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缙州风云》 第一章 游园惊梦,奈何梦的太真偏不醒 /290938缙州风云最新章节! 周六的早上,微风习习。尽管几天前已经入春,但是仍旧有些寒冷。 “如果祖国遭受到侵犯,热血男儿当自强。干了这碗家乡的酒,壮士一去不复返……”正熟睡的徐帅被这手机闹钟惊醒,他费力地睁开眼,关掉了闹钟,赶忙又闭上了眼。时间还够,再睡十分钟。他心里这样想着,还没等理智同意,他就再次沉入了梦乡。 “几点了……”徐帅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 “八点多了,你赶紧起床吧,快迟到了。”小刘的声音从洗手间里传出来,含糊不清。 “果然,果然要迟到了。”徐帅不知从哪里来的冷静与心安理得,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把自己从被子里抽出来,慵懒地穿上衣裤。 “今天不会下雨吧?”徐帅打着哈欠问道。 “谁知道,看这天阴的。”小刘终于从洗手间里出来了,一边擦着脸一边说,“你赶紧的吧,大家这个时候估计到的差不多了。” “哎,急什么,春游有什么好,有功夫多多睡睡觉多好。”徐帅慢慢地从上铺挪下来。 “再怎么说这也是集体活动,你快点,别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你。”小刘一本正经地答道。 “呵呵。”徐帅干笑了一声,没再言语。 一阵洗漱过后,已经是八点二十多了。 “看吧,时间刚刚好啊。”徐帅得意洋洋地提高了声音,生怕别人听不到。小刘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图书馆前宽阔的广场上,同学们三五成群,星星点点地散落在东南角上。 今天天气是阴天, 同学春游相见欢。 约好一起同春度, 归来捧得满春还。 “怎么样,我即兴创作的这首诗不错吧,哈哈。”徐帅把抬得高高的头落下,一边得意的笑着一边把头转向小刘。 “哈哈哈,真是让李杜黯然失色啊!”小刘竖起大拇指,不像夸奖,倒像是讥讽。 “唉,可惜咱们五班只有三个男的,要是再多一个不就是名副其实的四大才子了?!”徐帅丝毫不顾小刘的讥讽,笑着继续自我陶醉中。 “你的自恋模式又开始啦。”杨莹过来牵起了小刘的手,笑着对徐帅说道‘ “嗨嗨嗨,二位才子佳人,能不能照顾一下单身狗的心情啊,手往哪儿放呐!” “怎么了?”小刘故意握紧了杨莹的手,毫无掩饰地散发着甜蜜的气息。 “哎呀,真受不了,强烈抗议。”徐帅心里有些苦苦的,但是依然笑着面对他们,然后知趣的走开。 春风迎面吹向徐帅,微冷,但没有了冬天的冰寒,望着天空积聚的云,心里突然感到一阵心慌。“咦,我这是怎么了?”徐帅弯着腰捂着胸口自言自语道。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看着她走过来,徐帅心里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惊喜。 只见一个女子,一身的深黑色的装扮,显得她如雪的皮肤更加白皙。修身的黑色休闲裤衬得身材高挑的她更加苗条,一张瓜子脸上,眉若细柳,美目若盼,就连春风也不禁轻抚起她的长发,但却不小心沾染了她的发香,在离开之际留下了处处清香。这一切的一切都使得徐帅难以呼吸。是的,他喜欢她,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就有了这一感觉,如今已经同窗一年了,他亦如从前,从未改变。但是徐帅从来没有过追求她的想法,因为她实在太优秀了,在他看来,她就如天使般的存在,只有极致帅气,极其优秀的人才能配得上她。 “哇,张雪,今天你依旧那么光彩照人呢。”徐帅用开玩笑的语气由衷地说道。 “哈哈哈,你说话也真是,对了,刚才你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感觉到了你正慢慢靠近,激动的” “别贫了你。”张雪嫌弃道…… “车来啦!”同学们陆陆续续地上了车。 车上,小刘和杨莹并排而坐,十指相扣,大家各有各伴,热热闹闹地聊着,只有一个“孤寡老人”在最前排的一个折叠式的小座位上,凄凉地坐着。 “我就不该来的,唉,我的床啊~~~”徐帅从心底里大声呐喊,透过了身体透过了车厢,穿过了云彩,消失在外太空。 终于到了春游的目的地,大家兴奋地下了车。 健谈的徐帅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许多,这一路的颠簸搞得他是七荤八素的,好在这里的风景还不错,空气也还蛮清新的,走下车的徐帅瞬间感觉好多了。 天空中的太阳极力地拨开了云幕,透出了一线阳光,斜射到了同学们眼前的这座山上。山很高,而且陡,但远远的可以看到一条小路蜿蜒着上了山顶。他们来到的是山的东面,于是便看到了北方山地的奇特景致:山的北面与东面有着明显的植被差异,北面是茂密的松林,东与南则是低矮的灌木,那条小路正是处在松林与灌木的交界线。 “哇,真稀奇诶,你竟然变得这么安静。”张雪调侃道。 “我呵呵,看来是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徐帅摇了摇头,苦笑着看了她一眼,慢慢走开了。 “哈哈哈!!“张雪故意笑出声来,转身回到闺蜜的身边。 太阳的努力很快就白费了,阳光消失,阴云再次笼罩天空。 这并没有打扰到大家的兴致,同学们一步步向山顶登上去,熙熙攘攘地。正在运动中恢复元气的徐帅也紧跟在同学们的身后,边与女生热聊边走着。此时已经快要接近中午,天气渐暖。 刚到山顶,徐帅就已经累得魂飞魄散了。他平时很少运动,对他来讲,这已经算是超额的运动量了。 这山顶好奇特,徐帅心里纳闷,整个山顶就像一个圆圆的馒头,而且山顶空间也就一间一百平的房子那么大,几乎全被树林覆盖,只有靠南和靠东的地方空出了闲地,长了许多低矮的灌木。几乎整个山顶都覆盖着一层青苔和小草,但是却有一块书桌一般大的石头突兀地躺在东侧林灌接近交界的地方,让人感到有些格格不入。