紧闭,神女坐在门外的台阶上磕着鞋里的石子。 神女,醒了祖宗,我说你胆子也真大,那皇都的结界你都敢动。 白晟晴只觉得自己浑身发软四肢无力。坐了一会突然想起来什么抓起衣服就往外走。一开门直接给神女撞得跳起来。 神女,干嘛去你! 晴,不行我得看看天书。 神女,你现在这个状况看天书就是自杀!你给我回来! 白晟晴突然站住了翘了翘嘴角。 晴,诶?神女你知道天书的存在啊。 神女,…… 晴,既然你都知道了,想必陛下也早就知道了吧 神女,这就是为什么你犯了阴阳大忌陛下还不杀你的原因,从现在开始天书就是你的价值你活下去的资本。 神女说完白晟晴还要往外走,神女上去一把拉住。 神女,你不能再看了,你再看就消耗你的生命了! 晴,我做了个梦,我现在必须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必须得提前做准备,我,我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白晟晴语无伦次的冲出去。他最后一眼瞥见神女腰间系着用青麻编制的青丝,一时竟五味杂陈。白晟晴明白那是她最后的尊严了。 快马(二)善人好欺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你慈悲若佛普度众生,可结果呢,结果是你拯救了所有人他们却要你来顶罪,所有人都把灾难的源头归结到你身上。你明明把他们从炼狱里拉出来他们亲手把你推回了地狱。如今这世上还有谁敢除暴安良了。 竺溪沉默寡言地领着二人经过长冥山最寒冷潮湿最凄冷阴暗的地穴。但凡跟竺溪呆过几天的人都知道他竺溪绝对不是这种能憋住的人。白行詩默默地想了一会说。 白,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这就是你不肯离开长冥山的原因吧。 竺溪一把推开面前的石门,眼前的景象惊得二殿下呆若木鸡。这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坐在石盘中央,从洞穴四面八方来的如房梁般粗细的铁链汇总在两个铁钩上,两个铁勾穿过了老人的琵琶骨。 这,这这是? 白,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救世神医医仙赵琰。 可,可是。 已经把没见过世面的二殿下吓磕巴了。 白,可是什么,你没听过一句话么,医者难自医。 竺,呵,更难医这世人心。 竺溪冷笑了一声自己坐到一边去了。老头慢悠悠地说。 赵琰,竺啊,谁来了啊。 白行詩自己走上去跪在赵琰面前。这个时候二殿下发现赵琰的双眼被生生挖去只剩下两个渗人的黑洞。 白,先生,我是金公子我回来看您一眼。 赵琰伸出手去摸白行詩,白行詩抓住他的手肘摸到手腕把赵琰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赵琰在摸到白行詩的眼睛的时候愣了一下,突然两手一把紧紧抓住白行詩的手。 赵琰,公子你的眼睛…… 白行詩先是愣了一下但迅速反应过来,不等他说完立刻接过话题。 白,前辈,比起这个晚辈更想了解的是晚辈不在的这几年这里发生了什么让您沦落到这个境地的。 偏殿后面澄澈的湖水映衬着日光,整个大殿波光粼粼。 太子妃,那池将军怎么就觉得我们没机会了呢。 殇王抿了一口水晶杯里的葡萄酒说了一句平身。池慕平站起身拍拍甲上的灰尘摘下了斗篷的帽子。这是一张很冷俊的脸,柔软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上。额头戴着一条黑色的虎纹抹额。 池,在下奉劝太子妃一句,您别做什么太过分太越格的事毕竟每个人都是有底线的。 池慕平的语气十分的冰冷或者可以说根本就好无语气。不等太子妃回话门外的小奴才就往殿上跑,边跑边喊。 不好了陛下,城南突生暴乱煞气冲天啊! 田公公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大惊小怪什么,陛下怎么会没有安排。快给我滚出去! 小奴才屁滚尿流的滚出去了。殇王用下巴指了指池慕平他就立刻会意转身出去了。刚到皇子府就看见神女用捆神索捆着披头散发发疯的白晟晴。 神女,太好了池将军你回来了。 