大家看到这个山顶的样子也十分诧异,但是很快就被山下的景色吸引了目光,看着从山旁穿过的高速公路。山下一片片刚刚长出嫩叶的杨树,错落有致点缀其中的红瓦房,成了小小的黑点的山下的车和人,所有人的心一下子宽阔了起来,不约而同的张开双臂,感叹一句“好凉快”! 登上山顶的同学们个个累得筋疲力尽,但是仍不辞辛苦地拍照留念发空间,此等敬业精神,人神共怜。少数女生坐在石头上,甚至有些直接坐到了地上。徐帅也很想坐在那石头上,但终究是没有坐上去。 小刘把自己的卫衣脱下,直接铺在了草地上。徐帅看准时机,立马躺了上去。 “喂,你快给我起来,”小刘碍于女友的面子,没爆出脏话。“我就不。”徐帅伸了一个懒腰答道。“你个贱人,快滚!”小刘笑骂道。 徐帅看玩笑开的差不多了,就笑着赶紧起了身,嚷道:“小气!” 小刘笑着,说道,“你这人就是欠,不骂你还不起来。” 徐帅一下子被呛的无言以对,只好悻悻的走开。走到离张雪比较近的地方,盘腿坐在地上。徐帅深吸了一口气,笑着望着远方。 阳光开朗的他其实也是孤独的,尤其是在一个人的时候。 过了一阵子,天空完全暗了下来,而且在不知不觉中刮起了大风。 “不会是要下雨了吧,春雨贵如油,我们赚到了哎!”徐帅嚷道,嗓门大的生怕有人听不见。 “那我们赶紧下山吧。”班长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收拾好东西小心翼翼的下山去了。 徐帅抢着第一个下去的。对于徐帅而言,走在这些女同学前面正是展示自己的好机会。 走到半道上,徐帅一摸口袋,忽然停住,转身往山顶上走。 “徐帅,你怎么啦?”张雪向徐帅喊道。 “手机掉了,我回去找找。”徐帅搁下话便跑了上去。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小刘在他背后喊道。 “不用了,你还是陪着你的杨莹吧!”关键时刻,徐帅还是很有义气的。徐帅努力地向山顶爬去,虽然很累,但焦急的心还有越来越压抑的阴云让他不得不加快脚步。终于到达了山顶,白色的手机在绿色的草地上非常显眼。他赶快跑过去捡起手机,但就在这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巨大的雷声把山脚的同学们吓得大声尖叫。 “啊……!”小刘也吓了一跳,赶紧转身护住了杨莹。 大家纷纷加快脚步,一边走一边议论“好大的一个雷啊”。这时一个同学指着山上大声叫起来,“看啊,好像这闪电劈到山顶上了。”大家远远地望见山顶上正冒着滚滚浓烟。 “不好,徐帅!杨莹,你先跟上队伍,我回去找找他。”小刘转过身,望着山顶,迟疑了片刻,咬了咬牙,快速向山顶上赶去。 徐帅缓缓睁开了眼睛,四处打量。 木雕床,布帷帐,釉瓷枕,以及自己虚脱无力的身体。 “水……”他声音嘶哑,眼睛也有些睁不开,但他无力计较这些,只顾得遵循自己最原始的欲望。 “是!快、快去告诉老爷夫人,少爷醒了!”耳边传来一阵欣喜的声音,然后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把自己扶了起来,将一碗水送到了唇边。 喝了水的徐帅又重新躺了下去,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徐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床前站着一个身着青衣,头梳双丫髻且颇有姿色的少女。 “你谁?”徐帅非常吃惊,想起床,但却浑身无力,怎么也起不来。 “奴婢是浣玉啊!少爷您不记得啦?” “浣玉?” “嗯!” “我不认识你呀。” 突然,门被打开,一位身着华贵服饰的妇人哭着奔向他,“你终于醒了,可把娘给吓死了。呜呜呜……还好观音菩萨保佑,明天我一定再去还愿……” “你又是谁啊?” ”我是你娘啊,挚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记得娘了?“妇人一把抓住他的手又哭了起来。 “什、什么?你是谁?“徐帅一下子懵了。 “我是你娘啊,孩子啊,你不记得娘了吗?“妇人急切地问道。 “胡说什么啊,我根本不认识你,这儿是哪儿啊,我怎么会在这儿……”徐帅说话声音越来越弱,渐渐地失去了知觉,再次昏睡了过去。 “挚儿,挚儿……”妇人已经哭成泪人,“快叫江大夫来,快啊……” “是,夫人”浣玉赶忙跑出屋去,不小心在门口撞到一人…… 第二章 危机四伏 赳赳雄师慷慨赴难 /290938缙州风云最新章节! 只见那人身着一身素衣,身材魁梧,身姿挺拔,最令人惊骇的是他脸上那道数寸长的疤痕,但这丝毫掩盖不了他身上的英气,眼神里透露出别样的锐利和沉稳。 这个人正是这个家的家主:苏文。而那妇人正是苏文的结发妻子,苏挚的母亲。 “老爷“浣玉赶紧停下行礼,礼一毕就赶紧出了门。 苏文缓缓走到夫人身后,轻拍肩膀,安慰道:“夫人莫要伤心,会没事的。“ 一会儿,江大夫来了,诊了徐帅的脉,欢喜地恭喜道:“恭喜老爷,夫人,少爷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大病初愈,身体尚虚,所以会再次昏睡过去,待小人开几副药,调养几日便可。“ “多谢江大夫了“苏文说道。 “江大夫,刚才挚儿竟然不认得我了,这是为何?“苏氏着急地问道 “呃,从脉象上看少爷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至于为什么记不得,可能是大病初愈导致意识模糊吧。“江大夫答道。 “哦,多谢江大夫!“苏氏稍稍缓了心。 “救死扶伤,医者本分,小人应该做的。“ “去账房领些银两,替我送送江大夫。“苏文示意左右。 “多谢老爷,小人告退。“ “老爷,夫人,你们先回去吧,这里让奴婢浣玉守着就好了,十多天了,老爷和夫人也没好好休息,现在好了,少爷已经无碍,老爷夫人可以放心了。“浣玉和苏挚从小一起长大,老爷夫人待她如亲生女儿一样,而她也如亲生女儿一样心疼着老爷和夫人。 “浣玉说的是,夫人快回去吧“苏文轻声道。 “报,将军,有紧急军情。“一个身穿重甲的士兵闯入屋内。 “扶夫人回去,拿我衣甲来。“苏文对侍从说道。 苏氏充满担忧地看着丈夫,身为将军的妻子,虽然对这种情况已经是常见了,但每次都还是让她提心吊胆,况且还是在儿子昏迷的情况下。 “没事的,放心吧。“苏文看出了夫人的担忧,穿好衣甲后,提剑上马而走。 军帐里,众将愁眉紧锁。这时苏文穿着铠甲进入帐中,众将起身拜见:将军,您终于来了。” “此次来犯之敌具体情况如何?”苏文在来的路上已经大概知道了情况。 “斥候急报,南诏大军十万集结于南境正与我军对峙,同时此次狸族联合荻,菸两大部族派出九万大军号称精兵十万,分两路从西北境和西南境犯我缙州。今日拂晓,快马急报,现在才到达,西南俞辛正遭到数万之敌猛攻,初步探查敌军有约四万兵力,前线将士正奋力死战,城池至今在我们手上,可是城内守军不足两万,俞辛危急。”副将徐福汇禀报道。徐福何许人也,徐福曾是苏文的家奴,后随苏文四处征战,为人忠勇,苏文便把他带在身边,做了自己的心腹偏将,随他征战沙场。 “西北边境离我们比较远,估计也??????“左郎将周宇揣测道。右郎将周宇,为人低调,心思缜密,任右郎将一职,负责军队的训练,并参与军事谋划。 “报!将军,青原遭到敌军攻击,兵力在五万上下!“一个满身泥土和血迹的士兵踉踉跄跄地跑进大帐,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着汇报道。 缙州,位于神州大地的西南边陲,虽属于我华夏族的领土,但是由于当地环境恶劣,交通闭塞,民风野蛮,长期以来都是当地的少数民族统治,宛然成了一个小国。后南诏国侵犯缙州,苏文率军成功抵住南诏的侵犯,并在缙州扎下脚跟,但是,当地部族不服于来自中原人的统治,竟然一次次起兵反抗,在苏文和他的苏家军艰苦奋战下,苏文平定了缙州中部和南部和北部大部分地区。但是西部的狸族、荻族,菸族三大部族依靠险峻的地势和来自南诏、吐蕃地支持,长期与苏家军对峙。即便这样,他们的实力也无法与苏家军相比,一则西部环境更差,人口较为稀少,二则支持他们的势力也不希望养虎为患,处处提防掣肘。但是如今南诏大军在南境集结,准备再一次侵犯缙州,如此机遇,憋了这么久的西部的这三个部族怎么不心动?居然心意相通,一齐达成牢固联盟,叫嚷着同仇同报。一起发兵靖难。 苏文又怎会不猜不出其中的道理? “知道了,下去休息吧。“苏文淡淡地说道。 “哈,这三大部族是倾尽全力啦,家底几乎都抖出来了。”右郎将王泽笑谈道,右郎将王泽,性格圆润,深谙中庸之道,是苏文在进驻缙州前挖来的墙角,是个极佳的政才。 “哼哼,这样正好,省的我们到时候得四处找他们,事不宜迟,将军下令吧,末将愿为驰援先锋。灭掉这帮山猴子!“先锋大将陈锋自动请缨道 众将把目光都转移到苏文身上。 苏文盯着墙上的地图一言不发,良久,转身拔剑:“众将听令!“ “末将听命。“众将呼应道 “传令水师都督董永昌,停止操练,率领全体水师驰援俞辛,到达之后,全体水兵改步兵,南部驻军,原地不动,积极备战,若南诏约战,坚守不出。“ “那西北边境的青原怎么办?“陈锋暗自想着该临着自己了吧。 “陈锋听令“苏文自然是了解他的 “末将在。” “你率领州治守军四万,从青原古道驰援青原。“ “那州治怎么办,这样一来,咱们的大本营守军不足两万了啊。万一……末将只需带三万,哈哈,就准让西边那些猴子有来无回。“陈锋虽急于率军驰援,可是没想到苏文居然让自己带了这么多兵,在他心里,别说四万人,就算给他两万他也敢迎上去。陈锋是苏家军中最悍勇的战将,为人大大咧咧,虽沉稳不足,但是总能兵出奇招,可以说是一个天生的将才。 “守州治这些兵力就够了“苏文坚定地说道。 苏文自有自己的打算:缙州州治历来都是缙州地区的兵家必争之地,在地势上,有祈山、昆山两个山麓在左右作拱卫不说,更有丽河的支流环城而过,易守难攻,后背是广阔的金东丘陵和丽河河谷,进可攻,退可守。况且,西北边的青原较远,支援起来比较困难,万一有什么变故,根本无法及时照应。同时西北边又是插入荻,菸两族势力范围的一把尖刀。苏文在这里之所以没有派重兵,是为了掩饰这个不起眼的边城的重要作用,但是却在这里安排下了最精良的军队驻扎,青原城守将魏宗明更是善于城防的英才。要不是因为此次南诏意图再次入侵,不得不抽调兵力防御,苏文早就在此处集结重兵灭掉这三个苟延残喘的部族了,也正因如此,无论如何,青原都不能丢。据此,苏文下了决心,要以四万之众驰援青原,以保万无一失。 “是,谨遵将令“陈锋也深知州治易守难攻,再见到将军如此自信,,所以也就没再说什么。但是左郎将周宇却皱起了眉头。 “前些天刚下过雨,道路泥泞,恐怕会大大影响我军行军速度。“右郎将王泽说道。 “鸟,就算都成了泥潭我也照样趟得过去,末将愿立军令状,两日之内定见我大军军旗插在青原城头!“陈锋急吼吼地嚷道。 王泽回头向着陈锋笑道:“我倒忘了你是火霹雳了,怕是一路上把路都烤干了。”帐内一片哄笑,苏文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另外,仓曹参军即刻筹集后继粮草,大军带粮三日先行。“ “领命!“仓曹参军王楠回答道。 “生死存亡之际,众将!” “以身赴难,不胜不还!”帐内众将群情激昂。 州治城外,旌旗遮天,战马嘶鸣,苏文站在点将台,将兵符交予陈锋,大军即刻开拔,同时特使带着将令飞马奔向向水师都督的方向?????? 与此同时,俞辛、青原城外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之后,水师顺利开拔的消息,大军顺利前行的快报不断传来。 深夜里,苏文回到家,甲胄未脱而直接来到了儿子的房间,看见浣玉熟睡在床边,又仔细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儿子,又悄无声息地走了,苏文回到自己房间里发现夫人并没有睡,看着面容憔悴的妻子,心中怜惜之情难以言表。但是这对相濡以沫,共度风雨的夫妻面对彼此什么都没说,或者是什么都不必说,他就这样轻抱着她,良久,良久。 此刻,苏文和他的缙州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稍有不慎就会跌得粉身碎骨。 之后,苏文连夜再次回到军营,城内防务空虚,需要他坐阵啊! “报!“这一下子惊醒了睡在案板上的苏文。 “什么事?!“见到士兵如此慌张,苏文心头一紧。 “将军,斥候回报,五十余里外有一支敌军正在逼近州治!“士兵回答道。 “什么?!“ 未完待续?????? 第三章 危机四伏,连环奇计才略现 /290938缙州风云最新章节! “什么?!”苏文的睡意被这个消息一扫而光。 “一股敌军正在逼近州治,数量不明。” 苏文心里一沉:“哪里来的敌兵?“ “禀将军,尚且不明,他们的军装不齐,大部分穿着布衣麻衫,甚至有一部分穿着我们的军装。“ 苏文听到这里一阵愕然,各种疑虑涌上心头。遂命令道:“再探!召集众将,帐内议兵!” “是。”士兵急忙退下办差。 此刻,苏文踱来踱去,敌情不明,他的心里岂不忐忑? 众将召集已毕。 “有一支军队都到州治眼前了,此前怎么一直没有发现?”城门提督郑绮纳闷道。 “很简单,如果敌军数量不多的话,夜里行军,白天蛰伏应该可以办到。”右郎将王泽猜测到。 “如此说来,我们也不必担心了,能到这里来而没被发现,别的不说,粮食肯定不曾补给,就此而言,敌军兵力怎可能多。“王楠道 “是啊,将军但请下命,末将愿领精兵三千,定叫他有来无回。” “报~启禀将军,敌军开到丽河东岸开始砍伐树木,制造工具,准备攻我祈山,昆山大营,兵力大约~”斥候讲到这里突然表现得有些紧张 “多少?”苏文问道 “兵力在五万上下。” “啊?”郑绮倒吸一口凉气,想起刚才的豪言壮语,不禁尴尬起来。 祈山,昆山大营是建立在拱卫州治的祈山、昆山上的两座兵营,平时两座大营各有两万余精兵在此驻扎,训练。现在,苏文命令陈锋带走了四万精兵,自己也就仅剩了不到两万,祈山大营剩下六千,昆山则只剩五千,城内驻军更是多为老弱残兵,尚能一战的也就有三千左右。对于这些苏文都能了然于胸。可是这来势汹汹的五万雄兵究竟从何而来呢?如此多的兵力,为何沿途警哨都没有警告?难道一个发现的都没有吗?苏文百思不得其解。 见到将军想的入神,也都不敢再打扰将军了,都默不吭声。倒是右郎将王泽先打破了沉默:“当务之急是如何御敌,将军,末将以为,不如让陈锋回来,虽然这样丢了青原,但是我们的大本营就能保住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苏文摇了摇头:“晚了,此时能出去的道路必然已经被堵死了,若从我们背后绕道而行,最快也要三日。” 众将默然,对于这一仗,打,面对这数倍于己的敌军,恐怕会全军覆没,不打,难道我们就要弃城而走吗,这一念头在众将的脑海中久久难决,众将一齐看着苏文,期盼着这位一直以来所向披靡的大将军能想出奇计,带着大家化解这一危难。 “报~,启禀将军,斥候来报,敌军已经全部换装,是南诏军!”又一士兵飞奔进帐禀报道。 “啊?”众将尽皆骇然,谁都不敢相信南诏居然越过南境防线直接来到州治城下。 苏文也不禁暗自吃了一惊,心下想:南诏在南境聚集十万大军,莫非只是佯攻?擒贼擒王,真正厉害的或许就是这支奇兵。倘若如此,真是个刁毒的计策,令人骇然。可是他们是怎样毫无声息的来到这里的呢?这依旧难解,但是,苏文明白,当务之急是该如何御敌。怎么来的已经不重要,需要费神的是怎么解决这一困境。 苏文虽然戎马半生,但是眼下也是没了主意,但是,有一点他是肯定的,那就是不能退,不能将城池拱手相让,一旦城池落入他手,缙州就会被在心脏插入一把尖刀,造成腹背受敌的局面,纵是能退居金东丘陵,但是,也将元气大伤,缙州大部分地区又将沦陷,他用心血浇灌的基业就会随水而没,纵是可以卷土重来,也将是重撒鲜血,这种牺牲,他经历的太多太多了,眼见他带来的子弟兵越带越少,他又于心何忍。 “工部参军张政听令!“ “末将在!“张政一下子从沉思中清醒起来。 “即刻起,发动百姓搬运圆木滚石入城,挖深壕沟,加固城墙。” “得令!” 众将见到苏文有了决断立刻兴奋起来,他们坚信着眼前的这位大将军定是想出了奇计来解救危局。 “城门提督郑绮。“ “末将在!“郑绮出列拱手道。 “即刻起,全城戒严,只准进不准出,对所有入城者详加盘问,并配合户部参军李冉全城搜查。“苏文道。 郑绮立刻会意:“末将明白,定叫他一个奸细也逃不了。“古来攻城战,混入城中的奸细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而且屡试不爽。所以在城池保卫战中锄奸是十分必要的。 一阵详细的安排部署后,苏文转身高声道: “州治是我们用鲜血浇灌出来的,是我们的立足之本,我决意与此城共存亡。” “城在人在,城毁人亡!以身赴难,不胜不还!“一时间群情激昂。但大家心里都明白,兵临城下,敌众我寡,这将会是一次极其残酷的战争,帐中的这些生死相依的兄弟们不知道还能否再见,在声嘶力竭的呐喊中眼中竟然闪着些许晶莹的泪光,不知算是豪情激昂还是一种悲壮。 “各营抓紧备战,如无异议各自准备去吧”苏文环视众将说道。 “我等无异议!“众将一齐拱手退去。 一边官府抓紧备战,一边城里动乱不安。 城内流言四起,各种谣言开始呈鼎沸之势,加之全城戒严,不得擅自出入城,使得城内的气氛更加紧张。但是苏家军素来治军严苛,纪律严明,加之苏文怀柔百姓,才使得这个大部分由当地少数民族组成的城市对于官府有了稍稍的信服力。但是真正能够凝聚大家,发动大家的依旧是当地的氏族族长。一边是军情严峻,一边是民心不稳,苏文的胸口上压上了一座大山。苏文在赌,拿全城的性命和缙州的命运在赌,赌自己有能力拖延到陈锋带兵回援。 丈夫已经多日未归,虽然一直有人报信说将军安好,但同时加之城内流言四起,苏文之妻苏氏心急如焚。但是上有军法下有家规,都规定着不得携带家室进入军营。再多的思念,再多的担心也是无法。苏氏明白,唯一能为丈夫做的就是撑起这个家,多少年来她也一直确确实实地在这样做着。敌军围城后一些大户人家的庭院里什么鸡鸣狗盗的事情都出现了,但是唯独将军府安然如初,井井有条。 苏文正在城墙上巡视的时候,忽然见到左郎将周宇急匆匆走来。 “将军”周宇老远就喊了。 “什么事?”苏文询问道。 “将军,城内的数十位氏族首领求见”周宇回答道。 “在哪里”苏文问。 “大帐”周宇答。 “走,看看去”一行人随着苏文下了城墙,来到大帐。 “军务缠身,有失远迎,诸位还望见谅”苏文谦逊地拱手赔礼道。 “将军军务繁忙,我等还来叨扰,还望将军赎罪。”一族长拱手道。 “哪里哪里,请诸位入座。”苏文恭请道。 “不必了,将军公务繁忙,我等本不该搅扰,今日来只为说一件事,我携诸位族长决意率领全族追随将军。我等氏族子弟但凭将军差遣。”听到这里苏文、周宇等诸将都有些意外,不知道是何缘由。族长继续说道:昔日南诏入侵,南诏狗杀我族人,夺我族产,奴我族人此血海深仇,不能不报,望将军成全!“族长深鞠了一躬 听到这里苏文豁然开朗,连忙扶起族长,高声道:”诸位如此信我,苏某感激不尽,先行谢过了!“苏文深深鞠了一躬,虽然简单数语,苏文却说的情真意切,”苏某立誓绝不负尔所望!“诸位族老听到这里,莫不感动涕零,高呼:“将军大义,我等誓死追随!“ 大战在即,苏文也顾不得什么虚礼了,直接送走了氏族族长们,就再次来到城防。 呜~沉重的号角声唤醒了沉睡的死神,一时间,嘶喊声响彻云霄。苏文一惊,快步登上墙头眺望远处的战况,副将徐福紧随其后。 ”禀将军,南诏军兵分两处,分别开始猛攻我祈山,昆山两大营。“一士兵报告道。苏文点了点头,心里暗暗道:终于开始了。 南诏的军士一路向上冲,当营房城墙出现在眼前时,居然发现城墙上空无一人,当靠近至百步之内时,忽然间雨点般的箭矢盖了过来,一时间众多士兵已经中箭倒地,南诏军的弓箭手也开始搭弓射箭向城内射去,等抵到城下,隐藏在城墙后的苏家军,忽地出现,以巨石、滚木、弓箭来招呼“远方的客人”。南诏军也是训练有素,在进击的号角声中不断进攻,一时间,喊杀声,呻吟声混成一片,鲜血在阶梯间流淌。残尸遍地,其中的悲惨难以言状。在南诏军惊叹兵营的易守难攻的同时也为苏家军的惊人战力所折服。眼见时间流逝,南诏军伤亡惨重却久攻不克,一时间,南诏军的将领们都陷入了深深的焦虑当中,眼见将士们均有倦色,若继续强攻怕是会伤亡惨重,南诏军主将宇克也犹豫了起来…… 南诏军营帐外忽然高呼万岁,一士兵跑进帐中:“禀将军,特敏公主到。”宇克一听顿时失色,慌忙出了营帐携众将迎接。只见一个俊美的灰衣侠客,身后跟随着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装骑士,骑着骏马朝着大帐奔驰而来,虽然女扮男装且扮作侠客,想极力掩饰,但是依旧是难以掩盖她身上的贵族气质和女儿姿态。令人惊奇的是,这位“侠客”虽是女儿身却是有着令人叹服的英雄气概。转瞬间就来到了宇克一行人的面前,特敏公主利落地翻身下马,宇克立即跪拜:“臣等拜见公主。“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父皇令我前来督战,战况如何?“特敏公主问道。 众将一片愕然,这位特敏公主,皇上最是疼爱,百般恩宠于一身,可是荣宠优渥的公主不安享富贵,却偏好兵事,长恨自己是个女儿身而不能够征战沙场,但是即便如此,仗着皇宠依然常常出入军旅,皇帝视察军队甚至亲征的时候都会带着她,但即便如此,皇帝也绝对不会派公主到孤军深入,如此凶险的前线来的,想必是公主偷偷跑来的,即便如此,作为臣子的也都不敢说些什么,眼前也只能好好好照顾这位公主,等待圣上召回的命令。宇克将军上前一步道:“公主请先入账,容我细细禀来。“说罢,众将簇拥着公主和宇克进入了帐中。 帐内,宇克将敌我双方的现状以及现在所面临的窘境详细地禀呈了公主,特敏公主暗暗惊叹道:“好个苏家军,好个苏文!”公主忖度了片刻,向宇克笑道:“我有一计,将军且听”公主一招手示意宇克,宇克附耳倾听,公主细语片刻后,宇克哈哈大笑:“此计甚妙,公主真乃我南诏福瑞也!“ 苏文站在城墙上焦急地等待着前线的战报,临近黄昏,一骑传令兵忽入眼中。 “报~昆山守军大显神威,南诏军仓皇退败“传令兵高声嚷着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随后祈山的战报也传来捷报。眼见捷报传来,苏文却始终没有放下眉头。 夜幕逐渐降临,南诏军也没有继续进攻,竟然生起火造起饭来,炊烟袅袅,南诏将士们坐下来谈论着今天的战事家里的儿妻,同时还夹杂了一些流言蜚语。反观苏家军,更是轻松,大家弄起篝火,烤起肉来,将士们每人还领到了一碗酒,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苏家军将士个个擅饮,还埋怨着酒太少,由于处于战时,将士们只能交换着吃喝,就是一半站岗一半吃喝,一半将士吃完后接替另一半将士。 很快就到了深夜,唯一能够照亮这个月黑风高之夜的是营帐和墙头上的篝火,还有就是苏家军城墙上突然出现的一把摇摆的火把,城下黑压压的一片士兵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忽的,城门大开,城外的士兵一起点燃火把,冲进了苏家军的大营,南诏军趁夜发起了夜袭! 南诏军一路冲进营地深处,但是整个大营却寂静无声,引军入城的斥候也不知所踪,南诏将士们挨个打开营帐,营帐内空无一人,却发现一堆堆柴草,挑开一看下面,居然盖着一罐罐火油,带军攻入大营的将领们突然意识到可能中计了,赶忙出了营帐,刚一出帐只见雨点般带火的箭矢朝自己袭来,一时间,许多士兵中箭倒地,火焰点着了幕布和柴草,营帐里的一个个火罐轰然爆炸,瞬间祈山昆山两个大营火光冲天,攻上两座大营的的先头部队一时间被大火吞噬。 后续部队看到如此景象进退不定,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突然两侧树林摇动,杀声震天,在黑夜的掩护下,黑压压的苏家军军士不断从两侧树林涌出,南诏军士看着摇动着的树林和源源不断地涌出的苏家军将士,听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忽然间想起傍晚军中的流言,冷不丁打了个寒战,腿一下子软了起来,顿时间南诏大军阵脚大乱,纷纷退逃,由于是下山路,南诏军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苏家军则越战越勇,以秋风扫落叶之势,追杀南诏军,随后忽然一下子消失在黑夜之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第四章?众志成城,修我矛戈保家复仇。 /290938缙州风云最新章节! 这一胜利并非偶然,苏家军之所以能够在缙州扎住脚跟,是因为每一寸土地他们脚下都是他们自己真真实实打出来的,在刀与剑,汗与血的洗礼中,苏家军都蜕变成英勇善战的钢铁战士。