池,既然鬼箫和冥府铃都不在他身边问题就应该不大。 说着宝剑出鞘,寒光乍现。在指尖念出咒语轻抚过剑刃。剑刃上的花纹发出幽幽的绿色。池慕平一剑扎进土地,巨大的白莲花幻像绽放将整个皇子府包裹在里面。同时白晟晴挣脱捆神索在屏障内横冲直撞。 池,他是在看过天书之后才这样的对吧。 神女,对。但是咱们就这样困着他也不是个办法啊。 屏障裂开黑色的法阵闻人骇从里面一跃而出。就在疯魔的白晟晴接近闻人骇的瞬间他一把掏出腰间的青铃。铃声脆响,如凤凰息梧桐,青龙潜深渊,白虎啸山谷。铃声一响百鬼震恐。 发狂的白晟晴逐渐冷静下来软绵绵的倒下去被闻人骇接住。池慕平依旧犹如一尊雕像般我自岿然不动。结界瓦解,二人神同步般看了一眼神女她就领会自觉的扛着晕倒的白晟晴进屋了。是个人都知道这俩人在一起放个屁都是国家机密是不能听的。 骇,好小子,你自己说说都有几年没见着你人影了。 池慕平看着闻人骇手里的青铃。 池,他也是厉害,竟然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骇,他找了个门客你知道么 池,我知道,我说的就是他。 闻人骇很早就发过誓等再见这小子一回一定得给他这个说话没主语的毛病改过来。 骇,你见过陛下了? 池,嗯。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总觉得好像有人已经箭在弦上了。 快马(三)人心鬼域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若您此生行善天真无邪,那愿您善良中带些锋芒。 赵琰,公子若是想听老朽的故事也无妨,毕竟从头说来也简单得很。 二殿下在想,这金家在中原到底是怎样的地位能让医圣都自降身份。 想当年啊,伶家小姐痴迷上了一位红衣少年一夜暴毙万劫不复。后来范家家道中落边塞就彻底失去了大家族的庇护。那年苦海泛滥淹了半个苦寒殿。刚好和竺儿游历到这里。那个时候的苦寒殿就已经是瘟疫横行饿殍遍地的情况了早就没有往日的繁荣了。这里的村民被下了一种最恶毒的诅咒。活尸粉。 白,但是后来治好了吧。 公子竟然知道这件事。 白,不知道,我猜的,虽然活尸粉被三国契约所抵制但绝非致命之毒,还是有解药的。 后来呢?二殿下问 竺,呵,后来瘟疫退去确实过了一段好日子。我们师徒二人一路行医为善从不收一分回报,一路风餐露宿结果你猜怎么着,我让你猜。 白,结果谣言四起对吧。 竺,那句话说得真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慢慢地就开始有人说这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这世上哪里会有给人办事不图好处的人,就算是有也是阴谋人总得图点儿啥。我们就被我们曾经亲手拯救的村民赶出村子了。理由竟然是怀疑我们倒卖他们长冥山的草药。 就这? 赵琰,孩子啊,更有意思的还在后面呢,因为我们的离开导致了苦寒殿的疫情失去了控制。当瘟疫再次在苦寒殿里爆发的时候我们根本不在场甚至可以说毫不知情。在整个村庄尸横遍野的情况下所有的村民把灾难的源头归结为了我们倒卖药材惹怒了山神而降下的天罚。那一夜整个村庄能拿得起来武器的人都带着武器冲进了我的院子,多亏了我徒弟武功高强不然老朽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白行詩似乎对这个结果毫无意外,他只是不明白就算那样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竺,后来有人插手了。一个红衣服的人。 白,吴德不是回中原了吗? 竺,从始至终回去的就只有吴泽一个人。 竺溪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却只字不提。 白,那既然当时你在场那天夜里发生的事你应该……额,我不问了,我收回我的话。 白行詩说着说着突然想明白了。既然说那天夜里竺溪在场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今天的结果就是当年他的选择。那这么说就很简单了,吴泽作为血海门吴氏的人而吴德手里又掌握着生杀大权。