而苏文的谋略也不是盖的,若非等闲之辈,何以率领苏家军赶走强大的南诏军,并且使苏家军日益强大?苏文在谋划时对于苏家军的战力有着充分的自信,他相信以苏家军的实力,凭借天险,一天之内,南诏军绝对攻不下来。但是时间拖得越长,对于南诏军而言就越不利,所以,苏文就此猜测南诏军绝对会进行夜袭,然而南诏军的假装溃逃,更让苏文笃定了这一点,此前,南诏向祈山、昆山这两大营派出了间谍,苏文故意放水,让南诏的间谍入营,原来是出于掌握南诏动向的目的,结果在这里派上了用场。对南诏奸细进行了详加审讯后,不但印证了南诏军准备夜袭的消息,而且让苏文心生一计。苏文通过地道,连夜向两座大营分别增援了一千精兵并各自护送了数千由各氏族自愿报名抗击南诏的壮丁和城中有血性的百姓入营,命令将火油集中至帐中,挑选了几名军士,假扮奸细,诱敌深入营帐,五百弓弩手埋伏在外,待敌深入后用火攻,又通过地道在林中设伏营中大火突起后,林中将士见敌军阵脚大乱忽地杀出,数千壮丁则在林中摇树嘶喊,以造千军万马之势。加上苏文和苏家军名声在外,曾给南诏军沉重打击而使得南诏将士心怀忌惮,如今的攻防战又使得南诏将士对苏家军战力大为惊叹,在夜袭之前,营地里竟然开始谣传苏文还在两座大营里秘密训练藏匿了一万精兵,虽然南诏军士都不以为真,但是在黑夜的笼罩下,在伏兵突出,声势震天的那一刻怎么能不让人不相信呢?由此,苏家军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一声鸡鸣叫开了混沌的黑暗,天色渐亮,东方天际渐渐被染成血红,微凉的晨风徐徐吹在站在城头的苏文的脸上,微微凉,远处,一个旗帜在微风中飘扬,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苏字”在闪亮,那是个胜利的苏字!战斗结束后,两座大营,两支军队,按照原定计划撤退,并在预定地点合兵一处,竟然丝毫未差,这便是有着铁一般纪律性的苏家军。望见城门,苏家军的将士们不由地加快了行军,直到城门前才爆发出洪水般庆贺胜利的声音。苏文望着胜利归来的苏家军竟然热了眼眶,他所看到的是变短的队伍,是伤残在担架上的子弟兵。苏家军用一腔热血再次换来了胜利。 “将军英明啊!只此一役,就歼敌两万余!”右郎将王泽衷心佩服道,“但是“王泽话锋一转,沉重地说道,”经此一役,我们也军力危殆。” “是啊,能活着回来的弟兄们不足一半了。”左郎将周宇哽咽道,“现在城中尚且能战的,大约也就七千上下,现下,敌我态势已经十分明显,经此一役,我们虽歼敌两万余,但是敌军的兵力依旧是我们的三倍,而且,我们已经失去了昆山和祈山的拱卫,仅剩了这座孤城,将军,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啊?“ 苏文望着血色初阳缓缓说道:“事到如今,我也无计可施,唯有死守!“ 南诏营帐内 砰砰砰,宇克气得推翻了案板:“废物,一群废物!来人,把造谣者给我斩了!“卫兵吓得连连应诺。 “将军莫急”此时特敏公主进入账内,微微一笑道,“为将者,怎么可为了一时的胜败而乱了阵脚。”。 宇克忽见公主进帐急忙跪拜:“臣死罪!”。 公主缓缓走到将军的跟前道:“将军请起,苏文这老匹夫奸诈无双,世人皆知,一时的失败再所难免,上将伐谋,将军要沉住气啊,如今,我们虽然一时失利。但是苏文也将元气大伤,而且,苏文失去了昆山,祈山这两个屏障,州治已成为了一座孤城,现在对于我们来说,形式依然是比较有利的,将军此刻该激励士气,整合兵力一鼓作气,迅速攻城,要知道时间越长对于我们而言就越不利啊。“ “公主所言甚是,罪臣即刻准备攻城!”宇克由衷地对眼前的这位神话般存在的公主感到佩服。 呜~死神裹挟着沉重的号角声卷土重来。在宇克将军的领导下,南诏军士重振旗鼓,展开了攻城之战。 “三百步!”瞭望台上的苏家军军士高声报告道。苏文巍然不动 “两百步!”苏文依旧不动。 “一百五十步”苏文渐渐抬起手。五百弓箭手随之引起弓弦而不发。 “一百步!”苏文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深痕,一支支坚韧之箭随之刺向远处的敌军阵列,一时间众多南诏士兵应箭倒地。 南诏军士一边举着盾牌前进的同时也一边搭弓射箭反击,一支支粗重的重箭从弩床上射出,重重地射进城墙上。渐渐地南诏军士就攻到了墙脚下,声嘶力竭地呐喊着顺着云梯,攀着射在墙上的重箭,努力地向上攀爬。一时间城墙上忽然出现了众多苏家军军士,滚石圆木,倾泻而下,面对如此众多的苏家军,加之昨夜一战,使得南诏攻城将士一时吓得肝胆俱裂。在远处观战的宇克也是一惊:敌军哪来的这么多兵力,明明已经遭到重创了,难道苏文真的暗藏了一支精兵?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这就要从苏家军大捷回城后说起,大捷后,随军出力的百姓们亲眼目睹了苏家军的骁勇,苏文的惊世才略,争相传咏,族长们听到后,对苏文更加地信任和佩服,一时间全城群情激昂,杀敌复仇之血激荡于胸,纷纷请命加入苏家军,参加保卫战。尽管全城激昂,但苏文心里却很冷静理智,深知请命入军的精壮百姓们虽然战心极强,但是其战力决计比不上南诏军更别说身经百战的苏家军。于是,苏文命令在报名精壮中甄选三千加入苏家军,同时又选出勇敢的精壮五千,并为其配发了军装,作为疑兵,在城头摇旗呐喊,故技重施。 没有间谍来提供情报,宇克岂能知道。但是,宇克将军依旧下令攻城,南诏军虽然惧怕,却也是训练有素,硬着头皮继续进攻,鲜血染红了城墙,云梯也被血铺得滑不留手,苏文身先士卒,和将士们一起浴血奋战,生死与共。 在攻城过程中,特敏公主逐渐看出了端倪,嘴角微微一笑,心道:好个苏文,果然狡猾。随后在纸上写下一行字,交与身边的武士,武士纵马飞承宇克将军。宇克看后立即向传令兵嚷道:“传示三军,城上之敌多为疑兵,勿为所欺,斩得苏文人头者,进爵三级,赏赐千金!”很快,将令就传遍了三军。一时间,南诏军士精神大奋,个个奋勇当先。纵是苏家军再能打,也无法应对如此的攻势,渐渐地开始有些支撑不住,与此同时,南诏军军士也正濒临崩溃的边缘,于是这变成了一场意志与信念的对决,谁的意志先崩溃谁必先倒下。 