吴德很有可能那天提出的条件就是竺溪的师傅和徒弟他只能选一个。很显然他选择了后者。而事到如今却落下了个两下皆空。白行詩这段话是用传音入秘传给二殿下的,他知道那货脑子一定转不过来。 我靠,吴德至于这么缺德吗? 白,什么事儿是像他这样把人心鬼蜮玩儿的易如反掌的人干不出来的事。 赵琰,对了,当年伶家在灭门之前有一个女孩儿逃了出去后来好像跑到芜殇国嫁给了一个姓宫的将军做小妾。 这个消息让白行詩心都紧了一下。 白,那前辈你知道那姑娘走之前怀孕了吗? 赵琰,怎么可能?那姑娘走的时候才十几岁。我听说她好像生了个男孩。那孩子现在要是活着的话也得二十几岁了吧。 (二殿下)…… 快马(四)被预知的宿命 /290888惊鸿旧客最新章节! 虽然说白行詩已经做好了面对一些真相的准备,赵琰 前面说的事情甚至没有一句偏差出他的预料。但是赵琰最后讲的这个故事真的把他吓了个半死。突然间禁制松动,一时间天摇地动就连整个长冥山都抖三抖。几乎三个人同时的看了一眼竺溪。 白,你自己设的机制你去看看吧我们也看不懂。 竺溪一路小跑地出去。在他离开之后白行詩笑了,白行詩默默的从万象带中掏出一个小罐儿。 他打开瓶子的盖子送到赵琰的鼻子跟前。 白,前辈,这是麝香魂。 白行詩知道他不必多说。老先生似乎在细细品味小瓶里面散发出的异常发香的事后回味无穷,满脸的笑意。 等白行詩他们冲出去的时候,漫山遍野的尸潮已经冲上了长冥山。 白,怎么你的禁制失效了吗? 那个疯掉的男人跑哪里去了? 白,不用管他,他根本不是疯子。 竺,你看我干嘛,我这禁制二十几年可从未出过错。 白,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有人刻意在等我们来才破坏禁制才诱发结果,这迷雾中尚有人在。 长冥山的日光渐渐被雾霾淹没,万里河山,千里尸骸。如潮水般的活尸涌上了长冥山。这是竺溪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白天还能行动自如的活尸,看来第二个能驾驭不死军团的人出现了。 出现在池慕平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山门。在山门两旁站着两个素衣的少年。 池,不知皇城卫统领在哪里? 回池将军,大师兄他在灭星坛。 其中一个少年轻声回应道,不知怎的,似乎这里所有的人说话都十分的轻声细语像是怕惊动了山上的山神。 池,那可以带我去吗? 将军请。 这一路盘旋上山。山上的翠竹都十分的脆绿,潮湿的清风轻轻的拂过竹叶本来阵阵清香。荧路上有很多穿着同样衣服少年上山下山。他们的动作不紧不慢脚步也十分的轻稳。白晟晴畏畏缩缩的跟在池慕平身后。他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如此般的场面。前面领路的少年突然发问。 大师兄已经将近两年没有上过灭星坛了,今日突然开启法阵不知将军可有些眉目。 晴,操,那小子还会占星呢。 池,不然你以为人家正统领的地位是怎么坐住的? 推开方室的大门。屋内尽是浩渺的星河,领路的少年推门出去关上了门。闻人骇梳着高马尾。戴着一个银色的小发冠。深紫色的长袍散落在地上。长袍上星辰点点像是漫天的星河洒落人间。他闭着眼跪坐在透明的圆盘上。池慕平轻声细语的问。 池,你看到什么了? 闻人骇叹了口气说。 骇,你看啊,你看见双子星宿了么。 闻人骇盲指了一个方向。池慕平看过去果然还真是双子座。 池,怎么了? 骇,你没有发现问题吗?整个双子座在撕裂着崩溃着。 果然,双子座已经溃散的不成型了。 骇,红海凉山。 池,什么玩意? 骇,红莲重生,血海浮尸,凉石玉棺,白虎出山。仅此而已。 闻人骇蹭到灭星坛边上坐下,望着吓掉了下巴的白晟晴。 骇,你在天书里面看到的内容和我看到的是一样的,对吧,不过你看到的应该比我的更详细。你应该看到注解了。 晴,……。 骇,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这里又没有外人。 晴,你确定你要听吗? 骇,我确定。 晴,你不应该在中原待着吗,你跑到这里隐姓埋名做什么,法渡者。 听到赶最后这三个字池慕平吓得剑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