鲜血在城墙上流淌,在空气中飞扬。血腥气呛得人难以呼吸,这里是死神的世界,这里是噬人的地狱。苏文脸上满是鲜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但是他在坚持着,即便身负数伤,他依旧在坚持着,他与苏家军将士们相互扶持着,在州治的城墙上又筑起了一道用血肉之躯铸成了一道钢铁城墙。站在后边的“疑兵”们,见到嘶喊着冲上来冲杀的南诏军,见到一个个苏家军将士倒在血泊,不由得想起来族人被南诏军杀害的惨烈场面,纷纷潸然泪下,扔掉旗子,嘶喊着,狂奔到前线,捡起地下的武器,进前与南诏士兵近身搏杀,一时间,南诏军军士被砍死砍伤者不计其数。看见如此景象,南诏军的濒临崩溃的心智被一下子冲垮了,纷纷退逃。苏文也不禁一惊,圣贤都说民为本,民有覆舟之力,可如此事实,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一刻苏文的心中,牢牢记住了这人民的力量。 宇克见如此状况,怒不可遏,但眼见已将晌午,将士们倦意沉重,一连的失利也让南诏军军心不稳,宇克也只好暂停攻城稍作休息,埋锅造饭,安抚将士们。与此同时,苏文也加紧加固城防,城中百姓自发地上城墙来帮忙搬运尸体,箪食壶浆犒劳将士们,苏文朝着百姓们和参战的壮丁缓缓跪下,苏文身后的诸将也随之跪下。 “将军这是干嘛,我们可受不起呀”随之,城上的百姓跪了一地。 苏文声音虽已经嘶哑但却竭力的高声道“赖以诸位,苏家军得保,州治得保。如此大恩,当受一拜,苏某谢谢你们啦”说着便是一拜。 “使不得呀,将军!”百姓们也随之一拜,“将军这是啥话,将军与军士们浴血奋战,存我家园,保我生命,我等尽这么一点力,将军不必挂怀,往远了说保家卫国匹夫有责,往近了说,南诏贼狗于我们有血海深仇,岂能不报?将军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呀”说着长者把苏文缓缓扶起。 “修我矛戈,保家复仇”苏文紧握长者的手,坚定,激动地说到。 “修我矛戈,保家复仇!”一时间,苏家军将士与城中百姓们一齐振臂高呼。 呜~战争再起,似乎这场战争怎么也无法结束。 未完待续…… 第五章 众志成城 ,夕阳西落红染天。 /290938缙州风云最新章节! 死神当空 战鼓惊鸣, 谁能知道将士们的战栗与无奈 团团围困, 以一敌百, 谁能体会将士们的恐惧与绝望。 竭力嘶喊, 血染寒铁, 守着中间小小家园, 谁有曾想过他们究竟在为什么而战…… 呜~号角声响彻天际,经过激战的双方军士均有倦意,见识到苏家军的军威,南诏的军士们均有了胆怯之意,军心不稳。但是时间不等人,来不及好好休整,宇克便再次下令攻城。 城下,穿着绿色军服的南诏军士呐喊着如潮水般涌来,蔚为壮观。但是此时没人会觉得那是壮观,而那潮水般涌来的却是像一群群啖肉食骨的绿蚁,令人不由得感到毛骨悚然。 苏文望着血色的残阳,心下明白,只要挺过这一轮进攻,今天这一天就算是熬过去了,最迟后天,不出意外的话,援兵就会到了,可是真能撑到那个时候吗?本来依靠着苏家军的战力,以逸待劳的地利以及同仇敌忾的人和,苏文感到胜算还是有的,但几仗下来,苏文心里完全没有了底气,他没有想到,南诏军竟然一反常态,变得如此能打。其实这也也并不奇怪,作为“奇兵”,这南诏的五万雄兵才是这场战争的主角,既是主角,那么这支部队也必是南诏精锐。再加上其领袖是南诏人人敬仰的宇克将军,公主的到来更为这场战争加上了神圣的王族光环,怎么不教南诏军士个个奋勇争先。 苏文瞥了一眼身边的将士们,见到他们坚定的眼神,望着汹汹而来的敌军,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剑。 战鼓声,喊杀声,呻吟声,兵器的碰撞声,响彻天际。 鲜血、汗水,浸湿战衣。 平日里的严格训练没有白白浪费,面临如此强劲而众多的敌人,苏家军始终没有倒下。 突然,号角再次响起,城下不断向上进攻的南诏军,突然停下了脚步而退了下来,苏文和苏家军军士们一起解决掉了攻上城墙的南诏士兵后,看着这一景象着实吃惊,难道是我们的援军到了?苏文心中嘀咕 “将军,你看!”瞭望台上士兵指着远方。顺着士兵指的方向,苏文看见一片血色朝着这边压来。咦?奇怪了。苏文心中纳闷,苏家军的军服是黑色的,南诏军为墨绿,这一彪人马身着红色军服,谁的军队会着红色军服呢?苏文猛地想起了什么,该不会是…… 苏文箭步登上瞭望台:只见这一彪人马似一把染血的利剑直直地插向南诏军的幕府大帐,而后又折回,像一支箭一样刺穿重围,甩开追兵,朝着城门而来。 “我乃梓州刺史韩溪,速速打开城门!“ 苏文缓缓地露出了微笑, “援军到了,我们的援军到啦!”一时间,苏家军军心大奋,将士们纷纷摇旗欢呼。 韩溪是苏文的同窗好友,从小就与苏文以兄弟相称,因为比苏文长半岁,所以就常称苏文为苏弟,对苏文极其照顾,为人高洁豁达,文武双全而受到皇帝重视,任职梓州刺史,镇守一方。 嗡~沉重的城门被打开,韩溪带领军队快速进了城,门随即关得严严实实。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为何苍天不助我南诏?“宇克叹道,一时南诏将士们个个低头丧气。 “公主到~“ “公主“众将随宇克跪了一地。 “退兵吧“特敏公主冷冷地说到 “公主“宇克想说些什么,随即又咽下了 “是,末将领命。“ 苏文在城墙上目睹着这一变化,心中暗喜:感谢上苍眷顾,感谢上苍眷顾…… “哈哈,苏弟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啊“韩溪登上城墙,拱手到。 “韩兄,你可想煞小弟也,潼关一别,十年未见,别来无恙啊!“苏文回过身来赶紧相迎。 “我当然很好了,倒是你,我一来就见你被包了饺子。“韩溪笑道,“我见敌军幕府帅帐兵力空虚,心下一想,不如就来个围魏救赵,没想到这招还挺管用的,哎看你好像挂彩了,没事吧,快去请大夫瞧瞧”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没事,小弟愚钝以至于遭此劫难,多谢韩兄相助“苏文拱手一拜道,”韩兄怎么知道小弟被困于此?“ “这事儿说来话长”韩溪神色突变。 苏文心中咯噔一下,以韩溪的性格,能让他神色黯然的,定是个极大的变故。见南诏军退军已成定局,遂一边命周宇继续密切监视,一边请韩溪帐内叙话。 大帐内静悄悄的,韩溪坐在座位上久久不发一言,直到军医包扎好苏文的伤口,侍卫奉茶完毕后,苏文先打破了这一宁静:“韩兄,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唉”韩溪长叹一声道,“不瞒苏弟,我这次,本来是想向你借兵的。” “借兵?”苏文感到有些惊诧,“怎么回事?” “梓州失陷了。”韩溪皱着眉头说道。 “什么,失陷!?” “嗯,听我慢慢和你说,这些年朝廷为各地战事自顾不暇,而你在这缙州,又整天忙于战事,与朝廷也几乎断了联系,你当然不知道。自先帝薨逝,幼主心智未全,太后不谙朝政而备受佞臣蒙蔽,如今这朝廷上奸臣当道,官场污浊之风蔓延,以至天下民怨沸腾,各地叛乱层出不穷,虎视眈眈的北边鞑子,趁火打劫,边患再起。朝廷忙于扑灭这层出不穷的叛乱,府库财货日渐空空,本就薄弱的国力愈加衰微……”说到这里,韩溪不禁地哽咽了一下,立马又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此次蜀地又发生了大规模暴乱,波及周边三个州,作为蜀地东出的门户,梓州首当其冲,我率领州兵坚守数日,终寡不敌众,为保留实力,只得带领八千轻骑突围,出了梓州,举目四望,能够求援的人也只有你了。” 嘭~苏文听罢悲愤不已,一拳重重打在案板上,泣道曰:“这些年只顾得自个儿在缙州扎脚,却从未做过朝廷分忧的事,苏文妄受国家培养……” “苏弟此话言重了,当年先帝虽封你为骠骑大将军,永镇缙州,世袭罔替。但那时的缙州大部分已经被南诏攻陷,这一封号也只是虚衔,朝廷未曾给你添过一兵一卒,一粮一饷,你却散尽家财,带领着自己的族兵联合合路义军,不但收复了大部分失地在缙州站稳脚跟,还成功震慑住了当地的分裂势力,极大地抵消了南诏的军事威胁,也让朝廷省了不少心。”韩溪抚慰道。 “只恨苏文才疏力薄,入缙已有五年,却至今尚未完全收复失地”苏文一声叹息道,“韩兄请放心,先在我这里休整几日,待陈锋带兵回来,再行图之。“ “也只好这样了。“韩溪点头道。 也许是为了冲淡悲愤的情绪吧,两人开始品起茶来,沉默了一会儿,韩溪先道”挚儿呢,这小子我好久没见了,怪想他的。“ “多谢韩兄挂念,挚儿也时常挂念他叔伯呢,只是前些日子狩猎时失足跌入岩洞,差点没命,不过万幸的是,经过江大夫的精心医治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还在静养。“苏文答道。 “啊?你怎么也不好好看护他!“韩溪责怪道,往时韩溪最是疼爱苏挚。 “挚儿长大了,哪里还要我看护,这年纪我想按都按不住,索性随他了。“苏文无奈地笑道。 “怎么,这小子连你的话都不听了?“韩溪笑谈。 “他敢!我是想着,这么个年纪也该历练历练了。“苏文抿了一口清茶说道 “再怎么说也是个孩子,你可别太过火啊。“韩溪说到。 “我自有数……“ “报~“一士兵进入账内,”斥候奏报,敌军已退。“ “好,立即传令右郎将王泽即刻安排为梓州兄弟好衣食住宿。传令左郎将周宇,继续封城,加强城巡,继续监视敌军动向,一有异常立即来报!“苏文命令道。 “是!“士兵急匆匆退下。 将军府内。 南诏军一退兵,胜利的消息就在城里炸开了锅,人们在津津乐道地谈论苏文如何勇武睿智之时,没人在意到一位面容姣好的夫人的焦急的等待。将军府内倒是一片欢喜,可是苏氏却愁容满面,直到将军身边的侍卫带来消息:“将军命小人通报夫人,将军一切安好,今晚回府,另外韩溪大人也会来府中小住,将军让夫人收拾好客房,准备好汤浴。“ 苏氏听后愁容顿时小了不少,遂命人赶紧准备。 怎么这么吵,徐帅心里想着缓缓睁开了眼睛。咦?这是哪儿?徐帅缓缓起了床,看见眼前这古香古色的房间,吓了一跳。突然他想起了刚才的“梦“,“恍然大悟“地自言自语道:“哦,这是梦!这一定是梦!还没醒来!啊!好痛“徐帅掐了掐自己的脸,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想到:我不会被绑架了吧,不对,怎么可能……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是浣玉。 “少爷,你终于醒了!“看见苏挚站在自己的面前,浣玉心中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欢喜,”快去告诉夫人,少爷醒啦!“ 随行的侍从应了一声是就赶紧通报了,徐帅心里一下子懵了:“什么少爷,你们搞错了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被开玩笑了,赶紧让我回家。“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这就是你的家呀“浣玉有些紧张起来。 “胡说八道,想骗谁啊,别装了,一点都不好笑,“ “少爷……“浣玉紧张起来 “少什么少啊!”徐帅有些恼火。 “哦,整人节目是吧,摄像机呢?!”徐帅开始在屋子里四处翻找起来。 “哎,少爷,你这是干嘛。”浣玉面对这熟悉而又陌生的苏挚不禁有些害怕 “隐藏的挺深啊,连我都找不到。”苏文怒道。 这时,苏氏急匆匆地赶到。 浣玉一见到夫人,立马跑过去躲在了夫人身后小心翼翼地说到:“夫人啊,少爷醒来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挚儿”夫人将手伸将过去想握住徐帅的手,徐帅下意识的缩回了手。夫人顿了一下,又继续将手伸过去,眼神里充满母亲独有温柔和一丝担忧,这让徐帅有些不忍拒绝,只好乖乖听话,夫人将他扶到床边,恰巧江大夫也赶过来了,为徐帅请了脉,只道身体安好,却对苏挚的“失忆”没有多说什么,估计连他也搞不明白。 刚醒来的徐帅就经历了如此大折腾,这对于这个久卧床榻的身体来说已经是精疲力竭了,在夫人的劝说抚慰下,徐帅彻底安静了下来,乖乖地躺了下去,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情。